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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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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封的旨意很快便頒了下去,納蘭嫣兒和柳嬌顏賜住茗香齋,海明月與容然賜住如意軒,蘇若清和夏希春賜住憩雲軒,納蘭純兒單獨賜住綺夢閣,納蘭純兒自己封個答應而納蘭嫣兒卻封了貴人,心裏本就不服氣,現在得知她是唯一個得了封號的,還單獨賜了一處居所,而納蘭嫣兒還要與她的對頭同住,心裏頓時順暢不少,要知道沒封號的妃子可比有封號的差了一大截去了。

各位新封的小主們很快便安頓下來,都在忙著歸置,只有納蘭純兒氣勢洶洶的砸東西,難怪自己會被單獨賜一處住所,名字取的倒是好聽,這裏跟冷宮根本沒什麽差別,離皇上的養心殿隔了大半個皇宮不說,還十分偏僻,跟著領路太監七拐八拐都要迷路了才到,而且一看就是常年沒有人居住的樣子,雖然說不上破敗不堪,但是基本沒什麽人氣。

按規矩新入宮的後妃三日後要去拜見太後,容兮難得起了個大早,認真的梳洗打扮,念雪拿著釵環首飾各種在容兮頭上比劃,容兮無奈道:“今日接受拜見是要皇太後服制的,戴上頭冠後還能帶什麽釵環,隨便戴兩個就成了。

念雪撅嘴:“那可不成,咱家主子樣貌才情樣樣都壓那群秀女一頭,必定要展現出太後的風采來。”

晚萍也幫腔道:“念雪說的沒錯,主人就由著她吧。”

容兮特別想送這倆丫頭一人一句呵呵噠。典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家主子什麽德性她們還能不知道?還樣貌才情都壓人家一頭,容兮自己聽了都覺得臉紅,也難為兩個丫頭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還理直氣壯的認為一點錯都沒有。

芝貴人過來請安的時候楞了一下,平時太後都是怎麽隨便怎麽打扮,只要不太出格就沒問題,所以她只見過太後清靈俏皮的一面,即使在登基大典上那天也只是嚴肅規整的樣子,而今日的容兮剛走出來的那一刻,雍容華貴、高雅從容,隱隱帶著高不可攀、超出塵俗的感覺,這才是南國最高貴的女人該有的樣子,以前自己總是下意識把她當做小妹妹,今天她才從心底意識到,容兮是南國的皇太後。

福海進來通報:“娘娘,各宮的小主們都來了。”

容兮坐到主位上說:“讓她們進來吧,芝貴人過來坐。”

“是。”芝貴人回過神來,走到太後身邊坐在偏坐上。

福海見兩人已經坐好,走到外面說:“各宮小主請進殿。”

幾個人陸續進殿站好:“妾身給拜見太後娘娘,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吧,坐。”容兮笑的分外慈愛,念雪看的全身都不自在,以前皇上來的時候,主子一這麽笑皇上就要踩坑。

“謝太後。”小主們都在宮女的攙扶下按照位分入座。

納蘭純兒看著坐在最前面的納蘭嫣兒恨得牙癢癢,明明都姓納蘭,憑什麽她一進宮就是貴人,自己就要從答應往上爬,明明自己才是納蘭一族家主的女兒,一定是那個太後故意壓制自己,都不是好東。

容兮坐在上首把納蘭嫣兒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不禁搖搖頭,世家女本就應該明白這些陰私,她們從小接觸這些應該知道該如何做才對,反觀這位納蘭小姐,喜怒形於色,腦子又一根筋,不知道是不是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了還是自己一直看不透,就她這樣如何鬥得過她那朵白蓮花姐姐。

容兮看著下面的女人們一個個打扮的光彩照人,還不著痕跡的頻頻偷看外面,一看就是在等皇上來,他抿了一口茶和芝貴人對視一眼,可惜了,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宮鬥劇裏容兮最喜歡的就是看太後問話,太後能隨著性子問,沒事還能紮紮人家心窩子,妃嬪就不能隨意回話了,紮你心窩子也得謝恩,她磨了磨心裏的小錐子隨意點了一個人準備開紮。

“婉答應。”

納蘭嫣兒站起身行禮:“妾身在。”

“綺夢閣地方雖偏了點,但是景致是好的,住的可還習慣?”

納蘭嫣兒心裏怒罵,怎是一句不習慣就能說的完的,這明明就是故意戳自己痛處,偏偏她還不能直接頂回去,只能咬著牙回話:“回太後的話,妾身打小就喜歡安靜,這綺夢閣正和心意,妾身十分喜歡。”

“喜歡就好,什麽不習慣的就說,哀家給你做主。”容兮心想這丫頭還沒傻到家,知道不能直接正面頂回來,還有救。

納蘭嫣兒不習慣的可多了,但是她明白太後說的是客氣話,自己要是當了真了要被其他人笑死,只能憋屈的屈膝謝恩:“謝太後。”

容兮滿意的點點頭,擦擦小錐子打算換一個紮,看著容然招招手說:“然兒過來。”

容然乖順的上前行禮,容兮溫柔的笑笑說:“住的可還好?”

“回太後娘娘,如意軒很好,妾身很喜歡,平時跟海姐姐還能說說話。”

容兮的表情愈加柔和:“有什麽不習慣的要和哀家說,萬不可委屈了自己。”

這一下親疏就出來了,雖然對兩個人說的話差不多,可差了那兩個字,意思可就算全不一樣了,其他人都羨慕容然,剛入宮就有人庇佑,就算只是個答應爬上去也是早晚的事。

在別人眼裏看來容兮的做派是關愛幼妹,只有容然知道容兮沒安好心,母親現在晚上還會做噩夢,都是這個賤人害的,她巴不得先皇的陵寢早早完工,然後把她丟進去殉葬,一想到殉葬之人是活殉,要熬過很多天後慢慢餓死、渴死,她的心裏就一陣爽快,甚至還帶著隱隱的期盼。

容兮掃了一眼下邊人的臉色滿意的笑笑:“你呀,還是這麽懂事,坐吧。”

“謝太後。”

容兮心裏猶豫要不要再紮一個,紮多了貌似不大好,萬一她們以後同仇敵愾合起來給自己挖坑,饒是自己地位高也受不大住,但是還沒有玩夠呀,容兮的眼睛左瞄瞄右眇眇相中一個一直乖順坐著的人,她的眼睛裏既無艷羨之光,也無憤恨之色,看起來很是穩妥,就她了,已經紮了兩個總得哄一個。

“這位可是海貴人。”

海貴人起身屈膝行禮:“妾身海明月,太後萬福。”

“好好好。”容兮回頭對芝貴人說:“你看看這丫頭,模樣周正、言行有禮,不怪皇上喜歡。”

芝貴人應和著:“是呢,看著就讓人喜歡。”

容兮想海貴人招招手說:“到哀家這裏來。”

“是。”

容兮從頭上摘下一支簪子戴在海貴人頭上說:“真好看。”

海貴人恭順道:“謝太後。”

就這樣,不矯情也不貪心,很好,容兮拉著海貴人的手說:“哀家是越看你越覺得喜歡,沒事多來寧壽宮走走,陪陪我這個老婆子。”

芝貴人差點沒笑出來,平覆了一下才說:“太後說笑呢。”

外面傳來通傳的聲音:“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整理儀容,爭取給皇上的第一印象一定要驚艷,如果現在能入了皇上的眼,那必定比其他人快上一步。

燕熙初一進來視線便落在了容兮的身上,今日的她與往日完全不同,沒想到她也能端莊的起來,完全是不一樣的面貌啊,如果十三和燕澤看見了肯定不敢認,他微微躬身:“給太後請安。”

“來來來,快來坐,這些個丫頭哀家看了真是喜歡的不得了。”

“哦?”燕熙初向下看了一眼。

鶯鶯燕燕跪了一屋子:“妾身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燕熙初揉揉腦袋,這麽多人一看就頭疼,尤其是看見他們想起他們身後代表的家族就更頭疼。

有了皇上在,芝貴人不好再坐在容兮身邊,行禮之後便讓到了邊上,這本是禮節,可這便讓燕熙初為了難,本想露個面就走的,可是這位子都讓出來了,你是坐還是不坐?若是坐,就得在這裏被底下那群女人當成肥肉,若是不坐,多多少少都會下了芝貴人的面子,雖然不會有多大影響,芝貴人也不會在意,但難保下面那些女人會不會多心,芝貴人的位分不能動,對於別人沒有完全壓制的能力,萬一被人對上少不了要吃虧的,自己和容兮也不能時時護著她,算了,燕熙初心下輕嘆,就當聽故事了。

眾人見皇上坐下了心下驚喜,姿態更加優雅,動作更加嬌柔,看的容兮牙根疼,這也太能裝了,這春情都蕩漾到寧壽宮房頂了,不由得特別想再做一次惡人,想在皇上面前賣乖?出去賣吧,本太後這裏可不是菜市場,她裝模作樣的揉揉額頭說:“哀家身體略感不適,就不留你們說了,都回吧。”

正在調整自己最佳姿勢的人心裏都是崩的,剛才也不見不適,皇上剛來就攆人,明顯是故意的。

燕熙初見狀面露關切:“太後可是不舒服?不若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容兮擺擺手道:“屋裏太悶了,哀家出去透透氣便好。”

燕熙初心裏暗笑,嫌棄人多還能說得這麽委婉,等明天開始天天有人多來請安,有你頭疼的,他面上表情未變:“既是如此,那太後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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