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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今晚要跟你睡 “什麽秘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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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今晚要跟你睡 “什麽秘密?”關……

“什麽秘密?”關姝影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舉起酒杯想喝一口。

“你最好別喝,不然一會兒會吐出來。”他語氣是一絲奇異的篤定。

關姝影完全不信邪,甚至覺得李青慈故弄玄虛, “少賣關子,我什麽風浪沒見過?”

“我喜歡過你。”

“噗——”

下一秒,剛送進嘴裏的暗紅色液體化作一道弧線,盡數貢獻給了李青慈那張觸感柔密的羊絨地毯。關姝影嗆得驚天動地,滿臉通紅,眼淚都飆了出來。

”咳咳……”她手忙腳亂地抽過一大把紙巾,胡亂擦著濺到的矮幾邊緣。李青慈也立刻起身幫忙收拾,伸手時差點碰到她手背。

她瞬間一個後仰重重摔進沙發深處,拉開兩人的距離, 把紙巾當作防禦符咒一樣舉在半空, 堪稱驚悚地盯著他,仿佛眼前的人突然長出了三頭六臂。

李青慈:“……#”

“那個……地毯我會賠你條新的,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了半天什麽也沒“那個”出來。

李青慈默默收回手,彎腰將地上散落的幾張紙巾扔進垃圾桶, 然後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你自己來吧。”

關姝影這才找回一點呼吸, 低頭暗自懊惱,好歹比這小子多活了七年人生閱歷,按理說該氣定神閑、淡然處之,怎麽活像見了鬼?一點不顯成熟穩重。

能被李青慈這種人喜歡,那、那怎麽說也是一件十分滿足虛榮心的事啊。當然, 前提是忽略會被某些人掛上暗殺榜第一的恐怖後果。

她胡思亂想著,手上反覆擦拭一塊早就幹凈了的桌面,動作機械, 眼神游離。

李青慈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你是打算給它拋光嗎?”

她動作一僵,尷尬地停下動作,整理好表情,試圖找回自己一貫的氣場,“咳……什、什麽時候的事?”

“很早了,什麽時候開始的說不清,結束是在選秀決賽夜那晚。”其實關姝影第一面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紅唇大波浪,紅裙細高跟,明艷鋒利,讓人不敢小覷。

後來,是她在專業場合的自信和私下對他不動聲色的照顧,那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底滋生出一股朦朦朧朧的好感。

但他那時過於年輕,不清楚準確來說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好像說“喜歡”太過,但在相處中又確實會有一點不一樣的心情。

“決賽夜?為什麽是決賽夜?”她努力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

“你可能不記得了。那天晚上結束後已經淩晨了,我們幾個同公司的一起去聚餐,但是趙淇姐沒去,因為她劇組那邊時間卡得緊,得趕早班飛機。吃完我們幾個送你回家,你當時喝得爛醉,不知道把邢嵐姐當成了誰緊緊抱著,又哭又笑,嘴裏顛三倒四地說‘對不起’。”

關姝影臉色有些沈靜下去,抿了下唇,故意找錯重點,“我酒品應該沒這麽差吧。”

李青慈沒理她,繼續說,“車上你睡著了,很安靜,但嘴裏反覆嘟囔著兩個字,聽起來像是‘香氣’。邢嵐姐以為你是嫌車裏的香薰味道太重,還把窗戶開大了些。”

他停頓了一下,“後來,你手機震動掉到了座椅縫裏。我撿起來放好,看到上面有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屏幕上方的備註是‘小淇’。那一瞬間我就反應過來,你有一個喜歡的人,並且藏得很深。”

“你難道會不知道嗎?除了你,沒有人會叫她‘小淇’,就連她爸媽都是叫她‘淇淇’,她公開說明過不喜歡‘小淇’這個稱呼,希望大家能叫她‘Kiki’。其實不是不喜歡,只是它只屬於一個人,對吧?”

他直直望向她,目光裏是深沈的困惑,“我一直很好奇,兩個明明互相在意的人,反而要把一切都埋在心裏,永遠不見天日?連在一起都不敢想嗎?”

關姝影回望他的眼睛,終於不再閃躲,“我只是覺得,感情這件事,太覆雜了。你敢篤定地說你那時是真的喜歡我嗎?有沒有可能只是錯覺,或者是對某種理解、照顧、親近的誤讀?那我對她,或者她對我的感情,會不會也是一樣?她當初不是也以為自己愛上了蔣競川,卻發現不過是角色還沒出戲的混淆。”

“從她還是電影學院青澀的新生,我是剛入行的菜鳥經紀人開始,到現在,整整八年。我們認識太久了,在彼此生命裏占據的位置也太重了,像骨血一樣長在一起,拔掉哪一塊都連著筋帶著肉。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這麽別扭,這麽難分難舍。為什麽非要撕開這層紙,把一切都攤在明面上呢?就這樣不清不楚地互相陪伴著,也沒什麽不好。”

“可我感覺,趙淇姐,她是在等你。”

聽到這句話,關姝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緩慢地呼出來,肩膀也隨之垮塌了幾分。

“青慈,在你們眼裏我是什麽樣的?女強人?工作狂?有錢有能力的成功人士?其實都不是。我今天擁有的一切,最根本的基石,是我父母的托舉。如果我和你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也許根本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坐在一個大明星對面,喝著他的好酒,聊這些心事。”

她自嘲一笑,“我這輩子吃過的唯一的苦,還是男人的苦。說出來你可能覺得荒謬,我大學的時候交往了一個男朋友,最後發現他騙錢騙心騙得我團團轉,即便如此,我依舊選擇放下尊嚴去求他別走。後來我不再談戀愛,開始掙錢,有了更多選擇,會跟不同的男人上床。”

“按當代自強自愛獨立女性的標準,我算不上,按傳統守本分的‘好女人’標準,我更不是。可是小淇……”提到這個名字,她的聲音變得柔軟而苦澀,“她不一樣。她被家裏保護得很好,沒有真正的感情經歷,但愛一個人願意傾盡一切去愛,是純白的、熱烈的、閃閃發光的理想主義。我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她呢……”

李青慈沒有反駁或再勸說什麽,他不是關姝影,無法感同身受地體會她內心的掙紮和深淵,也無權指責她,只提議了一句。

“如果晚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這些念頭還是會翻來覆去地讓你痛苦,就把剛才說的這些,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吧,在任何你準備好的時候。”

兩人聊到很晚,客廳的落地燈一直亮著暖黃的光暈,直到那瓶紅酒見了底。

“差不多該走了。”

關姝影起身告辭,李青慈送她到玄關,問道,“需要我送你回家嗎?你喝了酒,叫代駕也不太安全。”

“哎呀不要再說這樣令人誤會的話了。”她故作扭捏,轉而又大方一笑,“放心吧,我一個人走過很多回比這還晚的夜路,也一次性下肚過很多次比這還多的酒。一會邢嵐會來接我,她剛收工,跟我約了夜宵。”

她打開門,腳步邁出去一半,又回頭望向他,忽然很認真地說,“青慈,謝謝你。”在這個夜晚,她第一次正視了這麽多年回避面對、不敢細看的問題。

“不用謝,你是我……重要的朋友。”

關姝影一楞,笑了,“當然,你也是。”

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走廊盡頭,擡手舉過頭頂,大大地朝他揮了兩下,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盛夏來臨,知了聲聲。高考剛落下帷幕,畢業季特有的惶然和離愁,籠罩了整個六月。

李青慈也跑了幾個畢業季相關的宣傳通告,多是官媒發起的公益性質活動。他在學生群體裏影響力超乎想象,各地教育部門有意借用這一點,引導應屆生理性擇校、科學規劃未來。

這天,關姝影給他發了個消息,讓他有時間來一趟公司。

他沒多想,以為又是工作上的常規安排,徑直開車去了天青新遷入的辦公大樓。新樓矗立在繁華的CBD,內部空間開闊明亮,和過去那間擁擠局促的老寫字樓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推開指定會議室的門,冷氣撲面而來。關姝影坐在長桌盡頭,見他進來打了個招呼,而她身旁,背對著門口,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聽到門響,緩緩轉過身。

李青慈腳步頓住,意外寫在臉上,“驚月?”

季驚月站起身,三年時光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眉眼如昔。頭發顯然是精心修剪過的,一絲不亂。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沈澱得更加內斂。

他目光沈靜地落在李青慈身上,溫柔一笑,“青慈,好久不見,我順利畢業了。”

李青慈從未想過,他真的會說到做到重新回歸,短暫的怔忡後,露出一個真誠的淺笑,“祝賀你,畢業快樂。”

兩人走近,禮節性地擁抱了一下。

季驚月手臂收攏的力度帶著明顯的克制,怕多用一分力,就會洩露心底積壓了三年的洶湧情緒,更怕一旦真實地觸碰到這個人,就再也無法松開。

一千多個日夜的分離與等待,終於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李青慈感覺到對方身體的緊繃,輕輕拍了兩下他的後背,自然退開半步,“那你以後……”

“以後他會在這裏工作。”關姝影接過話頭,“驚月現在正式加入我們音樂制作部,擔任制作人,專註於作詞作曲,也會根據需要參與編曲和監修。最近他將深度參與你第一張個人專輯的音樂制作部分,後續關於風格、曲目方向,你們可以隨時直接溝通。”

李青慈有些訝異,“專輯?之前不是說暫時擱置嗎?”

“我仔細考慮了你給我的回覆,既然你堅持想把現階段的重心放在偶像歌手的定位上,我會尊重你的想法,重新調整規劃。但演戲這塊不能完全放棄,秋河證明了你在大銀幕上的潛力,我們可以多出演這類不擔主卻足夠出彩的配角,既能積累深度口碑,又不會占用你太多精力,對你的長遠發展百利無害。”

“另外,你會增加一位執行經紀人,輔助我來處理你這邊的具體事務。我現在是經紀總監,要管的事情太多,又帶著你跟小淇兩個大紅人有點忙不過來。”

安排雖然突然,但李青慈知道她一向都是出於合理的專業考量,不會存在私人感情,所以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季驚月。

“那麽,”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季驚月也伸出手,穩穩地握住,目光一直未曾真正離開過他,“多多關照。”

兩人的姿態就像初識般正式。

關姝影抖了下雞皮疙瘩,誇張地“咦惹”了一聲,“行了行了,都是老熟人了,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時間緊張,專輯制作立馬提上了日程。

天青為李青慈的首張個人專輯投入極高,不僅集結了公司內部最頂尖的制作團隊,更不惜重金邀請了幾位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海外混音師和母帶工程師加盟協作。

整張專輯定位為全方位展示他個人風格與音樂審美的作品,承載著偶像頂流向創作型歌手轉變的戰略意義,因此無論是制作規格還是宣傳規劃,都是業內頂配。

而作為專輯的核心靈魂,李青慈本人的參與度也很高。

他不是專業編曲,但對表達極敏感,每首歌的旋律走向、節奏變化乃至樂器層次都親自聽審反饋。能精準指出“這個合成器的音色太跳脫,和整首歌的氛圍有割裂感”、“副歌應該像河水緩慢溢出而不是爆炸”之類的關鍵問題。

一個多月過去,專輯制作僅僅算是拉開了序幕,大量的詞曲編配、Demo錄制、細節調整仍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李青慈幾乎天天泡在錄音棚和會議室裏,加上其他活動,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忙碌異常,然而距離成品出爐,還有相當漫長的路要走。

這天傍晚,難得比預期提早收工,助理開車將他送回小區。

空氣裏漂浮著夏日傍晚特有的草木蒸騰的溫熱氣息,他下車後走得有點慢,快到樓下時,忽然聽見幾聲熟悉的犬吠。

循聲轉頭,果然看見了上次那只小狗,它明顯長大了一點,小小的身影像一道離弦的箭,邁著幾乎騰空的小短腿,飛快地朝他撲了過來,帶起草地上細碎的塵土。

“怎麽又是你?”李青慈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重逢的意外之喜。

他半蹲下身,小狗恰好沖到面前,將毛茸茸的腦袋拱進他攤開的掌心下用力蹭,然後幹脆順勢在他腳邊打了個滾,露出軟乎乎的肚皮求摸。

一人一狗就在這暖金色的夕陽餘暉裏,享受著片刻難得的松弛與親昵。

狗主人來得比上次要晚,找來時也似乎並不著急。

李青慈抱起狗,看見他就問道,“您是住在這裏嗎?”

“不是,有個朋友住這,就常來看看。看來Yoyo是認得這條路了,還知道順著來找您玩。”

李青慈想到什麽,撫摸狗毛的動作一頓,擡眼,“它的名字……優秀的優?”

“就是y-o-y-o,四個字母。”

他點點頭,將懷裏鬧騰著要舔他下巴的小狗遞還了回去,“Yoyo乖。”

男人道了別,抱著狗轉身離開。

李青慈站在原地,看著那身影走向路邊,依舊坐進了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這次他沒了探究的心思,直接上樓。

走到家門口時,卻發現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斜倚在門旁的墻壁上。那人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運動褲,微長的劉海遮住了部分眉眼,寬闊的肩膀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樓道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那人猛地擡起頭,臉上的疏離瞬間冰雪消融,“哥!”

“你怎麽又在門口等,不是說了讓你等我回來再過來嗎?”李青慈下午就接到了小區保安的電話,說是有個自稱是他弟弟的小夥子要進去找他。

高考結束這麽久,李嘉煬一反常態地沒怎麽來粘他,他還以為是這小子終於長大了。

“我就想早點見到你嘛。”理直氣也壯。

他低頭輸入密碼開了門,“進來吧。”

李嘉煬換了拖鞋跟著走進玄關,好奇地打量著哥哥新家的格局,很大,裝修風格也很有格調,主色調是冷灰和原木,屋內陳設利落簡約,但是,“一居室?”

“嗯,我一個人住。”李青慈走到吧臺邊倒了兩杯水。

“那你以後,不打算結婚組建一個家庭?”

李青慈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沈默了幾秒,才輕聲回答,“……不打算了。”

下一秒一個溫熱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

李嘉煬的手臂環過他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頭,“那剛好,我也不打算,以後我可以一直陪著哥。”

李青慈正想掙脫這過於緊密的擁抱,肩膀又被對方溫熱有力的手掌按住,輕輕扳轉過來,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考上A大了。”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驚喜,只覺得身體猛地一輕,視線驟然拔高,整個人竟被李嘉煬半蹲下去穩穩托著大腿抱離了地面。

他嚇了一跳,本能地扶住弟弟結實的肩膀,“小心摔了你……”

“我考上A大了!”李嘉煬的聲音裏滿是純粹的興奮和驕傲,抱著他在原地穩穩轉了一圈。

夏日的晚風透過窗縫吹了進來,拂動了窗簾,也拂動了他的劉海,露出那雙此刻分外明亮的眼睛,像正看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雖然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但當慣了哥哥的李青慈,實在不習慣這樣被自己弟弟抱小孩似的舉高高,耳根微微發熱,“快放我下來!”

李嘉煬這才意猶未盡地將人小心放下地,雙手緊緊扶在他的腰側,幫他站穩。

理了理被帶亂的衣角,李青慈走到客廳的鬥櫃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嶄新的銀行卡遞給他,“生日禮物,你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每個月三千,花不完就自己攢著。以後想買什麽大件,可以再跟我說,但別亂花錢。我沒上過大學,不知道該怎麽具體囑咐你,總之,好好享受大學生活,也別忘了認真讀書……”

說了半天見他始終不接,又往前送了送,“接著啊,發什麽楞?”

“哥,我不想要你的錢。高考完這段時間,我做了些兼職,也賺了點生活費。”

“但我除了錢,也給不了你什麽。我沒時間也不太方便陪你出去旅游散心,明天你十八歲生日,我只請了兩天假,想著去媽那邊跟你一起過……”

“誰說的?我最想要的東西,只有你能給我。”

“什麽?”

李嘉煬只是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不說話。片刻後,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奇怪的氛圍都是錯覺。

他伸手推著李青慈的肩膀往沙發走去,語氣恢覆歡快,“哎呀,還不是時候,明天告訴你。站這兒不累嗎?我們點點外賣吧!哥,我今晚要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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