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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然承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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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然在芝蘭殿一直磨蹭到晚膳的時候也沒見皇上過來,臉上多少帶出了一點失望的神色,連帶著跟芝貴人攀談都不那麽上心了,透露出些許敷衍。

芝貴人只當做沒發覺,依舊妹妹長妹妹短的與容然說話,在容然心思不定的時候套出了不少容家的信息。

芝蘭殿的管事太監進來回話:“小主,福總管剛剛傳過話來,說是皇上現下去了寧壽宮陪太後娘娘用膳,今晚就不過來了。”

“知道了。”芝貴人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多說話。

容然急了,她來芝蘭殿就是為了見皇上,不用到明天便會傳的人盡皆知,指不定多少人在等著看笑話,本以為見了皇上,得了恩寵,那不管傳什麽都傷不到自己,現如今皇上說不來便不來了,明日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到時候都不知道會說的多難聽,說不準還會有人說自己連累芝貴人失了聖寵,一時氣急揚手便摔了一個青瓷茶盞。

杜鵑低聲勸道:“小主,這裏是芝蘭殿。”

容然回過神來,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好不容易才跟芝貴人搭上線,即使見不到皇上,憑著人家的身份和寵愛也能有些甜頭,若是惹了人家厭棄,怕是以後都不好過了,連忙起身行禮:“姐姐莫怪,妹妹、妹妹並無惡意。”

“無妨。”芝貴人伸手扶起容然:“妹妹是性情中人,姐姐喜歡還來不及呢。”

容然強壓下心中的不忿,羞澀的笑笑說:“多謝姐姐。”

“謝什麽,咱們姐妹哪來的那麽多外道。”

“以前在家裏若是妹妹不小心失手摔了茶碗,那長姐必定是要眼裏責罵的。”容然的聲音裏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芝貴人拉著容然的手說:“太後向來註重規矩,生氣也是難免的,妹妹別往心裏去,若是小心侍奉,太後倒也不會太苛責咱們晚輩,只是莫要被挑了不是出來。”

這話裏帶了些謹慎又帶了些委屈,容然想起自己剛進來是太後苛責芝貴人的樣子,就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了,看樣子被折騰的不輕啊,那個小賤人還是這麽不容人,見不得別人一絲絲的好,芝貴人的態度很合容然的心意,只是那句晚輩有些紮她的心,無端端的被降了一輩,見了那個小賤人還要跪拜。

當天夜裏燕熙初便翻了容然的牌子,容然喜不自勝,芝貴人也一臉笑意的為她開心:“妹妹這是守得雲開了,恭喜妹妹。”

容然得了便宜還要賣乖,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問芝貴人:“芝姐姐,皇上去妹妹那裏,姐姐不會生氣吧。”

“當然不會,姐姐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容然看似十分開心:“姐姐此話當真?”

“自然。”芝貴人摸了摸容然鬢邊的簪花說:“這偌大的皇宮裏,嬌艷的花只會越開越多,沒有你也會有旁的人,姐姐自然願意妹妹得寵,日後若是姐姐失了寵還妹妹照拂才好。”

容然笑的一臉嬌羞:“承姐姐吉言,若是妹妹日後得寵,必定不會忘了姐姐。”

容然的心已經飄了,隨意說了幾句話,便匆匆告別芝貴人回宮梳洗打扮,回到如意軒後得意的瞟了一眼海貴人住的方向,哼,位分比自己高又怎麽樣,還不是沒能承寵。

容然把芝貴人摸過的簪花摘下來丟在桌子上說:“杜鵑,把這個丟出去。”

杜鵑拿起來不解的問:“這朵簪花小姐不是一直很喜歡嗎?”

“現在不喜歡了。”容然翻了個白眼時候:“臟了。”

“哦。”

“哦什麽哦,快幫我找找新衣服,還有那些漂亮衣服首飾都拿出來,好好給我打扮打扮。”容然興沖沖的坐在銅鏡前開始裝扮自己。

“是。”杜鵑放下手中的簪花開始幫容然梳妝。

燕熙初過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快到子時了,容然故意擺好的姿勢早已經維持不住了,頻頻打著瞌睡,聽到通報聲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忙起身迎接。

燕熙初進來後,容然嬌柔拜下:“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起吧。”燕熙初沒看容然一副等著自己去扶的姿態,直接繞過她進去。

容然楞了一下,扶著杜鵑的手站起來,小步跟上燕熙初:“皇上,您政務繁忙,不如早些歇下吧。”

燕熙初面容有些疲憊的說:“是有點累了,福寧。

福寧應聲上前服侍燕熙初就寢,容然見狀柔聲說:“皇上,這些妾身來做便好。”

燕熙初躲開容兮伸過來的手說:“朕不習慣別人碰朕。”

容然訕訕的收回手,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燕熙初換好寢衣,躺在床上閉目休息,很快便睡著了,這一切都跟嬤嬤教的不一樣,容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好,求救的看向福寧。

福寧面無表情的說:“請答應在腳踏上為皇上守夜。”

“什麽?”容然驚叫出聲。

燕熙初皺了皺眉眉頭,似乎被吵到了,福寧急忙制止容然的舉動,見燕熙初睡平穩後才說:“皇上國事操勞,萬不可驚擾了皇上休息。”

容然的臉上滿是屈辱,自己是皇上的妃子,這個閹人居然讓自己去做奴婢的活,一定是容兮那個小賤人教唆的,等自己當了皇後,一定要把這兩個人處置了。

福寧見容然不動,拉下臉說:“容答應既是不願意,那明日奴才就跟皇上說,皇上必不會難為小主的。”

杜鵑偷偷的拽了拽容然的袖子,給她使了個眼色,容然抿抿嘴,她知道杜鵑什麽意思,福寧是皇上貼身伺候的人,就算是王公大臣有時都得看他的臉色,此時與他對上實為不明智,與其明日讓他添油加醋的對皇上胡說,倒不如順了他的意思伏低做小,等明日皇上醒來見自己受了委屈,說不準還會心疼。

容然見福寧已經放下了床幔,只得咬著嘴唇坐在腳踏上為皇上守夜,心裏委屈萬分,一遍一遍的發誓以後一定要將這些人都踩在腳下。

容然自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種罪,蜷在腳蹬上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福寧見狀便拿出一個小瓶子在容然的鼻子下面晃了幾晃,隨後上前掀開床幔:“陛下,您看...”

燕熙初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快要倒在地上的容然,他根本就睡不著,行軍打仗養成的警覺性絲毫未減,作為大軍統帥休息的時候從不讓旁人近身,連護衛皇子的暗衛也不允太過貼身,如今陌生女子與自己只有一簾之隔,還是個懷揣莫名心思的女子,怎麽可能睡的著。

“皇上,淩公子還沒有出來。”

燕熙初無奈:“這小子,完全無視朕這個主子,罷了,將就一晚吧,把她丟一邊去。”

“是。”福寧放下床幔,出門望了一眼房檐,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眼前,福寧輕聲說:“把她弄到角落裏,皇上起身時再弄回來。”

“是。”黑衣人隨手拎起容然,把她帶到外間地上放好,隨即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守衛。

快到早朝的時候黑衣人又熟門熟路的把容然拎回到腳踏上,福寧又拿出另外一個小瓶子在她鼻下晃了幾下,然後直接喚醒。

容然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渾身酸痛又困倦不堪,迷迷糊糊的喊杜鵑幫扶自己起來。

福寧站在容然面前冷冷的說:“容答應,該服侍皇上起身上朝了。”

容然清醒過來一身冷汗,為皇上守夜居然睡著了,這可怎生是好。

福寧見容然還在狀況外,便又重新說了一遍:“容答應,該服侍皇上起身上朝了。”

容然慌慌張張起身,柔聲輕喚:“皇上,該上早朝了。”

燕熙初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從暗衛進來的時候自己就行了,為了等這女人喊自己就等了那天,天天在前朝跟那幫老狐貍鬥,回到後宮還要陪著他們的女兒折騰,等抓到證據,一個一個全發落了他們。

容然見皇上起身,連忙拿過衣服,中途卻被福寧接了過去,容然恨得牙癢癢,卻毫無辦法,燕熙初一時興起問了一句:“怎麽了?”

容然輕輕的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委屈的看了燕熙初一眼,抿了抿嘴唇剛打算開口說話,燕熙初便說:“既然不想說那就算了,你歇著吧。”

容然呆呆的看著燕熙初帶著人離開,自己還沒來的急訴苦呢,人怎麽就走了。

昨夜皇上來了以後,伺候的事宜便被禦前侍奉的人接手了,如意軒的宮人們只知道皇上翻了容答應的牌子,其他一概不知,是以見皇上走了便一齊進來賀喜,按照不成文的規矩,自家主子初次承寵之後,宮人們都會跪拜賀喜,當主子的也會賞賜喜錢,可如今容然心裏正憋著氣,看這些奴才便格外的不順眼。

進宮之前容夫人千交代萬囑咐,一開始跟她的宮人以後會成為她的心腹,一定要好好拉攏,是以即使她現在特別想破口大罵,也得忍著,萬一傳出去自己初次承寵便出了出岔子,那以後就更不好過了,於是不僅不能生氣還得大方得體。

容然盡量笑的優雅:“你們都起來吧,杜鵑,賞。”

“是。”杜鵑按照前天晚上兩個人商量出來的賞賜分發下去。

容然看的心疼,錢她容家多的是,自己倒也不在乎,只是花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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