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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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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出院

岳悅倚在門上,對夏末看她的那個眼神心有餘悸。明明在旁人眼裏看起來千嬌百媚的一個眼神,卻讓岳悅覺得如芒在背。

明明夏末很溫柔的,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岳悅拍了拍胸口,以為只是自己的問題。

其實那時她如果註意到葉初曉盯著她那滿含著醋意和嫉妒的眼神,就會明白她不舒服感覺的源頭來自何處了。

奈何岳悅心比天大,她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就把這件事忘了。

讓夏末和葉初曉慢慢聊吧,她去找龔薰玩……不對,是去龔薰辦公室幫她的忙。龔薰的辦公室裏有給病人坐的小沙發,她還可以順便享受一下。

岳悅剛到龔薰辦公室,就看見龔薰正寫什麽,龔薰摘了眼鏡,正哼著一曲不知名的小調,時不時將耳邊滑落的發絲攏到耳後。不見往日的嚴謹冷淡,反而多了幾分溫雅嫻靜。

見岳悅走進來龔薰便停了筆看向她,眉眼間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溫柔。

岳悅雖然註意到龔薰與平時的不同,但更吸引她的反而是龔薰手裏的筆記本。

龔薰一定是因為在寫這個才會像是變了一個人的。岳悅心裏想著。

平時只能看到龔薰在紙上簡單地簽名或給病人開藥方,鮮少見到龔薰認真的寫字,便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龔薰手裏的筆記本。

黑色不起眼的硬殼本子,乍一看和工作用的沒有什麽兩樣。白紙上的字跡娟秀,整整齊齊,一點塗抹的痕跡都沒有。

還不等岳悅細看龔薰寫的是什麽,龔薰便發覺了。她合上筆記本將它隨手放在抽屜裏,問岳悅道:“有什麽事嗎?”

岳悅湊近了她問到:“龔薰你在寫什麽啊?”

“沒什麽,只是記錄自己的日程和工作而已。”龔薰帶上了眼鏡,剛剛的那一瞬仿佛是岳悅的錯覺,面前的龔薰依舊是嚴謹認真冷若冰霜的冷美人。

岳悅臉上寫著不相信三個字,見龔薰不願說也不追問,只看了一眼那抽屜。“哦,這樣啊。”

“葉初曉下周出院,你這兩天幫她收拾收拾東西吧 。”龔薰話鋒一轉,將這件事輕描淡寫的揭過。談到了葉初曉身上。

“啊?”岳悅伸到一半的懶腰僵住了,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到了頭,一臉懵逼的看著龔薰。“初曉這麽突然就要出院?我怎麽不知道。”

“她已經可以借助拐杖獨立行走,當然要出院了。”龔薰道。

坐在沙發上的岳悅直起身,不由得為女孩擔心起來,問道:“初曉她家裏已經沒有人了,出了事情誰來照顧她?”

“這不是我們的分內工作,那孩子總要學著自己承擔的。”龔薰一針見血的戳痛了岳悅的心,她似是發覺自己語氣太過冷酷了,便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句:“夏末說她會幫葉初曉一陣子,你不用擔心了。”

聽到這裏,岳悅才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玩弄可愛的兔子靠枕了。既然夏末醫生說要照顧葉初曉那就真的不用她擔心了。

龔薰狀似認真地翻著工作簿,微微一瞥便將岳悅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眼裏。紙張都被她揉皺了一個角。

沒想到她這麽關心葉初曉啊。龔薰暗暗在心裏泛起了醋意,但就算心裏波瀾起伏,她也不能抓著岳悅的手對她抱怨,只能將自己的所有不安和醋意化成刀戳在自己心裏。

“龔薰龔薰,一會兒我想吃冰淇淋。”岳悅抱著抱枕蹭來蹭去玩夠了,才擡頭看向被她冷落的龔薰。

龔薰醋意未消,雖然知道的岳悅想幹什麽,卻只翻著手裏的工作薄,頭也不擡冷冷道:“你去吃吧。”

“我想讓你陪我嘛,陪我嘛。”岳悅抱著兔子抱枕蹭到龔薰身邊,不自覺的賣起了萌。可憐兮兮的表情像是被欺負後尋求安慰的小兔子。

龔薰心都要被融化了,剛才的不滿和醋意都變成青煙消散而去了。

“說好了,就再陪你這一次。”龔薰臉上還是冷冷的表情,但是眼底卻如同三月的冰河,因溫暖的陽光而開裂。

岳悅歡歡喜喜地應了,她上次和上上次拉著龔薰去吃冰淇淋的時候她也是這麽說的。

龔薰看著岳悅的笑臉,微微有些釋然,暗戀不就是這種讓人心力憔悴又為之甘之如飴的感覺嗎。

傍晚本應該是休息的時間,但任曦卻獨自一人坐在班級裏背題。她咬牙切齒義憤填膺的表情卻不像是在學習,而是磨刀霍霍,欲上戰場。

她本來也不想搞的自己這麽痛苦,但是只要瞟一眼班級貼著的成績單,就不能平覆自己的心情。

任曦的媽媽最近總是給她打電話督促她的學習,但根本不用她督促任曦也幹勁十足。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打斷了任曦嘟嘟噥噥背題的聲音。任曦擡頭看向門口,卻見一位衣冠端正的青年警察站在那裏。

“你好,是葉初曉的班級嗎?我叫李梁,是來調查情況的。可以打擾你幾分鐘嗎?”

警察來找她多半是和葉初曉有關,除此之外真找不到第二種想法。不是已經調查過一遍了嗎?任曦有些不解,臉上雖然帶著些不耐煩但並沒有提出異議。“可以,請進吧。 ”

任曦拉過同學的一張椅子示意李梁坐下。

李梁熟練地打開錄音筆和筆記本,向任曦提出了第一個問題:“你還記得葉家兇殺案發生的那天葉初曉在什麽地方,幹什麽嗎?”

任曦搖搖頭,道:“我並不知道兇殺案是在那天發生的。只依稀記得放月假的時候和初曉一起回家,還有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

“兇案發生在四月二十二號,在一周之後葉初曉發現自己養父母的屍體才報案。”李梁對任曦道,他對關於兇殺案的事情早已經熟記於心。

“我想知道在四月二十二號葉初曉都去哪裏,幹了什麽。還有兇案發生到報案的這段時間裏葉初曉的狀態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反常?”李梁的眼神銳利如刀,似乎能看清楚對方所有的謊言,看透真相。

“你的意思是懷疑初曉是兇手嗎?”任曦拍桌而起,分量沈重的書包壓的椅子一歪,倒在了後面的桌子上。

“初曉她那麽關心自己的家人,連弟弟想要的玩具都不忘,怎麽可能是殺害他們的兇手呢?”任曦憤憤地說著,為葉初曉感到不平。

青年警察依舊保持著冷靜,他對女孩道:“既然你認為葉初曉沒有嫌疑,就請坐下好好回憶一下,找出能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任曦低頭沈思,仔細回憶著。

“初曉一直都是個安靜的好孩子,在班級名列前茅,那段時間她也一直用心學習根本沒有什麽反常。”

“至於四月二十二號……周日的時候葉初曉應該在和我們一起上自習。沒有離開過班級吧。”任曦猜測道。

任曦走到講臺上,從講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記錄冊放到李梁面前翻到那一天,“這裏記錄了我們班級學生的出勤情況,都是值班老師在寫,不會有遺漏的。要是葉初曉不在肯定會有記錄……”

李梁將那冊子翻到四月二十二號,白紙黑字寫的確實清清楚楚。

葉初曉:病假,缺席一天。

任曦似乎也沒料到這個情況,驚訝的道:“啊?是她暈倒請假的那一次嗎?我有攙扶她去了校醫院的。”

“校醫院應該有記錄的,你去那裏問一問就好了。”任曦把那冊子放回原位,她相信自己的朋友絕對不會是殺人兇手,校醫院肯定會有記錄來證明葉初曉的清白的。

“謝謝你的幫助,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離開。”李梁打開自己的筆記本,拿住一張模糊的圖片,那是他從監控攝像裏拍下來的。

圖片上的人黑衣黑發,口罩將她的臉捂得嚴嚴實實,只能從身形上辨認出來她是個女性,其他的信息根本無從得知。

“你看一下,這個人是不是葉初曉。”

任曦盯了好一會,依舊不能確定,她答道:“我看不出來,似乎身形同葉初曉有點相像。但是這臉遮的實在太嚴了。”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李梁向女孩道謝,便離開了班級往校醫院走去。

任曦看著面前的書本,恍然間看到了好友的臉。她拄著臉呆呆的望著書本好一會兒,久久不能平靜,憂心忡忡。

初曉,一定要沒事啊。

校醫院內寥寥無人,學生鮮少。接待李梁的只有一位姓曲的值班醫生。

“你好,我想查一下病歷。”李梁中規中矩的介紹自己後,向醫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病歷?”曲忘虞一笑,像是聽到了一個玩笑。“我從在校醫院裏上班開始就沒有見過這種東西,我們校醫院的管理還達不到那麽嚴格,學生都是即來即走。”

“那你還記不記得四月二十二號有沒有一位名叫葉初曉的學生過來?”

曲忘虞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道:“那幾乎是兩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校醫院裏每天人來人往誰還記得清呢?”

不甘心得不到任何消息的李梁擡頭在大廳裏環顧了一圈,看到了一個監控攝像頭。

“那個監控在哪裏能查到?”

曲忘虞順著他的手指看到那落滿灰塵仿佛被人遺忘的監控,回答道:“這個在五樓辦公室,我可以帶你去,還有學校保衛處能看到所有監控。”

“多謝,請帶路吧。”

曲忘虞喚來一位值班護士讓她照看好,事實上也沒有幾個學生可以照看的。她帶著李梁走上了樓梯。

當曲忘虞走動的時候,李梁才發現那白大褂對於眼前的女子過於寬松,女人的身形瘦弱,從背影上看倒像是與十七八的女孩相仿。

曲醫生大概三十多歲了吧?倒也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人。李梁心裏想著,當曲忘虞彎腰用鑰匙打開辦公室門鎖的時候,他才察覺到自己走神了。

“請進吧。”曲忘虞笑著,面容溫和,但不知是不是房間溫度的問題,那和善的表情透著一股陰冷。

出院的日子總算快要到了,葉初曉住著拐杖向在自己住院期間幫助自己的醫生護士一一道別並表達感謝,走到夏末的門前時,卻駐足不前了。

她一心盼著快點出院,但是到出院的時候卻又舍不得夏末。

還是不進去和她道別了,自己離開的時候夏末會去送她的吧。

以後總有機會再見面的,現在的離別根本不算什麽。

她想成長為可以和夏末比肩的人,不能太依賴夏末,總要習慣自己一個人前行的。

葉初曉長舒了一口氣,拐杖觸擊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音也變得悅耳起來。

葉初曉出院了,但沒想到來接自己的不是載她回學校的出租車,而是悄然停在醫院樓下的警車。

中年女警察面容慈祥的道:“請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從你這裏了解一些情況,小女孩。”

葉初曉像是預感到了什麽,握著拐杖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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