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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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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時候教引嬤嬤被芝貴人的大宮女找理由請了出去,秀女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秀女們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自己父親與誰交好,或者依附於誰,哪幾家屬於一個派系一看便知,只有一個落單的秀女,單獨歇息。

容兮打量落單的秀女,此人容色清麗,神態纖柔,算得上難得一見的美人兒,衣服雖有些陳舊但幹凈整潔,頭上一根素銀簪子挽住烏黑的長發,頗有一些我見猶憐的感覺,於是便上前問道:“姑娘怎麽稱呼?怎麽獨坐於此。”

此人柔柔的笑道:“我叫納蘭嫣兒,初次進京,並無相識的姐妹。”

容兮心道,文靜柔弱型的?我喜歡,記下了。

容兮對宮外的事務並不了解,所以沒感覺,芝貴人可是知之甚詳,納蘭是大姓,納蘭家的兩位小姐更是千嬌萬寵長大的,萬不會如此落魄。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討好她幹嘛,一個下賤坯子能進宮一次已是天大的恩澤,還指望當選不成?”

她身邊的秀女紛紛恭維道:“納蘭姐姐說的是。”

容兮打量了一下說話的秀女,柳葉彎眉丹鳳眼,肌膚勝雪一點紅唇,好一個標志的美人兒,在這眾位秀女之中說是前三不為過,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錦緞,一看就知是剛裁制的新衣服,頭上的珠翠並不多,但是看光澤都是上好的品質,身邊圍繞著的幾個秀女隱隱的以她為中心。

容兮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秀女,囂張跋扈型?不喜歡,宮裏有本太後一個跋扈的就夠了,記下了。

容兮穿越前就喜歡看各種宅鬥小說,一看這兩個秀女就知道裏面一定有故事,兩人都姓納蘭,長得都很漂亮,仔細看看還有幾分相像,一個知書達理沈靜溫柔但是衣著打扮頗為樸素,一個驕橫跋扈目中無人但是衣著光鮮亮麗,容兮腦子裏迅速找到了幾個類似的模板,比如原配嫡女受繼夫人欺淩啦,侯門庶女地位不如看門小廝啦,越想越覺得有故事。

芝貴人見容兮的眼睛越來越亮,知道她又走神兒了,就想趕緊拉著她走,哪知被擋住了去路,容兮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秀女,長相一般,身段一般,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般,這個也不喜歡,記下了,順便取個外號就叫全身一般般。

這位一般的秀女擡著下巴說:“納蘭姐姐在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容兮瞥了她一眼,笑著對納蘭嫣兒說:“姐姐再跟我說話呀。”

納蘭嫣兒輕笑出聲,這個小宮女好有趣,另一位納蘭小姐可笑不出來了,一個奴才而已,竟然敢忽視自己,臉色瞬時沈了下來。

那位全身一般般的秀女見狀揚手就要給容兮一巴掌,納蘭嫣兒攥住她的手,沈聲說:“這裏是皇宮,由不得你胡來。”

“我呸,你算是老幾,不過是教訓一個宮女而已,等納蘭姐姐封了妃,賜死她都不算什麽。”

容兮心中嗤笑,這位怕是自己想封妃吧,還好意思推到別人身上,果然不怕不要臉的,就怕更不要臉的。

容兮本想扮豬吃個老虎,可惜自己剛才已經打了一回那位納蘭小姐的臉,再伏低做小已經來不急了,於是偷著捅捅身邊的芝貴人。

原本正在看熱鬧的芝貴人順勢行了個禮哀求:“姑娘高擡貴手,奴婢們剛進宮不懂規矩,姑娘請息怒。”

容兮心裏點讚,這反應速度也是個人才啊,以後可以好好交流交流演技。

這位全身一般般見有人低聲下氣的求自己,心裏更加膨脹,下巴揚的更高:“讓她過來給納蘭姐姐磕個頭認錯,這事兒就算過了”

納蘭嫣兒堅定的擋在容兮身前:“柳嬌顏,莫要太過囂張。”

原來這人較柳嬌顏啊,挺好聽的名字,可惜她那張臉還真配不上,容兮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叫她全身一般般。

柳嬌顏橫了她一眼說:“哼,不過一個奴才而已。”

納蘭嫣兒看向那位高貴的納蘭小姐:“純兒!”

納蘭純兒高貴的擡手摸了摸頭上的簪花並不看她,容兮瞇瞇眼輕嘆:“白瞎了個好名字。”

納蘭純兒柳眉微蹙嬌斥道:“你說什麽。”

容兮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譏笑著說:“我說,你選不上,最多也就分配一個打算永巷的活計。”

“你!”納蘭純兒氣的臉色通紅。

容兮心裏樂呵,哎呦,這是要親自下場了?來呀來呀,就怕你不動手。

其她的秀女有的漠然旁觀事不關己,有的心生憐憫卻得罪不起納蘭純兒,有的直接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容兮正想再點把火的時候教引嬤嬤回來了。

“你們在幹什麽!”教引嬤嬤回來的時候見此情狀驚出一身冷汗。

芝貴人及時給教引嬤嬤遞了個眼色,制止她說破自己和容兮的身份。

容兮心中惋惜,沒的玩了,這才剛開個頭,豬還沒扮完呢,老虎還沒吃上呢。

眾位秀女見了教引嬤嬤不敢再囂張,即使以後自己能封妃封後,現在還是要仰仗人家,萬萬得罪不得,不過也有例外,那位高高在上的納蘭純兒就完全不把教引嬤嬤當回事,冷哼一聲自顧自的離開。

這位還真是被家裏慣壞了,容兮撇撇嘴,就這樣的放宮鬥劇裏分分鐘死在第一集,出場最多不超過十分鐘。

容兮正糾結是留下接著玩還是回去的時候,晚萍出現在門口,容兮幹笑著迎上去:“忙完了啊。”

教引嬤嬤也迎過來:“晚萍姑娘過來所為何事。”

“太後著我帶兩個丫頭回去,給嬤嬤添麻煩了。”

“姑娘哪裏的話。”

晚萍與教引嬤嬤寒暄幾句後才帶著容兮和芝貴人離開,回到淩雲齋晚萍才給二人行了禮,芝貴人相當自覺的提前離開。

晚萍見四下無人才虎著臉問:“玩夠了?”

容兮扁著嘴嘟囔:“我就是先替皇上相看相看。”

“等秀女們學完規矩覆選的時候娘娘自然看得見。”

容兮一揮手說:“那能一樣嗎?我現在是相看人品,我跟你說做後妃不能光看長相,性子一定要雞、額、一定要溫婉大方。”

“溫婉大方?”晚萍失笑道:“您也是當初也會後妃,哪裏溫婉又哪裏大方了。”

容兮窘迫的說:“我是意外啦。”

“意外?那好,您說說,都觀察出什麽了。”

“走走走,咱們回寧壽宮慢慢說。”容兮心裏比了個“耶”,轉移話題成功。

回去的路上正巧碰見靖國公與皇上正在慢悠悠的散步聊天,容兮想起自己的裝扮,悄悄的轉身想要離開,靖國公擡頭時剛好看見,心中暗笑,朗聲說:“參見太後娘娘。”

容兮僵在原地,心裏暗罵,我參你媽個頭。

燕熙初饒有興致的看著容兮一身粗使宮女的打扮,擡手比劃了一下問:“太後這是......”

既然被看見了,自然也就沒必要躲了,容兮瞪了靖國公一眼,端起雍容華貴的架勢說:“哀家去鐘粹宮相看了一下新進宮的秀女。”

燕熙初挑了下眉毛,看似很感興趣:“哦?那太後覺得這批秀女怎麽樣?”

“果然個個都是姿容嬌艷,溫婉大方,當得起皇家的媳婦兒。”容兮說的一點兒都不心虛。

燕熙初意味不明的說:“皇家的媳婦兒其實也未必是溫婉大方。”

容兮暗瞪了皇上一眼,怎麽跟晚萍一個反應,本太後脾氣就那麽差嗎?怎麽就當不起溫婉大方四個字了,說本小姐溫婉大方那是擡舉了這個詞知道嗎?

靖國公仰頭看天,不行,好想笑,得想辦法忍忍。

燕熙初故做不解狀:“去鐘粹宮為何要做如此打扮。”

容兮強拉出個微笑說:“今日興之所至,隨意穿了一下,皇上不必介懷。”

燕熙初忍笑道:“原來如此,既然太後對粗使的衣服感興趣,那朕著內務府再給太後備上幾套可好?”

容兮笑的越發真誠:“那自然是好的,難得皇上有孝心,哀家左右無事,便去幫皇上修剪一下花枝吧,聽說皇上最近新得了一盆墨菊,甚是好看。”

燕熙初的笑容僵住,急忙禍水旁引:“靖國公自幼愛花,家裏名貴的花草不下百種,更是精心培植了一株昆山夜光,侍弄的甚好,太後得閑可以指點一下。”

容兮目光炯炯的看向靖國公,靖國公在戰場上養成警覺性起了作用,他有了一種淡淡的危機感,連忙躬身道:“皇上、太後,臣想起西北報上來的軍情還未查看,先行告退了。”

容兮疑惑的看著靖國公匆匆離去的背影,怎麽就走了,還想跟跟他討論一下養花的經驗呢,難得遇上一位花友。

晚萍偷笑,難得能見到靖國公如此狼狽,自己這位主子也真是厲害。

靖國公走了容兮又看向皇上:“那墨菊什麽時候送去寧壽宮?”

燕熙初清清嗓子:“咳,恩,朕想起還有蘇大人求見,得閑再去給太後請安。”

“也好,那哀家也回了。”

回到養心殿福寧小聲問:“皇上,蘇大人並沒有求見啊。”

“笨,朕說他求見了他就是求見了。”

福寧吩咐小池子:“去給蘇大人傳個話,就說、就說。”

皇上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就說他要求見朕。”

小池子求救的看向福寧:“福總管,這...”

福寧揮揮手:“去吧去吧,就這麽說。”

作者有話要說: 恩,溫婉大方,賢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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