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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沈老師你怎麽寫了一窩子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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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沈老師你怎麽寫了一窩子gay

沈喻在楚林遠識海無法看見馬車外的情況,但聽聲響,是萊昂納德單方面碾壓了對面。

沈喻嘆了口氣道:“楚禦霄的親衛,也是可憐。”

蕭臨淵道:“據說他的親衛已經換過幾批人手了。”

沈喻:“……”

至於那些被替換的親衛,結局如何已不言而喻。

楚林遠坐在車廂角靠著廂壁,昏沈恍惚,剛才那拳拳到肉的悶響他盡收耳裏,除了報仇的快感,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小殿下。”萊昂納德打開車門,見著的就是楚林遠眼神黯淡無光,眼睫垂下的樣子,又輕喚了一聲:“小殿下?”

“啊,我在。”自從萊昂納德將楚林遠從地牢接出來,好生養著後,楚林遠面色好了很多,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今日幾近徹夜未眠,他的眼下上又浮現了兩片薄薄的烏青。

楚林遠嗓音微啞:“手...疼不疼......”

晨間霧氣散盡,萊昂納德微微一怔,他的小殿下這是在......擔心他打人的手疼不疼?

歸來的麻雀撲著翅膀壓在樹梢,枝頭在重量下壓的沙沙輕晃,他淺笑一聲,道:“心疼。”

話音未落,車簾猛地被掀飛,楚林遠整個人重重撲進他懷裏,比溫熱來的更快的是失控的心跳,萊昂納德剎那間亂了心神,被撲的後退半步才穩住腳步,他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曲臂托住楚林遠的臀腿。

楚林遠試圖將酸澀咽回喉間,眼淚卻怎麽止都止不住,深宮十九年,他從來不是愛哭的性子,此刻卻感受到萊昂納德堅定的站在身後為他撐腰,長久以來壓抑的委屈化為淚水洩出。

楚林遠雙臂死死環住萊昂納德的脖頸,將臉埋進萊昂納德頸側,這是個類似托抱小孩的姿勢,楚林遠曾經從未有過這樣抱滿懷踏實的擁抱,他曾在無數個深夜裏祈禱,祈禱能等到一位神明垂憐於他。

未曾想等來的確實一只貫穿左肩的利箭,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好了......

萊昂納德感受到頸側灼熱的濕潤,不禁心頭一緊,他立即拋開傘,手掌撫過楚林遠繃緊的脊背,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

他能感受到身上掛著的人的體溫,微涼的手,柔軟的發絲,顫抖的身軀。

不過多時,懷中人的抽噎聲逐漸微弱成斷斷續續的氣音,頸側滾燙的淚水不再砸下。喉間時不時溢出嗚咽混著含糊不清的呢喃:“謝謝你......謝謝你......”

他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玻璃般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直到楚林遠的身體松懈下來,呼吸逐漸均勻。

他才將人向上掂了掂,騰出一只手將傘召回,穩穩落回掌心,他並非不畏懼陽光,只是修習清魔氣能稍微抵抗日光,小部分的吸收些日耀靈息。

萊昂納德在原地靜立良久,最終,在楚林遠耳畔落下了一個輕吻。

“這兩人關系正常嗎?”鑒於芙洛拉和雲硯白的前車之鑒,沈喻好奇的發問。

“沈公子以為呢?”

“......社會主義兄弟情?”

“也許是吧。”

對於沈喻的明知故問蕭臨淵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沈喻滿腦黑線。

所以他這是,寫出了一窩子gay???

……

“清魔氣?那和閹割有什麽區別!”

“清魔氣?那和閹割有什麽區別!”

“清魔氣?那和閹割有什麽區別!”

芙洛拉展開蕾絲折扇,瑩白的清魔氣如薄霧般包裹著扇面,一枚光澤璀璨的綠寶石項鏈被高高拋起,在最高點折射出綠色的光芒,又穩穩落回扇面。

綠寶石每次與扇面相碰便激起一小圈漣漪,維森特的譏諷隨寶石起落反覆播放。

“維森特那副獐頭鼠目精氣虧虛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被閹割了。”芙洛拉譏誚道。

“芙洛拉,太吵了。”艾德裏安坐在胡桃木桌前,桌面上堆疊著宣紙,紙上全是一條條有關維森特豢養血奴的罪證。

“還有呢。”芙洛拉手腕一轉,將那條項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雲硯白見狀拔劍一擋,"錚"的一聲清響,綠寶石沿著劍身滑落在他掌心。

芙洛拉掌心驟然騰起朦朧的光暈,五指收攏時凝成一枚烏金墨玉的黑曜石戒指,他操控清魔氣包裹著那枚戒指,維森特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那道聲音充滿不屑:

“芙洛拉?一個連性別都不敢承認的懦夫罷了。”

萊昂納德擡眼看向芙洛拉,芙洛拉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只是他旁邊的雲硯白臉色驟冷。

接著維森特又是一句:“血族吸食人類天經地義,萊昂納德裝什麽聖人?”

萊昂納德眼中寒光乍現,他停下手中事務,將手中的紙張豎起,紙沓底部輕輕叩擊桌面,歪斜的邊角在震顫中逐漸歸位。

芙洛拉"唰"的合起折扇,道:“維森特見著誰都要咬一口。”

萊昂納德起身,凳子與地面摩擦"吱呀——"一聲輕響,他道:“查出他將血奴轉移到哪了嗎”

芙洛拉道:“查到了,在一座寺廟的後山。”

說話間雲硯白在桌上攤開一張宣紙地圖,那地圖上標記著建築分布以及道路與小徑。

他指著一條後山小徑道:“這條小徑直通他們轉移血奴的地方。”隨後又指向另一處並無標註僅有筆墨圈點起來的地方,“這是他們的血庫。”

芙洛拉道:“這血庫是他們接待客戶的地方,客戶名冊也放在這,維森特那老狐貍先前為了拉攏我,給我看過一二。”他越說神情越是凝重,手裏的蕾絲扇都沒有接著把玩,將紫羅蘭色的卷發攏到一邊的肩頭,接著道:

“血族大多數貴族都參與其中購買過血源,他們有條完整的產業鏈,仲裁司查得緊,他們今日收斂了許多,他們下次統一抽血在兩日後。”

雲硯白道:“需加快動作了,沒有新的血源,現存的血奴撐不了多久。”

天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沈重,烏雲密密的壓在莊園之上。

楚林遠醒時,透過玻璃窗看見整個世界都被蒙上了層暗淡的灰,往日喧鬧的的斑鳩此時斂了聲息棲於屋檐下。

唯有庭院中央"嘩啦嘩啦"的噴泉水聲單調而空洞。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楚林遠詫異,他與萊昂納德之間從不敲門。

“小點心!是我。”芙洛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楚林遠三兩下撫平了睡夢中翹起的發絲,道:“請進。”

芙洛拉一手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湯,一手將門推開,身後跟著站如松柏的雲硯白。

芙洛拉將湯盞放置在一旁的桌上後坐在床沿道:“聽說你們那日回程路上遇到那頭蠢豬了?”

“嗯,我沒事。”楚林遠應到。

“你是不知道,就是這蠢貨,帶著人來我們領主門口鬧事,說什麽討伐血族,贏取戰功。”芙洛拉鄙夷道:“結果自己先失足跌落荊棘叢去了。”

楚林遠詫異,楚禦霄確實有段時間在東宮靜養,幾日未入國子學。但是皇後聲稱:“大皇子討伐血族、營救百姓,卻遭奸人暗襲,重傷難愈,國子學課業不得不暫且擱置。”

芙洛拉感覺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皇族真是後繼有人了啊,大肆宣揚血族謊話連篇,結果自己這.......哈哈哈哈哈。”

“摔成狗吃屎都要編成戰功哈哈哈哈哈——”芙洛拉笑的花枝亂顫。

那段日子楚林遠麻煩少了不少,得知真相他也不禁淺笑,隨後目光故作漫不經心的往門探了探。芙洛拉見此嘴角不受控制的高高揚起:“和你家親王幾刻鐘不見,如隔三秋啊。”

楚林遠被他這麽一說驀地急轉回頸,瞬間臉頰泛起淡淡的紅。

“他在給膳房大展身手呢。”芙洛拉突然側身貼近,蕾絲扇面輕掩唇畔,壓低嗓音道:“小點心~老實交代~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呀~”

楚林遠茫然的眨了眨眼,哪一步?

嗯......萊昂納德教了他下棋、用匕首時手腕如何翻轉、鑒別毒酒、跳華爾茲、品鑒紅酒與咖啡、拒絕自己不想做的事......

楚林遠一數恍然間發覺,不知不覺中萊昂納德已經教會了他特別多東西,但他不知道芙洛拉問的是哪種。

“最近......他在教我。”楚林遠手指纏繞著發尾,思考片刻後道:“最近他在教我分辨玫瑰與月季。”

芙洛拉一楞,隨後清脆的笑聲響起,“哈哈哈哈哈哈......誰問你這個啊!”他笑的身子一軟,向後傾倒在床上,肩頭不住的抖動,他發現萊昂納德收留的這個小皇子是當真可愛。

“誒...?”楚林遠不明所以的歪頭看著倒在床上的芙洛拉,隨後突然頓悟芙洛拉說的"哪一步"是哪方面的,

“誒——!!!”

楚林遠雙手猛地拽起絲綢被將整個人都兜在裏面,芙洛拉這麽一調侃讓他驀然想起那日——車夫跑了,他哭累睡著後萊昂納德便一路抱著他回家,回憶中萊昂納德身上的溫度讓他心臟狂跳。

芙洛拉被這突然的動作震得彈起來半分,笑得更歡了,暗想:“天吶,怎麽會有這麽純情的人類。”

雲硯白面無表情的走上前拎起倒在床上的芙洛拉。

就在此時,萊昂納德端著餐盤推門而入,他目光掃過屋內景象:芙洛拉被雲硯白拎著後領提起,楚林遠則在床上裹緊被子像只蜷成球的刺猬。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萊昂納德挑眉,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餐盤裏盛著一碟色澤誘人的炸醬面,旁邊還擺著剛烤好的曲奇餅和熱可可。

芙洛拉趁機掙脫雲硯白的鉗制,蕾絲扇"啪"地展開:“親王殿下教人真用心呢~連分辨玫瑰月季都要手把手~”

裹在被子裏的刺猬猛的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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