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烤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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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烤地瓜
海派餐廳不愧是哈吉島最大的餐廳，等人流量最大的飯點過去，鄔楠匆匆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很快又投入下一輪工作。
晚餐沒有那麽繁忙，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洗碗崗位上，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八點多。
手套質量不算太好，長時間工作之下，水滲透到手套裏面。
鄔楠摘下手套，整個手分明已經被水浸得發皺，全都是橡膠混合著洗碗水的味道。不管用洗潔精洗了幾遍手，都還是覺得指尖那種油膩膩的感覺還在。
他跟著其他員工一起來到大堂，廚師煮了素面，盛在碗裏一排排擺開，旁邊放著一個超大號的不銹鋼盆，裏面是晚上做菜剩下的醬湯。
他學著前面的員工舀了一大勺醬湯到面碗裏，捧著這來之不易的晚飯坐到角落裏。
有幾個會上網沖浪的年輕員工認出了他，但沒好意思上前搭話，坐在一旁，眼神一直往他這邊瞄。
鄔楠沒有在意，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碗面——他通過勞動換取來的素面。
換作一天前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淪落到連填飽肚子都難的境地。
從前他在外頭商演，被冷落被輕視，有的時候連單人化妝間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看著網絡上粉絲們喊著“心疼弟弟”“抱抱不哭”，他也開始傷春悲秋。
現在想想，那才哪到哪呢？賺著藝人的高薪，他有什麽資格嫌苦嫌累？
熱氣在他眼前氤氳開來，他聞著面條的香味，虔誠地挑起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老板沾了點唾沫開始點錢，幾個臨時工的工錢是日結的，鄔楠拿到了三十塊錢。
原本他的工資應該是五十塊，但因為他敲碎了兩個餐具，賠了二十塊錢。
他把皺皺巴巴的錢塞進口袋裏，好像比早上出門的時候更有底氣了，也更有盼頭了。
回家路上必然會經過小吃街，鄔楠隨意地瞥了一眼，人聲鼎沸。
街尾處格外熱鬧，有個攤位前面擠滿了人。攤主的大喇叭在放著些什麽，他聽不太清。
風裏捎來甜蜜的香氣，像是熱騰騰的烤紅薯。鄔楠拼命地吸了吸鼻子，手在口袋裏悄悄攥緊了來之不易的三十塊錢。
今天的進賬和花銷剛剛相抵，再等一天看看吧。再等一天，他就可以給姐姐帶烤紅薯回去吃了。
他轉過身，往燈火闌珊處走去。他難得想起一句課文，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都沒有。
一路回到梨蔭巷，剛進院子，趙月蘭正好出來。
鄔楠打招呼道：“大娘好。”
趙月蘭停下腳步：“回來了。”
“對，”鄔楠這一天看盡人情冷暖，仿佛突然之間長大了。他糾結再三，還是覺得應該為自己昨天魯莽的行為道歉，“昨天是我口不擇言，對不起。”
“沒事，你們剛從大城市過來，生活上有些不適應，這我們都能理解。”趙月蘭挺意外的，這才一天呢，鄔楠居然像是完全轉性了。
“也別再叫我大娘了，以後你可以跟你姐姐一樣叫我蘭姨。”趙月蘭還是很在意稱呼問題，“對了，廚房給你留了紅燒肉和白菜燉粉條，你要再吃點嗎？”
鄔盼南做完餅幹、拜訪完鄰居之後做的晚飯，那紅燒肉色澤鮮亮，口感軟糯，就連肉湯泡飯都好吃得不得了。
趙月蘭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個這麽饞嘴的人，她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長胖的未來了。
鄔楠想起昨天中午給他帶來巨大沖擊的黑暗料理，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連連擺手：“不用了，我晚上吃得挺飽的。”
“那好吧。”趙月蘭表示有點遺憾，“你忙你自己的吧，我不打擾你了。”
“蘭姨，”鄔楠又叫住趙月蘭，“您知道哪裏有賣高一的教材嗎？”
“算了，我就隨便問問。”鄔楠打開房間燈，打算去浴室洗個澡。
……
另一邊，鄔盼南吃完晚飯，那頭紅薯也恰好烤好。
她拿出白天在菜場裏跟水果攤主買來的幹凈泡沫箱，把烤紅薯按照個頭大小裝進不同的箱子裏進行保溫。
準備匆忙，資金也不充分，她還沒來得及買烤紅薯的專用桶，只能在家裏烤好了拿出去賣。
鄔盼南從編織袋裏掏出了上回塞在羽絨服裏的大喇叭，把保溫箱扛到趙月蘭的電動三輪車上，一陣風似的開出了梨蔭巷。
【鄔盼南真的是多啦A夢吧？怎麽什麽都有】
【她那個編織袋絕對是百寶箱】
【原來當時上船拿出來的喇叭是做生意用的】
【啊？她怎麽能騎蘭姨的三輪車？不是說不能借的嗎？】
鄔盼南似有所感，也不知道是對著坐在她旁邊的攝像大哥確認，還是在對著鏡頭說：“借三輪車是符合節目規則的，當時導演說的是不能借錢。是這樣的吧？”
【對哦，當時鄔盼南和導演確認的是能不能借錢，不是借工具哦】
【哈哈哈哈哈導演被她耍得團團轉】
【玩文字游戲還得看我盼南姐】
她抄了知春山上的那條近路。這條路坡度有點大，一般除了登山游覽的游客，本地上了年紀的人並不愛走。
不過她開的是三輪車，根本不用自己費勁，所以不存在這些問題。
她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小吃街，飛快地找到昨天踩點的位置。
【啊？她怎麽不擺在人流量大的地方？】
【傻啊，旁邊都沒幾個人，誰會來買？】
【我還以為她很有信心的樣子呢，沒想到根本就是紙上談兵，失望】
這條小吃街在網絡上的名氣比較大，街上的攤販大多做的是長期生意，方便游客們通過網紅推薦等方式找到他們。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哪個位置屬於哪個人，但攤位還是比較固定的。
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鄔盼南初來乍到，只是想賣一下烤紅薯，沒有必要因為擺攤位置的問題和別人起沖突，所以她自覺地占了街尾沒什麽人的攤位。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打算就地擺爛。
現在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快速出名，必須得在第一時間博人眼球。
她迅速把攤子支了起來，然後打開了她的大喇叭。想要在小吃街立穩腳跟，這個方法是最為直接的——
一陣滋滋滋的電流聲後，高亢的吆喝聲在方圓二十米內迅速傳開：“你考上了平大，她考上了安大，我烤上了地瓜。烤地瓜，烤地瓜，又香又甜的烤地瓜！”
平大是平川大學的簡稱，全國最好的高校。而安大指的是全省最好的高校安南大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鄔盼南是想把我笑死然後繼承我的債務嗎】
【考地瓜，和以前的家裏蹲大學如出一轍】
【這一定是個有趣的靈魂才能想出來的事情】
【以後考不上平大就去烤地瓜好了】
此話一出，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鄔盼南氣定神閑地坐在攤位前自己帶來的小凳子上，臉上絲毫沒有尷尬的情緒。
“你考上了平大，她考上了安大，我烤上了地瓜。烤地瓜，烤地瓜，又香又甜的烤地瓜！”
這宣傳語仿佛會洗腦似的，沒過一會兒連隔壁賣缽仔糕的大姐都會背了。
首先光臨鄔盼南生意的是一對穿著時髦的情侶。
“你好，請問你這兒是賣烤紅薯的嗎？”
鄔盼南從黑暗中站了起來，整張臉暴露在路燈下：“是的，六元一斤，隨意挑選。”
她雖然用一元一斤的價格低價收購了蘭姨的紅薯，但是她家不種紅薯，院子裏那幾十斤沒兩天就會賣完。往後如果要做紅薯生意，勢必要去鄰居們家裏采購。
今天白天去送曲奇餅幹的時候蘭姨幫她問過，價位大概在兩塊五一斤左右，所以她的烤紅薯定價也不能太低。
小情侶沒想到攤主居然那麽年輕貌美，楞了一下。
女生對男生說：“你看吧，地瓜就是紅薯，我們老家那邊就是這麽叫的。你們那兒怎麽會叫山芋呢？”
“我們家一直都叫山芋的。”
兩人為一個稱呼問題爭執了半天，鄔盼南笑著打圓場：“你們是我的第一位客人，要不先嘗嘗這紅薯好不好吃？”
鄔盼南挑了個細長的紅薯，輕輕一掰就成了兩截，紅薯瓤暴露在空氣當中，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經過昨天和今天兩天在院子裏的晾曬，新鮮紅薯裏的水分被曬掉了一些，這樣烤出來的紅薯糖分更高。一口咬下去，甜得淌蜜似的。
女生原本以為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烤紅薯，只是獵奇心理驅使著她走過來一探究竟，這一吃卻是真的愛上了。
“哇，好久沒吃過這麽甜的烤紅薯了！”女生星星眼，把自己咬過一口的紅薯遞到男友嘴邊，“你嘗嘗，是不是很甜？”
“嗯，很甜。”
【啊這，不是，你這老弟不對勁，手裏不是還有另外半截紅薯嗎？】
【怎麽？女朋友手裏的就甜一點嗎？】
【給我嘗嘗】
【我就像是那躺在大馬路上睡覺的狗被人踹了一腳】
最後小情侶買了兩斤烤紅薯，給鄔盼南的生意賺了個開門紅。旁邊正在觀望的人們也湧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買了不少。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不少人都註意到了街尾的吵嚷聲，紛紛循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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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派餐廳不愧是哈吉島最大的餐廳，等人流量最大的飯點過去，鄔楠匆匆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很快又投入下一輪工作。
晚餐沒有那麽繁忙，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洗碗崗位上，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八點多。
手套質量不算太好，長時間工作之下，水滲透到手套裏面。
鄔楠摘下手套，整個手分明已經被水浸得發皺，全都是橡膠混合著洗碗水的味道。不管用洗潔精洗了幾遍手，都還是覺得指尖那種油膩膩的感覺還在。
他跟著其他員工一起來到大堂，廚師煮了素面，盛在碗裏一排排擺開，旁邊放著一個超大號的不銹鋼盆，裏面是晚上做菜剩下的醬湯。
他學著前面的員工舀了一大勺醬湯到面碗裏，捧著這來之不易的晚飯坐到角落裏。
有幾個會上網沖浪的年輕員工認出了他，但沒好意思上前搭話，坐在一旁，眼神一直往他這邊瞄。
鄔楠沒有在意，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碗面——他通過勞動換取來的素面。
換作一天前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淪落到連填飽肚子都難的境地。
從前他在外頭商演，被冷落被輕視，有的時候連單人化妝間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看著網絡上粉絲們喊著“心疼弟弟”“抱抱不哭”，他也開始傷春悲秋。
現在想想，那才哪到哪呢？賺著藝人的高薪，他有什麽資格嫌苦嫌累？
熱氣在他眼前氤氳開來，他聞著面條的香味，虔誠地挑起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老板沾了點唾沫開始點錢，幾個臨時工的工錢是日結的，鄔楠拿到了三十塊錢。
原本他的工資應該是五十塊，但因為他敲碎了兩個餐具，賠了二十塊錢。
他把皺皺巴巴的錢塞進口袋裏，好像比早上出門的時候更有底氣了，也更有盼頭了。
回家路上必然會經過小吃街，鄔楠隨意地瞥了一眼，人聲鼎沸。
街尾處格外熱鬧，有個攤位前面擠滿了人。攤主的大喇叭在放著些什麽，他聽不太清。
風裏捎來甜蜜的香氣，像是熱騰騰的烤紅薯。鄔楠拼命地吸了吸鼻子，手在口袋裏悄悄攥緊了來之不易的三十塊錢。
今天的進賬和花銷剛剛相抵，再等一天看看吧。再等一天，他就可以給姐姐帶烤紅薯回去吃了。
他轉過身，往燈火闌珊處走去。他難得想起一句課文，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都沒有。
一路回到梨蔭巷，剛進院子，趙月蘭正好出來。
鄔楠打招呼道：“大娘好。”
趙月蘭停下腳步：“回來了。”
“對，”鄔楠這一天看盡人情冷暖，仿佛突然之間長大了。他糾結再三，還是覺得應該為自己昨天魯莽的行為道歉，“昨天是我口不擇言，對不起。”
“沒事，你們剛從大城市過來，生活上有些不適應，這我們都能理解。”趙月蘭挺意外的，這才一天呢，鄔楠居然像是完全轉性了。
“也別再叫我大娘了，以後你可以跟你姐姐一樣叫我蘭姨。”趙月蘭還是很在意稱呼問題，“對了，廚房給你留了紅燒肉和白菜燉粉條，你要再吃點嗎？”
鄔盼南做完餅幹、拜訪完鄰居之後做的晚飯，那紅燒肉色澤鮮亮，口感軟糯，就連肉湯泡飯都好吃得不得了。
趙月蘭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個這麽饞嘴的人，她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長胖的未來了。
鄔楠想起昨天中午給他帶來巨大沖擊的黑暗料理，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連連擺手：“不用了，我晚上吃得挺飽的。”
“那好吧。”趙月蘭表示有點遺憾，“你忙你自己的吧，我不打擾你了。”
“蘭姨，”鄔楠又叫住趙月蘭，“您知道哪裏有賣高一的教材嗎？”
“算了，我就隨便問問。”鄔楠打開房間燈，打算去浴室洗個澡。
……
另一邊，鄔盼南吃完晚飯，那頭紅薯也恰好烤好。
她拿出白天在菜場裏跟水果攤主買來的幹凈泡沫箱，把烤紅薯按照個頭大小裝進不同的箱子裏進行保溫。
準備匆忙，資金也不充分，她還沒來得及買烤紅薯的專用桶，只能在家裏烤好了拿出去賣。
鄔盼南從編織袋裏掏出了上回塞在羽絨服裏的大喇叭，把保溫箱扛到趙月蘭的電動三輪車上，一陣風似的開出了梨蔭巷。
【鄔盼南真的是多啦A夢吧？怎麽什麽都有】
【她那個編織袋絕對是百寶箱】
【原來當時上船拿出來的喇叭是做生意用的】
【啊？她怎麽能騎蘭姨的三輪車？不是說不能借的嗎？】
鄔盼南似有所感，也不知道是對著坐在她旁邊的攝像大哥確認，還是在對著鏡頭說：“借三輪車是符合節目規則的，當時導演說的是不能借錢。是這樣的吧？”
【對哦，當時鄔盼南和導演確認的是能不能借錢，不是借工具哦】
【哈哈哈哈哈導演被她耍得團團轉】
【玩文字游戲還得看我盼南姐】
她抄了知春山上的那條近路。這條路坡度有點大，一般除了登山游覽的游客，本地上了年紀的人並不愛走。
不過她開的是三輪車，根本不用自己費勁，所以不存在這些問題。
她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小吃街，飛快地找到昨天踩點的位置。
【啊？她怎麽不擺在人流量大的地方？】
【傻啊，旁邊都沒幾個人，誰會來買？】
【我還以為她很有信心的樣子呢，沒想到根本就是紙上談兵，失望】
這條小吃街在網絡上的名氣比較大，街上的攤販大多做的是長期生意，方便游客們通過網紅推薦等方式找到他們。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哪個位置屬於哪個人，但攤位還是比較固定的。
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鄔盼南初來乍到，只是想賣一下烤紅薯，沒有必要因為擺攤位置的問題和別人起沖突，所以她自覺地占了街尾沒什麽人的攤位。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打算就地擺爛。
現在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快速出名，必須得在第一時間博人眼球。
她迅速把攤子支了起來，然後打開了她的大喇叭。想要在小吃街立穩腳跟，這個方法是最為直接的——
一陣滋滋滋的電流聲後，高亢的吆喝聲在方圓二十米內迅速傳開：“你考上了平大，她考上了安大，我烤上了地瓜。烤地瓜，烤地瓜，又香又甜的烤地瓜！”
平大是平川大學的簡稱，全國最好的高校。而安大指的是全省最好的高校安南大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鄔盼南是想把我笑死然後繼承我的債務嗎】
【考地瓜，和以前的家裏蹲大學如出一轍】
【這一定是個有趣的靈魂才能想出來的事情】
【以後考不上平大就去烤地瓜好了】
此話一出，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鄔盼南氣定神閑地坐在攤位前自己帶來的小凳子上，臉上絲毫沒有尷尬的情緒。
“你考上了平大，她考上了安大，我烤上了地瓜。烤地瓜，烤地瓜，又香又甜的烤地瓜！”
這宣傳語仿佛會洗腦似的，沒過一會兒連隔壁賣缽仔糕的大姐都會背了。
首先光臨鄔盼南生意的是一對穿著時髦的情侶。
“你好，請問你這兒是賣烤紅薯的嗎？”
鄔盼南從黑暗中站了起來，整張臉暴露在路燈下：“是的，六元一斤，隨意挑選。”
她雖然用一元一斤的價格低價收購了蘭姨的紅薯，但是她家不種紅薯，院子裏那幾十斤沒兩天就會賣完。往後如果要做紅薯生意，勢必要去鄰居們家裏采購。
今天白天去送曲奇餅幹的時候蘭姨幫她問過，價位大概在兩塊五一斤左右，所以她的烤紅薯定價也不能太低。
小情侶沒想到攤主居然那麽年輕貌美，楞了一下。
女生對男生說：“你看吧，地瓜就是紅薯，我們老家那邊就是這麽叫的。你們那兒怎麽會叫山芋呢？”
“我們家一直都叫山芋的。”
兩人為一個稱呼問題爭執了半天，鄔盼南笑著打圓場：“你們是我的第一位客人，要不先嘗嘗這紅薯好不好吃？”
鄔盼南挑了個細長的紅薯，輕輕一掰就成了兩截，紅薯瓤暴露在空氣當中，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經過昨天和今天兩天在院子裏的晾曬，新鮮紅薯裏的水分被曬掉了一些，這樣烤出來的紅薯糖分更高。一口咬下去，甜得淌蜜似的。
女生原本以為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烤紅薯，只是獵奇心理驅使著她走過來一探究竟，這一吃卻是真的愛上了。
“哇，好久沒吃過這麽甜的烤紅薯了！”女生星星眼，把自己咬過一口的紅薯遞到男友嘴邊，“你嘗嘗，是不是很甜？”
“嗯，很甜。”
【啊這，不是，你這老弟不對勁，手裏不是還有另外半截紅薯嗎？】
【怎麽？女朋友手裏的就甜一點嗎？】
【給我嘗嘗】
【我就像是那躺在大馬路上睡覺的狗被人踹了一腳】
最後小情侶買了兩斤烤紅薯，給鄔盼南的生意賺了個開門紅。旁邊正在觀望的人們也湧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買了不少。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不少人都註意到了街尾的吵嚷聲，紛紛循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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