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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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在這個充滿暧昧與放縱的環境，喜歡是最容易說出口的字眼。
所以孟辭說有的時候，周圍開始紛紛討好似的起哄，明眼人都能看出黃瑞和這個女人之間有點什麽。
一旁的陳禮安忽地站起來，“家裏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不接著玩嗎？”
有個和陳禮安表白過的女人說，“真可惜，本來還想留著和他喝酒的。“
“他怎麽可能和你喝，他不是拒絕過你了嗎？”
黃瑞盯著對面的女人。
孟辭看著溫軟，實則每次面對他都是始終如一的堅定拒絕，只有他清楚就在剛剛，自己又被推開一次。
幾顆骰子丟進面前的托盤裏發出叮鈴咣鐺的細碎響聲，他拎起外套離開，臉色看著很差，“我不玩了。”
周圍人：“怎麽回事？”
“不知道。”
“怎麽感覺今天氣氛奇怪，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陳禮安和黃瑞真的不對付吧。”
可不是，就連出去，都是一個走西門一個走北門。
孟辭跟著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和圍巾，沒有猶豫的站起來跟著離開，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覷，問這個女人是誰，怎麽能同時和陳禮安以及黃瑞牽扯上。
從樓梯間下去就是街道，旁邊地上立著消防栓，隔壁有家24小時便利店，但現在時間比較晚，門口只有兩個吃關東煮的情侶。
剛才看見陳禮安起身，她下意識就跟出來，也沒考慮出來之後做什麽，而且現在早就沒沒了身影，他說家裏有事，應該去忙了。
孟辭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突然聽到一陣小孩的抽噎聲。
她轉過身，在巷口轉彎處有個小男孩站在那裏，看著只有五六歲大，腦袋左顧右盼地看著道路兩邊好像在找什麽。
不到一米遠的身後，有個男人站在路口抽煙，看著有三十多歲，偏胖，大概是小男孩的爸爸，伸手推了下男孩的腦袋。
他看到孟辭的視線，拿掉煙，往地上吐了口不明物體。
孟辭皺眉，轉過頭。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這個男孩身上穿的很少，只有一件單衛衣，而男人穿著羽絨服，正常情況下家長怎麽會讓小孩在外面受凍。
“別哭了，一會你媽就來了。”
小男孩聽了這話，往前走了兩步，哭的更兇了，男人一把將他扯過來，“你他媽別哭了，老子打你信不信再哭。”
雖然是壓低聲音說的，但這威脅意味明顯的話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便利店門口吃東西的那對情侶起身，這是酒吧後門，孟辭忽然意識到現在這邊只有他們三個人了。
而見那對情侶走了，男人也扔掉了手中的煙，四顧看了看，“走吧，老子帶你去找你媽。”
小男孩哭的更響了，一邊搖著頭，然而他力氣小，反抗幾乎是徒勞，只能踉踉蹌蹌地被男人拖著走，男人一邊走還一邊壓聲辱罵著。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孟辭抿唇，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報警，可萬一真是他爸爸呢，畢竟不愛小孩的家長也大有人在。
她握緊手機，眼看著男孩要被男人拖進巷子裏，心一橫追上去。
“你幹什麽？”孟辭跑過去，尾音有些發抖，一邊握住男孩的肩膀，“小朋友，這是你爸爸嗎？”
她有點焦急，但孩子太小，只知道無助的哭。
男人看見孟辭，沒想到她一個單身女人會過來，手上用力將男孩往自己這邊拽，“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
男孩細瘦的胳膊在他手裏竹竿一樣，孟辭在他眼裏也沒什麽威懾力。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讓你帶他走。”
他聽出她語氣中掩飾不掉的顫抖，反而咧嘴一笑，“我是他爸，他是我兒子，我為什麽不能帶他走。”
孟辭抱著小男孩的身體，男人見她難纏，轉過身，惡狠狠說道，“臭娘們，滾一邊去，不要壞了老子的好事。”
他原本擡手想打她的臉，然而孟辭偏頭躲過，男人的手掌便重重拍在她肩膀上，同時小男孩失去牽扯裏身體往後退，連帶著孟辭一起倒在地上。
她拿出手機報警，男人見狀一把奪過重重地摔在地上，臉上露出兇狠一笑，
“想報警，沒門。”
孟辭心一驚，正準備呼救，男人原本兇惡地眼神立刻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驚恐，下一秒便身體突然迅速前傾倒在地上，
就在她旁邊。
“啊——”他臉朝下跪摔在地上。
孟辭擡頭，看見了匆匆趕來的陳禮安，他穿著件黑色的立領夾克，前額的黑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胸腔喘息未定的起伏著。
男人扶著腰起身，剛才陳禮安那一腳正從後面跺在了他的腰上，他還不死心的去拽小男孩，
“快跟我走。”
孟辭把男孩抱在懷裏。
陳禮安拽住男人的領口，“這麽晚了為什麽不好好在家待著。”他一擡腿，又往男人膝蓋上重重踢了腳。
雖然男人體格偏胖，但是個子只有一米七左右，站在陳禮安面前完全矮一個頭，根本沒什麽招架之力。
男人雖然心虛還強作鎮定，捂著自己的腿，“你，你打人！這是犯法的，我要告訴警察。”
“行啊。”陳禮安繞道他身後，將男人雙手反剪，膝蓋往下一頂，“一會警察就來了，你可以和他們好好說說。”
他剛才跑過來的時候就一邊報了警。
聽到這話，男人真的開始怕了，轉過頭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您行行好吧，我一時鬼迷心竅動了歪點子，要是沒錢我也不會這樣……”
陳禮安不想聽他廢話，“晚了，這些話留著在看守所說吧。”
警笛聲在遠方響起，越來越近。
“我不認識他，我要找媽媽。”可能是哭累了，懷裏的小男孩情緒終於有些穩定，他抽泣著，“媽媽，媽媽。”
夜風吹的他小臉凍得通紅。
孟辭蹲下來，將自己的圍巾接下，給他圍上，聲音輕柔，“你媽媽在哪裏呢，是找不到了嗎？”
提到媽媽，小男孩又開始哇哇哭出來。
“他太小了，又受到驚嚇，問不出來的。”
陳禮安看著她說。
孟辭點頭，擦了擦小男孩臉上的淚水，“沒關系，一會警察叔叔就來了，他們會幫助你的。”
“嗯。”
警車停在路邊，從上面下來兩個人，問清事情經過後很快將人帶走，有路人經過認出來，說他天天游手好閑不幹正事，前兩天去別人店裏偷過東西，拘留一段時間才放出來，沒想到這次的行為更惡劣了。
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小男孩是自己從家裏偷偷跑出來的，他大人在店裏忙著工作沒註意到，一家人找了一個晚上都快嚇死了。
“你不是走了嗎？”孟辭問。
陳禮安一開始是準備回家的，但走著走著，他突然想到自己為什麽要離開，本來他最初想的不就是能看到她麽。
那麽就算她和另一個男人糾纏不清，他也能…他能說沒關系麽。
陳禮安心裏有些煩躁，“我有東西忘記拿了。”
“那你要回去拿嗎？”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將面前水泥磚上的一個石子踢開。
晚上風大，孟辭擡手挽了下耳邊的碎發，路燈的光照在這邊，白皙的手背上染著紅色，陳禮安不經意瞥到。
“手。“
“嗯？”
順著他的視線，孟辭看到自己的手，現在正在往外冒出微小的血珠，大概是剛才摔倒時不小心在地上蹭破的。
原本沒感覺到什麽，看見出血，反而覺得疼了。
“你在外面等一下。”
沒一會，陳禮安從便利店裏出來，手上拎著個小袋子。
“我自己來吧。”
她願意是不想麻煩陳禮安。
陳禮安動作微頓，垂下去的眸遮住了那一閃而過的暗芒，他把棉簽遞過去，“好。”
孟辭用碘酒慢騰騰的擦拭著肌膚，雖然是低著頭，但是能感覺到某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手背上，
消完毒，到創口貼她一個人就不太好弄了。
“這個，能請你幫下嗎？”
陳禮安撕開包裝盒，藍色的創口貼，上面畫著一把把黃色的小傘，他撕開外面的隔離膜，小心貼在她手背上。
上面的圖案是一把把黃色的小傘。
他微抿著唇，大拇指骨節蹭過她的手背，認真做事時低垂的眉眼，便利店門口的燈光在鼻梁一側灑下陰影。
孟辭呼吸一顫，手背抖了下。
陳禮安擡眸，“疼？”
她搖頭，“沒有。”
孟辭察覺到他不太高興，主動找話說，“這個圖案好可愛。”
陳禮安把用過的東西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記得先報警。”
“可萬一他真是孩子的爸爸呢。”
陳禮安看她，眼底不帶情緒，“那你過去幹什麽。”
孟辭一楞。
不單單是因為這句話，而且是因為他這樣一個平時總帶著笑的人，沒有情緒的時候就看著分外的冷。
“當時沒想太多，心裏也有點害怕。”
陳禮安看到她微微抿著的唇和微紅的眼眶，語氣緩和了些，“如果是要幫助別人，一定要在確保自己是安全的前提下。”
“我知道了。”孟辭看著自己的手背，“本來準備報警的，他搶走了手機，而且周圍有便利店，如果呼救也是可以的吧？”
“他身上有刀。”陳禮安突然開口。
“什麽。”孟辭頓覺脊背發涼，她完全沒有註意到。
“在從後面握住他手腕的時候，他口袋裏的刀把露出來了。”陳禮安將塑料袋系好，平靜的敘述，“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而你又在那裏呼救，人在逼急的狀況下可沒那麽多理智，會發生什麽誰也預料不到。”
她這才明白為什麽在警察來之前陳禮安一直緊緊在後面禁錮著那人的手腕，不單單是防止他跑掉，也是阻止他反抗或者狗急跳墻的機會。
孟辭還慶幸自己拉住了小男孩，可要是那男人真的動起刀來…她以為幸運的，不過是陳禮安替她擋住了那危險。
孟辭忽然感覺自己太笨了。
“是我太理想主義了。”
今晚真是一系列不順的事情，在酒吧碰見了黃瑞，剛剛又差點令陳禮安受傷，她低頭，鼻尖凍得微紅，臉上情緒低落，愧疚和自責翻滾在一起，還有幾分後怕。
陳禮安解開身上的圍巾，戴到孟辭頸上。
圍巾上還殘存著餘溫，面前的人用手指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發絲，挽到耳後，
“但是今天我在，所以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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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孟辭說有的時候，周圍開始紛紛討好似的起哄，明眼人都能看出黃瑞和這個女人之間有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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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著玩嗎？”
有個和陳禮安表白過的女人說，“真可惜，本來還想留著和他喝酒的。“
“他怎麽可能和你喝，他不是拒絕過你了嗎？”
黃瑞盯著對面的女人。
孟辭看著溫軟，實則每次面對他都是始終如一的堅定拒絕，只有他清楚就在剛剛，自己又被推開一次。
幾顆骰子丟進面前的托盤裏發出叮鈴咣鐺的細碎響聲，他拎起外套離開，臉色看著很差，“我不玩了。”
周圍人：“怎麽回事？”
“不知道。”
“怎麽感覺今天氣氛奇怪，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陳禮安和黃瑞真的不對付吧。”
可不是，就連出去，都是一個走西門一個走北門。
孟辭跟著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和圍巾，沒有猶豫的站起來跟著離開，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覷，問這個女人是誰，怎麽能同時和陳禮安以及黃瑞牽扯上。
從樓梯間下去就是街道，旁邊地上立著消防栓，隔壁有家24小時便利店，但現在時間比較晚，門口只有兩個吃關東煮的情侶。
剛才看見陳禮安起身，她下意識就跟出來，也沒考慮出來之後做什麽，而且現在早就沒沒了身影，他說家裏有事，應該去忙了。
孟辭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突然聽到一陣小孩的抽噎聲。
她轉過身，在巷口轉彎處有個小男孩站在那裏，看著只有五六歲大，腦袋左顧右盼地看著道路兩邊好像在找什麽。
不到一米遠的身後，有個男人站在路口抽煙，看著有三十多歲，偏胖，大概是小男孩的爸爸，伸手推了下男孩的腦袋。
他看到孟辭的視線，拿掉煙，往地上吐了口不明物體。
孟辭皺眉，轉過頭。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這個男孩身上穿的很少，只有一件單衛衣，而男人穿著羽絨服，正常情況下家長怎麽會讓小孩在外面受凍。
“別哭了，一會你媽就來了。”
小男孩聽了這話，往前走了兩步，哭的更兇了，男人一把將他扯過來，“你他媽別哭了，老子打你信不信再哭。”
雖然是壓低聲音說的，但這威脅意味明顯的話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便利店門口吃東西的那對情侶起身，這是酒吧後門，孟辭忽然意識到現在這邊只有他們三個人了。
而見那對情侶走了，男人也扔掉了手中的煙，四顧看了看，“走吧，老子帶你去找你媽。”
小男孩哭的更響了，一邊搖著頭，然而他力氣小，反抗幾乎是徒勞，只能踉踉蹌蹌地被男人拖著走，男人一邊走還一邊壓聲辱罵著。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孟辭抿唇，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報警，可萬一真是他爸爸呢，畢竟不愛小孩的家長也大有人在。
她握緊手機，眼看著男孩要被男人拖進巷子裏，心一橫追上去。
“你幹什麽？”孟辭跑過去，尾音有些發抖，一邊握住男孩的肩膀，“小朋友，這是你爸爸嗎？”
她有點焦急，但孩子太小，只知道無助的哭。
男人看見孟辭，沒想到她一個單身女人會過來，手上用力將男孩往自己這邊拽，“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
男孩細瘦的胳膊在他手裏竹竿一樣，孟辭在他眼裏也沒什麽威懾力。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讓你帶他走。”
他聽出她語氣中掩飾不掉的顫抖，反而咧嘴一笑，“我是他爸，他是我兒子，我為什麽不能帶他走。”
孟辭抱著小男孩的身體，男人見她難纏，轉過身，惡狠狠說道，“臭娘們，滾一邊去，不要壞了老子的好事。”
他原本擡手想打她的臉，然而孟辭偏頭躲過，男人的手掌便重重拍在她肩膀上，同時小男孩失去牽扯裏身體往後退，連帶著孟辭一起倒在地上。
她拿出手機報警，男人見狀一把奪過重重地摔在地上，臉上露出兇狠一笑，
“想報警，沒門。”
孟辭心一驚，正準備呼救，男人原本兇惡地眼神立刻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驚恐，下一秒便身體突然迅速前傾倒在地上，
就在她旁邊。
“啊——”他臉朝下跪摔在地上。
孟辭擡頭，看見了匆匆趕來的陳禮安，他穿著件黑色的立領夾克，前額的黑發被風吹得有些亂，胸腔喘息未定的起伏著。
男人扶著腰起身，剛才陳禮安那一腳正從後面跺在了他的腰上，他還不死心的去拽小男孩，
“快跟我走。”
孟辭把男孩抱在懷裏。
陳禮安拽住男人的領口，“這麽晚了為什麽不好好在家待著。”他一擡腿，又往男人膝蓋上重重踢了腳。
雖然男人體格偏胖，但是個子只有一米七左右，站在陳禮安面前完全矮一個頭，根本沒什麽招架之力。
男人雖然心虛還強作鎮定，捂著自己的腿，“你，你打人！這是犯法的，我要告訴警察。”
“行啊。”陳禮安繞道他身後，將男人雙手反剪，膝蓋往下一頂，“一會警察就來了，你可以和他們好好說說。”
他剛才跑過來的時候就一邊報了警。
聽到這話，男人真的開始怕了，轉過頭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您行行好吧，我一時鬼迷心竅動了歪點子，要是沒錢我也不會這樣……”
陳禮安不想聽他廢話，“晚了，這些話留著在看守所說吧。”
警笛聲在遠方響起，越來越近。
“我不認識他，我要找媽媽。”可能是哭累了，懷裏的小男孩情緒終於有些穩定，他抽泣著，“媽媽，媽媽。”
夜風吹的他小臉凍得通紅。
孟辭蹲下來，將自己的圍巾接下，給他圍上，聲音輕柔，“你媽媽在哪裏呢，是找不到了嗎？”
提到媽媽，小男孩又開始哇哇哭出來。
“他太小了，又受到驚嚇，問不出來的。”
陳禮安看著她說。
孟辭點頭，擦了擦小男孩臉上的淚水，“沒關系，一會警察叔叔就來了，他們會幫助你的。”
“嗯。”
警車停在路邊，從上面下來兩個人，問清事情經過後很快將人帶走，有路人經過認出來，說他天天游手好閑不幹正事，前兩天去別人店裏偷過東西，拘留一段時間才放出來，沒想到這次的行為更惡劣了。
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小男孩是自己從家裏偷偷跑出來的，他大人在店裏忙著工作沒註意到，一家人找了一個晚上都快嚇死了。
“你不是走了嗎？”孟辭問。
陳禮安一開始是準備回家的，但走著走著，他突然想到自己為什麽要離開，本來他最初想的不就是能看到她麽。
那麽就算她和另一個男人糾纏不清，他也能…他能說沒關系麽。
陳禮安心裏有些煩躁，“我有東西忘記拿了。”
“那你要回去拿嗎？”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將面前水泥磚上的一個石子踢開。
晚上風大，孟辭擡手挽了下耳邊的碎發，路燈的光照在這邊，白皙的手背上染著紅色，陳禮安不經意瞥到。
“手。“
“嗯？”
順著他的視線，孟辭看到自己的手，現在正在往外冒出微小的血珠，大概是剛才摔倒時不小心在地上蹭破的。
原本沒感覺到什麽，看見出血，反而覺得疼了。
“你在外面等一下。”
沒一會，陳禮安從便利店裏出來，手上拎著個小袋子。
“我自己來吧。”
她願意是不想麻煩陳禮安。
陳禮安動作微頓，垂下去的眸遮住了那一閃而過的暗芒，他把棉簽遞過去，“好。”
孟辭用碘酒慢騰騰的擦拭著肌膚，雖然是低著頭，但是能感覺到某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手背上，
消完毒，到創口貼她一個人就不太好弄了。
“這個，能請你幫下嗎？”
陳禮安撕開包裝盒，藍色的創口貼，上面畫著一把把黃色的小傘，他撕開外面的隔離膜，小心貼在她手背上。
上面的圖案是一把把黃色的小傘。
他微抿著唇，大拇指骨節蹭過她的手背，認真做事時低垂的眉眼，便利店門口的燈光在鼻梁一側灑下陰影。
孟辭呼吸一顫，手背抖了下。
陳禮安擡眸，“疼？”
她搖頭，“沒有。”
孟辭察覺到他不太高興，主動找話說，“這個圖案好可愛。”
陳禮安把用過的東西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記得先報警。”
“可萬一他真是孩子的爸爸呢。”
陳禮安看她，眼底不帶情緒，“那你過去幹什麽。”
孟辭一楞。
不單單是因為這句話，而且是因為他這樣一個平時總帶著笑的人，沒有情緒的時候就看著分外的冷。
“當時沒想太多，心裏也有點害怕。”
陳禮安看到她微微抿著的唇和微紅的眼眶，語氣緩和了些，“如果是要幫助別人，一定要在確保自己是安全的前提下。”
“我知道了。”孟辭看著自己的手背，“本來準備報警的，他搶走了手機，而且周圍有便利店，如果呼救也是可以的吧？”
“他身上有刀。”陳禮安突然開口。
“什麽。”孟辭頓覺脊背發涼，她完全沒有註意到。
“在從後面握住他手腕的時候，他口袋裏的刀把露出來了。”陳禮安將塑料袋系好，平靜的敘述，“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而你又在那裏呼救，人在逼急的狀況下可沒那麽多理智，會發生什麽誰也預料不到。”
她這才明白為什麽在警察來之前陳禮安一直緊緊在後面禁錮著那人的手腕，不單單是防止他跑掉，也是阻止他反抗或者狗急跳墻的機會。
孟辭還慶幸自己拉住了小男孩，可要是那男人真的動起刀來…她以為幸運的，不過是陳禮安替她擋住了那危險。
孟辭忽然感覺自己太笨了。
“是我太理想主義了。”
今晚真是一系列不順的事情，在酒吧碰見了黃瑞，剛剛又差點令陳禮安受傷，她低頭，鼻尖凍得微紅，臉上情緒低落，愧疚和自責翻滾在一起，還有幾分後怕。
陳禮安解開身上的圍巾，戴到孟辭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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