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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想好要如何幫我破壞謝三小姐與安王的婚事沒有?”“陳閑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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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想好要如何幫我破壞謝三小姐與安王的婚事沒有?”“陳閑餘……

“你想好要如何幫我破壞謝三小姐與安王的婚事沒有?”

“陳閑餘, 光說不做,我可沒那麽好的耐心等下去。”

特別是在發現最近某些時候,安王瞄向他滿是殺意的眼神, 楊靖心情更加煩躁,雖說不懼,但素來只有千日做賊,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想想就煩。

更何況,從他和陳閑餘早期定下那個約定起, 除了延後兩人的婚期,後來就沒見對方再做什麽,難道還真等兩年多後眼睜睜看著他們完婚不成?

他不能看著謝三小姐受他牽累。

長青酒樓的地下秘室中, 楊靖神情略顯不悅的坐在一張舊木椅上,不足十平的空間內,充斥著暖黃的燭光,黑色的影子在他腳下被拉得細長, 右側通道處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直至最後在楊靖幾步外停下。

“安王最近又對你做什麽了?”

陳閑餘也就是這麽一猜,好奇問道。

之前他就看出楊靖今日不止是單純的送高經正過來與他會面,似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在和高神醫單獨見過後, 將他先行送上地面, 陳閑餘返回便聽楊靖這樣道。

後者聞言沒有嘆氣, 但看表情, 是更沈了一分, 沒有直接回答陳閑餘的問題, 而是繼續自己先前的話題,“這個你不必知曉, 我只想知道,我們當初定下的約定可還做數?”

“當然做數,在下從未忘記。”

見他不願多說,陳閑餘也不是非要從他口中親耳聽到一個答案的,因為,看他這幅樣子和今日來催自己的行為來看,陳閑餘就猜到,八成又是那個穿越者一號、也就是假陳不留又針對楊靖了。

他施施然向前跨出兩步,正好就停在了楊靖正前方的位置,而後轉身面對著他,雙手負在身後,身姿頎長,狹長的眼中盛著笑意,緩緩啟唇,整個人似午夜幽曇,美麗卻帶著寒涼。

“這樁婚事,不可能有成真的一天。”

“為什麽?”

他的語氣太過淡定,透著極致的篤定,這叫楊靖不禁感到疑惑,“你也未免太過自信了。”

他不知道陳閑餘的底氣從何而來,因為對方沒跟他說,他就怕對方不小心翻船了。

陳閑餘彎腰,將手搭在楊靖的肩上,似預告,又似意有所指,“我說這樁婚事成不了就成不了,楊將軍大可放心,因為啊,安王有一個致命的死穴被我知曉。”

“我暫時不動他,是因為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我自會讓這樁婚事告吹。”

楊靖低頭,看了看對方搭在自己肩頭上的那只手,眼神動了動,還是沒有將之撫落下去,面帶三分遲疑,剩餘幾分思索,問道,“什麽樣的死穴?我能否知曉?”

“不能。”

陳閑餘笑嘻嘻地答了一句,於是楊靖沒好氣的把他的那只爪子拍了下去。

真是白瞎他感情,楊靖幹脆不再和他繞彎子了,直白的道:“你這空口白牙的說了一通,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在胡扯?”

“你這人,委實叫我不能交托太多信任。”

就好比前不久那件才交托自己辦的事一樣,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陳閑餘對明王妃實施誅心之計的幫手,幫忙帶那麽一封信去。

事後才知道自己當了回工具人。

那種感覺吧,著實有些憋屈。

楊靖也是沒心情再和他偽裝或是演戲,直言不諱的將自己心裏話說出來。

“唔……”

“那楊將軍是等不及想自己動手對付安王了嗎?你想他死?”

楊靖哽住,僵硬的搖頭,“不是。”

他忠於皇室,對方又是皇子,他哪能一出手就奔著要對方命去的。

“好吧,那我勸你以靜制動,對方出招你接著就是,不損傷你身家性命、在你的可容忍範圍,就別跟對方計較。因為我不想有人在我的計劃裏,節外生枝。”

陳閑餘一邊作思考狀,一邊在楊靖面前踱步慢走著,其實他先前還在想,如果楊靖現在就要那個穿越者一號的性命,該怎麽辦,但楊靖似乎暫時還沒那個想法。

他背對著楊靖,不動神色的將臉上危險的神色壓下去,轉過身來道:“你就算暫時什麽都不做,他也註定是娶不成謝三小姐的。”

“如果楊將軍不信,又或是他最近做了什麽,實在惹楊將軍不快的話,你不妨去找一個人。”

“他能勸止安王之後一段時間莫再做出些無腦又令他人不快的事,也省得安王再來敗壞楊將軍心情。”

找人?什麽人有這麽大能力?

“誰?”楊靖不太確信有人真有如此能力,但也免不了好奇,想問上一問。

“——袁湛”



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楊靖先是沒想起來,後來腦子反應了一會兒,才猛地想起來,這不是去年秋闈狀元的名字嗎?!

“我知道他,但是此人和安王有什麽關系?”

“他本是去年秋闈的狀元,但是如今在司天監中任職……”官職低微,入朝後就隱沒在一大堆官員當中了,平時連水花兒都沒濺起一個,低調的近乎隱身。

說到一半兒,楊靖看著面前陳閑餘但笑不語的表情,忽而福至心靈,悟出點兒什麽,話語停頓了一下,後接上前言,“你是說,他早已成了安王的人?安王很看重他?”

那這兩人搭上線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相當於安王前腳剛進京,後腳就在新入朝的一批官員裏,成功拉到了一個新人為自己效力。並且這個人還贏得了安王一定的信任。

楊靖對此不禁有些沈默。

是他因跟安王不和,所以看人帶有偏見嗎?

他是真覺得安王這人有些小心眼兒,自私又無禮,還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經,因為他時常看不懂對方的一些操作。

遠的不提,就拿最近兩人遇上的一次經歷來說吧,那天,他明明是和謝三小姐在街上正好遇上,就打個招呼、話都沒說上兩句,彼此間也是守著禮數在的,算是見過兩面不太熟的點頭之交吧。

結果安王不知從哪兒跳出來,直接橫眉立目的對著自己,說的話也是很有幾分難聽,好像自己和謝三小姐做了多出格的事一樣。

借由未婚夫的身份,不由分說就要拉著謝三小姐走人,但謝秋靈身為高門貴女,又豈是個聽之任之由著別人幫自己做決定的性子,聽不慣對方霸道又不尊重的話,當即甩臉子,不理安王,反而是拉著自己走了。

楊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安王該是更氣自己了。

“我可沒說他是安王的人,但安王目前該是對他頗為信任的吧。”

不然怎麽兩人交往如此密集,陳閑餘神秘輕笑。

“安王這次下江南查案,陛下欽點了你帶兵隨行,如果楊將軍願意相信我,不想讓這趟路途再被對方搞出些多餘的事情來敗壞心情,不妨聽我的,先找這個人去安王跟前試試。”

陳閑餘笑的如同一只狐貍,姿態閑適,徐徐道,“不需要多說什麽,就說戚公子好心奉上提醒,四皇子已在江南下好了套,只等著安王帶人鉆進去,還有香山那次,四皇子也知道了,讓安王殿下自己多加小心吧。”

“這麽一提醒,就算安王拎不清,還想為難你,袁湛也不會傻到放任安王再多你這麽一個敵人。至少短時間內,你能清靜一段日子了。”

話音落,室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沈默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無聲的漫延,一個冷著臉表情略顯呆滯,一個笑瞇瞇的如同惡作劇成功的狐貍。

四目相對,楊靖心情驚詫覆雜極了,心中無語:……你到底是不是四皇子一派的啊?他知道你如此坑他嗎?

他詫異、疑惑、不解、納悶兒,最後百感交集,心裏這滋味是越品越覆雜,到最後他都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還有,他是不是又無意間撞破了什麽秘事?四皇子的事就這麽大刺刺的告訴他真的好嗎?

香山二字,更是讓他想忽略都難,他甚至不敢多問一個字。

“……你說四皇子在江南下好了套兒,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你騙袁湛的?”

這麽重要的事,不該隨意透露出去吧?

陳閑餘攤手承認:“是啊,就是騙他的,但我這麽說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接收到他直白眼神的楊靖目光游移,瞬間別過臉去,心裏忍不住心虛,又松了口氣。

他拿捏不準對方會不會信這話,但,你就這麽汙蔑四皇子真的好嗎?

楊靖眼神投向陳閑餘,不知該從何吐槽起。

他總覺得,四皇子跟陳閑餘走到一起也真是倒黴。

“那為什麽要說是戚公子說的,你隨意編的一個名號?”

按陳閑餘如今站在四皇子一派的立場來說,還真不好在此事上直接表明身份提醒,那隨意編個名號,好像也是應該的。

楊靖這樣想著,就聽陳閑餘又語氣自然無比的道:“不是啊,我真的就是戚公子。”

楊靖:“……”

他望著陳閑餘的表情更加無語,忍不住提醒,“你姓張。你娘也不姓戚。”

所以,你是怎麽能坦然自若的說自己是什麽戚公子的???

真就是瞎話張嘴就來唄!

陳閑餘負在身後的右手,手指輕敲另一只手的手腕,笑得無聲又燦爛,“我可沒騙你。”

“這是實話。楊靖,你不信嗎?”

對方一會兒直接叫他姓名,一會兒又略顯客氣端著禮儀的喚他楊將軍,這兩者稱呼上的不同,楊靖一時摸不準陳閑餘是基於什麽樣的心情和情況來區分的。

是打算跟他繞彎子說謊的時候,叫他楊將軍?

還是態度認真,真心與他這個人對話的時候叫他楊靖?

說不好。

楊靖就這麽思索了三秒,眼前那人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也好像不在意自己的突然深思,反而在等了一會兒後,見自己不說話,還開口提醒自己。

“對了,你去找袁湛時,莫說漏了嘴。”陳閑餘閑閑的道,“他還不知道我就是戚公子。”

明明是想正事的時候,楊靖卻突然心生一股懷疑,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不合時宜,但這一瞬跑偏的思緒就是這麽想的。

他小心又顯得遲疑的問,“這不會是你……專門用來騙人或是做什麽壞事時,打的名號吧?”

謊話張嘴就來,瞎編起名號來更是順暢自然的不行,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打出這個名號了。

陳閑餘此舉會不會別有用意,又想假借他之手達到別的目地?

上過一次當的楊靖已經警覺起來了。

一看對方這表情,雖然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麽東西,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陳閑餘啞然失笑,抱著胳膊,閑閑的站著,像個痞子一樣,幹脆順著他的話說道,“不騙別人,騙袁湛和安王一直就用戚公子。”

楊靖莫名懂了對方話裏的意思,騙的人多了,你還挺懂根據被騙對象的不同來切換身份的!

他嘴角無力的拉成一條直線,陳閑餘看他這幅樣子還挺好玩兒,一時興起又補了句,“騙你就還用陳閑餘。”

楊靖自然是沒對這隨意的一句多想什麽。

陳閑餘也是知道對方這個當口不會當真,只會以為自己是在跟他說的玩笑話,楊靖往後一靠,冰山臉上的冷意都因無語而消減了幾分,果然道:“你把我當幾歲孩子哄嗎,不過你放心,多餘的話我不會多說。”

他斜了眼面前人,十分的意有所指,“我還沒那麽無聊。”

管陳閑餘和袁湛認不認識,袁湛又到底是誰的人,他眼下可以用陳閑餘的這個辦法試一試,如果不行,還得自己想辦法對付安王。

要解決安王和謝三小姐的婚事這事兒吧,不好辦,但要給安王找些麻煩,他還是可以辦到的。

直到楊靖起身要走,快要走出密室時,忽聽陳閑餘在他身後道了一聲,“楊將軍,我們江南見。”

喵喵喵???

楊靖忍不住驚詫回頭,“什麽意思?你也要去江南?”

看著狹小的空間內,一身靛藍春裝的青年面上帶笑,渾身寫滿了恣意閑適,對方聞言,眼底含笑,臉上卻適時的露出幾分疑惑,歪頭疑喃道,“聽楊將軍這語氣,怎麽像是不太高興我也去江南似的?”

楊靖忍住嘴角抽抽,說實在的,他確實不是很想與陳閑餘相處。

“……沒有。”

陳閑餘半是認真半是憂愁的嘆息道,“江南是四皇子的根基所在,周瀾這一死,鬧出的動靜可是不小。我若不去盯著,萬一有人要借機栽贓陷害四皇子怎麽辦,作為他的首度謀士,我總得出點力才能對得起他對我的信重啊。”

說著,還作出一幅深受感動備感自己責任重大的模樣。

看得楊靖一時語塞。

所以,你打著戚公子的名號對四皇子無中生有就不是汙蔑陷害了???

他想想都知道安王聽到這話,心底該是怎樣對四皇子警惕值拉滿的景象。

楊靖:四皇子有你真是他的福氣。

“呵……”心情萬般覆雜之下,他發出一個毫無感情的字音,並深刻覺得,“四皇子看人的眼光真不怎麽樣,也不怪他倒黴。”

說完,擡腳就走,半點不給陳閑餘接話的機會。

首席謀士、信任甚深,聽起來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四皇子敢收陳閑餘效力,他是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反正換他來,他不敢,他只想遠離這廝。

就拿他自己來說吧,自從他碰上陳閑餘,和他認識到做交易,再到今天的一切,真就是一步一步慢慢上了陳閑餘的賊船的感覺。

起初沒發覺,現在回頭想想,越想越有這種味兒了。

但他也不敢把寶全壓在陳閑餘身上,自己也在想辦法解決那樁令人頭疼兒的婚事在。

不日,他親自找到袁湛,按陳閑餘所言那樣,將戚公子的話轉達到位。

後面幾日,他果然感覺暗中一些惡意的視線少了,連安王也不再時不時用一種陰暗又充滿殺意的眼神看自己,而是更偏向無視。

不肖說,陳閑餘的建議起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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