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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生病,應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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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生病,應激障礙

沈冕清腦子裏思緒紛飛一時半會兒睡不著,也不想說話,索性閉著眼睛假寐。檢查結果出來很快,其他三人沒有打擾他,拿到結果就直接去醫生辦公室。

副主任醫師辦公室,肖蔚錚看完手裏的報告,又看向面前三人,不巧,大家都認識,沈冕言還是他高中同學。

同樣是大家族,沈家和肖家是有生意往來的,沈家的情況他也大概知道。他早就聽到過剩下這一代的繼承人不是大少爺沈冕言,而是二少爺沈冕清。哦,就是他手上報告的人。

他不明白,既然是繼承人,怎麽跟個透明人似的,從沒有在外人眼前露過面。

他看完報告,“目前來看沒什麽大問題,心率有些慢,這個要註意,低於正常值太多可能會導致心臟泵血不足,無法滿足身體器官的正常需求。

“之前醫生檢查過患者口腔和喉嚨裏有血跡,報告顯示沒什麽問題,先住院觀察幾天,沒問題回去多註意就行。”

聽到結果,原本內心非常忐忑的沈冕言和蘇蕪嫣松了口氣,沈奉釗一直都沈著冷靜,沒什麽表情。

沒等他們松口氣,不久沈冕清就發起了高燒,退燒針都不管用,甚至打完退燒針之後,體溫迅速從三十九度升到四十度。

肖蔚錚也趕來查看,他掰開沈冕清勉強睜開一點的雙眼查看,又看了其他幾處。要退開時,聽到沈冕清含糊不清的字,“藥……”

“先用退燒藥,采取物理降溫,你們先出去。”肖蔚錚讓沈冕言幾人出去,將拿來的藥給沈冕清餵下去,又將他上衣脫掉,拿酒精擦拭。

肖蔚錚慶幸是他來做這些事,發現了問題。沈冕清背部蝴蝶骨的位置有好幾個細小的疤痕,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其次左後腰也有一片。

最明顯的是前臂,他原本只看到左臂對著手背那面有兩個比其他地方皮膚稍微深一些的點,一開始他,下意識以為是蚊蟲叮咬留下的痕跡,直到在相同位置的另一面也看到兩個一樣的痕跡,右手則多兩處,也是靠手心和手背的兩面一邊一處。

沈冕清還有意識,顯然也發現異常要縮回手,可一點力氣也沒有,徒勞無功。

“這些疤是怎麽來的?”肖蔚錚語氣淡淡,只是從一個醫生角度詢問。

沈冕清身體有一瞬間僵住,最後又放松。

“不小心…弄的。”他聲音細小沙啞,幾個字吐出都很艱難。

肖蔚錚沒有多問什麽,他學過一些心理學,明顯看得出沈冕清在逃避這個問題。

門外,肖蔚錚出來,看到幾人急切的眼神。

“每隔十五分鐘測一次體溫,降下去就沒事了。

“我猜測病人可能有應激障礙,和針類相關,他身上有一些細密的小疤痕,最明顯的是兩只手的前臂,應該是被針狀物品從兩骨骨頭之間貫穿,目測至少是左手兩根,右手三根,你們知道發生過什麽嗎?”

三人搖頭,顯然完全不知道。

“他應該從小和你們生活在一起,發生什麽事情難道還不知道嗎?”

“他小時候是和爺爺住一起的,我經常會去看他。”沈冕言搜尋了一下記憶中的片段,“不過他八歲之後有兩年一直不在老宅,爺爺說過是在之前家庭醫生家調養身體,我也沒見過他。”

“那個醫生叫什麽?還有他家裏有什麽人?”

沈冕言搖頭,突然想到,老宅有人知道“稍等我問問。”

沈冕言離開幾分鐘打電話問,回來後報了名字,“當時幫爺爺調理身體的是一個老中醫叫吳志騫,他家只有一個兒子叫吳明良。”

“吳明良?明白的明,良心的良?”肖蔚錚想到什麽問。

沈冕言點點頭。

肖蔚錚用手機點了幾下,將找到的內容呈現在他們面前。

“這則報告你們應該也聽過,九年前一個十歲小女孩家裏人舉報一個叫吳明良的中醫醫生,私自造假醫師證,誘拐小孩施暴,最終吳明良被抓入獄。

那個小女孩事後產生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為她治療的是我叔叔,所以我才想到這個人。”

看到這則消息,反應最大的,居然是沈奉釗,他之前一直反應淡淡,直到此刻才有波動。

“吳明良被抓是冕清策劃的。”

沈奉釗的話仿佛一塊石塊扔進水裏,激起一片浪花。

沈冕清是從十二歲開始才正式和他們生活在一個家裏,他是沈家繼承人,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報到沈奉釗這裏。

那是沈奉釗對沈冕清真正不喜的開始,十三歲的小孩,心思縝密,利用一個十歲的小女孩找到證據,甚至給那個女孩家人一大筆費用,公布受害者受折磨的視頻,揭露吳明良的惡行。

小小年紀,就懂得利用輿論,先在網上發圖造勢,在熱度最高時揭露主謀,那些視頻也是沈冕清找人匿名發到警局的。

那時候他就覺得,沈冕清很適合繼承人這個位置,他夠手段和心機,心思縝密,將來沈家交到他手上會更上一層樓。

然而這也是沈奉釗不喜的,才十三歲就有這樣的手段,損人利己。

就算他現在知道沈冕清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一樣無法介懷。

而沈冕言卻渾身顫抖,從沈奉釗的表現上能夠發現他還沒有之前的記憶,真相早就被證實。

沈冕清一直護著那個小女孩,是沈冕清將她救出來,教她怎麽懲罰傷害她的人,一直到死,沈冕清都在為她保駕護航,直到葬禮過後,沈奉釗重新調查,知道了真相。

而沈冕言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沈冕清也是其中受害者之一。

“爸,你先回去吧,這裏我看著就行。”

沈冕言不想和現在的沈奉釗說話,他真想一棍敲下去讓沈奉釗記起來。

“你既然知道當初的事,就應該查的仔細些才是。”

不顧沈奉釗的臉色將他攆走,沈冕言才扶著蘇蕪嫣肩膀。

“肖醫生,還有什麽嗎?”他看肖蔚錚還沒走,定然是事情還沒有交代完。

了解了大概過程,肖蔚錚也沒有多打聽別人的家事,“我學過一些心理學,患者情緒有點不對,建議讓他看一下心理醫生。”

病房裏,沈冕清恍恍惚惚看到一些曾經的畫面,其實那些事情早就被他塞到記憶中的一個小角落裏,只要不特意回想,他甚至記不清曾經發生的那些事。

他其實已經記不清施暴者的樣貌,印象中是兇神惡煞的嘴臉,一言不合就暴躁,尋找發洩口,而當時剛好在一旁的就是他,一開始是拳打腳踢,後來慢慢會拿棍子抽他,不過顧及到他的身份不會留下傷口。

直到有一次他撞見那個人練習針灸時情緒爆發,把針往他身上紮。從那時候開始反覆找到了新的樂趣,開始的隨意紮,到後來的哪個穴位疼往哪個穴位紮,漸漸的,細針變成了粗針,銀針變成了鐵針,鐵銹殘留在皮膚裏,感染化膿,很久都不好。

小時候的兩年,現在回想起來,久得就像一場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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