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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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這事過去兩天後，幾個來玩的朋友走了，陳禮安問還坐在地毯上的李瀟遲：“你說孟辭能和他說什麽，能讓他看著那麽感動？”
“你當時沒問？”
“…..”
李瀟遲：“你這麽好奇怎麽當時不問。”
“我一點都不好奇。”陳禮安刻意加重了一點那兩個字的語氣，從桌上拿了手機，往沙發上一坐，小臂隨意搭在腿上，不知道是在和誰說，“盡是做一些讓人念念不忘的事。”
李瀟遲了然的笑，隔了會又問，“周末去後山滑雪嗎？”
“不去。”
“為什麽，你不是說你這周末沒行程休息嗎？到時候我給你拍照片，順便夠下周的更新，多好。”
“我當然要陪女朋友啊，像你這種單身是不會懂的。”
李瀟遲：“…….”
李瀟遲：“重色輕友。”
“誰重色輕友，我現在不是在陪你麽。“陳禮安擺動著手機，頭也不擡，
這語氣怎麽聽著都有點敷衍，李瀟遲往地上一趟，手肘壓在腦袋處，長舒一口氣說道，“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孟辭剛洗完澡出來，頭上裹著毛巾，看見手機亮了立刻拿起來，頁面裏是一個word文檔。
陳禮安：【看看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地方】
孟辭點開，是這周末的旅行路線。
做這麽詳細，連什麽時間去哪吃飯拍照地方的加上去了。
孟辭發了個非常OK的表情包。
她把手機放在衣帽間凳子上，挑周末要穿的衣服，拿出兩件大衣在身前比對著。
手機又響了下，
想著正好可以讓陳禮安幫忙看下，看到顯示人時，她動作忽地一頓，唇線也漸漸抿直。
孟辭接通電話：“姜叔叔。”
兩分鐘後，她看到陳禮安剛剛發過來的消息，
陳禮安：【周六早上九點，我在樓下等你？】
孟辭把剛剛拿出來的衣服掛進衣櫃裏，坐在凳子上，就這麽對著櫃子看了好一會，想起來跟陳禮安發消息，【抱歉，突然有點事，去不了了】
那邊一向是秒回，但這次不是，仿佛思索了很久。
【沒事，先忙你的事情，我們可以下次再去】
他也在等她解釋。
孟辭走回臥室，腦海中還不斷響起剛剛姜程明的話。
“這周六有空嗎？弟弟妹妹辦生日宴。”
“你媽媽很想你，她想讓你過來，但就是不好意思開口。”
不好意思開口，所以讓他代勞？但是聽姜程明的語氣，江紈也並不知道這件事。
生日宴開在一家高檔酒店，出了電梯，兩個小孩的藝術照等身立牌在門口，一進門，裏面裝飾的像城堡，大理石地面都閃閃發亮。
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在和小朋友玩，不知道是不是母女感應，她一擡頭，就看見了正和客人交流的江紈。
她身著一件深藍色長款絲絨禮服，站在黑色的立式鋼琴邊。
水晶燈下，江紈的面容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被笑容壓下，繼續和身邊的客人聊天。
看來她不知道自己會來，孟辭沒看到江紈接下來的表情，因為緊跟著身後有小孩跑過來，撞到了她的腰上。
小姑娘哎呦一聲，孟辭連忙轉過身，“沒事吧？”
“沒事，姐姐，你好漂亮，你也是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的嗎？”小姑娘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裙身都是碎鉆，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今天好多人都是來看我的。”
“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啊。”小姑娘揮了揮手。
看著這張天真無邪的臉，孟辭竟發不出一絲聲音，等到另一個小朋友過來，兩個小孩拉著手往宴會廳另一邊走了。
“生日快樂。”
夢幻的色彩，一張張帶著陌生的、談笑風生的面孔，孟辭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玫瑰混著椰奶的味道。
“真沒想到你會來。“姜海把包放在桌子上，”好久不見。”
姜程明是姜海叔叔，孟辭在這能碰見她也正常。
大屏幕上播放著兩個小孩從小到大的視頻，任誰都能看出一定是受盡了家裏的寵愛，姜海將右腿搭在左腿上，
“你這個當姐姐的，給弟弟妹妹準備了什麽禮物。”
這麽多年不見，她還是和當年一樣，說話時帶著無辜的笑意，要是不走近聽，還以為兩個人關系很好呢。
孟辭原本就沒打算久留，只是不想拂了姜叔叔的面子，畢竟當年確實受他恩惠，無論承不承認。
就在起身的瞬間，姜海握住她的手腕。
一陣細微的疼痛。
“這麽快就要走嗎？”
孟辭皺眉，想要甩開，一擡眼，撞上了往這邊走的江紈的目光。
這裏這麽多人，她就直直的走過來，不用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往這邊看了。
手上的力氣忽地一松，孟辭正疑惑姜海怎麽突然松開了手，聽見她開口下意識說道，“陳禮安。”
水晶吊燈高懸，動畫人物聯名的自助冰淇淋臺後穿著制服的小哥，正將一個甜筒冰淇淋遞給小朋友，
在左一點是甜品桌，照顧到大人，上面擺著九層香檳塔，陳禮安衣著米白色的休閑西裝，正和身邊好友聊天。
他一只手搭在桌上，手腕上戴著一只蕭邦雪山傲翼系列的手表，藍色表盤沖掉了西裝顏色的單調，同時又不至於太張揚，
他怎麽在這？對了，以前高中的時候聽姜海和陳禮安兩家認識，所以他今天來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孟辭更不想待在這裏。
正巧側邊的門推開，有人進來，她跟著走了出去，但沒想到這裏是化妝間，墻側掛著幾套禮服，對面是三張化妝桌。
桌上還放著幾盤點心，看來有人在這裏休息過。
孟辭心臟突突跳，正好可以扶著椅子在這緩一會。
“你怎麽了。”有些清冷的聲線，語氣聽起來沒有關心，至少孟辭聽不出來。
“姜程明讓你來的？”
“嗯，我不會待太久，一會就走。”
江紈看著她。
孟辭直起身，對上母親的視線，幾年過去了，江紈和當年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是眉毛好像細了一些。
也可能她之前並沒仔細註意過。
場景覆刻，不過又是持續的沈默，孟辭挎著包準備離開，手放在門上拉開，江紈叫住她，
“我知道你心裏可能會怨我。”
孟辭不想聽這種話，但腳卻像按在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江紈的聲音軟和一些，帶著回憶慣有的淡淡無奈，“和你爸結婚的時候，我還太年輕，婚後發現兩個人不合適，一直在吵架。”
“直到遇到姜程明，我感受到了真正的愛，然後有了這兩個孩子，我才知道如何去學著做一個母親，我知道你可能心裏會埋怨把你送出國，但是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她那時候也沒辦法，同樣在賭另一個人的感情。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親口聽江紈說出來，心像絞在一起。
江紈似乎在說著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沒有她的地方。
孟辭無法說出祝願的話，但希望江紈能過得好。
“你怎麽知道我回國的。”孟辭輕輕的問。
“我看到你的社交賬號IP屬地變了。”
社交賬號，江紈是怎麽知道她社交帳號的，孟辭無從得知，但覺得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推開門，外面的燈已經關了，主持人站在長長通道上，有人從她身邊快速經過，對她身後的人喊著親愛的都在等你，江紈說了什麽孟辭聽不清楚，反正是同樣的客套恭維。
昏暗的光線中，有人握住她的手腕。
孟辭以為又是姜海，或者是誰握錯了人，說了聲抱歉迅速抽身離開。
剛走出大門，胃部一陣絞痛，她雙膝一軟，在即將跪下去的瞬間，有人從後面撈住了她。
“孟辭。”
如同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陳禮安從前面抱住她，小臂貼著她的腰後。
“陳禮安。”
“我在。”
“陳禮安。”她有些累。
“一直在。”
孟辭全身都在輕輕的發抖，情緒激動就會這樣，在國外有時嚴重了會吃點藥緩解，而現在，她一伸手，碰到了他的衣角。
然後緊緊握住。
厚重的棕漆木門隔出兩個空間。
孟辭漸漸平覆。
“早知道來這裏讓你這麽難受，還不如和我去環球影城，是不是？”
他故意說著讓她放松的話，但孟辭想說，她沒有哭，只是接受了一件預料之內的事情。
“高三那年的寒假，我無法再像小時候那樣若無其事的在別人家裏生活，選擇了出國，這是最好的結果。”
陳禮安其實在外面聽到了，也隱約猜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左邊的門突然拉開，姜海看到面對面站著的兩人，立刻拉上了門。
同伴問她怎麽了，姜海抵著門，無法描述看到的一幕，就算她等了這麽多年，就算她自以為是的阻止，還是不及那人出現的幾個月。
“沒事。”
“你不是要找人嗎？”
“他已經走了。”
~
電梯徐徐下降，停到一樓。
“你確定不留下來吃飯？”孟辭問。
“這麽多人，少一個看不出來的，再說我爸我媽都在那裏。”
“那叔叔阿姨會不會找你。”
“我都這麽大人了。”
實際上，就這麽一會，手機已經多了好幾條消息，陳禮安開了靜音。
“又下雪了。”一出門口，街道飄灑下雪花，孟辭伸出手，接了兩片，很快在掌心融化。
陳禮安按了按她的帽子。
“對了，我們去買圍巾！”
“可以啊，這附近就是商場。”
“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買圍巾嗎？”孟辭仰頭看他。
陳禮安目視前方，握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衣兜裏，“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
孟辭有點失落，居然忘記了，還以為他也會同樣記得。
在國外每次遇到天氣冷需要圍圍巾上學的時候，她都會想到陳禮安，想到那天應該買一條圍巾的，而不是等沒到的貨品。
這麽多年，她買了很多條圍巾，但還是會記得在學校門口小店的那一條。
眼前突然一黑，陳禮安從後面提起了她的帽子，蓋在了她頭上。
孟辭理了理壓亂的頭發，有些沒好氣，“做什麽？”
就算兇起來也沒什麽威懾力。
陳禮安笑，“在想什麽？”
如果因為一條圍巾而生氣，那未免也太過小氣，孟辭搖頭，“沒什麽，就是走路而已。”
“真的？”
“嗯。”
睫毛上沾了點雪花，眼前仿佛又一層虛幻的光影，孟辭低頭用手背抹了下，“好涼，不過我挺喜歡下雪的，你呢？”
陳禮安看她，過了一會徐徐說道，
“其實後來很多次，我也後悔那天沒有買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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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瀟遲了然的笑，隔了會又問，“周末去後山滑雪嗎？”
“不去。”
“為什麽，你不是說你這周末沒行程休息嗎？到時候我給你拍照片，順便夠下周的更新，多好。”
“我當然要陪女朋友啊，像你這種單身是不會懂的。”
李瀟遲：“…….”
李瀟遲：“重色輕友。”
“誰重色輕友，我現在不是在陪你麽。“陳禮安擺動著手機，頭也不擡，
這語氣怎麽聽著都有點敷衍，李瀟遲往地上一趟，手肘壓在腦袋處，長舒一口氣說道，“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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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一向是秒回，但這次不是，仿佛思索了很久。
【沒事，先忙你的事情，我們可以下次再去】
他也在等她解釋。
孟辭走回臥室，腦海中還不斷響起剛剛姜程明的話。
“這周六有空嗎？弟弟妹妹辦生日宴。”
“你媽媽很想你，她想讓你過來，但就是不好意思開口。”
不好意思開口，所以讓他代勞？但是聽姜程明的語氣，江紈也並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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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在和小朋友玩，不知道是不是母女感應，她一擡頭，就看見了正和客人交流的江紈。
她身著一件深藍色長款絲絨禮服，站在黑色的立式鋼琴邊。
水晶燈下，江紈的面容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被笑容壓下，繼續和身邊的客人聊天。
看來她不知道自己會來，孟辭沒看到江紈接下來的表情，因為緊跟著身後有小孩跑過來，撞到了她的腰上。
小姑娘哎呦一聲，孟辭連忙轉過身，“沒事吧？”
“沒事，姐姐，你好漂亮，你也是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的嗎？”小姑娘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裙身都是碎鉆，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今天好多人都是來看我的。”
“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啊。”小姑娘揮了揮手。
看著這張天真無邪的臉，孟辭竟發不出一絲聲音，等到另一個小朋友過來，兩個小孩拉著手往宴會廳另一邊走了。
“生日快樂。”
夢幻的色彩，一張張帶著陌生的、談笑風生的面孔，孟辭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玫瑰混著椰奶的味道。
“真沒想到你會來。“姜海把包放在桌子上，”好久不見。”
姜程明是姜海叔叔，孟辭在這能碰見她也正常。
大屏幕上播放著兩個小孩從小到大的視頻，任誰都能看出一定是受盡了家裏的寵愛，姜海將右腿搭在左腿上，
“你這個當姐姐的，給弟弟妹妹準備了什麽禮物。”
這麽多年不見，她還是和當年一樣，說話時帶著無辜的笑意，要是不走近聽，還以為兩個人關系很好呢。
孟辭原本就沒打算久留，只是不想拂了姜叔叔的面子，畢竟當年確實受他恩惠，無論承不承認。
就在起身的瞬間，姜海握住她的手腕。
一陣細微的疼痛。
“這麽快就要走嗎？”
孟辭皺眉，想要甩開，一擡眼，撞上了往這邊走的江紈的目光。
這裏這麽多人，她就直直的走過來，不用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往這邊看了。
手上的力氣忽地一松，孟辭正疑惑姜海怎麽突然松開了手，聽見她開口下意識說道，“陳禮安。”
水晶吊燈高懸，動畫人物聯名的自助冰淇淋臺後穿著制服的小哥，正將一個甜筒冰淇淋遞給小朋友，
在左一點是甜品桌，照顧到大人，上面擺著九層香檳塔，陳禮安衣著米白色的休閑西裝，正和身邊好友聊天。
他一只手搭在桌上，手腕上戴著一只蕭邦雪山傲翼系列的手表，藍色表盤沖掉了西裝顏色的單調，同時又不至於太張揚，
他怎麽在這？對了，以前高中的時候聽姜海和陳禮安兩家認識，所以他今天來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孟辭更不想待在這裏。
正巧側邊的門推開，有人進來，她跟著走了出去，但沒想到這裏是化妝間，墻側掛著幾套禮服，對面是三張化妝桌。
桌上還放著幾盤點心，看來有人在這裏休息過。
孟辭心臟突突跳，正好可以扶著椅子在這緩一會。
“你怎麽了。”有些清冷的聲線，語氣聽起來沒有關心，至少孟辭聽不出來。
“姜程明讓你來的？”
“嗯，我不會待太久，一會就走。”
江紈看著她。
孟辭直起身，對上母親的視線，幾年過去了，江紈和當年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是眉毛好像細了一些。
也可能她之前並沒仔細註意過。
場景覆刻，不過又是持續的沈默，孟辭挎著包準備離開，手放在門上拉開，江紈叫住她，
“我知道你心裏可能會怨我。”
孟辭不想聽這種話，但腳卻像按在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江紈的聲音軟和一些，帶著回憶慣有的淡淡無奈，“和你爸結婚的時候，我還太年輕，婚後發現兩個人不合適，一直在吵架。”
“直到遇到姜程明，我感受到了真正的愛，然後有了這兩個孩子，我才知道如何去學著做一個母親，我知道你可能心裏會埋怨把你送出國，但是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她那時候也沒辦法，同樣在賭另一個人的感情。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親口聽江紈說出來，心像絞在一起。
江紈似乎在說著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沒有她的地方。
孟辭無法說出祝願的話，但希望江紈能過得好。
“你怎麽知道我回國的。”孟辭輕輕的問。
“我看到你的社交賬號IP屬地變了。”
社交賬號，江紈是怎麽知道她社交帳號的，孟辭無從得知，但覺得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推開門，外面的燈已經關了，主持人站在長長通道上，有人從她身邊快速經過，對她身後的人喊著親愛的都在等你，江紈說了什麽孟辭聽不清楚，反正是同樣的客套恭維。
昏暗的光線中，有人握住她的手腕。
孟辭以為又是姜海，或者是誰握錯了人，說了聲抱歉迅速抽身離開。
剛走出大門，胃部一陣絞痛，她雙膝一軟，在即將跪下去的瞬間，有人從後面撈住了她。
“孟辭。”
如同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陳禮安從前面抱住她，小臂貼著她的腰後。
“陳禮安。”
“我在。”
“陳禮安。”她有些累。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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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說著讓她放松的話，但孟辭想說，她沒有哭，只是接受了一件預料之內的事情。
“高三那年的寒假，我無法再像小時候那樣若無其事的在別人家裏生活，選擇了出國，這是最好的結果。”
陳禮安其實在外面聽到了，也隱約猜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左邊的門突然拉開，姜海看到面對面站著的兩人，立刻拉上了門。
同伴問她怎麽了，姜海抵著門，無法描述看到的一幕，就算她等了這麽多年，就算她自以為是的阻止，還是不及那人出現的幾個月。
“沒事。”
“你不是要找人嗎？”
“他已經走了。”
~
電梯徐徐下降，停到一樓。
“你確定不留下來吃飯？”孟辭問。
“這麽多人，少一個看不出來的，再說我爸我媽都在那裏。”
“那叔叔阿姨會不會找你。”
“我都這麽大人了。”
實際上，就這麽一會，手機已經多了好幾條消息，陳禮安開了靜音。
“又下雪了。”一出門口，街道飄灑下雪花，孟辭伸出手，接了兩片，很快在掌心融化。
陳禮安按了按她的帽子。
“對了，我們去買圍巾！”
“可以啊，這附近就是商場。”
“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買圍巾嗎？”孟辭仰頭看他。
陳禮安目視前方，握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衣兜裏，“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
孟辭有點失落，居然忘記了，還以為他也會同樣記得。
在國外每次遇到天氣冷需要圍圍巾上學的時候，她都會想到陳禮安，想到那天應該買一條圍巾的，而不是等沒到的貨品。
這麽多年，她買了很多條圍巾，但還是會記得在學校門口小店的那一條。
眼前突然一黑，陳禮安從後面提起了她的帽子，蓋在了她頭上。
孟辭理了理壓亂的頭發，有些沒好氣，“做什麽？”
就算兇起來也沒什麽威懾力。
陳禮安笑，“在想什麽？”
如果因為一條圍巾而生氣，那未免也太過小氣，孟辭搖頭，“沒什麽，就是走路而已。”
“真的？”
“嗯。”
睫毛上沾了點雪花，眼前仿佛又一層虛幻的光影，孟辭低頭用手背抹了下，“好涼，不過我挺喜歡下雪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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