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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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陳禮安跟著何蔓出去後，班級裏開始討論起來，大部分猜測他是因為上課遲到，要在平時也就是罰站，可偏偏遇上今天何蔓心情不好。
後面有個男生問：
“你昨天考的怎麽樣啊。”
羅洋神色鄙夷地敲了敲發下來地試卷，“跟昨天寫比起來，現在的題真是太簡單了，就聽力，一道答案這麽長。”
他在閱讀上圈了一行。
昨天考試？什麽考試。
孟辭擡頭望向門口，班上的幾個男生站在那裏，有別班同學端著水杯經過，右後側地那個座位主任不在。
羅洋註意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屑的笑了下，腳踩在桌子下面橫杠上正準備使勁，想起那天後背重重的磕在墻上的感覺，左肩膀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麻煩。”
他嘟囔了聲，放下腳，伸手將桌子往後一拉。
同桌看到張了張嘴，見他神色不是太好就沒吭聲，自言自語了句，“真奇怪。”
一直到接近上課，陳禮安才從辦公室出來，在外面正巧碰上來授課的許班，看到他便問，“怎麽回事？”
“老師好。”陳禮安先打了個招呼，笑了下說，“沒什麽事，何老師找我聊聊天。”
陳禮安雖然成績一直不算多好，但從沒闖過什麽禍，在各科老師的評價裏都很好，許班看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想著估計沒什麽大事，他點點頭，“行，進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有同學又說，
“陳禮安這是從何蔓那裏出來，又被許班批了？”
“他這模樣看著也不像啊，春風滿面的。”
男生回憶了下，“陳禮安一直這樣吧，上次和羅洋從辦公室出來不也是？”
他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從臉上看不出來嚴重程度。
有時下課孟辭從教室出去，偶爾看到陳禮安和別人說話，都是眉眼帶笑，即便是上節課才被老師上課點名。
就像現在從教室外面進來，手上還多出瓶飲料。
是剛剛在外面來這邊交作業的李瀟遲塞的。
陳禮安隨手將飲料放在桌角。
數學課代表驚訝，“不會是英語老師給的吧？”
陳禮安看了眼，“怎麽可能，她把我足足訓了十分鐘。”
“啊”數學課代表更不敢相信了，“可我看你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陳禮安翻開書，“這兩者間有關系嗎？”
數學課代表：……
“沒關系嗎？”
陳禮安笑了下，課堂習題的三道選擇，他拿起黑筆在第一個括號裏畫了個A，視線掃到第二道，
“比我想象中的輕松，還好早上沒來，不然要訓一個早自習。“
課代表：“所以你故意遲到的？”
“那倒不是。”他在紙上寫了兩個算式，一邊在心裏計算，一邊回答男生問題，“確實是起晚了，昨天有點失眠。”
許班在上面開始講習題，課代表不經意看了下陳禮安的課本，“你，你這就寫完了？”
陳禮安：“不然呢？”
“你蒙的？”
“那三秒不就行？”
他做了半小時的題，陳禮安居然幾分鐘就寫完了？
陳禮安看到同桌驚訝微張的唇，思考兩秒，感覺做的好像確實有點快了，“你就當我半蒙半寫好了。”
數學課代表受到刺激，下課後還在座位上算題，陳禮安有些無聊，看到他桌上的習題冊，“你這不發下去嗎？”
課代表從題海中擡頭匆匆一瞥，“等會，算完這道。”
陳禮安偏頭看了看題目，心想算完這道至少要十五分鐘。
“我給你發了吧，算完都上課了。”
課代表自是答應。
陳禮安伸手將習題冊移到自己這邊，從上到下找了下，看到那個名字後抽出來，走到教室後面，隨手分了一半放在錢途桌子上，
“幫忙發一下。”
正在和同學聊天的錢途立馬站起來，“好嘞。”
“給我幾本我也發。”
“這是我們這片同學的吧。”
陳禮安走到另一邊。
同樣在過道的姜海看到正對面走過來的男生，拉著朋友就坐在了旁邊的空位，見他走近，仰望著問道，
“何老師喊你去辦公室說什麽了呀？”
陳禮安低頭看習題冊上的名字，遞給她身後的同學，
“沒什麽，就昨天有場考試，我沒去。”
姜海捂住嘴，看著十分驚訝， “昨天的英語競賽你沒去？我們都以為你去了。”
“是嗎？”陳禮安笑笑。
孟辭做題，卻不受控制聽到談話內容，雖然沒有擡頭，但知道陳禮安就站在自己身邊，餘光視野能看到他穿著的校服褲側邊的白杠，長腿離她桌子很近。
“為什麽沒去，我們學校總共也就十幾個名額，多好的機會。”姜海外班有個同學沒被選上，她還哄了好一會。
孟辭手指不自覺握緊筆。
她知道這個比賽英語老師多看重，如此想來能理解何蔓為什麽這麽生氣了，而且，陳禮安的英語成績似乎很好，以前送摘抄本去辦公室，老師就經常翻他的周記看。
陳禮安回答的隨意， “昨天剛好有事。”
姜海目光一直追尋著他的動作， “什麽事情比考試還重要呀。”
陳禮安念到名字，手上留了最後一本，
“孟辭。”
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雖然剛剛想到他手上可能有自己的本子，孟辭眼睫還是顫了顫。
姜海視線從他的手腕移向坐著的女生。
孟辭接過， “謝謝。”
看著陳禮安離開，姜海也跟著起身，白瓷般手腕上戴著的四葉草細鏈從孟辭桌面上輕輕掠過，她一邊問朋友，
“你手機帶了嗎？”
朋友， “沒，在家裏。”
姜海順了下頭發， “我記得昨天陳禮安空間背景換了，好像是某個游樂園還是什麽的。”
同桌的紅筆掉在這邊，她見狀將凳子往外面移了移，同桌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自己彎腰撿了筆。
所以昨天，陳禮安應該考試的時間和自己去了公園，他是不想去…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有人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陳禮安往前邁了兩步，倒退著看她， “都說了走路不要走神。”
跑操剛結束，校園裏都是往教學樓方向走的同學。
孟辭， “我沒有走神。”
陳禮安停下腳，微微彎下身湊近看她。
女生偏過臉。
陳禮安站直身體，和她走到同一水平線上， “好，沒有。”
走了一會，他也不開口講話，也不離開，有認識的同學經過就打招呼，孟辭忍不住開口問，
“你昨天為什麽沒去參加考試？”
陳禮安看她，輕挑了下眉，然後唇角彎起弧度，
“就因為這個啊。”
孟辭反應過來，原來從剛剛開始他一直在等她主動說話呀，她抿了抿唇，盯著前面的石子路，過了一會說道，
“不會是因為我吧。”
陳禮安看她一眼，女生說話時嚴肅又鄭重，都不知道她小小年紀為什麽天天看起來這麽多心事。
他隨手從旁邊樹叢裏揪下一片葉子在手裏捏著玩， “你別有什麽負擔，我本來就沒準備去。”
聽了這話，孟辭松了口氣，
“那就好。”
見她這如釋重負的模樣，陳禮安輕笑了聲。
孟辭看到，感覺自己像是著急撇清責任一樣，她想了想又問， “那你為什麽不去，老師很看重你。”
“考試太無聊了，與其在那坐上半天，不如去公園玩。”
“但這機會很寶貴。”
“我們也不是每次都能去公園，不是嗎？”
孟辭不說話了。
她不知道考試時間是什麽時候定的，是在陳禮安和她約定前還是後。
“別想太多，不就一場考試，而且你沒聽去的同學說嗎，題目很難，去了也就是走個過場。”
怎麽沒去考試的是他，反倒是他安慰起她來了。
“別板著張臉了，嗯？”見她走快，陳禮安從後面邁著步子跟上。
孟辭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和自己沒什麽太大關系，可是她覺得他應該去，轉過走廊，前面站著幾位同學。
她聽到英語考試，看到羅洋也站在其中。
中間男生手裏拿著的是化學試卷，估計羅洋來到這邊看到加入的，便說起了昨天考試的事情。
這幾位都是常年霸占排名榜前幾名的人，兩個她們班的，還有幾個外班的。
孟辭從另一邊走過。
羅洋看到幾個人的視線看向她身後的陳禮安，都沒認真聽自己講話，便咳嗽了兩聲。
數學課代表碰了碰旁邊同學， “你昨天是不是說二卷的解析幾何那題沒做出來，要不拿出來看看，他成績也挺好的。”
“陳禮安？”
羅洋不相信， “他在我們班才第八，上次考得好完全是僥幸，保不齊沒有作弊，你看看他以前哪次考試進過前十。”
孟辭停住腳步.
由於旁邊來來往往經過的同學多，沒人註意到她。
外班的幾個男生對視看了看，他們平時都是埋頭做題型的，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怎麽認識陳禮安。
數學課代表提醒， “這樣說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
陳禮安懶得搭理這件事，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羅洋見狀更加膽大， “你看，我就說是運氣。”
之前羅洋也是班級前三，上次考試掉到了第十一名，他急著想證明自己，攔住陳禮安的去路。
陳禮安最不喜歡別人擋路，尤其是莫名奇妙的人。
“又怎麽了？”他都有些無語。
羅洋看著他，“下次考試要不要比一下，看誰考的高。”
陳禮安扭頭看向教學樓外面，校園裏的樹郁郁蔥蔥，只是開始飄柳絮了，他嘆了口氣，看向身前的人，扯了一個笑，仍然保持好脾氣的說道，
“你很閑嗎？”
羅洋：“你要是不敢比就直接認輸。”
數學課代表在一旁看好戲，羅洋學習一直都挺努力的，和經常拿第一的周子恒差距不大，看來這次是卯足了勁想爭第一，他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敢這麽說一定是有把握的，沒有十分也有八分。
可陳禮安根本不吃這一套。
見女生走遠，他按了按鼻梁，“行，你說的都對，趕明兒考試結束給你在班級後面拉一橫幅，所以別擋道了成嗎？”
“你——”
羅洋被懟的啞口無言。
陳禮安過去，還不忘補一句，
“幼稚，多大人了還玩這一套。”
回到教室，看她又老實坐在座位上，陳禮安插兜走過去，椅子反坐，手肘壓著她的桌子，單手撐著腦袋，
孟辭擡頭看了眼，又低頭寫自己的題目。
陳禮安視線低垂，“寫什麽呢？”
孟辭：“反正你又不會。”
她拿了張紙蓋住題目。
陳禮安：？
他輕笑了聲，坐直身體，食指點在她的腦門上，用了點力氣。
孟辭沒想過對抗，她輕輕蹙著眉，隨著他的動作視線慢慢上升，就有些微仰著看他，
陳禮安身體往前傾了些，像是要看清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你這是在做什麽，看不起我啊。”
他這樣說著，眼底卻都是笑意，在這背後還帶著一點點探究的意味在。
旁邊的女生目光看過來，意識到在班級，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同時回避了視線。
孟辭輕聲，“等你什麽時候能考第一再說吧。”
“你聽見了啊。”
“嗯。”
“行。”
“嗯？”
孟辭擡頭。
陳禮安擡起胳膊，將她握在手中的黑筆抽走，在面前的草稿紙上隨便畫了兩下，語氣也像是隨口一說，
“如果我考了第一，你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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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禮安跟著何蔓出去後，班級裏開始討論起來，大部分猜測他是因為上課遲到，要在平時也就是罰站，可偏偏遇上今天何蔓心情不好。
後面有個男生問：
“你昨天考的怎麽樣啊。”
羅洋神色鄙夷地敲了敲發下來地試卷，“跟昨天寫比起來，現在的題真是太簡單了，就聽力，一道答案這麽長。”
他在閱讀上圈了一行。
昨天考試？什麽考試。
孟辭擡頭望向門口，班上的幾個男生站在那裏，有別班同學端著水杯經過，右後側地那個座位主任不在。
羅洋註意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屑的笑了下，腳踩在桌子下面橫杠上正準備使勁，想起那天後背重重的磕在墻上的感覺，左肩膀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痛。
“麻煩。”
他嘟囔了聲，放下腳，伸手將桌子往後一拉。
同桌看到張了張嘴，見他神色不是太好就沒吭聲，自言自語了句，“真奇怪。”
一直到接近上課，陳禮安才從辦公室出來，在外面正巧碰上來授課的許班，看到他便問，“怎麽回事？”
“老師好。”陳禮安先打了個招呼，笑了下說，“沒什麽事，何老師找我聊聊天。”
陳禮安雖然成績一直不算多好，但從沒闖過什麽禍，在各科老師的評價裏都很好，許班看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想著估計沒什麽大事，他點點頭，“行，進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有同學又說，
“陳禮安這是從何蔓那裏出來，又被許班批了？”
“他這模樣看著也不像啊，春風滿面的。”
男生回憶了下，“陳禮安一直這樣吧，上次和羅洋從辦公室出來不也是？”
他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從臉上看不出來嚴重程度。
有時下課孟辭從教室出去，偶爾看到陳禮安和別人說話，都是眉眼帶笑，即便是上節課才被老師上課點名。
就像現在從教室外面進來，手上還多出瓶飲料。
是剛剛在外面來這邊交作業的李瀟遲塞的。
陳禮安隨手將飲料放在桌角。
數學課代表驚訝，“不會是英語老師給的吧？”
陳禮安看了眼，“怎麽可能，她把我足足訓了十分鐘。”
“啊”數學課代表更不敢相信了，“可我看你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陳禮安翻開書，“這兩者間有關系嗎？”
數學課代表：……
“沒關系嗎？”
陳禮安笑了下，課堂習題的三道選擇，他拿起黑筆在第一個括號裏畫了個A，視線掃到第二道，
“比我想象中的輕松，還好早上沒來，不然要訓一個早自習。“
課代表：“所以你故意遲到的？”
“那倒不是。”他在紙上寫了兩個算式，一邊在心裏計算，一邊回答男生問題，“確實是起晚了，昨天有點失眠。”
許班在上面開始講習題，課代表不經意看了下陳禮安的課本，“你，你這就寫完了？”
陳禮安：“不然呢？”
“你蒙的？”
“那三秒不就行？”
他做了半小時的題，陳禮安居然幾分鐘就寫完了？
陳禮安看到同桌驚訝微張的唇，思考兩秒，感覺做的好像確實有點快了，“你就當我半蒙半寫好了。”
數學課代表受到刺激，下課後還在座位上算題，陳禮安有些無聊，看到他桌上的習題冊，“你這不發下去嗎？”
課代表從題海中擡頭匆匆一瞥，“等會，算完這道。”
陳禮安偏頭看了看題目，心想算完這道至少要十五分鐘。
“我給你發了吧，算完都上課了。”
課代表自是答應。
陳禮安伸手將習題冊移到自己這邊，從上到下找了下，看到那個名字後抽出來，走到教室後面，隨手分了一半放在錢途桌子上，
“幫忙發一下。”
正在和同學聊天的錢途立馬站起來，“好嘞。”
“給我幾本我也發。”
“這是我們這片同學的吧。”
陳禮安走到另一邊。
同樣在過道的姜海看到正對面走過來的男生，拉著朋友就坐在了旁邊的空位，見他走近，仰望著問道，
“何老師喊你去辦公室說什麽了呀？”
陳禮安低頭看習題冊上的名字，遞給她身後的同學，
“沒什麽，就昨天有場考試，我沒去。”
姜海捂住嘴，看著十分驚訝， “昨天的英語競賽你沒去？我們都以為你去了。”
“是嗎？”陳禮安笑笑。
孟辭做題，卻不受控制聽到談話內容，雖然沒有擡頭，但知道陳禮安就站在自己身邊，餘光視野能看到他穿著的校服褲側邊的白杠，長腿離她桌子很近。
“為什麽沒去，我們學校總共也就十幾個名額，多好的機會。”姜海外班有個同學沒被選上，她還哄了好一會。
孟辭手指不自覺握緊筆。
她知道這個比賽英語老師多看重，如此想來能理解何蔓為什麽這麽生氣了，而且，陳禮安的英語成績似乎很好，以前送摘抄本去辦公室，老師就經常翻他的周記看。
陳禮安回答的隨意， “昨天剛好有事。”
姜海目光一直追尋著他的動作， “什麽事情比考試還重要呀。”
陳禮安念到名字，手上留了最後一本，
“孟辭。”
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雖然剛剛想到他手上可能有自己的本子，孟辭眼睫還是顫了顫。
姜海視線從他的手腕移向坐著的女生。
孟辭接過， “謝謝。”
看著陳禮安離開，姜海也跟著起身，白瓷般手腕上戴著的四葉草細鏈從孟辭桌面上輕輕掠過，她一邊問朋友，
“你手機帶了嗎？”
朋友， “沒，在家裏。”
姜海順了下頭發， “我記得昨天陳禮安空間背景換了，好像是某個游樂園還是什麽的。”
同桌的紅筆掉在這邊，她見狀將凳子往外面移了移，同桌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自己彎腰撿了筆。
所以昨天，陳禮安應該考試的時間和自己去了公園，他是不想去…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有人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陳禮安往前邁了兩步，倒退著看她， “都說了走路不要走神。”
跑操剛結束，校園裏都是往教學樓方向走的同學。
孟辭， “我沒有走神。”
陳禮安停下腳，微微彎下身湊近看她。
女生偏過臉。
陳禮安站直身體，和她走到同一水平線上， “好，沒有。”
走了一會，他也不開口講話，也不離開，有認識的同學經過就打招呼，孟辭忍不住開口問，
“你昨天為什麽沒去參加考試？”
陳禮安看她，輕挑了下眉，然後唇角彎起弧度，
“就因為這個啊。”
孟辭反應過來，原來從剛剛開始他一直在等她主動說話呀，她抿了抿唇，盯著前面的石子路，過了一會說道，
“不會是因為我吧。”
陳禮安看她一眼，女生說話時嚴肅又鄭重，都不知道她小小年紀為什麽天天看起來這麽多心事。
他隨手從旁邊樹叢裏揪下一片葉子在手裏捏著玩， “你別有什麽負擔，我本來就沒準備去。”
聽了這話，孟辭松了口氣，
“那就好。”
見她這如釋重負的模樣，陳禮安輕笑了聲。
孟辭看到，感覺自己像是著急撇清責任一樣，她想了想又問， “那你為什麽不去，老師很看重你。”
“考試太無聊了，與其在那坐上半天，不如去公園玩。”
“但這機會很寶貴。”
“我們也不是每次都能去公園，不是嗎？”
孟辭不說話了。
她不知道考試時間是什麽時候定的，是在陳禮安和她約定前還是後。
“別想太多，不就一場考試，而且你沒聽去的同學說嗎，題目很難，去了也就是走個過場。”
怎麽沒去考試的是他，反倒是他安慰起她來了。
“別板著張臉了，嗯？”見她走快，陳禮安從後面邁著步子跟上。
孟辭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和自己沒什麽太大關系，可是她覺得他應該去，轉過走廊，前面站著幾位同學。
她聽到英語考試，看到羅洋也站在其中。
中間男生手裏拿著的是化學試卷，估計羅洋來到這邊看到加入的，便說起了昨天考試的事情。
這幾位都是常年霸占排名榜前幾名的人，兩個她們班的，還有幾個外班的。
孟辭從另一邊走過。
羅洋看到幾個人的視線看向她身後的陳禮安，都沒認真聽自己講話，便咳嗽了兩聲。
數學課代表碰了碰旁邊同學， “你昨天是不是說二卷的解析幾何那題沒做出來，要不拿出來看看，他成績也挺好的。”
“陳禮安？”
羅洋不相信， “他在我們班才第八，上次考得好完全是僥幸，保不齊沒有作弊，你看看他以前哪次考試進過前十。”
孟辭停住腳步.
由於旁邊來來往往經過的同學多，沒人註意到她。
外班的幾個男生對視看了看，他們平時都是埋頭做題型的，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怎麽認識陳禮安。
數學課代表提醒， “這樣說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
陳禮安懶得搭理這件事，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羅洋見狀更加膽大， “你看，我就說是運氣。”
之前羅洋也是班級前三，上次考試掉到了第十一名，他急著想證明自己，攔住陳禮安的去路。
陳禮安最不喜歡別人擋路，尤其是莫名奇妙的人。
“又怎麽了？”他都有些無語。
羅洋看著他，“下次考試要不要比一下，看誰考的高。”
陳禮安扭頭看向教學樓外面，校園裏的樹郁郁蔥蔥，只是開始飄柳絮了，他嘆了口氣，看向身前的人，扯了一個笑，仍然保持好脾氣的說道，
“你很閑嗎？”
羅洋：“你要是不敢比就直接認輸。”
數學課代表在一旁看好戲，羅洋學習一直都挺努力的，和經常拿第一的周子恒差距不大，看來這次是卯足了勁想爭第一，他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敢這麽說一定是有把握的，沒有十分也有八分。
可陳禮安根本不吃這一套。
見女生走遠，他按了按鼻梁，“行，你說的都對，趕明兒考試結束給你在班級後面拉一橫幅，所以別擋道了成嗎？”
“你——”
羅洋被懟的啞口無言。
陳禮安過去，還不忘補一句，
“幼稚，多大人了還玩這一套。”
回到教室，看她又老實坐在座位上，陳禮安插兜走過去，椅子反坐，手肘壓著她的桌子，單手撐著腦袋，
孟辭擡頭看了眼，又低頭寫自己的題目。
陳禮安視線低垂，“寫什麽呢？”
孟辭：“反正你又不會。”
她拿了張紙蓋住題目。
陳禮安：？
他輕笑了聲，坐直身體，食指點在她的腦門上，用了點力氣。
孟辭沒想過對抗，她輕輕蹙著眉，隨著他的動作視線慢慢上升，就有些微仰著看他，
陳禮安身體往前傾了些，像是要看清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你這是在做什麽，看不起我啊。”
他這樣說著，眼底卻都是笑意，在這背後還帶著一點點探究的意味在。
旁邊的女生目光看過來，意識到在班級，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同時回避了視線。
孟辭輕聲，“等你什麽時候能考第一再說吧。”
“你聽見了啊。”
“嗯。”
“行。”
“嗯？”
孟辭擡頭。
陳禮安擡起胳膊，將她握在手中的黑筆抽走，在面前的草稿紙上隨便畫了兩下，語氣也像是隨口一說，
“如果我考了第一，你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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