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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陸瞳像一朵正在逐漸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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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陸瞳像一朵正在逐漸枯萎……

暗紅色的觸手似乎顏色有點不太對勁, 陸瞳仔細看這才發現包裹著他的觸手並不是暗紅色,而是接近黑色了,僅有的一點紅色正在逐漸消失。

與此同時, 變異種的聲音帶著極力克制的顫抖:“媽媽,我好難受。”

陸瞳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心急如焚, 他深知他雖然信任變異種, 但不應該對它如此親密,但此時此刻他仿佛面對的是對於自己最重要的存在, 他能感受到心裏那種急切想要幫助變異種的心情。

陸瞳有些著急地四處撫摸著正在逐漸變黑的觸手:“哪裏難受?你知道你的觸手正在變色是怎麽回事嗎?”

如果找不到觸手變黑的源頭, 陸瞳沒辦法知道在變異種身上發生的事, 就幫不了他。

變異種的觸手包裹著陸瞳, 逐漸變黑的同時,散發出一股不屬於海洋的氣味,陸瞳聞到一種樹林泥土的濕潤氣味。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出現,陸瞳的手還放在觸手上,此時能感覺到軟軟的觸手正在變化, 變成另一種手感,隨著他的撫摸往下掉落著一些細碎的東西。

陸瞳猛地反應過來,觸手正在變成一種和泥土一樣的東西, 現在輕輕一碰就會掉落泥土碎塵。

與此同時, 陸瞳察覺到正在變化的觸手中有一個個小黑點正在慢慢浮現, 那是一條條黑色的蜈蚣。

黑色的蜈蚣宛如從觸手中長出來的, 逐漸出現後, 開始緩緩扭動身軀, 半點沒有在海水裏受到限制的模樣。

琥珀色的瞳孔瞬間睜大,陸瞳幾乎是下意識進入系統背包尋找此時可以用的道具。

他不知道變異種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能感受到一種痛苦在心底蔓延, 就像是他正在與變異種同感,那是一種渾身上下都被什麽東西刺穿的感覺,痛苦和絕望充斥著整個心臟。

就在陸瞳看不見的身後,他後背的蝴蝶骨有東西正在皮膚下扭動著,好似隨時都會穿透皮膚瞬間破出。

隔著白皙脆弱的皮膚,能看見下面扭動的東西仿佛帶著隱隱紅色。

陸瞳的背包裏都是一些便宜道具,一眼望去沒有一個能在這時候用得上的,他第一次有點討厭自己的路人甲身份了。

那種無力感在此時格外明顯,他甚至在想,如果是主角的話,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無力,都能拿出強力有用的道具,用上稀有厲害的技能,以及一往無前必勝的決心。

但路人甲沒有,路人甲只有雞肋的道具,拼了命活下去的心,以及被劇情隨意操控,哪裏需要哪裏搬的人生。

陸瞳看著眼前已經窸窸窣窣出現數十條的黑色蜈蚣,它們正扒在觸手上,一點點啃食著正在泥土化的觸手。

變異種的聲音越來越低:“媽媽......”

與此同時,陸瞳身體後面的皮膚變得越來越薄,皮膚下面的東西蠢蠢欲動,扭動著穿透皮膚,瞬間伸展出來。

兩根肉粉色一樣的觸手從蝴蝶骨的位置瞬間伸出,宛如一對翅膀一樣出現在陸瞳身後。

陸瞳原本正在系統背包裏找道具的動作頓時一停,整個人保持著跪趴在觸手搖籃裏的姿勢,半弓著背靜止不動,身後的觸手鮮活地微微擺動著,觸碰到正在泥土化的變異種觸手。

霎那間正在往下簌簌掉著泥土的變異種觸手竟然停止變化,泥土一樣的觸手肉眼可見地正在從黑色重新變成暗紅色。

“媽媽!”變異種的聲音透出一種欣喜。

搖籃上的觸手紛紛扭動著,將附著在上面的黑色蜈蚣迅速吞噬,同時觸手尾端從四面八方伸向陸瞳,與他後背的肉粉色觸手輕輕觸碰,又纏繞上去。

深海中,兩道身影正在快速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即使是在如墨的海水中,也能看出一紅一白兩道光,那是來自於屬於主角攻受的本命劍光。

龔戚本就冷峻的臉此時只剩下狠戾,他手中的本命劍散發出從未有過的紅紅火火光芒,比往日的光更盛。

在他旁邊,宗沐面色蒼白,本命劍燃燒精氣的同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血液正在另一個人身體中流動著,他不斷催動技能感知著血液擁有著的位置和狀態。

“我們本可以不必理會祭典儀式的流程。”龔戚說。

他能感受到自己此時心裏的殺意,眼睜睜看著弟弟被島民害得跳海時,他感覺心有一瞬間刺痛了一下。

看來這個副本的契約的確厲害,龔戚覺得這種兄弟情的在意,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計劃,甚至難以自控。

宗沐的臉色很差,分不清是因為精氣消耗,還是單純的心情差,他說話時全然沒有平時的溫和。

“副本劇情如果不好好走,會受到副本規則限制,那條蜈蚣我們必須接下,否則祭典儀式不能正常開始,將會影響整個副本劇情的關鍵節點,到時候副本面臨崩塌,會更麻煩。”

兩人雖然在用道具交流,但絲毫不影響行進的速度。

龔戚知道宗沐說的在理,副本一旦崩塌,他們倆有能力脫離副本,但其他玩家恐怕全得死在這裏面。

他不在意其他人死不死,但這次的副本裏有一個人他不想讓他死。

龔戚的腦海裏閃過一張臉,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他,明明是不情願的神情,開口叫他哥哥時卻帶著親昵的味道。

末世副本中發生過的事和這個副本裏經歷過的事,此時如同幻燈片一樣,正在龔戚腦海裏一一閃過。

“他現在怎麽樣?”龔戚問。

宗沐一直在通過血液共感感受著陸瞳的狀態,此時他臉色越發蒼白:“不太好,他的身體正在被什麽東西極速汲取力量。”

換言之,現在宗沐感知到的景象中,陸瞳像一朵正在逐漸枯萎的花。

所以他正通過共感將自己的一部分精力源源不斷輸入陸瞳的體內,幫他維持住衰退的生命。

龔戚前行的速度加快:“小島的庇護神就是我們在海裏見過的觸手怪。”

這一點宗沐顯然同意,他輕輕點頭:“我剛才看見有一些觸手從我們不遠處游走,和我們去的是同一個方向。”

“庇護神嗎?”龔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殺意盡顯。

陸瞳現在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能感到內心很充實,就像是被某種感情盈滿,開心的情緒一直充盈在整個心臟。

但同時他又能感受到一絲困惑,那種困惑是來自於外界的,並不是他本身的困惑。

他想動一動,看看眼前的變異種怎麽樣了,身體卻無比沈重,好像壓著千斤重的石頭,讓他直不起腰。

就在陸瞳的意識逐漸有些飄忽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一聲啜泣,帶著焦急的啜泣聲正在說話。

“媽媽,對不起,媽媽,為什麽會這樣,媽媽,不要,不要救我,媽媽......”

變異種的聲音明顯很焦急,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同時它的語言系統顯然屬於剛學會說話,不能完成表達出想要說的意思。

變異種的觸手變色越來越明顯,從最初的暗紅色,逐漸變向肉粉色,而陸瞳蝴蝶骨處長出的兩根觸手顏色卻逐漸黯淡,接近於一種灰撲撲的淡粉色。

陸瞳身後的觸手正在緩緩往下垂落,如果兩根枯萎的小草。

四周屬於變異種的觸手層層疊疊用過來,將陸瞳的觸手纏繞著,想要將他的觸手扶起來。

“媽媽!”

就在陸瞳身後的觸手徹底萎縮,變成兩根幹枯的觸手那刻,變異種的聲音變得無比尖銳,仿佛穿透陸瞳的腦子,他眼前驟然一黑。

陸瞳現在的感覺很奇怪,他感覺自己好像正在某個東西的身體裏,能夠透過這個東西的眼睛去看外面。

於是他看見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屬於一個20多歲的青年,青年手裏正舉著一個石頭,看方向是想要砸他。

然後陸瞳就聽見自己發出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媽媽。”

接著陸瞳看見青年猶豫了一下後放下石頭,彎腰將他抱了起來,這時候他能看見自己短短的觸手在青年的胸膛軟軟貼著。

陸瞳知道他在哪裏了,他現在是變異種的視角,而撿起變異種的青年,是他前不久剛經歷過夢境裏的男主角。

他在同一個夢境中,分別進入男主角和變異種的視角嗎?

陸瞳看著青年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普通臉,可以確定當初他進入這個夢境只是進入了這個青年的視角,而這個青年,並不是他。

既然如此,變異種為什麽會把他當做媽媽?

陸瞳來不及細想,接下來他感同身受著變異種的情緒,也感受著青年對變異種的照顧。

他好像真的把變異種當做一個孩子,而變異種真的把他當成媽媽。

夢境裏的角色互換,讓陸瞳看清楚變異種做的那些,在青年視角裏沒有出現時做的事。

當青年外出去海灘或者樹林時,變異種總是偷偷跟在後面,專註地看著青年的背影,把樹林裏準備偷襲青年的蛇用觸手纏住直接勒死,把海灘礁石後躲著準備夾青年腳的螃蟹,直接裹住吃掉。

青年從沒發現過變異種的跟隨,同樣的,他也沒有發現他在村子裏路過時,那些村民在背後對他的議論。

“為什麽要救他啊,我們島上從不接納外來者。”

“噓,島長說了,這個人不一般,他的身上帶著的一些東西,是很貴重的,肯定身份不一般,以後多半會有人來找他,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提出交換條件。”

“話是什麽說,但如果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到時候根本沒人來找他怎麽辦,我們豈不是白救他了。”

“哪能白救啊,你忘了我們島上那個神秘山洞了?”

“噢你是說那個島長從不讓我們進去,據說裏面有吃人怪物的山洞?”

“其實根本不是這麽回事,那山洞裏沒有吃人怪物,反而有一種蟲子可以幫人改頭換面,我聽說島上一些快死的人進去之後,出來又是好好的了。”

“真的假的,我怎麽從不知道這事?”

“我老婆就是島長老婆的表妹,你說我的消息是真的假的?”

“那你剛才說的意思是,如果外來人沒有人來找他,島長會把他帶去山洞?那豈不是便宜他了嗎?”

“你傻啊,山洞裏的蟲子會無緣無故幫我們續命嗎?肯定是需要點祭品的啊。”

“祭品?什麽意思?”

“你以為這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上島的外來者?之前也有過外來者出現在海灘邊,不過島長根本不會把他們帶進來,直接送去山洞了。”

“原來如此,我都不知道這些事,這麽說來,這個外來者運氣還挺好,最起碼可以在這裏多活些日子,以後萬一有人來找他,他還能跟著離開呢。”

“呵,離開?那島長可是要提出大條件的,就看他們能不能承受了,不過島長說了,這個外來者身上帶的東西不一般,肯定會有人來找他。”

兩個男人在某個房子的院子裏聊了半天,沒有看見院子邊的墻上露出了一小截暗紅色的軟體觸手,如同一只耳朵一樣,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陸瞳在青年視角時,從不知道這些事,所以現在通過變異種聽見了,似乎有點明白小島的劇情了。

看上去純良的小島人救下青年,在青年眼中他們是救命恩人,所以即使後來被他們綁著威脅,他也依然想著報恩,想著幫助他們離開小島。

但他沒想到,這些島民一開始救他,就是為了吸幹他的血,把他當做一個可以交易的物品,一個隨時獻祭的祭品,唯獨沒把他當成人。

陸瞳能在變異種的身體裏感受到憤怒的情緒,甚至是殺意。

原來變異種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動了殺了島民的心思,但他卻沒有這麽做。

陸瞳能感覺到變異種對於青年的依賴,以及他沒辦法讓青年知道這些事,他除了會叫“媽媽”,根本不會說人類的語言。

所以他只能跟著青年,盡量保護他。

變異種在不同的地方都聽見了關於青年的議論,在青年眼裏友善的島民們,在他背後卻在計算著他的價值,貪圖他攜帶的貴重物品。

變異種看見了青年攜帶的貴重物品,那是一些小物件,變異種看不懂那些東西的價值,但陸瞳能看懂。

一條黑色繩子串起來的項鏈,項鏈的掛墜是一個純金雕刻的小匕首,青年偶爾會拿著這條項鏈陷入沈思。

陸瞳回想起他在青年視角時的記憶,這條項鏈是兩個最強超能力者中那個漂亮男人專門給他制作的,說是送他的生日禮物。

另一個小物件是一個銀白色的戒指,戒指上鑲嵌著一顆璀璨的鉆石,那是超能力者中那個英俊男人為他找來的,說是隨便撿到的沒用東西,就丟給他了。

在青年的記憶中,他似乎總是會把同伴們送給他或者隨手丟給他的東西收藏起來,因為他覺得大家是朋友,這些是友誼的見證。

所以即使他最後決定離開那些人,依然還是把這些小物件帶在身上,偶爾會拿出來看看,回憶一起曾經一起在末世生存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到了真的有人上島來找青年。

變異種看見了島長笑瞇瞇接待那些裝著打扮精致的外來者們,他們有著傲慢的眼神和隨手就能使用的超能力,讓島長看得雙眼放光。

變異種的觸手靜靜地貼在島長的房子外墻,露出一點尾端靜靜地看向院子內。

打扮精致的超能力者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島長:“既然是你們救了他,離島之後我們基地會給你座上賓待遇。”

島長蒼老的臉上笑瞇瞇,將混濁眼睛裏的算計藏著:“不知道座上賓待遇指的是什麽,有明確的好處嗎?”

超能力者似乎很厭惡島長這種人,皺著眉說:“只要你們能說服他一起離島和我們回去,到時候你們提的要求,基地都可以答應。”

“任何要求都可以?”島長這下也不裝了,兩眼放光。

超能力者十分肯定:“任何要求。”

“看來他對你們來說很重要,既然如此,我們肯定會幫你們的。”

“你們知道就好,明天我們的船會離島,我希望到時候他能和你們一起出現在船上。”

“一定一定。”

直到島長笑瞇瞇將人送走,變異種的觸手這才回去找青年,然後就在觸手和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沿著墻壁往回爬行時,陸瞳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

他想提醒變異種躲開,但變異種卻絲毫沒有察覺,直到被一個從天而降的漁網兜住。

在變異種失去意識之前,陸瞳看見漁網外站著島長和一名本該離開的超能力者,聽見他們最後的對話。

“你們不該在島上養變異種。”超能力者說。

島長的神情有些困惑:“這不是我們養的。”

變異種徹底失去意識,陸瞳在變異種的身體裏是清醒的,他能感知到變異種被人帶走了,聽到了海浪的聲音,以及聽見了超能力者們的談話。

“變異種?帶上船做什麽?直接殺了就是了。”

“這只變異種不太對勁,先帶回去看看。”

“哪裏不對勁?看著體型不大,應該變異時間不長,沒什麽攻擊性。”

“我剛才抓它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精神力,你知道的,基地現在正在研究這個。”

“難怪,那行吧,你把它關船艙下面放雜物那間,裏面正好有個籠子。”

“好,對了,關於我們找到...那位的事,將消息送回去了嗎?”

“送回去了,老大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讓我們就算把人帶不走,也要留住,別讓他跑了。”

“哎說起來也是奇怪,在基地裏他算是實力最弱的一個,和普通人無異,也不知道老大他們為什麽這麽看重他。”

“你來基地的時間晚,所以不知道,這位雖然普通,但最初是救了老大他們的人,後來又跟著一路生存,即使實力弱,但硬是靠著一把匕首殺了很多喪屍。”

“那是挺有毅力的,不過如今是異能者的天下,他回去後也不需要他出去殺喪屍,老大他們依然把他當自己人,也不知道他當時幹嘛要偷偷離開,真是有福不會享。”

“別說了,這話要是讓老大他們知道,沒你好果子吃,以前在背後偷偷議論那位的人,最後都以各種理由被老大他們趕出基地了。”

變異種被關起來 了,按照陸瞳在青年視角經歷的一切來看,今晚就會發生島民綁架青年的事,青年將會受到巨大折磨,而到時候變異種會趕到青年身邊。

陸瞳有些著急,雖然知道在另一個視角中,這件事已經發生,但一想到青年遭受的四肢斷裂的痛苦,就恨不得變異種現在就能去他身邊保護他。

但他知道他只是個旁觀者,即使很多事在夢境裏感同身受,但他終究改變不了曾經發生過的事。

陸瞳無法在擁有變異種的視野,在變異種失去意識期間,他只能感受到時間在流逝。

直到變異種醒來,醒來的那刻,陸瞳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憤怒,充斥著變異種的情緒。

變異種的觸手不再隱藏長短,瞬間將眼前的大船戳穿,直到觸手將大船弄得徹底四分五裂,接著變異種猛地沖向海灘。

接著,陸瞳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一幕。

青年整個人蜷縮在海灘上,他的四周圍著層層疊疊的島民,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工具,只挑著青年的四肢打,根本不碰他的腦袋和身軀。

青年的四肢被打到變形,直至活活斷裂。

島民們一個個雙目赤紅,宛如惡魔,一邊下手一邊喃喃自語。

“都怪你不知好歹。”

“都怪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都怪你不懂得報恩。”

“都怪你......”

巨大的悲傷和憤怒讓變異種感到前所未有的疼,陸瞳感同身受能體會到變異種現在渾身上下包括精神都在刺痛。

無數觸手瞬間纏住島民們,觸手猛然收緊,島民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無數鮮血從觸手中流下,淌滿了海灘。

骨頭碎裂伴隨著鮮血,一個個島民慘叫之後失去意識,緊接著不同的觸手發出同樣的咀嚼聲。

變異種的暗紅色肉球在咀嚼聲中迅速變大,它一顆黑色眼珠死死盯著地上蜷縮的青年,在將所有島民都吞吃入腹後,它來到青年身邊,如同之前一樣,乖乖地趴在他身側。

對島民來說兇殘至極的觸手,此時像在觸碰最寶貴的東西,輕輕裹住青年的斷肢。

無盡的力量從觸手源源不斷輸入到青年身體裏。

變異種的聲音在寧靜的海灘上有著無法忍耐的悲痛。

它在一聲聲叫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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