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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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好好好,我說”看著眼前像是要爆發的某人,白一凡連忙交代道“就是,關於我的眼睛事情,我的眼睛有先天疾病隨著年齡增長視力會越來越差直至最後完全瞎掉,我需要一雙可以替換的眼角膜,而我現在已經換好了,你別這樣看我,就是你想的那樣。”

木清淺看向對方那雙眼睛,裏面含著一絲寵溺和無奈,就仿佛是那個人還在一樣,眼眶一熱剛才的憤怒變成了委屈,白一凡看著面前被水霧浸濕的雙眼,感受著臉上撫上的手帶著一絲濕熱的小心翼翼。

繼續說道“她拖著病重的身體動用家裏的關系到處給你鋪路並留下了很多資源給你,她想要看見你站在更高的舞臺,木清淺她說了她會透過我的眼睛一直看著你的,所以別讓她失望也別浪費她一片苦心好嗎”

說完後,白一凡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想起什麽了嗎?”眼裏的期待不言而喻。

問完後,白一凡定定的與木清淺對視著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但隨著木清淺看向自己的眼神從覆雜到無奈再到釋懷後,白一凡忽然不想聽到答案了。

“白一凡,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無法覆原,即使最狂熱最堅貞的愛情,你知道的我們等不到500個月,那個想要和你500個月的人也不是現在的我,就算我擁有著之前的記憶,也只是個知道你們故事的旁觀者,重生者不是重來一遍而是重新開啟新的篇章。”

白一凡努力的咬緊自己的下唇瓣讓自己不要哭出來,泛紅的眼圈透著一股倔強:“為什麽?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木清淺輕輕的嘆了口氣,從床上立起上半身向前輕輕的抱了抱床邊站著的白一凡,用手順了順對方的背說道“我不知道你的木清淺是怎麽想的,但我不是你的木清淺,我是亓十一的木清淺,你在我這裏得到的只有我的答案而不是你的那個她的答案”

木清淺感覺對方已經不在抖鎮定下來後,拉開距離,用手捧起對方的臉看著對方認真的說道“白一凡,我不是她”

那雙眼睛很好看和她一樣溫柔深情,可惜不管白一凡多認真尋找在裏面都看不見自己的身影,還有著她沒有見過的冷漠滄桑感。

白一凡擡手輕輕撫上對方的臉,眼淚洶湧而出已經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還是努力扯起嘴角笑著說“你的確不是她,謝謝你”

送走白一凡和門口擔憂的眾人後,木清淺回到房內,看著墻上的畫像抱著十六輕輕低語道“十六,我們都要快快長大,她還在等著我們呢”

多年以後,白一凡走在人來人往熱鬧的大街上,看著建築上巨大的廣告牌裏的女主人公,瞇了瞇眼睛笑著自言自語道“她成功了,亓十一”

41年以後,公墓區,一位老者拄著拐杖站立在一處墓碑前“十一,我來了”

【叮,任務成功。。】

亓十一睜開眼睛仰躺在床上,不一會兒轉過身撲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被子裏陽光的氣味,然後感嘆一般嘆出一口氣。

【宿主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把臉悶在被子中的人悶悶的回答道“沒有”

【。。。。。你就不好奇?】

把臉轉過來的亓十一懶散的說道“不好奇”

【宿主,你還真的人的特性你一點都沒有】

也不管系統的陰陽怪氣,亓十一伸手觸碰著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反覆的玩耍著。

看著玩的一臉愜意的亓十一,711憋屈的都想錘桌子了。

“有什麽好好奇的,你想說的想問的不就那一些”亓十一就在系統快要憋屈升天的時候開口悠然說道

【。。。。。。】雖然被主動搭話了,但是711感覺更憋屈了。

死鴨子嘴硬道【你就知道我要問哪些了?】

“哼”亓十一輕哼出聲“你不就是想問我這樣做不怕女主生氣黑化,或者我這樣的行為是不是接受了女主的感情”

【。。。。。】

“事實證明任務成功了不是,打的賭也贏了不是嗎?所以有什麽好說的”

【你!我輸得起,但經過這麽多世界,你就沒有哪怕一秒的真實心動嘛?】

翻身坐起的亓十一托著腮思考道“為什麽你和女主都這麽執著於我是否心動?就算我心動了又怎麽樣?那不是我的世界,在那個世界存在的人也不是本來的我,都是你和別人幫我塑造出來的形象而已,我只是按著你們給的劇本一步步出演而已,好的戲子都會入戲,但同時也會出戲。”

“所以你問一個曾經入戲現在出戲的戲子有沒有心動過?這要如何定義?要我如何去回答”

【。。。。。。。。】

“世人總是如此可笑,入戲也能出戲是戲子錯,入戲出不了戲也是戲子的錯,戲子做錯了什麽?唯一做錯的只是戲子這個身份而已,是世人對這個身份的偏見。”

【宿主,那不是戲,那是真實的人生,你只是害怕人心會變而已,不過我也希望你好好看看,而這次的賭約不也證明了嗎,就算女主恢覆了原本世界的記憶但她依舊從靈魂深處愛著你,不管她換了多少次面孔和身份,也不管你換了多少次身份,都始終如一】

711看著重新躺下沈默不語的亓十一接著說道【有些時候多點信任並不是壞事】

“你這好像心靈雞湯?”說完後也亓十一閉上眼睛說道“讓我休息一下”

【好】

另一邊,艙門緩緩打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坐起,如瀑布的頭發一瀉而下,烏黑的杏眼還帶著迷茫,伸手習慣的捏了捏眉心,黑暗裏響起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查看愛意值”

【叮,,,愛意值為5個點,恭喜主人又增長了4個點,距離滿點還差95個愛意點】

“嗯,”有些頭疼的看著只有一點點增長的愛意值,木清淺有點無奈的轉頭看著身旁的鏈接艙,因為長時間沒有運動過,木清淺有點費力的從艙內站起來,踉蹌的來到旁邊的艙口處,看著躺在艙內的人,隔著艙門用手愛憐的撫摸著那人安詳的臉龐,喃喃低語道“十一~要相信我啊,這樣我們才能更快的見面~”

說完木清淺就這樣一臉眷戀的看著艙內的人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系統忍不住出聲打斷

【請問主人要進入下一個世界了嗎?】

木清淺這才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艙內的人,擡頭說道“開始吧”就向艙內走去。

觀察著木清淺的神情,系統擔憂的說道【需不需要給您清除一下這幾世的記憶?我怕您記憶太多心理負擔不住】

正準備躺下的木清淺,頓了頓身體淡淡的說道“不用,我想要記住每個世界裏的她”

看著躺下關閉艙門的木清淺,系統只能吞下擔憂應道【好的,主人】

【叮,開始鏈接下一個世界。。。。】

【叮,開始鏈接下一個世界。。。。】

一陣頭暈目眩過後,亓十一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捂著腦袋,尋思著系統的業務能力越來越差了。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一道鋥亮的寒芒上,那是.....一柄長劍。

劍很鋒利,上面能清楚的映射出她的長相。

此刻長劍正對著她的脖頸。

“。。。。。。。”亓十一“系統你能出來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711選擇沈默

“別以為你不做聲就可以逃過,辣雞”

回過神,亓十一看著眼前站著一個一身玄衣金邊頭戴金冠的人,較好的容顏一派肅然,明明長得不錯,可是身上那股威嚴的氣壓卻壓倒了一切,讓人忽略她的美,只記得她這恐怖的氣勢。

對方的星眸裏滿是寒意,像是看著螻蟻般看著自己。

手中的長劍只需要在往前一送就可以讓亓十一從哪來回哪去。

望著這張陌生的臉和熟悉的眼睛,亓十一心裏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按理說現在正被死亡籠罩的亓十一應該感到恐懼,然而她心裏一片祥和,好像死亡對她來說是一種求來的恩賜一般,把自己脖子往前送了送,瞬間一道血痕出現。

看著往回收了收的劍,亓十一擡頭與對方四目相對,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

看著她這樣破罐子破摔英勇就義的樣子,拿著劍的人也註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發覺這人神情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空白,隨後又轉化為平靜,她把劍尖稍微往外挪了挪,沒去看那纖細的脖頸上因為劍劃出的血痕還在滲出的血。。。

“你倒是。。。比他們要有趣一些”

“怎麽不向我求饒?”

亓十一用餘光稍微觀察了一下室內的布局,這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大殿金碧輝煌,高臺之上擺著威嚴的龍椅,而自己就在龍椅臺階的正下方,不遠處的倒著幾具屍體,血液濺的滿地都是.......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穿一套紅色官服,胸前繡有武官官階的蔔子,而對方黑衣即使在光線昏暗的大殿裏都範著暗光,繡在上面的金色暗紋都帶著不經意的婉轉流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而且能在這大殿上佩刀行兇,站在她眼前的這位怕就是非富即貴。

殿外還有穿著鎧甲的人守著,隱約能聽見很遠處的地方傳來求饒、啜泣、打殺聲。

亓十一對自己的處境又了一點兒了解---

這位要麽是來尋仇的,要麽是來篡位的。

之所以沒有急著殺自己可能也是因為身為武官,官階也不小看來是想要收到自己的麾下起了惜材之心,同時好增加自身的兵權把控,不然在這樣的優勢下,肯定要讓自己和旁邊那幾位仁兄一樣早就一劍斃命,哪兒有空在這裏和自己廢話。

要知道。。。。

有時候給將死之人說一句話的機會,也許就是給出一線生機讓人抓住。

亓十一看著離開自己一點點的劍,定了定心,擡頭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臉龐,不禁感嘆雖然內在同為一個人但是生長環境的變化人也跟著變化了,真的是應了那句這個世界不變的就是人在變。

“我怕你殺了我會。。。。。”

“會什麽?”木清淺看著眼前在自己劍下泰然自若的人,不禁對此人開始好奇起來,她倒要看看這人能說出什麽,雖然長遠來看,木清淺日後還需要這明國第一女武將為自己鎮壓部隊,她是有收服她的心思的,但難保對方沒有異心。

接收完資料的亓十一擡眼看著木清淺,握緊了手裏的劍柄,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木清淺看著眼前的笑容一瞬間晃了神,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受制於人,而圍著他們的侍衛門看見後立馬拔劍進入了緊張狀態,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亓十一千刀萬剮一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亓十一可沒有個十年,她喜歡當場就報了。角色更換後,木清淺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用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侍衛放下劍後輕笑道“怎麽亓將軍也想要匡扶天下嘛?”她也說不清楚為何就算對方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也篤定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正式打照面的人。

“切,”亓十一看著完全沒有一絲慌亂的,還往她身上靠了靠並且有心情打趣的人,有一種惡作劇卻被對方識破的無趣感,放下劍把人往前輕輕一推“在下一階莽夫,除了行兵打仗,其他的可不懂”

轉過身看著把玩著劍一臉神態輕松的人,木清淺沈思了一下,然後用略有抱歉的語氣說道“亓將軍怕是一時半夥也會不到戰場了,在我登基這段時間要勞煩亓將軍做一下我的貼身侍衛了”

亓十一擡眼看了看一臉正直的的人,就好像當初一身恐怖氣息用劍指著自己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說女主這是打的什麽註意?一開始要殺我,後來又要我留在她身邊當貼身侍衛?也不怕我惡向膽邊生一劍了解她嗎?”

【可能是覺得你打不贏她吧】

“????你們的金手指不是說我冷兵器時期是無敵的嗎?”

【是這樣沒有錯,但是這不影響對方覺得你打不贏她】

“。。。。。這是來自女主的自負嗎?”

看著沈思的亓十一,木清淺也沒有出聲打擾,大殿裏陷入安靜中,過了一會亓十一在系統的威逼利誘下開口道“好,謹遵陛下差遣。”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

【不然什麽?你這次任務本來就是保護女主順利登基和登基一年之內的刺殺。】

“我可沒有接到這樣的任務,我接到的可是幫助女主護衛邊疆保女主江山安泰。”

【因為你這個變數到來世界出現了一定的偏差,比如上一世的白一凡是重生來的,這一世本來是你說的那個任務,但是系統檢測到數據偏差,這一世不該被刺殺的女主被刺殺而亡。所以修改了任務】

“。。。。。。”

看著一掃剛才不正經跪在地上的亓十一,木清淺想到剛才忽然改口的決定,本來是打算物盡其用把對方調到邊疆地方遠離皇城駐守邊疆的順帶安排幾個副將對其進行監視。可不知為何本要說出口的話繞了一個彎成了當今模樣,也罷話已出口就先把人留在身邊親自監視,不在兵營裏她手上的兵權也好逐漸拿到自己的手上。

“起來吧,亓侍衛”

看著起來後就退到自己身後的亓十一,木清淺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去把那狗皇帝的頭掛出去,再去把那狗皇帝的後宮還有子嗣給我關押起來聽候發落,至於那些文武百官叫他們進殿來見我”

說完木清淺就向著大殿內龍椅走去,亓十一淡淡的跟在身後看著前方的威嚴的女主,一時間有些晃神,這不是她所熟悉的女主。

亓十一就這樣站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安靜的看著木清淺與重新被招來跪在已經更換了新主人的大殿裏的文武百官周旋,看著她沈穩威嚴的發號施令,看著她嚴厲怒斥,看著她碑睨天下,看著她低頭沈思,看著她嘴帶微笑額首稱是,頭一次亓十一認真的觀察著木清淺的一切,忽然亓十一笑了,笑自己從來就沒有了解過女主,笑自己自以為是安排女主的結局,她才發現女主不該是自己認為的紙片人,她有著各種各樣的樣子豐富而精彩而不是單一的樣子。

餘光一直在註意後面的人的木清淺,看見對方盯著自己看一段時間後忽然釋然的笑了後不解的皺了皺眉,心想這個人總是在自己的把控範圍外,留在身邊果然還是最為保險的。

處理好文武百官的事情,坐在龍椅上有些頭疼的木清淺捏了捏眉心,這種改朝換代的大事總是讓人身心疲憊,看看討論的差不多文武百官,木清淺扶著腦袋正準備吩咐退朝時候,一雙手從身後伸來自然的放在肩頸處輕輕按捏,木清淺身子一頓,確定來人後雖然不解但還是放松了身子隨她揉按。

身後的亓十一被自己自然而然的習慣給震驚到了,都怪上幾世照顧女主照顧習慣了,但是手都放上去了,退下來就更奇怪了,於是亓十一硬著頭皮繼續按捏著。

木清淺享受著肩膀上輕柔有力又恰到好處的按捏,忽然就打住了退朝的想法,看著底下吵鬧的百官都順眼了很多。

就這樣一個按一個享受著不知不覺也過去了許久,亓十一感覺到逐漸酸痛的手,看著完全沒有喊停還一臉愉悅看著下面文武百官的人,忽然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手下忽的用力一捏。

“唔~”木清淺吃痛的捂著肩膀處,回頭看見已經退到一邊眼觀鼻一臉乖順樣子的人,自己揉了揉肩膀後看著底下快要打起來的文武百官

“好了,別吵了,成何體統!”

殿中百官聽見龍椅上傳來的聲音後老實的停止了爭吵,雖然不甘心但還是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因為還不知道這位新主子的脾性,萬一惹急了血濺當場可就不好了,他們可還是記得方才這位新主子帶人沖進來大開殺戒的恐怖樣子的。

木清淺看著安靜下來的百官,不正經的斜靠著龍椅上開口道“就按禮部的流程來吧,選幾個好日子出來,朕看過後再來定奪,至於其他的就按朕一開始說的施行”話音剛落...

“陛下!舊朝餘孽自可遣散到邊疆地區去,莫要大開殺戒,毀了陛下名聲”

“臣附議”

看著下面跪倒一遍的的文官木清淺只是淡淡的倪著並未接話,而站在一旁本就是跟隨著一路殺來的武官們也從了主子的樣子保持沈默,最終文官們在這備具壓力的沈默中敗退下來跪在地上不敢再出聲,就在文官們額頭汗要淹沒大殿時,木清淺忽然一臉笑意的回頭問道“亓侍衛,以為如何”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亓十一揚起還有點呆呆的臉看著對方。

“你說女主這是什麽意思,不會出現回答不好就被砍頭的事情吧”

【。。。。】

“你說怎麽回答?”

【不知道】711很幹脆的答道

“要你何用,說好升級了語言系統,你升級到哪去了?”

【。。。。。。】

看著對方一直沒有回應,木清淺也很有耐心的看著對方,不催促。

而底下的百官也齊刷刷的的看向龍椅旁的人,面上不顯但心裏都打起各自的小算盤,也不知道這前朝舊將為何會和新任帝君如此熟稔,不由的陰謀論道莫非兩人早就暗通款曲。

亓十一看著底下也齊刷刷的盯著自己的眾人,頂著這高壓略帶無奈說道:“這要看陛下仁愛與威名選擇哪個了。”

木清淺輕輕額首接著道“那我要是兩樣都要呢?”

亓十一聽後並未如木清淺所想低頭沈思而是很快回答道“臣覺得陛下之能力蓋是出不了放虎歸山一說”

聽了類似於馬屁的回答後,木清淺笑道“亓侍衛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官話了”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吐槽這一世的女主真難說話的亓十一瞬間失去說話的興致了。

看著剛才還對自己吹噓拍馬現在又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某人,木清淺用眼睛斜了一眼後也並未怪罪什麽,就轉過身對還跪在地上的眾人說道“起來吧,就按陳尚書所說的去處理吧”

話音剛落底下就高喊道“陛下英明!”

“退朝~”隨著身旁不知從何找來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太監略尖的聲音裏,木清淺起身離開了這座剛剛還在經歷大變動的大殿朝著皇城外走去。邊走邊對身旁的人說道“張參謀,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留在宮裏讓他們把翻修的地方都翻修好該處理掉的處理好,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都會住在宮外的將軍府裏,奏折什麽的都送到將軍府裏。”

“是,陛下”張參謀接了旨意後,看了眼跟在旁邊的沈默不語亓十一,問道“不知,陛下如何安置亓將軍”

木清淺聽見問話撇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後的亓十一,轉過頭說道“張參謀怕是忘記現在已經是亓侍衛了,貼身侍衛自然要做到貼身跟隨”

“可是.....”張參謀想到剛才大殿內亓十一處在完全的下風情況下還能反手於眾目睽睽之下用刀架在木清淺的脖子上就覺得此危險人物斷不可留,更不應該讓對方處在有任何可乘之機的位置上,特別是貼身侍衛這個位置,還是趕緊把對方送到邊疆才是正事。

“陛下,斯以為以亓將軍在軍中聲望以及亓將軍的實力,應以委以鎮守邊疆的重任,讓邊疆百姓及我國疆土得以安穩才是。”

“哦,是嗎?”看著身旁事不關己的某人,木清淺有意開口道“亓侍衛意下如何?”

又被點名了的亓十一無奈的擡起頭,看著對方明晃晃的試探,忽覺得無趣便跪下說“臣下以為,邊疆安危雖牽扯到國家之社稷不可不重視,可陛下安危也是國家之根本不可不慎重,且軍中人才輩出,帶兵作戰能力出眾者眾多,而臣自負非帶兵而在武藝,自認陛下安排為最佳。”

“哦~看來亓侍衛很中意這份差事,你說呢,張參謀”木清淺看著並不如傳聞中所說一屆莽夫一般的女將軍亓十一,彎下腰玩味的捏起對方的下巴,迫使對方擡頭與之四目相對,想到剛剛那番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即順了自己的意還主動提出削弱自己軍權的建議,看來對方也看出了自己不把她放回邊疆的意圖了。

木清淺再次近距離看著對方這張臉忽然發現對方雖久在邊疆吹曬也被護理的很好的小麥色皮膚,帶著點清冷感的俊秀五官,眉間的紅痣倒是給這張臉添加了一絲女子的柔和來,真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亓侍衛可婚配?”

“啊?沒有”亓十一詫異的看著起身離開的木清淺木訥回道。

“那亓侍衛可有心儀之人?”

“沒有”什麽鬼?亓十一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怎麽就忽然扯到這上面了

木清淺看著眼前的人聽到回覆後滿意的放開了手重新直起身,擡了擡手讓亓十一起來回到原位並未繼續話題,仿佛剛才也只是出於對下屬的關心隨口問問,但不自覺的揚起的嘴角出賣了她此時奇怪的好心情。

“????”什麽意思?沒了?這是單純的背調一下?亓十一看著對方的後腦勺想到果然皇帝都是一副德行。

“好了,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張參謀就莫要多言了”

“是,陛下”

“你就送到這吧,好好把朕交代的事情辦好”

“是,陛下”張參謀就這樣站在皇城門看著木清淺一眾走遠後,轉身對身邊的小將說“你去通知一下白將軍加派點人手到將軍府,順帶盯緊亓侍衛的動向,有任何異動需向我匯報不可擅自行動。”

“是”小將領命後轉身離開。

張參謀看著遠處喃喃自語道“希望陛下眼光沒有錯。”

與張參謀那邊憂心不一樣,木清淺和亓十一這邊可謂是和諧,當然只有木清淺這麽想的。

自從木清淺把在外騎馬的亓十一招進馬車內,並遣退了隨侍的丫鬟後,木清淺就拍拍身邊的位置等到亓十一一臉莫名其妙的坐下後就整個人都窩進了亓十一的懷裏,然後理所當然的吩咐道“就像你今天在上朝的時候一樣給我按按”說著還主動牽起亓十一略帶繭子的手就往自己肩頸處按。

亓十一實在想不通對方就在剛剛還在試探自己,怎麽一轉眼就這麽毫無芥蒂信任的把自己交托出來,也不怕我把這細嫩的脖子擰斷嗎?

亓十一一邊按一邊想著,但是放在上面的手一點逾越的意思都沒有,很是配合的揉按著。

木清淺這邊也沒閑著,手上拿著剛剛送過來的奏折,心裏還在感嘆這群人是見不得任何一個皇帝休息一下,想著又往後靠了靠,過近的距離讓木清淺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出意外應該是出自身後這位的,思緒一下子就脫離了手上的奏折,想著這個人從大殿裏開始就與傳聞中的差異巨大,明明是一位文武精通的人精卻被傳是只懂舞刀弄槍的莽夫,心思細膩氣質清冷,不過貌比潘安倒是沒錯了。也不知這按摩的手藝是哪習得“亓侍衛,這手藝不錯,師從何處?”

按著按著就走神的亓十一下意識的低下頭,與擡起頭的人距離瞬間不過一指之距,還沒意識到距離犯規的亓十一眨眨眼睛柔聲問道“清淺說什麽?”

木清淺被忽如其來的近距離攝住,一時沒做出任何反應,直直的望進對方的眼睛裏,感受著對方的呼氣如蘭。

註視著自己的眼睛裏有一絲掩不住的溫柔,木清淺忽然有股想要親吻上去的沖動,就在自己快要閉上眼睛傾身向前時。

“陛下,到了”馬車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被這一聲喚醒的木清淺意識到自己剛才想法後慌亂的逃一般下了車,也註意到對方剛才過於親昵的稱呼,看著對方倉促的身影,亓十一想起剛才女主的樣子揚了揚眉笑道“這般害羞的女主還真是頭一次見”

【宿主,別笑了,在笑女主就要被一箭爆頭了】711看著車外站在大門口已經被遠處箭矢瞄準的女主和車內還未發覺到危險的宿主出聲提醒道。

瞬間收住笑容的亓十一,立馬抽出身上的佩刀如箭一般的飛出車外向木清淺方向奔去,在女主詫異的目光和眾士兵忽然警覺的目光下於木清淺跟前剎住腳一個轉身揮起刀“叮!”的一聲劈開遠處射出的箭。

“來人護駕!”亓十一劈開射出來的箭後,立馬把木清淺護在身後往府內推 ,旁邊的士兵也迅速反應過來把兩人圍在身後然後調轉身頭向著箭矢射出的地方奔去。

退回府內確認了不會再有危險後,亓十一淡淡的收回佩刀,轉過身嚴肅的對著身後的人交代道:“以後陛下莫要離臣太遠”想著如果不是系統提示,或者不是自己反應夠快怕是眼前的人就要就此隕落,剛才被劈斷的箭頭泛著奇怪的光分明塗了劇毒,沾之必死。

木清淺沒有追究對方言語裏的不遜也沒有剛剛才脫離生命危險擔驚受怕的樣子,反而一臉笑意嫣嫣的問道“亓侍衛在馬車內怎麽就知道有人要對朕不利?”

亓十一看著眼前喜怒不定的君王,無畏的與之對望並不去理會對方的質問,只是雙手一攤一臉無所謂的胡說八道“因為超能力”

“超能力?”木清淺淡淡的重覆了一遍“那是何物?”

“就是超級能保護你的能力”

被對方一臉認真胡說八道的樣子整的楞了一下的木清淺,沒有去計較對方的稱呼,反而是回味起對方如同玩笑一般的話語裏的認真,心情不由的愉悅起來。

亓十一第一次說土味情話而對方反應讓他感覺有點傷到自尊心,於是也不管是否不敬虎著臉反問道“陛下不信?”

“沒有”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木清淺收斂了笑意努力端起君王該有的架勢。

“哼”亓十一從鼻子哼出一口氣算是回應。

這時一名士兵跑來跪到兩人面前喊道“報!陛下,刺客服毒自殺了。”

“嗯,知道了,去查查這個刺客的來歷。”

“是,陛下”

“你們人守在外面就好,裏面有亓侍衛看著”

跪在地上的將領看了看木清淺又看了看亓十一為難的說道“陛下,現在刺客來歷還不明確,恐再生事端,獨留亓侍衛一人怕是應付不來,萬一陛下受到傷害。。。。想來亓侍衛也會自責,望陛下三思”

“亓侍衛一人應付不來,留下你們就應付的來了?剛才在門口若不是亓侍衛,你們還能看見朕在這裏和你們說話?”

跪地的將領立馬匍匐在地高喊“陛下,恕罪。。。是屬下失職,但是白將軍和張參謀交代屬下一定要時刻保護在陛下身邊,請陛下三思”

亓十一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和已經不耐煩皺著眉頭要發火的木清淺,出聲道“陛下,獨留我一人恐不妥,將領門也是擔心您的安危,不如留他們在外圍和房門外也是一樣的。”

木清淺聽完後舒展了眉頭收起怒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將領說道“那就如此吧”

待眾人離開後,木清淺帶著亓十一和兩個士兵一同走向府內,亓十一想到任務,忍不住勸誡道“陛下,身為一國之主陛下自身安危應與國家與社稷應統籌兼顧才對”

“怎麽,亓侍衛是在質疑朕?”

語氣中的怒意讓亓十一有種帶熊孩子的糟心感,但也不得不立馬跪了下來“臣不敢,臣只是想為陛下分憂”

“不敢?”看著眼前雖然跪著但脊背挺的筆直的某人,木清淺被氣笑了“還有亓侍衛不敢之事?”

亓十一的沈默和不服軟的姿態氣的木清淺甩袖進了書房把門一關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被關在門外的三人面面相覷,感嘆這位主子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

亓十一看著關緊的房門,真的是太糟心了每一世的女主都花樣百出的折騰難帶,算了生氣就生氣吧正好乘著空閑摸摸這裏的底,便吩咐兩個護衛留守後,開始在將軍府內閑逛起來。

而房門內,木清淺端坐在案桌前,手裏拿著剛送來還熱乎的奏折,心不在焉的望向門口,心道這人怎麽還不進來和自己道歉,也不反省一下自己那惡劣的態度,明明是朕對你表達信任,你倒好還反過來說朕不是,再則就如此不願與朕單獨相處嗎。

木清淺帶著氣心不在焉中批著奏折不知不覺窗外的天黑了下來,停下筆擡頭望向沒有被推開的門木清淺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但想著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有傳喚對方也不敢隨意進來,於是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想喚對方進來,卻發現門外除了護衛外並未見到那人身影後,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亓侍衛去哪了?”木清淺咬牙切齒的問道

“回陛下,亓侍衛一早就離開,說是去逛逛將軍府至今未回”

好家夥,一早就離開了!就留我一人在這傻等!“你去給我把亓侍衛尋來”我倒要看看你丟下我去幹嗎了!膽子如此大玩忽職守。

“是”看著離開的護衛,木清淺黑著臉重新回到房間裏坐下,忍住心裏的思緒翻湧拿起一本兵書就開始看了起來,許久書頁不曾翻新 ,直到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陛下~快點開門”門口傳來亓十一略顯焦急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木清淺擡起頭,看向門口處,輕哼了一聲並未回應和起身,反而是老神在在起來。

門外就不得回應的亓十一多少是察覺出木清淺可能有意報覆今日之事,很是無奈的哄道“陛下,微臣是真的有要事相報”

過了好一會,或許是覺得小懲夠了,屋內傳來木清淺的聲音“進~”

木清淺坐在屋內低頭聽見“吱呀~”一聲,除了漸漸進的腳步聲外還聞到一股香味於是擡起頭就看見亓十一手上端著食盤,木清淺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亓十一把飯菜放到案桌上,看著對面眼神一直往這邊瞟的木清淺好笑的說道“陛下,批改奏折多時怕是餓了,這是微臣做的家鄉菜,希望能合陛下胃口”

剛才還在想著怎麽訓斥對方的木清淺,聽見對方說的話以後一楞問道“亓侍衛做的?”

“是的,陛下”

“哦~~我還沒聽說過亓侍衛有這般了不得的廚藝”木清淺輕輕夾起一塊菜放進嘴裏,色香味俱佳的飯菜讓木清淺滿足的瞇起了雙眼。

不多時面前的飯菜就被一掃而空,亓十一看見對方吃完後貼心的送上手帕擦嘴,並喚進丫鬟把餐盤端走。

“亓將軍消失了一下午就是去忙乎這些了?”

“是的,陛下”

“為何做這些?這些自有下人去做”

“下午都是屬下的錯,辜負了陛下對屬下的信任,屬下也並沒有別的特長,就廚藝還行,於是想下廚對今日一事將功補過”

木清淺早在剛才對方推門進來後氣就消的差不多了如今被這一連串的哄著,心情大好但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放過對方,只是挑了挑眉生硬的回道“嗯,朕接受了”

看著對方傲嬌的樣子,亓十一也就順著對方笑了笑說“謝陛下”

夜幕徹底降臨,外面響起了打更人的打更聲,而將軍府內還燈火通明。

書房內,木清淺靠在亓十一身上,整個人都被圈在懷裏,手裏拿著書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還好房內並無第三人,不然定會驚掉外人的下巴,震驚於當今皇上與前朝將軍的關系。

亓十一看著懷中的人,不禁為白日裏的不安感到好笑,木清淺不管換了身份還是樣子內在都是一樣的,因為時代和身份處事有點出入也是正常。

這邊因為熟悉感安下心的亓十一並不知道她懷裏的木清淺也在思緒湧動。

木清淺回想今天一天的事情,忽然發現自己的情緒一直都受著這位前朝女將軍的影響,雖同為前朝女將軍但是基本上在前朝時候都沒有過多的交集,只是時不時有些對方的傳聞流入。回想起那些傳聞,木清淺心裏不由拿來與今日自己所見做對比,發現差異巨大,不由的心生不安,就今日來看萬一此人意圖不軌,怕是自己到時候難以招架,還是命人好好調查調查。

想到此,木清淺忽然直起身來吩咐身後的亓十一道“亓侍衛,文房四寶伺候”

亓十一乖乖的起身準備起來,看著擺好的文房四寶,木清淺頭也不擡的對亓十一說道“你來磨墨”

就這樣亓十一一邊磨墨一邊看著木清淺在紙上寫寫畫畫,亓十一很好奇對方寫了些什麽,但這些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文字實在是看不懂,好好一個大學生現在變成了一個文盲,不過她一想看不懂也挺好的,畢竟越符合設定才是戲子的本分嘛。

木清淺一邊寫一邊註意著亓十一的神態,發現對方雖然目光一直落在紙上但是臉上卻是茫然的表情。

紙上寫的是交代調查亓十一身份的事情,木清淺清楚的記得關於她是莽夫這一傳言大部分是因為對方不僅未受到正統教育還不識字。

把對方神態都收入眼裏的木清淺安下了一半的心,她淡定拿起紙張折好放進信封中密封好後,交給亓十一“你去一趟白將軍府上親手交給他”一點背後調查別人的心虛都沒有。

接過信封的亓十一回了個好後就閃身出了房門。

跟著亓十一一起出來停在房門口的木清淺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直至一點都看不到後,轉個身對門口的護衛交代“去,把張參謀叫來”

“是,陛下”

這邊,亓十一一路用輕功狂奔,講究效率的人根本沒想著通報而是一躍而上直接翻墻進了白將軍的府邸,“耶?他人在哪系統”

【。。。。我又不是導航儀,你就不能走正門叫人去通報】711無奈的說道,還是給指出一個地方。

“嗯?這種密信不應該都是這樣的嗎?”亓十一略帶興奮的說道

【。。。。。。】711捂臉【你是看多了武俠小說吧?】

711想起信封裏的內容,抱著雞賊看戲的心情並未把信的內容告知亓十一,真想知道白將軍看見信和送信人會做何感想,真是期待啊。

白溪文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信上的內容,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同情這個忽然出現在自家打擾自家清夢的人,轉念一想決定明日向張隆張參謀打聽打聽一下皇上的意思好了。

“謝謝亓侍衛,信我收下了,亓侍衛可回去覆命了”白溪文把信揣進懷中後向亓十一躬了躬身。

“好的”亓十一也沒廢話,一個轉身就運用輕功飛出了府邸,看著在自己府內來去自由的人,白溪默了默後叫來人後吩咐道“給我加嚴府內守衛”

回去的路上,亓十一忽然覺得不認字有點不太好,萬一以後女主要傳達什麽給我,我看不懂那不是要命嗎?

711要是知道現在亓十一的想法,真的會覺得自己之前錯怪宿主了,這哪是消極怠工啊這是工作楷模啊。

“系統,有沒有什麽可以讓我認識這邊的字的功能”

【有,宿主需要嗎?】

“需要”

【好的,稍後為您安裝】

將軍府內,木清淺剛與張隆談完相關安排,亓十一就推門而入,看見屋內有人,亓十一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太莽撞了,於是就想退出關門。

“亓侍衛,不用走了,我與陛下已經談完了,正要告辭”屋內兩人並未責怪對方的魯莽,反而是張隆很識趣的站起身子朝木清淺做揖告辭“陛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木清淺擡手揮了揮“去吧”

待張隆離開,木清淺伸手朝站在門口的人招了招手問道“信已經送到了?”

“送到了”亓十一乖巧的的應道,順其自然的走到木清淺身後準備充當一個人肉椅子。

木清淺也不客氣的靠在身後溫熱的人墻上,回顧著剛才與張隆的對話不禁皺了皺眉,心裏感嘆道那群老不死的真的住在海邊管的真寬,才坐上位置第一天就開始管起我的私事了。

至於刺客的事情大概如張隆所說定時那逃掉的寶親王所做,如今朝內還未安平定對方之前安插的人還未被清理,如今是應當一個個揪出來了,此時雖繁瑣麻煩但朝內有張隆把守也不擔心,倒是。。。。。

低頭看了看身前環著自己的手,不知這人是否值得信任,畢竟白溪文不可能真的去邊疆他是要守皇城的,那邊疆地區的確缺少一位像樣的將領,雖軍中能人不少但能與亓十一比肩倒是並無幾人,且那幾人對邊疆情況也不了解,如今看來本就常駐邊疆的亓十一是最合適的,而自己對她莫名的信任也著實讓人費解,這種盲目的信任往往是最致命的。

木清淺一時有點煩躁但最後想罷還是決定在觀察一下,等一等白溪那邊的消息在做最終決定。

“剛才我與張丞相談起邊疆事宜,不知道亓侍衛有無建議?”

亓十一剛安裝完系統給的語言文字系統後立馬就聽到了這句話,立馬在心裏翻個白眼吐槽道“我能建議什麽,我又沒聽到你兩說什麽,搞得我像在你兩身上安裝竊聽器一樣,一下不試探會死?”

面上還是畢恭畢敬,就怕這位新皇又要發什麽脾氣“陛下,微臣並未有什麽建議,自從被召回皇城後對邊疆如今局勢和情況不甚了解”

“哦,是嗎,”木清淺抓起身前的手百無聊賴的把玩起來,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因朝堂內政動蕩,內部更替自顧不暇,從而給了邊疆番人有機可乘,又因缺少得力將領駐守已經連失兩城,朕雖武將出身麾下能人不少,但屬實都不了解邊疆及有與番邦對戰經驗,而亓侍衛常年駐守邊疆,不知亓侍衛有無得力將才推薦?”

亓十一聽完立馬喚起裝死的系統“系統,快說有沒有這號人物?”

【有。】711淡淡的說道

“誰啊?”亓十一著急的問道,生怕自己沈默太久,這位爺又要想多幹些什麽了。

【你】

“。。。。。。”亓十一聽到回答忽然沈默了,想了一會後“這家夥不會還在試探我吧”

【可能是。。】711無情的肯定道

木清淺靠著亓十一懷裏,把玩著手上修長布滿著老繭的手,也不催促她,心裏也知道如今朝中除了她已經沒有合適人選了,大部分在自己破皇城的時候就已經斬殺殆盡了,剩下的武官都是些老弱病殘,不然就是自己帶來的對邊疆一無所知年輕氣盛的年輕將領一時都無法盛起大任。當然就算是賭也不能豪賭,她倒要看看這位內心是否如她表現的一樣歸順,畢竟自己與她此前並未有太大接觸也不了解其為人,更無所謂的能捆綁對方的事物人情,她也應該明白自己在防著她才把她留作貼身侍衛,日夜監視著就是害怕對方再度擁有兵權對自己不利。

在木清淺還沈浸在自己的思想裏時,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陛下,如今這皇城內只有微臣最合適了”

感受到懷裏的人背部有些僵硬,亓十一安撫性的把對方在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然後回握住對方把玩自己手的手,坦誠的說道“卑職雖是最優人選,但陛下不信任卑職怎會願意將這兵權重新交於卑職手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卑職還是明白的,不如陛下再等等,看過白將軍對卑職的調查後再做決定吧。”

“你不是不識字嗎?怎麽知道我派人去調查你”

身後傳來一絲震動感,頭頂上傳來的話語帶著笑意“雖不識字,但是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卑職,還有白溪將軍看到信後古怪表情就可說明一切”

“哼,你倒是心裏明鏡般”

亓十一低頭看了看對方的頭頂,沒忍住用手撫了撫,接著說道“陛下不如就把這一個月的時間當做是對我的考核,考核過關了陛下就安心派卑職去邊疆,彼時陛下也已經入宮,卑職也可安心離開”

強忍著開口答應的沖動,木清淺定了定神“朕自有分寸”後便撥開環在身前的手從對方懷裏起身,也不招呼對方跟上頭也不回的開門離開。

亓十一看著行色匆匆的對方,低頭笑了笑,心想除了傲嬌和疑心重外還是那個熟悉的女主,於是起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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