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 這個女人,他不會讓給別人

關燈
第036章 這個女人,他不會讓給別人

訓練場內, 銀長發的男人單手持著手機貼在耳側,身形筆直。他的身前是冰冷的槍械,他的身後是被模擬風吹起的衣擺。

黑衣,黑槍, 銀發, 白膚。

這是一副極其單調而冷肅的圖景。

電話這邊的琴酒一時沒有說話, 而那邊的朗姆也保持著默契的沈默。

空氣中只有精密機械運轉的嗡鳴和細細的風聲。

在組織中, 成員們大體上還是互相協同聯動的, 不至於說是派系林立、你死我活——那是處境安穩的合法機構才有閑心玩的權力游戲。

但是,所謂“黨內無派, 千奇百怪”, 這句話有時候並非沒有道理。

組織的代號成員會有各自慣用的下屬和心腹, 代號成員之間也有領導與被領導的關系,如此一來, 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靠攏的團體和勢力。

舉個例子,琴酒就是行動組這邊領頭的老大, 假如朗姆想要調動伏特加,盡管朗姆的地位高於伏特加, 那也得跟琴酒打個招呼, 得到同意後再調動。

基層成員也是一樣的道理, 理論上正式成員都可以差使他們做事,但首先得有聯系方式。

聯系方式從哪裏來?從他們的上線那裏要。

並非所有的基層成員都是共用共通,信息公開的。

代號成員就有資格做上線,指揮小弟了,但他們必須要將自己下線的情況上報。

而像琴酒和朗姆這樣的, 自己就是被上報的終端了,手下的基層成員不需要通知同等地位的代號成員, 直接錄入進只有那位先生能查閱的資料庫即可。

至於為什麽不通通交給情報組?

情報組裏的情報二字,是指收集與分析,他們的消息是很靈通,在資料方面權限也很高,但不是全權接管資料庫……這是分權與制衡的運用,若朗姆真的什麽都知道,那BOSS可能就要睡不著了。

只不過片刻後,琴酒沒有任何喜怒地開口了:“你是在和我偷換概念嗎?朗姆。”

“波本是你自願介紹過來的吧。”

而且還是在有任務需要時,朗姆推薦的人選。

波本即使不能算是從屬於朗姆團體,也與他走得非常靠近了。

往好聽的方向說,那叫介紹個幫手來。

往難聽的方向想,也可以認為是朗姆給與他相近的波本提供出頭立功之機,變相擴大他自己的人脈、勢力與話語權。

和疏於人際交往,遇事就冷血鎮壓,被很多組織成員畏懼的琴酒不同,朗姆確實更加世故,擅長於、並也樂於做這樣培植勢力的事情,去提高自身在組織裏的影響力,因此逐漸被很多成員認為是組織的二把手。

總之,這與大方不大方沒關系。

朗姆以自己“大方”分享了波本為借口,反過來索要另一人的使用權,乍一看很合情理,但仔細一想,就知道這是偷換概念,前後兩件事的性質根本不同。

電話那頭,朗姆以老年人的語調,年輕人的聲線笑了笑,一語帶過:“只是開個玩笑。”

“我這裏現在不缺人,提前先向你打個招呼,有需要時再另說。”

這當然是打圓場的假話。

若是琴酒的態度隨意點,朗姆肯定會不客氣地就驢下坡,要走那個人,頂多和對方互換資源,公平交易。

現在琴酒表露出了明顯的反感,朗姆就會識趣地不再提起,就當作試探一番,也不是全無收獲。

“你未免提前得太早了。”

琴酒嘲諷一句,就不欲再談了,最後簡短地撂下一句話,“我還有事。”

沒有多餘的客套與推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拒絕了朗姆。

其中的原因很簡單。

一,琴酒無意分享,好用的人手總是不嫌多的,獨占永遠要強於共享。

朗姆明顯也不缺下屬,只是性急又貪婪。

二,朗姆越權了,這是很冒犯和容易觸怒他人的事情。

是以前撿漏庫拉索的事情讓他嘗到甜頭,才想故技重施吧。

琴酒想著,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他在心裏默默調高了對椎名弦的評價和重視程度。

這也不失為一種稀缺效應①。

無論是人,還是物品,那些稀少的、有人爭搶的,就格外地香一些。

就好比情感關系中的追求者與被追求者。

當追求者發現自己還有很多競爭對手時,固然會擔憂失敗,但也會產生一種擇偶眼光被大眾認可的感覺。

沒信心的追求者會退出,有信心的追求者會加大投入,最後勝利者獲得的成就感與滿足感,也會人性使然地更強烈一些。

這個比喻不完全恰當,卻能夠與琴酒的心理活動大致吻合。

他把朗姆的試探駁回去後,確實舒服了。

……再說椎名弦那邊。

椎名弦並不知道組織裏有兩個男人為了爭奪她的所屬權而明爭暗鬥、心理博弈了一番。

假設她知道了這件事以及其結果,大概也依然心態平和,並不會因為不受尊重,被他人決定歸屬而生氣。

甚至,椎名弦還可能會微微一笑,感謝朗姆老大爺及時送上的助攻呢。

而此時的她,正坐在電腦前,早就把和琴酒互發消息,用顏表情與文字挑釁對方的小插曲拋之腦後。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椎名弦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裏有一點需要聲明。

她在網絡上不僅僅是沖浪找樂子,和吸收無用小知識,還會時不時處理正事。

眾所周知,網上證券交易始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美國,並很快就被普及互聯網的國家所效仿,在如今的二十一世紀初,一臺聯網的計算機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

而但凡是有些資產的人——譬如前世的椎名弦,都會琢磨著運營資產和投資升值,畢竟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有錢才能有底氣和退路。

椎名弦在電腦前待了一段時間,直到太陽落下,室外溫度降低後,才動身返回居住處。

她沒有忘記自己是多發性硬化的患者,每隔一段時間就應該去醫院例行體檢,以防萬一。

椎名弦預約了第二天早上的體檢。

她換了一家醫院,換成了名字很熟悉的米花藥師野醫院。

這可以理解為椎名弦手頭寬裕了,能換一家更好的醫院。

而她真實的目的不會有人猜得到。

常規的抽血、拍片等體檢過程暫且略過不論。

身體檢查完畢,就是心理健康檢查了……多發性硬化也會導致一些精神癥狀,比如抑郁、焦慮、暴躁等。

椎名弦乘坐電梯來到心療科的樓層。

她輕輕偏過頭,本能地捕捉到信息密集之處,打量起張貼在墻上的醫生介紹。

在這種告示上,職稱高學歷高資歷高的醫生往往會被凸出介紹,普通醫生一般只會在值班表裏出現一個名字。

可無論是昨日的可預約醫生名單,還是這裏,都沒有“風戶京介”的字樣。

這就是椎名弦今天想要再度確認的事情。

她先前就註意到,劇場版裏的IT行業辛德勒公司,托馬斯辛德勒與他的養子澤田弘樹,還有其他很多人物都不存在。

但是有的人物又是存在的,比如某些容易查證的公眾人物,設計師森谷帝二等。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椎名弦自如地走到接待處的護士小姐身前,“今天風戶醫生在嗎?”

護士小姐低頭確認:“我們這裏沒有叫做風戶的醫生,這位小姐,您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椎名弦辨別著護士小姐的表情,又找了個理由糊弄掉她,隨後就向走廊深處走出,去找自己早已預約好的醫生。

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名在米花藥師野醫院工作的風戶京介醫生。

……劇場版人物的存在與否,好像完全沒有規律啊。

其他人倒無所謂,但庫拉索、雷司令、司陶特等只出現於劇場版的組織成員是否存在,對椎名弦有著一點影響,她還是希望能調查清楚的。

除此之外,椎名弦還關註到了另一個看似與此無關的事情:江戶川柯南遇到命案的頻率並不算高,頂多一周一次的樣子,某些案件還是她沒有印象的。

想到這裏,她輕輕壓了壓手指,許多不著邊際、暫時無法被證實和證偽的猜想自她腦中掠過,留下了一點痕跡。

心裏思緒萬千,現實中,金瞳的占蔔師卻是波瀾不驚地敲響了診療室的門。

開門的是個擁有親切圓臉的女醫生,約莫三十出頭。

椎名弦很了解這位第一次見面的醫生,從年齡,到畢業院校、論文發表情況、婚育狀況……

她微微垂眸,與圓臉醫生互相問好。

圓臉醫生和緩地說道:“椎名小姐,你目前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接下來就讓我們……”

醫生讓椎名弦做些心理測試的題目,然後還要進行簡短的聊天。

椎名弦聽著圓臉女士的安撫與寬慰, “配合”地走完心理檢查流程,出門時,手上已經拿到了一份虛假的診斷報告。

檢查結果是被椎名弦暗中引導而得的。

她沒有誇張地制造出“抑郁癥”、“人格分裂”等精神疾病,那會導致社會的異樣目光,不利於她幹正事,沒必要為了博取不可靠的同情而因小失大。

她只是順手插柳,讓自己被診斷出一些抑郁癥狀和焦慮癥狀。

這對於生活壓力大的現代人而言,並不罕見,組織調查到也不會懷疑。

至於未來某天紅方人士會不會侵犯隱私,從醫生處搞到這份咨詢記錄和以前心理健康的咨詢記錄,又會不會腦補些什麽……

那就與椎名弦無關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