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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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不消片刻,小五便到了。

小五本名陳昭,在蕭寧身邊已經有些年頭了,他生得清俊,眉眼如畫,身上有一種淡雅的書生氣,性子也溫和。

說得上是身嬌體軟易撲倒。

“夫人安好。”他躬身行禮,嗓音清脆。

“今夜你來伺候。”蕭寧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她眼波流轉,忽又瞥向一旁的沈今生,“你先退下罷。”

沈今生低眉順目地應了聲“是”,卻在擡眸的瞬間,朝陳昭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蕭寧自然瞧見了,輕笑一聲:“且慢。”

她指尖輕點床沿,“我要你坐在這裏,好好看著小五是怎麽伺候人的,免得……我真將你送給玉衡。”

在蕭寧明顯的戲謔下,陳昭猶豫了一瞬,修長的手指緩緩解開衣帶,外袍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肌理分明,肩頭很寬,腰身很窄,這樣的身段,無論怎麽看,都是絕好的。

上榻的時候,他故意一掃,惹得那床紗幔颯颯作響,這半遮半掩,欲迎還拒的情趣,全都要靠沈今生自己領會。

“磨蹭什麽?”蕭寧不耐地掀開錦被,懶洋洋倚在床頭,艷若桃李,將女子的媚態展現到了極致。

“過來。”

命令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昭嘴角微勾,俯身逼近,他壓著聲音,“夫人,您可真美。”

蕭寧瞇起雙眼,忽然發覺眼前人有些陌生,記憶中那個清瘦書生,何時練就了這一身腱子肉?那混合著汗味與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強勢得令人窒息。

不像沈今生,身上永遠帶著若有似無的冷香,像初雪後的梅,清冽卻不張揚,偏偏那氣息最是纏綿,總在夜深人靜時悄然爬上心頭,揮之不去。

她細細地瞧著,果然那高大的身形,寬闊的肩,窄瘦的腰,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如狼般,而她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這種壓迫感,讓她莫名地不爽。

“是嗎?”

陳昭垂眼,唇間親了下她腳背,“是的。”

女人身上蝕骨的花香,無處不在。

一下。

又一下。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

手掌漸漸地撫上女人的小腿,蜿蜒向上。

驀地,被攥住了手腕。

“你做什麽?”蕭寧厲喝。

陳昭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手指輕顫,瞟了眼女人那雙冷若寒霜的眼睛,才悶悶地解釋,“我以為,夫人想要。”

話落,紗幔被扯開。

沈今生高舉著茶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這一刻。

她恨不得自己是男的。

以便能讓蕭寧光明正大地覬覦。

蕭寧屏住了呼吸。

她看著沈今生用茶壺將陳昭砸得頭破血流,然後手腳利落地拽著陳昭的頭發,從床尾拖走,一直到門口。

陳昭顯然被打得狠了,幾乎站不住,趴在地上,艱難地向她爬去。

一邊爬,一邊喊,“夫人……”

“沈今生,你做什麽?”蕭寧問。

沈今生回頭,對她笑,“我不想讓他,臟了夫人的身子。”

“沈今生,你放——”

蕭寧話還沒說完,沈今生突然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的脖頸,死死地抵在床上。

“夫人,別動。”

那手,漸漸地用力。

蕭寧感到一陣窒息,她拼命地伸手,去掰沈今生的手,可怎麽都掰不開。

被迫揚著頭,後背緩緩脫力,她索性擡手,環住了沈今生的腰,收緊,“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沈今生聲音低啞,眉眼間浮起濃重的不安,“夫人,您今夜就好好地看看我吧。”

“看看,我是如何的。”

下一秒,她吻住蕭寧的唇。

這個吻,帶著孤冷和決絕,帶著狠戾和暴戾,帶著孤註一擲的意味,長久地,死死地,不容反抗地,碾壓著蕭寧的唇,定要將她的所有呼吸都抽幹。

她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力氣,錮手錮得死緊,像是抵死也要拉來另一個人共沈淪。

蕭寧一激靈。

所有的克制,一瞬間被瓦解。

呼吸紊亂,無力感如潮湧,她的臉色漸漸地泛紅,喘息。

沈今生一勾,從蕭寧身下抽出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迫她看向自己,“夫人,只能看我。”

“只能喜歡,我。”

耳畔溫熱,低低嬌語,蕭寧弓著身子,睫毛顫得厲害,眼尾因為忍耐而發紅,擡手,攥住沈今生的手腕,咬上她肩頭。

一瞬間,鮮血淋漓。

沈今生眸色更暗,把頭埋在蕭寧的頸肩,將手指貼得更緊。

一浪一浪地,將蕭寧吞沒。

她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可她已經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的,還是沈今生的。

情動。

崩潰。

實在沒有餘力去想其他,所以她也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外頭的風聲似乎更大了些,拍打著窗戶。

從緩慢到急促,墜落的聲音也從輕到重,在這無邊的黑夜裏擴散。

如一曲,笙歌散盡。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

陳昭離開了。

沈今生動了動,手依舊放在蕭寧的脊背上,緊緊纏著。

蕭寧全身都是軟的,提不起來力氣,只覺得熱,不停地往外冒,被子被她踢到地上,下意識地往沈今生懷裏鉆,緊緊地貼住,“沈今生,你……”

後面的話,她沒好意思問。

原來大夏人,心靈手巧,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沈今生手巧,會畫畫,會寫字,會彈琴,無一不精。

深夜,燭光下,她目光專註,纖長的手指輕攏慢撚,信手拈來,便是一曲。

沈今生知道蕭寧想問什麽。

她用行動回答。

一個膝蓋就頂上去了。

蕭寧罵她,這是什麽樣的行為?

完全不能忍。

沈今生一臉無辜,眨著眼,答非所問:“夫人,今日是我的生辰。”

蕭寧楞住,這才想起,今日是六月初一,難怪這麽乖,她有些後悔,方才自己是不是太過了?

“為何不早些說?”

沈今生笑:“夫人沒有問。”

蕭寧說:“那我現在問你,生辰要什麽?”

沈今生說:“夫人。”

蕭寧:“……”

“夫人親我一下。”

蕭寧擡手,給了沈今生一巴掌,並兇道:“要不要臉?”

她以為,沈今生會收斂的。

結果半夜,又把人給吃了。

還是變著花樣兒的。

再後來,蕭寧幾乎連白天都沒能躲過。

沈今生是無所不用其極,來讓蕭寧喊她“今生”,而不是“沈今生”。

纏得緊,又無賴。

得空就貼著蕭寧,用各種方式,把她往死裏撩。

鬧得府裏沸沸揚揚,大家都在傳,沈今生愛慘了夫人。

夫人真是好福氣啊。

最後,蕭寧連門都不敢出,只能整天窩在屋裏。

沈今生白天也見不到她,閑得無聊,便跟烏遷學起了武。

烏遷教得狠,沈今生沒有什麽基礎,學得又慢,踢腿,弓身,揮拳,一個動作,便要練習成千上萬次。

但他還是讓她紮馬,一炷香,兩炷香,一直紮。

在練武場一紮就是半個月。

烏遷說:“沒有捷徑,唯有多練,你天生腰軟,該多練硬一點的功夫。”

沈今生站著不動,“夫人喜歡我這麽軟的。”

烏遷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爭點氣?在女人裙底下混飯吃,是條狗都會累,難道你就沒想過,換個路子?”

爭氣?

沈今生疑惑地看著烏遷,又想了想,像在玉衡胯.下那樣的,叫爭氣?

那她便不爭氣了。

她轉身就走。

烏遷又說:“你除了伺候夫人,還會什麽?甜言蜜語?床上功夫?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她那樣的女人,身邊不缺男人,也不缺伺候她的男人。”

“你得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我是為了你好。”

這話說得,像是提醒,又像是催促。

沈今生繃著唇,沒言語,腳步不停,回到了房裏,洗去一身的疲憊,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在練武場學了半個月的武,身上半點肉都沒長,反而胸前還瘦了一圈。

她擰了擰眉,心裏嘆氣。

無礙,無礙。

裹胸緊了些而已。

她起身出門,趁著月色,爬上了蕭寧的床。

輕車熟路。

往日,總是蕭寧主動,如今,換成沈今生,她動作也恣意,俯下身來,半個身子壓在蕭寧身上,盯著蕭寧的睡顏,在咫尺之間,描繪她的眉眼。

這女人,明明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性子殘忍暴虐?

實在想不明白。

輕輕啄了啄女人的唇。

如嘗禁果。

不禁感慨,女人的唇竟與櫻桃如此相像,尤其是那唇色,色澤艷麗,且飽滿,像是隨時等著人采擷。

“夫人。”

她喊了一聲。

蕭寧睡得淺,下意識地擡手撫住沈今生的腰身,往日柔軟的腰,卻覺得有些緊。

不對勁。

她半掀著眸,緩緩開口:“瘦了。”

沈今生露出淺淺的梨渦,帶著笑意,聲音也溫柔:“不喜歡嗎?”

蕭寧蹙了蹙眉,目光落在沈今生的身上,往日這人都是連腰帶都系得緊緊的,今日松了交領,露出微突的鎖骨,以及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實在不正經。

她第一次。

感受到了“男生女相”帶來的異樣。

沈今生太像女人了,皮膚白皙,五官柔和,如今瘦了一點,身量纖細,那腰便如弱柳扶風,不盈一握。

尤其是,這種性格,討好人的模樣,更是像到了極致。

真要命。

鼻息間全是沈今生的氣息,她張口,想喚她一聲“今生”,一張嘴,卻變成了。

“沈今生,你故意的?”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床上發什麽瘋?”

沈今生把玩著蕭寧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目光半是討好,半是暧昧,“您睡您的。”

蕭寧哪裏還睡得著,沈今生又鬧她,讓她下不了床。

一個廢人,哪來的這麽大精力?

再說,天天往練武場跑,晚上回來,身上半點力氣都沒卸,便纏了過來。

她都不知道,沈今生怎麽做到的?

真是受不住了。

翻個身,避著沈今生。

沈今生還是懂事的,立馬爬了起來,在旁裏的榻上睡下。

四下寂靜,針落可聞。

蕭寧輾轉反側,終是睡得不老實,踢了踢被子,忍不住,喚了聲:“沈今生。”

沈今生“嗯”了聲,翻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你睡了嗎?”

“沒。”

“沒?”

沈今生又應了聲:“嗯。”

蕭寧又有點生氣,聲音也冷了下來:“睡沒睡,回答這麽快做什麽?”

她拍了拍床,“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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