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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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許珍在病房裏輸液,長時間在太陽底下暴曬,沒有進食又消耗體力導致的低血糖。

季月回家做晚飯,江數橙和江若誼留在病房陪許珍。

江數橙坐在另一張空病床上,低頭看著手機。

沈清赫看到了她發送過去的鮮花照片,扣了一個問號過來。

除了問號沒有多餘的疑問,褪去了往日的熱情,高冷得發邪。

她估計沈清赫的心情差到了極致,也對他們江家頗為反感。

江數橙看了眼床上嘴唇慘白的許珍,再回想著沈清赫臭臉走出大門的畫面,她訥訥地想現在不是表白的好時機。

回了句:這花挺好看的。

沈清赫:所以呢?你要送我?

江數橙:不是啊,就發給你看看。

沈清赫:那你要送給誰?照片裏拿花的手是你的,你的大拇指上有一顆小痣。

江數橙一窘,沈清赫還註意到了她大拇指上的痣。

江數橙扯開話題問:你為什麽要那樣說若誼姐他們?

她只聽到了沈清赫罵人家不是好東西這些,至於前面發生了什麽,她去得晚,一概不知。

江數橙盯著手機屏幕等待回覆,許珍蘇醒了。

她和江若誼同步上前去關心詢問。

江若誼一臉心碎:“媽,你終於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珍迷迷糊糊地看著四周圍藍白藍白的環境,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裏:“我這是怎麽了?”

“大伯娘,你低血糖了。”江數橙說。

得知不是大病,許珍松了口氣,她虛弱地訓斥江若誼:“你這孩子,說話怎麽那麽沖,什麽江家沈家的,既然清月和你哥結婚了,大家就是一家人。”

江若誼不服地和許珍理論。

江數橙的手機震了一下,沈清赫回她了:你去問你堂姐吧,你是向著她,還是向著我?

江數橙:“……”

“那個,若誼姐,”江數橙打斷她們說話,問道,“你能跟我說說你和嫂嫂她們為什麽會吵起來嗎?”

江若誼道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邊翻白眼一邊控訴沈清月和她的貓:“她養的那只面包貓拉的屎都是我媽去鏟的,一天吃五頓飯還貪得無厭偷我爸釣的小魚吃,她呢?什麽也不幹就光跟貓玩,我媽一天天忙裏忙外要照顧她又要照顧貓,她還那樣對我媽說話。”

“好啦,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許珍嘆氣,“我真後悔把她的貓扔了,早知道會鬧成這樣了,我死也不會扔掉那只貓,我願意天天給它鏟屎。”

原來是大伯娘把嫂嫂的貓丟了才吵架的啊。

江數橙抖了抖,一只貓就引發了種種矛盾,家吵屋閉。

江數橙回了沈清赫:我問過她了。我堂姐人其實挺好的,貓也不是她丟的,你可以不要生她的氣嗎?而且我大伯娘她說她知道錯了。

沈清赫:知道錯了就讓她去把貓找回來,我姐等著的,跟你堂哥說,貓在老婆在。

這種話江數橙怎麽說的出口,她只是一個小輩,困難時還得到過他們的幫助。

江數橙:抱歉,我不想這樣跟他們說話。

沈清赫也不想為難江數橙,雖然她也是江家的一員,但她是好東西。

沈清赫回:那算了。那你說說,照片裏的花,打算送給誰?

江數橙咬咬唇:送給我表妹的。

沈清赫:???

怎麽了,給表妹送花很奇怪嗎?江數橙不解。

沈清赫手都發抖了:你們搞不倫之戀?

江數橙猛然想到什麽,點開照片,鮮花上面放著一張燙金的卡片,寫著: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嗎?(洋桔梗花語:永恒的愛,你在我心裏是特別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怎麽忘了還有小卡片!

江數橙(臉紅冒煙版):不是的不是的。

沈清赫已經震驚到裂開了,微信裏還有一條被她晾著未查看的信息,正是季小落發來的,她用顫抖的大拇指點開。

季小落轉發視頻。

季小落:我不讚同你的說法,能力大招誰惹誰了,能力大就該承擔一切嗎?

沒想到她竟是自己的情敵,沈清赫雙眼冒著小火苗:你又沒能力,你急什麽?

沈清赫:我乃是沈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畢業於M國排名第一的大學,歷任競爭對手公司的CMO、CHRO、CTO、COO,現任沈氏集團分公司副總一職位,曾被評為20xx年傑出商界女性,名下有五套房七輛車和N個愛馬仕包包,凈身高一六八擅長彈鋼琴散打華爾茲圍棋滑雪消消樂目前闖到兩千關!

季小落:不是姐,這麽有實力嗎。

沈清赫:你知道就好。

季小落:我就說當領導的人很閑,消消樂能玩到兩千關(點讚)。

沈清赫:“……”她眼裏除了游戲還有什麽?

沈清赫:以後離你表姐遠一點。

季小落:那你得先V我50。

今天正好是瘋狂星期四,季小落揚起得意的笑。然後漸漸反應過來:我為什麽要離我表姐遠一點?

沈清赫:避免她誤入歧途。

季小落:???

江數橙的信息陡然彈出來,接二連三——

江數橙:不是給我表妹的,其實是給我的crush的。

江數橙:我腦子一抽想到表妹了。

江數橙:你千萬別誤會。

沈清赫眨眨眼,哦,還好還好,不是給表妹的……

下一秒,沈清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crush!

沈清赫(需要急救版):你有crush?

江數橙硬著頭皮道:嗯。

等嫂嫂消氣回來,沈家和江家劍拔弩張的風頭過去後,再告訴沈清赫她的crush其實就是她,也算是給她一個驚喜吧。

沈家的大別墅裏。

沈清月在一樓的大廳裏和父母哭訴自己在江家受到的委屈,沈清赫下著蜿蜒的樓梯,巨大的水晶吊燈射出刺眼的光芒印在她的手機屏幕上,她被信息刺激得一陣眩暈。

沈顧氣得胡子都炸了:“現在知道委屈了,當初讓你別和他結你偏結。”

文栩扶著女兒的肩膀,幫她擦著眼淚,嘴裏也沒一句好話:“你看看吧,這就是戀愛腦的下場,江陽光他那個媽,一看就沒什麽文化,她能懂什麽,江陽光領著那點死工資連房都買不起,你和他一起生活就得看他媽的臉色。看看你妹妹,就不會戀愛腦,從來不會為感情的事哭哭啼啼,更不會看上江家那種小門小戶的人……”

漸漸的,三個人的視線往樓梯上看去,沈清赫不知怎麽了,一副生無可戀搖搖欲墜的樣子,她虛浮地下著樓梯,突然一個踩空,咕嚕咕嚕咕嚕——

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清赫!”

……

夜黑風高,樹影婆娑,蟬鳴聲拉長。

江陽光下班回家,把車子停好,從車上下來,走進明亮卻空蕩的家。

家裏只有江霖一個人在看電視機播放的新聞,新聞上出現了沈清赫的臉還有一個被打了馬賽克的女生的臉。

江霖聽著記者的報道和播放出來的視頻打鬥畫面,喃喃:“這女生還真是厲害,這麽壯的男人她輕輕松松就撂倒了,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敢得罪她。不過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

“爸,媽呢?”江陽光在家裏各個角落找了一圈問。

“你媽低血糖,在醫院呢,應該快回來了吧。”江霖和江若誼通了電話,沒太擔心。

江陽光又去房間看了眼:“爸,清月呢?”

江霖看新聞看得入迷:“不知道。”

江陽光又去看了看貓窩,問:“爸,貓呢?”

江霖不耐煩地扭頭看他一眼:“你不會自己打電話問!”

“……”

江陽光下班回家發現,媽出門了,老婆不見了,貓也消失了。這個家已經沒有值得留戀的了。

他撥打了沈清月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

無奈又打給了許珍。

許珍出院後被江若誼帶著去火鍋店過生日,江數橙也在場,吃著一塊奶油蛋糕。

許珍面對兒子的詢問,支支吾吾:“清月她被她妹帶走了。”

“怎麽回事啊?她妹帶她去哪,她都不接我電話。”江陽光有些急。

他急躁的聲音傳了出來,江若誼搶過電話說清楚了原因,還說:“今天是媽生日,你最好不要唧唧歪歪。”

江陽光頭都大了:“你們搞什麽啊,她要養貓就讓她養啊,我服了……”

“嘟”——江若誼掛了他的電話。

江數橙咬著叉子,察言觀色,怯怯地問:“若誼姐,陽光哥是不是也生氣啦?”

“生氣又怎麽樣,他又不能說走就走。”江若誼滿不在乎,不過她心裏還是有點不安,萬一因為她那句話,破壞了她哥的婚姻怎麽辦。

許珍摘下頭上的皇冠說:“我還是回去看看吧,我不放心。”

江若誼拉住她:“他都那麽大個人了,有什麽不放心的,大不了我明天去給那位大小姐道歉還不行嘛,我去把她請回來。這麽多菜呢,還有蛋糕,不吃完多浪費。”

“就你這張嘴,能把人請回來才怪。”許珍嘀嘀咕咕。

她們在火鍋店待了半個小時,江家的家族群裏冒出了江陽光的信息。

他發了一張照片在群裏:貓找回來了。

江數橙還挺好奇那只貓長什麽樣的,點開來看,好圓潤好肥美,綠眼睛和蓬松的金毛,脖子上還戴了一條白珍珠項鏈,可愛到想一屁股坐洗。

江若誼捧著手機驚訝:“他竟然去找貓了,大晚上的怎麽找到的啊?”

江若誼在群裏問:你在哪找到的?

江陽光:別人家的一顆樹上。它蜷縮在上面不敢下來。

許珍心梗了:“難怪我找了半天沒找著,我光顧著看地上了。”

“好,貓找到了,應該能請大小姐回來了吧。”江若誼在群裏瘋狂@沈清月:你的面包貓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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