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避暑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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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容兮早已經逛膩味了,想到要去園子裏住還覺得有些新鮮,總算能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可以玩了,一路上不停的偷偷掀起馬車簾子往外看,一穿過來就在皇宮裏,還沒見識過南國風情到底是什麽樣的,還有馬車,只在電視上看見過的馬車,自己居然坐上馬車了,不知道坐久了會不會暈車。

晚萍無奈的看著自家上跳下竄的主子,京城裏盛傳的容家大小姐溫婉大方、端莊穩重的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不但假而且差的很遠啊。

容兮看見在外面騎馬的人羨慕的不得了,好想騎,這馬可比以前在馬場騎的漂亮多了,她有心把人喊過來,但是想不起來那人是誰了,於是悄悄問晚萍:“外面那個人是誰?”

晚萍探頭看了一眼說:“娘娘又忘了,那位是麒郡王,禁衛軍是由王爺負責,此次是護佑陛下和主子去園子。”

容兮想起來了,麒郡王,幾個兄弟裏長得最俊俏的那個,上回見他就覺得白白嫩嫩甚是可愛,喊自己母後的時候臉頰還會微微泛紅,容兮掀起簾子想喚一聲麒郡王,後來就覺得不能放過調戲小帥哥的機會,於是問晚萍:“那個麒郡王的名諱是......”

“燕熙和。”

容兮反覆念了幾遍這三個字,回頭掀起簾子柔柔的喚道:“和兒。”

麒郡王一驚之下差點沒落馬,以前德母妃在的時候偶爾會這麽喚自己,現在不會再有人這樣叫了,錯覺都是錯覺。

容兮見麒郡王沒反應,不甘心的提高了音量又喚了一聲,聲音更加溫柔,還帶著點慈愛的意味。

這次麒郡王終於確定是在叫自己了,他回過頭發現是容兮在叫自己,連忙馭馬到容兮的馬車邊問:“太後喚兒臣何事。”

容兮滿懷希翼的說:“皇兒,母後也想騎馬。”

“額...”麒郡王有些猶豫,貌似太後不會騎馬啊,但是兄弟幾個從皇上那裏聽來了不少太後的光榮事跡,若是拒絕,那日後自己會不會遭到報覆啊,想想皇兄就覺得慘。

容兮見麒郡王有些猶豫,努力的眨眨眼睛透露出自己的渴望,麒郡王愈發的為難,略有些手足無措,就說女人不好對付,自家王妃一旦露出這個表情自己就沒轍。

晚萍見狀便小心勸阻:“娘娘,您自小體弱,並未學過騎馬,貿然上馬很危險的,莫要再讓麒郡王為難了。”

容兮不在意道:“哀家身體好得很,從小到大都沒得過病,而且哀家會騎馬。”

晚萍蹙眉道:“娘娘,您恢覆記憶了?”

“我根本、啊,那個...”容兮扶著額頭裝模作樣的說:“哀家近來覺得腦子裏清晰了很多,估摸著很快便能憶起往事了吧”

晚萍一聽大喜,急著想讓隨行太醫過來給容兮開口,容兮才不肯,堅持要騎馬,晚萍等人越是勸阻容兮就越是想騎馬,麒郡王見容兮的神色像是要順著窗子爬出馬車跟自己搶馬,下意識的牽著韁繩引領者自己的馬後退了幾步。

容兮相當不滿,真真的不孝,平時一口一個母後叫的親切,關鍵時刻連匹馬都不借,容兮氣嘟嘟想喚福海幫自己弄一匹來,突然想起福海留守寧壽宮了,晚萍是指望不上了,她可不像福海那麽聽話,讓幹什麽就幹什麽,指望晚萍給自己弄馬騎,那還不如自己出去找。

說動就動,容兮當機立斷挪到車門想下去,晚萍忙攔住她說:“娘娘,等馬車停了再下去,現在直接下仔細摔著。”

容兮想想有道理啊,這麽直接下去會摔的哦,要是一不小心能把自己摔回去那就最好了,原主不就是摔了一下就...等會兒,原主摔了一下好像摔死了,那算了,自己還是消停的吧,不對啊,直接讓馬車停下來不就好了嗎?

“停車停車。”

趕車的小太監勒住韁繩:“馭~~,娘娘有何吩咐。”

晚萍急忙勸道:“娘娘莫要心急,等到了園子奴婢去請幾個女師傅教您騎馬。”

容兮拉著晚萍的手說:“哀家真的會騎馬,你信我啊。”

鑒於容兮上次說自己會爬樹,但是爬了沒幾下便摔下來的前科,晚萍完全不肯相信她,連念霜念雪也是一樣不肯相信。

容兮意興闌珊的坐回去叨嘮著:“哀家要吃糖葫蘆,想下車去買。”

晚萍連聲道:“好好好,到了園子裏讓廚子給你做。”

容兮繼續叨叨:“哀家還想吃炸粘糕。”

“好好好,到了園子裏讓廚子給你做”

容兮掰著手指頭數:“還有炸果子,還有桃花酥還有五花糕。”

晚萍無奈的哄著:“好好好,到了園子裏讓廚子給你做。”

容兮撅嘴:“你就會這麽敷衍我。”

“奴婢哪有敷衍您,出來的時候說想帶點吃食,娘娘非不讓帶。”

容兮暗戳戳的想,當然不能讓你帶,你主子只是想找個理由溜下去玩看不出來嗎?吃食都帶了還怎麽找理由。

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念霜慢吞吞打開暗格,一碟一碟的端出點心放在中間的矮桌上。

容兮瞪大了眼睛看著矮桌上的東西,炸年糕、炸果子、桃花酥、五花糕,最後還有一小碟子沒有竹簽的糖葫蘆,哦不對,應該叫糖山楂,容兮面色詭異的問:“你是怎麽帶上車的。”

海公公怕您餓著,特意打點了您平日裏愛吃的東西提前放上了車,交代奴婢您若是想吃便拿出來。

哀家根本就不想吃好嗎,防了幾個丫頭沒能防住那兩個太監,故意藏暗格裏不就是怕被自己提前發現嗎?容兮哭的心都有了,當主子的一個宮人都看不住,簡直打擊自信心啊,好在這幾個人都是對自己忠心耿耿,若是他們忠心的是其他人,那自己怕不是要稀裏糊塗的被弄死。哎,好哀傷。

燕熙初悠閑的坐在自己的馬上聽著暗衛轉述太後車裏發生的事,聽得津津有味,福寧把花生核桃剝好放在小碟子裏,燕熙初邊吃邊聽,心情好的不得了,聽到容兮說自己記憶貌似開始有恢覆的跡象時才開始皺起了眉頭。

容兮以前在閨中的名聲燕熙初也是聽過的,溫婉大方、秀外慧中、賢良淑德,除了聰明漂亮之外其他的描述與現在的太後一處相像的地方都沒有。

若是太後真的恢覆到以前的樣子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以太後的學識若是恢覆記憶,那她能教給十三和澤兒的東西會越來越多,可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太後機靈古怪的樣子,心裏又覺得怪怪的。

暗衛見皇上的思緒已經飄遠,悄悄的閉上嘴,轉身出去接著探聽,車廂裏只剩下福寧哢吧哢吧夾核桃的動靜,很快小碟子裏就堆了滿滿的一碟,燕熙初回過神來後發現幾個空碟子已經堆滿了,於是對福寧說:“把這些東西都給太後那邊送去一些。”

福寧幹笑著說:“皇上,這些核桃是太後娘娘遣認送來的。”

燕熙初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說:“你吃?”

那個人並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燕熙初,燕熙初覺得無趣,也不知道這麽死板的人是怎麽把海家的丫頭迷得神魂顛倒的,明明自己更好一點。

出去的暗衛回來後手裏拿了一串葡萄:“主子,這是太後娘娘命臣給您帶過來的。”

燕熙初驚訝,自己身邊的暗衛那都是數一數二的,太後馬車周圍的侍衛是絕對不可能發現他的,難道太後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是怎麽被發現的。”

暗衛單膝跪地:“屬下也不知道,太後只是突然敲了敲車板說讓屬下出來,屬下一開始只以為是太後使詐,並沒有吭聲,誰知太後就直接說既是皇上的暗衛那便幫她送串葡萄給皇上吧,然後屬下見窗子那裏遞出了一串葡萄,便拿回來了。”

燕熙初接過葡萄開始考慮自己放在各位大臣家裏的釘子是否管用,太後習武並且武藝高強的事情居然都沒有人探出來,好在太後一直沒有壞心,否則自己豈不是早就沒命了,這也就能想通太後為什麽能懂得那麽多的兵法和計策,習武之人多少都會看一點。

暗衛想了一下說:“主子,太後腳步虛浮,氣息輕緩,不大像是習武之人。”

暗衛這麽一說燕熙初也回過神來,自己久經沙場,雖然武藝說不上出類拔萃,但也是不差的,太後若是身懷武藝,自己不可能感覺不出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與燕熙初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開口說道:“太後娘娘學識淵博,或許她會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東西也說不準。”

燕熙初想起容兮的過人之處,那些的確不是普通閨閣女子應該會的,以前只是因為她的才女名聲在外所以並未懷疑,現在回想起來,容大人是文官,他的女兒怎麽回去學習兵法,而且還是一個不受寵的女兒,現下仔細想來太後身上的疑點遠遠比自己發現的多的多。

作者有話要說: 皇上:“太後怎麽得知有暗衛跟隨。”

容兮無辜臉:“電視上不都這麽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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