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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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教室外的同學陸陸續續進來，兩個值日生跑上去擦黑板，孟辭把試卷折起來，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書，
“我知道了。”
“嗯。”陳禮安站起身，要走時頓了下。
以為他要說什麽，孟辭擡頭。
陳禮安唇邊仍然掛著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上課了，好好聽講。”
去後面問問題的唐優抱著書回來，看到這一幕，把書放在桌子上，笑瞇瞇開口，”陳禮安又來了呀。“
兩人的座位隔著大半個教室。
孟辭點頭，見她心情很好的樣子，唐優坐下來翻開書，“我們上節課討論的這道，周子恒跟我講明白了，你現在要聽嗎？”
不知是不是許班的私心，把周子恒調到最後一排，從這邊過去仍舊要繞大半個教室，孟辭笑了下，“行。”
唐優有些不好意思的挽了下頭發，“我就是想去問問題，你別多想，周子恒不嫌我腦子笨，從來不會不耐煩。”
她用筆端點點下巴，“就要模考了，我還挺擔心的，尤其是物理不知道能不能考及格。”見孟辭從抽屜裏翻出本筆記，唐優伸手接過。
“這是我自己總結的，考試前看看可能會有點幫助。”
上面是撕下來的試卷拼在一起的題目，還有寫了公式的便利貼，唐優翻了兩頁，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你這個做的好好啊，我以前也想過這樣做筆記，覺得太麻煩就沒弄，太感謝了。”
”咦，這是你自己畫的啊？“
有道公式旁邊畫了只簡筆小貓，兩邊三根胡須。
孟辭看了下，“嗯。”
好像在哪看見過，任課老師走上講臺，原本講話的同學安靜下來，孟辭也轉過身，唐優看著黑板，突然想到以前看到過陳禮安的試卷，他也喜歡在空白地方畫這些東西。
考試成績出來，同桌碰碰他，“又是第一啊。”
陳禮安神情卻有些不對，絲毫沒有第一名的喜悅，擡頭看了眼，有人正在前面的座位和她說話。
陳禮安嗯了聲作為回答，將成績單對面折疊，隨意夾在課本裏。
中午，其他同學都出去吃飯了，孟辭從外面進來，手中拿著一份便當，到自己的座位上，剛打開塑料蓋，面前坐下個人。
“你沒去吃飯？”
陳禮安先瞥了眼她的餐盒，兩個飯團，章魚燒和幾片青菜。
旁邊的位置上，上午發的成績單，還沒收起來，陳禮安拿起上面壓著的筆袋放在一邊，“我說好好考試，然後您就考了0分？”
現在孟辭明白為什麽他剛剛往這一坐，為什麽會有興師問罪的感覺了。
孟辭看向他手指的地方，成績單他甚至都沒拿起來，還在同桌的桌面上，而且對陳禮安來說是反著的。
那個零分，也沒這麽明顯吧…..
見她盯著成績單，陳禮安心裏莫名一慌，“算了…..嗯？”
他視線跟著她的動作移到這邊。
孟辭翻開物理課本，扉頁上貼著張條形碼，
“你給我看這個——”陳禮安話語一停，想到什麽，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成有些無奈，“不會是這次考試的吧？”
孟辭點頭，“考試結束回到教室才看見，粘在校服袖口上了。”
看著她有些抱歉的模樣，陳禮安笑，眼眸一低，目光落到她的便當上，“中午就吃這一點？”
“不少…吧？”孟辭從包裏拿出筷子，“你中午不吃飯嗎？”
陳禮安打了個哈欠，胳膊搭在桌子上，額頭趴在上面，“有點困，讓錢途幫我從外面帶飯了。”
“那你要睡覺嗎？”
陳禮安嗯了聲，過了一會，他又說道，“你吃你的。”
孟辭原本想端著便當出去，聽了這話又坐下來。
她夾起塊飯團，咬了口慢吞吞的嚼著，窗外有拎著打包的飯菜一閃而過的別班同學，孟辭轉過頭，目光又不自覺看向對面的男生。
他今天沒穿校服，是件某聯名款的棒球外套，領口中間一道白杠，長袖是偏麝皮材質，看著很高級。
這個角度，她看到他冷色後頸，陳禮安近來大多都是在室內打籃球，去年暑假曬黑了幾個度的膚色又變白了。
男生的頭發蓬松而濃密，孟辭莫名想到有次體育課從操場回來，看到他和幾個男生在圖書館前追逐，迎著風的襯衫貼向腹部，少年身形高挑優越，連每根發絲都是跳躍著的自由。
那時她還只是遠遠的看著他。
可現在他就趴在她面前，
是什麽時候距離開始這麽近的呢….
她以前沒想過這些事情，還未深入想清楚，看見他後腦勺頭發上有一片白色的紙屑，拇指蓋大小，大概上午去抱試卷不小心弄上去的。
黑板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二十分，班級裏去吃飯的同學還沒有回來。
可能是教室裏太過安靜，甚至能聽見遠處校外偶爾傳過來的一聲短促的汽笛聲，視野所在的課桌上都堆滿了書籍，有風吹過，書頁翻了幾下。
男生趴著一動不動，孟辭擡手去夠那紙屑，掌心先碰到的是他的黑發，如細細的電流順著皮膚傳遞到神經。
“禮哥，飯帶回來了，為了防止你不喜歡，這次可是有面有菜有飯…….”
錢途拎著好幾個打包盒從後門進來，沒在理應的方向看到人，腦袋一轉，“原來在這邊。”
聽到陳禮安的名字，孟辭就已經先看到進來的錢途了，正想說陳禮安睡著了，一回頭，男生已經坐起身了。
可能是睡得不熟，所以聽到錢途的聲音醒了，孟辭想，她接著吃自己的飯。
“你怎麽買這麽多？”陳禮安從座位上站起。
錢途有些費勁的將纏著的塑料袋從手指上松掉，“你也知道多啊，上次買的不合口味的你又不吃…..”
等人走後，一直低頭吃飯的孟辭才慢慢攤開手心，裏面靜靜躺著枚小紙片。
她松了下肩膀，也不知道為什麽掌心出了層薄汗。
~
元旦正好在周五，提前一個星期許班就給批了筆“巨額”經費，說這是高中時期的最後一次班級統一節日了，讓班長和文藝委員好好辦。
文藝委員非常負責，一下課就拿著單子到各個組動員同學報節目。
錢途指著自己，“唱歌？我五音不全。”
文藝委員：“沒事，是歌曲串燒，好幾位同學一起，聽不出來跑調的。”
錢途擺手投降，“文藝委員你放過我吧，哎，’劉爾文’來了，你去找他。”
一個看著有些瘦的男生從前門進來，男生原名不叫劉爾文，只是姓劉，因為生物成績特別好，班上同學就根據達爾文的名字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劉爾文’。
“不行，每個組都必須至少兩名同學參加。”
錢途指著節目單，“小品，我演小品。”
她想了一下，“行吧，不過你要按時參加排練，不能缺席。”
“沒問題。”錢途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講到唱歌，你去找陳禮安啊，他唱歌好聽。”
“你能請動？”
錢途咧嘴笑了，“被拒絕了？”
文藝委員將本子合上，站起來說，“沒去，但是感覺他應該不會參加吧，畢竟他那張帥臉能夠在晚會上出現就行了。”
“也是。”
就算不報節目，每年元旦晚會都有別的班的同學專門過來看陳禮安。
周三下午，文藝委員正在座位上盯著節目單發呆，有人從後面過來，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陳禮安。”
“在忙嗎？”
文藝委員原本皺著的眉頭在看到男生的臉時瞬間松開，笑著搖頭，“沒有沒有。”
陳禮安站在她身後，看向攤開的節目單，
“節目都確定了嗎？”
“差不多了，就是還剩兩個主持人沒定，要寫稿子，都不想參加。”
“主持人啊…..”
陳禮安視線移到別處，似在思考，文藝委員看著他那張臉，話都沒經思考就說了出來，“你有想報的節目嗎，反正現在還缺……”
說出口又覺得像臨時找他湊的，對上陳禮安看過來的目光，她又連忙補充，“自願參加，而且聽他們說你唱歌好聽，你要不要報一個？”
“可以啊。”
她沒想到陳禮安答應的這麽快。
陳禮安笑了下，“唱首歌而已，又不是什麽難事，不過，我想再推薦一個人，你能幫我寫上嗎？”
這邊男生一走，後面的人拉了拉文藝委員的袖子，
“哎呀，別扯，正在寫字。”
“陳禮安真要唱歌啊，天哪，那這次我要和閨蜜說推掉元旦那天晚上的電影票了。”
“他也太好了，比大多數男生還好說話。”
“本來就是，而且真不敢想都同班這麽長時間了，每次看到陳禮安還是會帥得我好心動啊。”
“別犯花癡了，要不要看看人現在在哪呢。”
女生轉過頭，隔著半個教室，陳禮安走過過道，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第三排的孟辭正低著頭寫作業，
女生托腮，“那我磕CP還不行嗎？不過，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學期孟辭好像忽然變漂亮了。”
幾個人看過去，
”她原本就挺漂亮的，只是你沒註意。“
“是嗎，也是，都沒怎麽和她說過話。”
“不是說她性格不好嗎？”
“誰說的，挺好的呀，上次坐公交車忘帶錢包她還幫我付錢了。”
“不過好像沒見過她家長，上次開家長會都沒來。”
“陳禮安在和她說什麽啊，要是會讀唇語就好了。”
“……”
這邊的兩人當然沒註意到另一邊的目光，孟辭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生，“你給我報名了？”
陳禮安點頭，“主持人。”
“我….沒當過。”
她連上課回答問題的次數都寥寥可數，更別說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主持，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辭站起身，準備去找文藝委員。
過道裏，陳禮安伸出一條腿，球鞋踩在另一位同學凳子上。
她停住腳。
停下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擋著，而是在那一瞬間孟辭想到了高一時的某次運動會，結束後回班級，聽到兩個女生在說自己沒有班級榮譽感，什麽項目都不參加。
可是有一半的人都在臺下當純粹觀眾，
討厭集體活動，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時間久了，她都忘記是單純不喜歡那種活動，還是想遠離那些人，那些話。
所以...他現在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有人拉了拉她的校服下擺，動作雖輕，卻能察覺到，
抽離的情緒回攏，孟辭轉身看向坐著的陳禮安，
“實不相瞞，我也報了個節目，所以有點緊張，”他黑眸打量著她，嗓音放緩，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一起，就當是玩。”
說完，陳禮安有些疲倦似的趴在桌子上，手指又牽牽她的衣角，視線慢慢擡起看她。
他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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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嗯。”陳禮安站起身，要走時頓了下。
以為他要說什麽，孟辭擡頭。
陳禮安唇邊仍然掛著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上課了，好好聽講。”
去後面問問題的唐優抱著書回來，看到這一幕，把書放在桌子上，笑瞇瞇開口，”陳禮安又來了呀。“
兩人的座位隔著大半個教室。
孟辭點頭，見她心情很好的樣子，唐優坐下來翻開書，“我們上節課討論的這道，周子恒跟我講明白了，你現在要聽嗎？”
不知是不是許班的私心，把周子恒調到最後一排，從這邊過去仍舊要繞大半個教室，孟辭笑了下，“行。”
唐優有些不好意思的挽了下頭發，“我就是想去問問題，你別多想，周子恒不嫌我腦子笨，從來不會不耐煩。”
她用筆端點點下巴，“就要模考了，我還挺擔心的，尤其是物理不知道能不能考及格。”見孟辭從抽屜裏翻出本筆記，唐優伸手接過。
“這是我自己總結的，考試前看看可能會有點幫助。”
上面是撕下來的試卷拼在一起的題目，還有寫了公式的便利貼，唐優翻了兩頁，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你這個做的好好啊，我以前也想過這樣做筆記，覺得太麻煩就沒弄，太感謝了。”
”咦，這是你自己畫的啊？“
有道公式旁邊畫了只簡筆小貓，兩邊三根胡須。
孟辭看了下，“嗯。”
好像在哪看見過，任課老師走上講臺，原本講話的同學安靜下來，孟辭也轉過身，唐優看著黑板，突然想到以前看到過陳禮安的試卷，他也喜歡在空白地方畫這些東西。
考試成績出來，同桌碰碰他，“又是第一啊。”
陳禮安神情卻有些不對，絲毫沒有第一名的喜悅，擡頭看了眼，有人正在前面的座位和她說話。
陳禮安嗯了聲作為回答，將成績單對面折疊，隨意夾在課本裏。
中午，其他同學都出去吃飯了，孟辭從外面進來，手中拿著一份便當，到自己的座位上，剛打開塑料蓋，面前坐下個人。
“你沒去吃飯？”
陳禮安先瞥了眼她的餐盒，兩個飯團，章魚燒和幾片青菜。
旁邊的位置上，上午發的成績單，還沒收起來，陳禮安拿起上面壓著的筆袋放在一邊，“我說好好考試，然後您就考了0分？”
現在孟辭明白為什麽他剛剛往這一坐，為什麽會有興師問罪的感覺了。
孟辭看向他手指的地方，成績單他甚至都沒拿起來，還在同桌的桌面上，而且對陳禮安來說是反著的。
那個零分，也沒這麽明顯吧…..
見她盯著成績單，陳禮安心裏莫名一慌，“算了…..嗯？”
他視線跟著她的動作移到這邊。
孟辭翻開物理課本，扉頁上貼著張條形碼，
“你給我看這個——”陳禮安話語一停，想到什麽，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成有些無奈，“不會是這次考試的吧？”
孟辭點頭，“考試結束回到教室才看見，粘在校服袖口上了。”
看著她有些抱歉的模樣，陳禮安笑，眼眸一低，目光落到她的便當上，“中午就吃這一點？”
“不少…吧？”孟辭從包裏拿出筷子，“你中午不吃飯嗎？”
陳禮安打了個哈欠，胳膊搭在桌子上，額頭趴在上面，“有點困，讓錢途幫我從外面帶飯了。”
“那你要睡覺嗎？”
陳禮安嗯了聲，過了一會，他又說道，“你吃你的。”
孟辭原本想端著便當出去，聽了這話又坐下來。
她夾起塊飯團，咬了口慢吞吞的嚼著，窗外有拎著打包的飯菜一閃而過的別班同學，孟辭轉過頭，目光又不自覺看向對面的男生。
他今天沒穿校服，是件某聯名款的棒球外套，領口中間一道白杠，長袖是偏麝皮材質，看著很高級。
這個角度，她看到他冷色後頸，陳禮安近來大多都是在室內打籃球，去年暑假曬黑了幾個度的膚色又變白了。
男生的頭發蓬松而濃密，孟辭莫名想到有次體育課從操場回來，看到他和幾個男生在圖書館前追逐，迎著風的襯衫貼向腹部，少年身形高挑優越，連每根發絲都是跳躍著的自由。
那時她還只是遠遠的看著他。
可現在他就趴在她面前，
是什麽時候距離開始這麽近的呢….
她以前沒想過這些事情，還未深入想清楚，看見他後腦勺頭發上有一片白色的紙屑，拇指蓋大小，大概上午去抱試卷不小心弄上去的。
黑板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二十分，班級裏去吃飯的同學還沒有回來。
可能是教室裏太過安靜，甚至能聽見遠處校外偶爾傳過來的一聲短促的汽笛聲，視野所在的課桌上都堆滿了書籍，有風吹過，書頁翻了幾下。
男生趴著一動不動，孟辭擡手去夠那紙屑，掌心先碰到的是他的黑發，如細細的電流順著皮膚傳遞到神經。
“禮哥，飯帶回來了，為了防止你不喜歡，這次可是有面有菜有飯…….”
錢途拎著好幾個打包盒從後門進來，沒在理應的方向看到人，腦袋一轉，“原來在這邊。”
聽到陳禮安的名字，孟辭就已經先看到進來的錢途了，正想說陳禮安睡著了，一回頭，男生已經坐起身了。
可能是睡得不熟，所以聽到錢途的聲音醒了，孟辭想，她接著吃自己的飯。
“你怎麽買這麽多？”陳禮安從座位上站起。
錢途有些費勁的將纏著的塑料袋從手指上松掉，“你也知道多啊，上次買的不合口味的你又不吃…..”
等人走後，一直低頭吃飯的孟辭才慢慢攤開手心，裏面靜靜躺著枚小紙片。
她松了下肩膀，也不知道為什麽掌心出了層薄汗。
~
元旦正好在周五，提前一個星期許班就給批了筆“巨額”經費，說這是高中時期的最後一次班級統一節日了，讓班長和文藝委員好好辦。
文藝委員非常負責，一下課就拿著單子到各個組動員同學報節目。
錢途指著自己，“唱歌？我五音不全。”
文藝委員：“沒事，是歌曲串燒，好幾位同學一起，聽不出來跑調的。”
錢途擺手投降，“文藝委員你放過我吧，哎，’劉爾文’來了，你去找他。”
一個看著有些瘦的男生從前門進來，男生原名不叫劉爾文，只是姓劉，因為生物成績特別好，班上同學就根據達爾文的名字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劉爾文’。
“不行，每個組都必須至少兩名同學參加。”
錢途指著節目單，“小品，我演小品。”
她想了一下，“行吧，不過你要按時參加排練，不能缺席。”
“沒問題。”錢途在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講到唱歌，你去找陳禮安啊，他唱歌好聽。”
“你能請動？”
錢途咧嘴笑了，“被拒絕了？”
文藝委員將本子合上，站起來說，“沒去，但是感覺他應該不會參加吧，畢竟他那張帥臉能夠在晚會上出現就行了。”
“也是。”
就算不報節目，每年元旦晚會都有別的班的同學專門過來看陳禮安。
周三下午，文藝委員正在座位上盯著節目單發呆，有人從後面過來，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陳禮安。”
“在忙嗎？”
文藝委員原本皺著的眉頭在看到男生的臉時瞬間松開，笑著搖頭，“沒有沒有。”
陳禮安站在她身後，看向攤開的節目單，
“節目都確定了嗎？”
“差不多了，就是還剩兩個主持人沒定，要寫稿子，都不想參加。”
“主持人啊…..”
陳禮安視線移到別處，似在思考，文藝委員看著他那張臉，話都沒經思考就說了出來，“你有想報的節目嗎，反正現在還缺……”
說出口又覺得像臨時找他湊的，對上陳禮安看過來的目光，她又連忙補充，“自願參加，而且聽他們說你唱歌好聽，你要不要報一個？”
“可以啊。”
她沒想到陳禮安答應的這麽快。
陳禮安笑了下，“唱首歌而已，又不是什麽難事，不過，我想再推薦一個人，你能幫我寫上嗎？”
這邊男生一走，後面的人拉了拉文藝委員的袖子，
“哎呀，別扯，正在寫字。”
“陳禮安真要唱歌啊，天哪，那這次我要和閨蜜說推掉元旦那天晚上的電影票了。”
“他也太好了，比大多數男生還好說話。”
“本來就是，而且真不敢想都同班這麽長時間了，每次看到陳禮安還是會帥得我好心動啊。”
“別犯花癡了，要不要看看人現在在哪呢。”
女生轉過頭，隔著半個教室，陳禮安走過過道，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第三排的孟辭正低著頭寫作業，
女生托腮，“那我磕CP還不行嗎？不過，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學期孟辭好像忽然變漂亮了。”
幾個人看過去，
”她原本就挺漂亮的，只是你沒註意。“
“是嗎，也是，都沒怎麽和她說過話。”
“不是說她性格不好嗎？”
“誰說的，挺好的呀，上次坐公交車忘帶錢包她還幫我付錢了。”
“不過好像沒見過她家長，上次開家長會都沒來。”
“陳禮安在和她說什麽啊，要是會讀唇語就好了。”
“……”
這邊的兩人當然沒註意到另一邊的目光，孟辭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生，“你給我報名了？”
陳禮安點頭，“主持人。”
“我….沒當過。”
她連上課回答問題的次數都寥寥可數，更別說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主持，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辭站起身，準備去找文藝委員。
過道裏，陳禮安伸出一條腿，球鞋踩在另一位同學凳子上。
她停住腳。
停下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擋著，而是在那一瞬間孟辭想到了高一時的某次運動會，結束後回班級，聽到兩個女生在說自己沒有班級榮譽感，什麽項目都不參加。
可是有一半的人都在臺下當純粹觀眾，
討厭集體活動，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時間久了，她都忘記是單純不喜歡那種活動，還是想遠離那些人，那些話。
所以...他現在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有人拉了拉她的校服下擺，動作雖輕，卻能察覺到，
抽離的情緒回攏，孟辭轉身看向坐著的陳禮安，
“實不相瞞，我也報了個節目，所以有點緊張，”他黑眸打量著她，嗓音放緩，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一起，就當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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