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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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偷窺
蕭臨淵聞言一頓，桃花眼裏滿是茫然。
這算什麽問題？
“沈公子睡傻了？”蕭臨淵做勢欲摸沈喻額頭溫度：
“這名字不正是沈公子苦思數夜，再三斟酌後才定下的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沈喻一掌拍開蕭臨淵的手，審視的目光停留在他幽深的眼眸。
《玄冥記》裏蕭臨淵初次登場就叫蕭臨淵了，那時他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散修，那蕭臨淵之前的人生呢？難不成沒有名字嗎？
見沈喻這副較真的樣子，蕭臨淵會意，沈吟思考到，“嗯......”
“不瞞沈公子說，其實我也不記得了，自有記憶起就是這個名字。”
蕭臨淵說話間還不忘不安分的勾起沈喻一縷散落的發絲，繞在指尖打旋。
他沒說謊，就像大多數人對三歲以前的記憶比較模糊，甚至缺失那樣，幾千年，都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代皇帝了，哪還記得名字哪來的。
沈喻將發絲從他手中抽出，遲疑問道：
“那你...能看到我之前待著的世界嗎。”
“哈哈，偶爾能。”蕭臨淵毫不辯解，承認了這個公開的秘密。
沈喻：“......”
暫且不論他是用什麽方法看到的，就是偶爾這個詞，從蕭臨淵嘴裏說出來沈喻都摸不透是個什麽頻率。
偶爾看到。
經常偶爾？
蕭臨淵對他太過熟悉了，知曉他所有的習慣、喜好。他在蕭臨淵的小心思都能被輕易看穿。簡直...就像在裸.奔。
......那他洗澡的時候。
......那他解決某些成年人的生理需求的時候。
......
沈喻想到這些臉上一熱，嘴角弧度繃成一條緊繃的直線，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但他關於這方面的話題，也不好意思發問。
嗯，都是男人。兄弟而已，沒什麽的。
沈喻自我安慰道。
沒料到下一秒。
“沈公子可是在想...”蕭臨淵欺身逼近，身上的茶香竟有幾分侵略性的意味，“我有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沈喻倉促伸手去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話語間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在說什麽。”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蕭臨淵偏頭將側臉貼上了沈喻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挑釁主人的寵物的貓。
手掌傳來皮膚微涼的細膩觸感，眼睫掃過，激起一陣酥麻癢意。
？！沈喻滿臉錯愕。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力道不重，但蕭臨淵被扇的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誒？！
沈喻怔怔望著自己下意識揮出的手，這一巴掌別說蕭臨淵了，沈喻自己都楞住了，順手的就像扇過很多次一樣。
他慌張間剛生起一絲愧疚，卻聽見那偏著頭的人低笑出聲。
散落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唯有嘴角那抹弧度若隱若現。
沈喻：“......？”
那聲輕笑轉瞬即逝，快的就像錯覺，蕭臨淵右手捂著臉看向他，黑眸中盛滿委屈，“沈公子...”
這聲輕喚帶著十分的可憐意味，若不是他手背上的玄天封魔印金潮明滅漲落，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沈喻在欺負他。
媽的，這人又起了什麽邪念。
蕭臨淵似乎也反映過來自己露出的破綻，見沈喻蹙眉一臉驚疑不定，他一時沒忍住，嘴角又揚起笑意，連忙換左手捂住臉，轉而又恢覆那副委屈的神情。
“好疼......”
沈喻：“......”當他瞎的嗎。
但當視線落在蕭臨淵臉上，那比床上金線繡著同心芙蓉的大紅錦還更顯眼幾分的巴掌印。
沈喻心中嘆了口氣，算了。
“沒事吧。”沈喻伸手欲撩撥開蕭臨淵的手查看傷勢，滯在半空，又像被空氣燙到一半縮了回來。
“抱歉啊，一下順手。”
蕭臨淵突然哈哈一笑，手臂一撐翻身下榻，
“逗沈公子的，不疼。”
還有點爽。
當然後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沈喻看著蕭臨淵吊兒郎當的身影，一時無言，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不再糾結這些亂七八糟越理越亂的問題。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碧水城的鬼患。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沈喻擡手將散落的頭發重新整理好，從床上起身，“要去城北的符箓店看看嗎，昨天他們說輪流守夜。”
“嗯，待會兒去看看。”蕭臨淵撈起沈喻盤在椅子上的外衣遞過去。
“謝謝。”沈喻接過披上。
蕭臨淵在廣袖之下摩挲著手指，暗自回味著衣料細膩的紋路。
透過窗欞的天空一片清澈的藍色，萬裏無雲，客棧樓下茶館傳來模糊嘈雜的人聲，沈喻聽了個七七八八，仍然在討論鬼患。
按蕭臨淵說的，昨天照店守夜的是同一批人，今天應該換了另外五個人，應該是昨天城主府門口那幾個。陳大河說是墨符宗的人派他來的，按他當時的情況，也沒必要說謊。
但他們與墨符宗無冤無仇，斂了氣息也不過是尋常散修，墨符宗意欲何為？
沈喻突然想到什麽，問道：“蕭臨淵，話說那些東西你能操控嗎。”
《玄冥記》中蕭臨淵的戰鬥風格基本上要麽是操控靈力，要麽是提著殘月劍，身法壓制，鮮少主動動用魔氣。
雖然不用，但不代表他不會。
蕭臨淵歪了歪頭，發梢垂落，笑道：“能啊。”
“那能感受到陰氣源頭的方位嗎？！”沈喻眼神一亮，先前光往覆雜想了，全然忽視了身旁的天然外掛。
蕭臨淵卻搖了搖頭：“感受不到。”
沈喻詫異，連蕭臨淵都感受不到，那得是多隱蔽...
“因為根本不存在。”蕭臨淵輕叩劍鞘。
沈喻一怔，“這話是什麽意思？”
蕭臨淵解釋道：“那日金懷仁說孤魂野鬼因外洩的陰氣匯聚時，我便暗中釋放魔氣探查了方圓百裏範圍。”他眼中閃過冷冽的光，
“毫無陰氣波動。”
滅了整城走屍對他來說不過揮手間的事，但那樣只會打草驚蛇，讓幕後真兇察覺異樣，藏匿更深，反倒麻煩。
“原來如此，碧水城鬼患是人為。”沈喻恍然大悟，“所以墨符宗那邊的說法，是在掩人耳目？”
蕭臨淵嘴角微揚：“沈公子果然一點就透。”
“所以是墨符宗幹的？”
“還不確定。”蕭臨淵頓了頓，“但至少...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言罷叩了叩雕花木門，示意他該走了。
沈喻跟上。
然而二人還沒走出客棧，就在樓下茶廳見到了熟人。
其實也不算熟，五名身穿青藍道袍的墨符宗弟子圍坐在一張方桌邊，眾人當中他們只與三棲遲和桑景和打過照面。
桌上的菜肴擺盤精致，但卻無人動筷，像在商討著什麽。
櫃臺的小二見到沈喻和蕭臨淵，搓著手弓著腰臉上堆積著討好的笑湊錢來：“二位客觀，天兒不早了，您看可是要用飯？”
蕭臨淵掏出一小把碎銀，小二趕緊伸出雙手接過。
“隨便上四個菜，不要蔥花，不要肥肉，餘下的賞你。”
“得！得！”小二點頭哈腰連聲應下，一溜煙往後廚鉆去。
小二這聲應答高興的太過響亮，引得不少茶客聞聲望來，桑景和覺得這聲音耳熟，擡眼一看，正是昨晚的兩位道友。他臉上露出謙和的笑容，朝他們招了招手。
“過去看看。”蕭臨淵拉著沈喻衣袖徑直走向那桌人。
桑景和見他們過來，立即起身拱手道：“兩位道友，真是巧啊。”
其餘四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沈喻回了個禮，而身旁的蕭臨淵卻站的筆挺，劍眉一挑，話語間帶著深意：“巧嗎？”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角落的三棲遲，少年抱劍而坐，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就像是...家長應酬不得不跟著，不然沒飯吃的小孩。
桑景和只是笑了笑，沒有回他的話。
確實不是巧合。白天他向裴雲舟匯報了昨晚的情況後，裴雲舟立即下令全城搜尋沈喻二人的下落。
按理說，任何陣法施展後都會有餘波殘留。但據三棲遲所言，他雖然在不遠處就看到了那道金光，可陣法的氣息卻在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能將陣法控制得如此收放自如,這來歷必定不簡單。
而沈喻與蕭臨淵雖斂了氣息，但二人皆是龍章鳳姿之貌。蕭臨淵一襲墨色錦袍，眉目如畫中仙；沈喻白衣勝雪，清逸出塵。
這般人物走在碧水城的青石板路上，便如同翡翠落入瓦礫堆中，分外惹眼。
加之這小城中街坊鄰裏相熟，東家買了新茶，西戶添了孫兒，半日便能傳遍全城。如此兩個謫仙般的人物踏入城中，隨便打聽打聽，自然很快就被尋到了棲身的客棧。
“這位是裴雲舟師兄。”桑景和介紹道，“這兩位是昨夜在巷中遇到的散修道友。”
裴雲舟約莫二十五六歲，眉目鋒利，氣質沈穩，聞言頷了頷首。
桑景和從旁桌搬來兩張木椅，示意二人落座。
沈喻沒有推脫，也行，倒也是省了他們去城北的功夫。
“昨夜多謝二位出手相助。”裴雲舟開口，聲音低沈有力，“聽棲遲說，二位道友超度了兩只厲鬼？”
不少茶客本就豎起耳朵，偷聽著墨符宗仙門道長的談話，裴雲舟此話一出，茶廳的嘈雜聲一瞬間安靜下來，沈喻感到數道目光同時落在他們身上。
蕭臨淵從容一笑：“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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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淵聞言一頓，桃花眼裏滿是茫然。
這算什麽問題？
“沈公子睡傻了？”蕭臨淵做勢欲摸沈喻額頭溫度：
“這名字不正是沈公子苦思數夜，再三斟酌後才定下的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沈喻一掌拍開蕭臨淵的手，審視的目光停留在他幽深的眼眸。
《玄冥記》裏蕭臨淵初次登場就叫蕭臨淵了，那時他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散修，那蕭臨淵之前的人生呢？難不成沒有名字嗎？
見沈喻這副較真的樣子，蕭臨淵會意，沈吟思考到，“嗯......”
“不瞞沈公子說，其實我也不記得了，自有記憶起就是這個名字。”
蕭臨淵說話間還不忘不安分的勾起沈喻一縷散落的發絲，繞在指尖打旋。
他沒說謊，就像大多數人對三歲以前的記憶比較模糊，甚至缺失那樣，幾千年，都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代皇帝了，哪還記得名字哪來的。
沈喻將發絲從他手中抽出，遲疑問道：
“那你...能看到我之前待著的世界嗎。”
“哈哈，偶爾能。”蕭臨淵毫不辯解，承認了這個公開的秘密。
沈喻：“......”
暫且不論他是用什麽方法看到的，就是偶爾這個詞，從蕭臨淵嘴裏說出來沈喻都摸不透是個什麽頻率。
偶爾看到。
經常偶爾？
蕭臨淵對他太過熟悉了，知曉他所有的習慣、喜好。他在蕭臨淵的小心思都能被輕易看穿。簡直...就像在裸.奔。
......那他洗澡的時候。
......那他解決某些成年人的生理需求的時候。
......
沈喻想到這些臉上一熱，嘴角弧度繃成一條緊繃的直線，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但他關於這方面的話題，也不好意思發問。
嗯，都是男人。兄弟而已，沒什麽的。
沈喻自我安慰道。
沒料到下一秒。
“沈公子可是在想...”蕭臨淵欺身逼近，身上的茶香竟有幾分侵略性的意味，“我有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沈喻倉促伸手去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話語間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在說什麽。”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蕭臨淵偏頭將側臉貼上了沈喻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挑釁主人的寵物的貓。
手掌傳來皮膚微涼的細膩觸感，眼睫掃過，激起一陣酥麻癢意。
？！沈喻滿臉錯愕。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力道不重，但蕭臨淵被扇的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誒？！
沈喻怔怔望著自己下意識揮出的手，這一巴掌別說蕭臨淵了，沈喻自己都楞住了，順手的就像扇過很多次一樣。
他慌張間剛生起一絲愧疚，卻聽見那偏著頭的人低笑出聲。
散落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唯有嘴角那抹弧度若隱若現。
沈喻：“......？”
那聲輕笑轉瞬即逝，快的就像錯覺，蕭臨淵右手捂著臉看向他，黑眸中盛滿委屈，“沈公子...”
這聲輕喚帶著十分的可憐意味，若不是他手背上的玄天封魔印金潮明滅漲落，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沈喻在欺負他。
媽的，這人又起了什麽邪念。
蕭臨淵似乎也反映過來自己露出的破綻，見沈喻蹙眉一臉驚疑不定，他一時沒忍住，嘴角又揚起笑意，連忙換左手捂住臉，轉而又恢覆那副委屈的神情。
“好疼......”
沈喻：“......”當他瞎的嗎。
但當視線落在蕭臨淵臉上，那比床上金線繡著同心芙蓉的大紅錦還更顯眼幾分的巴掌印。
沈喻心中嘆了口氣，算了。
“沒事吧。”沈喻伸手欲撩撥開蕭臨淵的手查看傷勢，滯在半空，又像被空氣燙到一半縮了回來。
“抱歉啊，一下順手。”
蕭臨淵突然哈哈一笑，手臂一撐翻身下榻，
“逗沈公子的，不疼。”
還有點爽。
當然後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沈喻看著蕭臨淵吊兒郎當的身影，一時無言，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不再糾結這些亂七八糟越理越亂的問題。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碧水城的鬼患。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沈喻擡手將散落的頭發重新整理好，從床上起身，“要去城北的符箓店看看嗎，昨天他們說輪流守夜。”
“嗯，待會兒去看看。”蕭臨淵撈起沈喻盤在椅子上的外衣遞過去。
“謝謝。”沈喻接過披上。
蕭臨淵在廣袖之下摩挲著手指，暗自回味著衣料細膩的紋路。
透過窗欞的天空一片清澈的藍色，萬裏無雲，客棧樓下茶館傳來模糊嘈雜的人聲，沈喻聽了個七七八八，仍然在討論鬼患。
按蕭臨淵說的，昨天照店守夜的是同一批人，今天應該換了另外五個人，應該是昨天城主府門口那幾個。陳大河說是墨符宗的人派他來的，按他當時的情況，也沒必要說謊。
但他們與墨符宗無冤無仇，斂了氣息也不過是尋常散修，墨符宗意欲何為？
沈喻突然想到什麽，問道：“蕭臨淵，話說那些東西你能操控嗎。”
《玄冥記》中蕭臨淵的戰鬥風格基本上要麽是操控靈力，要麽是提著殘月劍，身法壓制，鮮少主動動用魔氣。
雖然不用，但不代表他不會。
蕭臨淵歪了歪頭，發梢垂落，笑道：“能啊。”
“那能感受到陰氣源頭的方位嗎？！”沈喻眼神一亮，先前光往覆雜想了，全然忽視了身旁的天然外掛。
蕭臨淵卻搖了搖頭：“感受不到。”
沈喻詫異，連蕭臨淵都感受不到，那得是多隱蔽...
“因為根本不存在。”蕭臨淵輕叩劍鞘。
沈喻一怔，“這話是什麽意思？”
蕭臨淵解釋道：“那日金懷仁說孤魂野鬼因外洩的陰氣匯聚時，我便暗中釋放魔氣探查了方圓百裏範圍。”他眼中閃過冷冽的光，
“毫無陰氣波動。”
滅了整城走屍對他來說不過揮手間的事，但那樣只會打草驚蛇，讓幕後真兇察覺異樣，藏匿更深，反倒麻煩。
“原來如此，碧水城鬼患是人為。”沈喻恍然大悟，“所以墨符宗那邊的說法，是在掩人耳目？”
蕭臨淵嘴角微揚：“沈公子果然一點就透。”
“所以是墨符宗幹的？”
“還不確定。”蕭臨淵頓了頓，“但至少...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言罷叩了叩雕花木門，示意他該走了。
沈喻跟上。
然而二人還沒走出客棧，就在樓下茶廳見到了熟人。
其實也不算熟，五名身穿青藍道袍的墨符宗弟子圍坐在一張方桌邊，眾人當中他們只與三棲遲和桑景和打過照面。
桌上的菜肴擺盤精致，但卻無人動筷，像在商討著什麽。
櫃臺的小二見到沈喻和蕭臨淵，搓著手弓著腰臉上堆積著討好的笑湊錢來：“二位客觀，天兒不早了，您看可是要用飯？”
蕭臨淵掏出一小把碎銀，小二趕緊伸出雙手接過。
“隨便上四個菜，不要蔥花，不要肥肉，餘下的賞你。”
“得！得！”小二點頭哈腰連聲應下，一溜煙往後廚鉆去。
小二這聲應答高興的太過響亮，引得不少茶客聞聲望來，桑景和覺得這聲音耳熟，擡眼一看，正是昨晚的兩位道友。他臉上露出謙和的笑容，朝他們招了招手。
“過去看看。”蕭臨淵拉著沈喻衣袖徑直走向那桌人。
桑景和見他們過來，立即起身拱手道：“兩位道友，真是巧啊。”
其餘四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沈喻回了個禮，而身旁的蕭臨淵卻站的筆挺，劍眉一挑，話語間帶著深意：“巧嗎？”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角落的三棲遲，少年抱劍而坐，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就像是...家長應酬不得不跟著，不然沒飯吃的小孩。
桑景和只是笑了笑，沒有回他的話。
確實不是巧合。白天他向裴雲舟匯報了昨晚的情況後，裴雲舟立即下令全城搜尋沈喻二人的下落。
按理說，任何陣法施展後都會有餘波殘留。但據三棲遲所言，他雖然在不遠處就看到了那道金光，可陣法的氣息卻在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能將陣法控制得如此收放自如,這來歷必定不簡單。
而沈喻與蕭臨淵雖斂了氣息，但二人皆是龍章鳳姿之貌。蕭臨淵一襲墨色錦袍，眉目如畫中仙；沈喻白衣勝雪，清逸出塵。
這般人物走在碧水城的青石板路上，便如同翡翠落入瓦礫堆中，分外惹眼。
加之這小城中街坊鄰裏相熟，東家買了新茶，西戶添了孫兒，半日便能傳遍全城。如此兩個謫仙般的人物踏入城中，隨便打聽打聽，自然很快就被尋到了棲身的客棧。
“這位是裴雲舟師兄。”桑景和介紹道，“這兩位是昨夜在巷中遇到的散修道友。”
裴雲舟約莫二十五六歲，眉目鋒利，氣質沈穩，聞言頷了頷首。
桑景和從旁桌搬來兩張木椅，示意二人落座。
沈喻沒有推脫，也行，倒也是省了他們去城北的功夫。
“昨夜多謝二位出手相助。”裴雲舟開口，聲音低沈有力，“聽棲遲說，二位道友超度了兩只厲鬼？”
不少茶客本就豎起耳朵，偷聽著墨符宗仙門道長的談話，裴雲舟此話一出，茶廳的嘈雜聲一瞬間安靜下來，沈喻感到數道目光同時落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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