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巡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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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去請容兮的時候容然和納蘭純兒還在園子裏候著,人已經曬得有些眼花了,福寧見狀也沒多話,行了禮就直接進內殿請人。

容兮正在專心致志修剪鎮國公送來的那盆昆山夜光,見福寧滿臉擔憂的樣子不由的放下手裏的花剪問道:“福總管這是怎麽了?”

福寧躬身道:“娘娘,鎮國公與皇上在商談要事,請娘娘移駕煙波殿。”

“福總管且先去回話,哀家隨後便到。”

“是。”

福總管走後容兮對晚萍說:“看福總管的樣子怕是出了什麽大事了。”

晚萍也些疑惑:“按理說,鎮國公與皇上商談的都應該是國事,但是後宮不得幹政,有什麽事是需要娘娘出面的呢。”

“算了,咱們在這裏瞎猜也猜不出什麽來,索性去看看,更衣吧。”

“是。”

還在外面候著的兩個人看見容兮出來連忙行禮:“妾身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容兮看著已經搖搖晃晃需要婢女攙扶的兩個人說:“都回去歇著吧。”

“謝太後。”容然看著容兮離去的背影恨得牙癢癢,讓自己在外面曬了一個多時辰,連門都沒讓進,直接就打發自己回去,這是生生打自己的臉。

納蘭純兒倒是沒什麽反應,謝恩之後徑自離去。

容兮本想著等到兩個人都受不了的時候再把容然接進去,但是現在突然出了狀況,也就顧不上原來的計劃了,匆匆打發了兩個人便去了煙波殿。

到了煙波殿剛好碰見匆匆而來的芝貴人,容兮心裏的疑惑更重,看樣子皇上要談的不是國事,芝貴人看見容兮也是一楞,她是知道鎮國公請自己來是什麽事的,如今見到容兮更加擔心皇上,如果不是事態嚴重,鎮國公不會同時請兩個人來,她顧不上給容兮請安,只是點了下頭就急忙進去。

鎮國公簡單的把事情起因講述了一遍,芝貴人一時情急說道:“鎮國公怎麽如此沖動,您當年是怎麽答應老國公的!”

鎮國公語塞:“我......”

容兮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芝貴人現在名義上是皇上的妃子,所以不必敬著鎮國公,但是以前她是先德貴妃身邊的大宮女,那對鎮國公如此的態度便耐人尋味了。

鎮國公被數落了幾句便愈發的自責,幼妹的死就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一根拔不掉,卻經常彰顯著自己存在的一根刺。

芝貴人已經紅著眼睛安撫皇上,容兮不解的問鎮國公:“這些事哀家從未參與過,鎮國公請哀家來也無濟於事啊。”

“臣覺得,您的話皇上該是願意聽的。”鎮國公說出自己的想法:“太後可能不覺得,臣站在局外看的分明,皇上有時對太後的信任不亞於對芝貴人,芝貴人陪伴皇上多年,感情自不必說,娘娘的才智和心地是獲得皇上信任的源頭,臣肯求太後,助皇上一臂之力。”

“好。”容兮認真思索了一下,應下了鎮國公的請求走到的皇上身邊。

相對於芝貴人的柔聲勸慰容兮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話:“皇上就算現在自刎謝罪,德貴妃的命也換不回來,不能為母報仇,枉為人子!”

鎮國公一驚,雖然從名分上來講,太後不必怕皇上,但是皇上能尊她為太後,自然也有辦法廢了她,這個時候激怒皇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芝貴人也被嚇了一跳,德貴妃是皇上心中的禁.忌,別人提起稍有不慎便會成為他洩憤的目標。

讓人意外的是,燕熙初似乎並沒有生氣,而是反覆咀嚼這兩句話,尤其是“枉為人子”這四個字,這些年來,母妃的死已經成為了自己心裏最不能觸碰的一個地方,包括自己,想起母妃的慘死都能心如刀割。

燕熙初總是下意識的逃避,除了把怒氣全部發洩在了拉雅氏身上之外,並沒有想過她背後的支持,甚至也並沒有血刃真正的仇人,今天鎮國公無意中說出一直以為被掩蓋在平靜下面的真相,讓燕熙初心中的那根刺徹底的穿透血肉,現於眼前,太後說的對,不能為母報仇,枉為人子!

燕熙初臉上的哀慟慢慢收斂,恢覆上位者的威嚴:“鎮國公。”

鎮國公朗聲道:“臣在。”

“若是讓你調查西北之事有幾分把握。”

鎮國公單膝跪地:“臣必定盡臣所能,定不會辜負皇上期望。”

燕熙初摘下一直隨身攜帶的玉佩鄭重的放在鎮國公手心道:“這塊玉佩能調動暗衛營地支所有人馬,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查出西北的蛀蟲,一個月後,朕親自動手。”

“臣領命!”

這麽嚴肅的時刻容兮問了一個非常煞風景的問題:“地支暗衛一共才十二個人吧。”

燕熙初解釋道:“地支暗衛雖只有十二人,但他們都精通兩樣至少兩樣技能,是一般侍衛所不能比擬的,而且地支十二人其實是十二支的首領,他們每人手下還有一百暗衛聽從調遣。

容兮想起跟在自己身邊的暗衛甲和暗衛乙,暗道皇上真是好大手筆,一下子就派給自己兩個暗衛頭頭,那自己身邊豈不是有200多個暗衛,突然有了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燕熙初一眼容兮的樣子就知道她想歪了,不過他也不打算糾正,雖然鎮國公和芝貴人都是自己人,暗衛的事情大多也沒怎麽瞞過他們,但是最機密的事情只有皇上才知道,皇後或者太後也是極為得皇上信任的才會透露些許,這是為了皇族的安全著想,自己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破壞規矩。

被容兮這麽一打斷,緊張的氣氛蕩然無存,鎮國公也松懈下來:“皇上,您是打算到時候親自去西北嗎?”

“有何不可?”燕熙初道:“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為上位者要時刻體察民情,所以朕偶爾出去一次也不算過分,權當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了。”

鎮國公皺眉道:“可是,拉雅氏一族在朝中盤根錯節,不是短時間內能拔除的,這次若能傷他們臂膀,便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皇上這時候去會不會太過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朕不給他們機會,他們怎麽怎麽可能露出馬腳。”燕熙初很堅定。

容兮一聽見微服私訪眼睛就亮了起來,微服私訪好啊,電視上沒少演,什麽《戲說XX》啊、《XX微服私訪》啊,都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一提起私訪那就是撩美人兒、殺貪官、查冤案、平民怨,沒準兒還能碰上個什麽賣身葬父啊、拋繡球選夫啊,這都是電視劇的經典橋段,看電視的時候就經常想象若是自己遇上了這些該怎麽做,簡直不要爽死了,必須要去啊。

“我也去我也去。”容兮激動的直接忘記自己哀家。

得,一個沒勸住又來了一個,鎮國公頭疼道:“太後,去西北並非玩樂,此行危險非常,請太後三思。”

容兮不在意道:“我會小心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們在嘛,不會有事啦,而且我身份特殊,他們若是敢動給先帝增壽的妃子,你們就更有理由討伐他們了。”

此言一出頓時安靜了下來,不論是燕熙初、鎮國公還是芝貴人,他們都不想讓容兮去送死,現在一想起這件事就止不住的心疼,容兮正值妙齡,生生送進陵寢,實在是令人不忍,尤其是容兮的表現一次又一次刷新大家對她的觀感,現如今除了不忍又多了一層其他的意思。

容兮倒是不怎麽往心裏去,各種忽悠各種磨,反正中心思想就一個,一定要跟著去,再不同意就擺太後架子,一天到晚給皇上選妃玩,而且專挑那些有問題大臣家的女兒,不嫌後宮不能碰的女人多,就盡管試試看,反正那本小冊子自己已經倒背如流,想找出誰家還有適齡女兒簡直不要太簡單。

最後被纏的沒有辦法燕熙初只能同意,左右現在皇宮裏也不見得有多安全,若不是皇宮裏面大批量換人會引起恐慌,自己早就把除了自己信任的人全部都換掉。

知道自己可以隨行,容兮的心情很好,歡歡喜喜的帶著晚萍回去做計劃,自己上輩子便沒去過西北,如今活了兩輩子才能去一次,必須好好計劃計劃,一定要玩個夠本兒,萬一這次回來以後先皇陵寢完工了,那自己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出去玩了,所以這一次出去必須要格外重視,而且自己出去旅游別人掏錢簡直不要太爽了。

芝貴人看著容兮開心的背影嘆道:“太後總是這麽樂觀,真好。”

“是啊,難得看見能如此面對生死的女子,或者說,男子也不見得能如此坦然。”鎮國公也是滿心的欽佩,他上過戰場,知道到生命的可貴,正是如此,他才愈發的欽佩太後,饒是自己也無法做到想太後一樣坦然面對吧。

燕熙初沒有說話,他的心事無人知曉,但是自己早有所感,有些事,自己一定要做到,容不得失誤。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皇上好像一天到晚都不在皇宮裏呆著哦,那首歌怎麽唱來著?一個不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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