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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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物理老師夾著書本剛出教室，班上躁動起來，人蜂擁著往外走，陳禮安勾了下凳腿，輕松將椅子推進桌子下。
“心情好點了嗎？”
孟辭手上還拿著稿紙，怔怔看著他，眼睛看起來很純，“我沒有不開心。”
“嗯？”陳禮安擡眼，往裏走了兩步，忽而俯身靠近，視線對上她的目光。
男生鼻梁高挺，眉眼間盡是少年意氣，立領外套更是襯得臉部線條輪廓優越，下一秒做的事情永遠讓人猜不透。
突然的近距離，她身體下意識後仰了些，左手也不自覺握緊了紙張。
男生臉上勾起笑，帶著點惡作劇的得逞，陳禮安擡起手，原本想揉揉她的頭發，看到女生肩膀躲了下，他頓了頓，最後食指點上她的額頭，
孟辭瞳孔微微睜大，指尖的溫度感知到全身，如竄過一陣電流，身體僵硬在原地。
“笑一下啊，不然人家以為我欺負你。”
後面幾個男生過來看到，
“喲，你們倆在這做什麽呢。”
“吃飯去啊禮哥，一會食堂飯該沒了。”
陳禮安從課桌裏翻出校園卡，站直身體後臉上的笑絲毫未減，“走啊，籃球拿著了嗎？”
“拿著了。”
直到幾個男生走遠，孟辭還沒反應過來，看著課桌上捏皺的半張紙，才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劉海。
他剛剛是在做什麽。
“孟辭。”鄭悠然從教室另一邊跑過來，“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我同桌今天請假沒來，沒人陪我了。”
“嗯。”
“你怎麽了？”瞧她有點發呆的樣子，鄭悠然看到桌子上的四格漫畫，“咦，這時你畫的嗎？”
她雙手拿著，看著笑出聲來，“好搞笑，我看過這個笑話，不過是文字版的，你還會畫畫啊。”
鄭悠然話匣子，孟辭好不容易開口解釋，“不是，陳禮安畫的。”
“陳禮安？”
鄭悠然看了看，將漫畫放下來，“你和他當同桌，感覺怎麽樣啊。”
“還好。”
“肯定很幸福吧，看著這麽一個大帥哥，我要是你，肯定天天都想上學。”
孟辭彎腰將凳子放在課桌下，她倒是沒怎麽仔細註意過陳禮安的樣子，除了，有時候忽然的靠近。
她又想到那雙晶亮的黑眸。
見孟辭沒開口，鄭悠然又自顧自的說，“不過喜歡上他也很正常吧，人長得又高又帥，家境也好，去年開家長會，他媽媽真的又年輕又漂亮，還是基因好。”
“孟辭。”鄭悠然晃晃她的肩膀，“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哎，陳禮安為什麽給你畫這個呀？”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上課無聊隨便畫的吧。”
鄭悠然來了精神，“那你能讓他也給我畫一副嗎，我也想要。”
“這個。”孟辭有點為難，她不喜歡和別人開口要什麽，而且，畫這個東西不知道要多長時間，自己和陳禮安的關系沒這麽近吧。
“你為什麽不自己和他說？”
孟辭的話讓鄭悠然楞了下，很快又恢覆了沒心沒肺的模樣，她親昵的挽著孟辭的手，“你是他同桌嗎，肯定比我好開口，他也不容易拒絕。”
午自習的時候陳禮安沒來，想到放學時他說的話，估計又去打球了。果然，臨近下午上課，他才和幾個男生風風火火的進來，籃球隨手往後面一扔。
角落的垃圾桶晃蕩兩下站穩。
孟辭低頭寫作業。
“寫這麽快，都做到第四單元了。”灌了半瓶礦泉水後，陳禮安看了看她正在寫的資料。
通常這個時候孟辭都是嗯一聲，兩人之間就沒什麽對話了，但是今天她想到鄭悠然拜托的事情。
“那個。”孟辭放下筆，從課桌裏抽出物理書翻開，拿出裏面的紙，“這個，能請你再畫一副嗎？”
本來她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陳禮安就楞了下，手還停留在半空握著礦泉水瓶，他緩緩轉頭，看見女生鄭重其事地從書本裏拿出那張他畫的四格漫畫，書頁壓過後整整齊齊。
“這個，你喜歡？”陳禮安將礦泉水瓶放下。“你喜歡的話我以後都可以給你——”
“是鄭悠然看到，她喜歡。”
“哦。”陳禮安的話及時停住，“可以啊，也是這種類型的嗎？”
“嗯。”
“好。”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孟辭還準備了幾句話沒說。
陳禮安看到她的樣子，笑了笑，“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有這麽驚訝嗎？”
“不會很麻煩你嗎？”她從小到大，聽慣了身邊的人不行，不可以，不許，不要給我找麻煩種種類似的拒絕的話，所以一時竟沒習慣。
“小事，你和你那個同學說，下午放學前就能給她。”
“可是下午有生物課。”
下午的幾節課老師都比較嚴厲，不能開小差，不然要到教室外罰站。
想到課表，陳禮安明白幾分，看到女生眼裏的擔憂，又覺得有點好笑，“那成，晚自習下車前，總行了吧。”
孟辭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終於“商討完畢”，兩人各自在課桌前坐正，課代表在前面發小測驗的試卷，孟辭從前桌手中接過，在側邊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身邊傳來低笑，她側身往後傳試卷，正看到少年人俯身桌面，肩膀在輕微顫抖。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孟辭莫名臉熱，“你笑什麽？”
“咳。”陳禮安忍住笑意，學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坐直身體回道，“沒什麽。”
後面的兩個同學見了，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課前練結束，試卷挨個往前傳，坐在後面的唐優碰了碰孟辭。
凳子在地上刺啦一聲響，孟辭弓著身體，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先看過來的是陳禮安，唐優拿著手中的筆，同樣有些驚訝，“我是用筆帽碰到的。”
孟辭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我剛才正在走神。”
“沒事沒事。”唐優將試卷遞過去，在右前方某人的目光下默默收起筆。
陳禮安看看孟辭，她臉上又恢覆了一貫平靜的樣子，即使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不到不得不說話的時候也不會主動。
面前多出一個水杯。
陳禮安：“上次你不是還欠我一次，幫我接杯水，算扯平了。”
是那次英語課，孟辭點頭，“好。”
到茶水間，飲水機前已經排著幾個同學，孟辭走過去站在最後面。
前面兩個女生聊天，
“不想上生物課，老師會不會將資料，上節課的還沒做。”
“應該不會吧，好困。”
孟辭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教室裏，前排羅洋拎著水杯出去。
陳禮安低眸，視線落在剛才的物理試卷上，最後一道動量題，他靠著後面桌子，凝神思考兩秒，拿起筆在小球後面流暢寫了幾個公式。
窗外是南臨無雲的天，長廊內偶有同學走過，轉過茶水間。
“怎麽這麽慢，一會上課了。”
後面又來了幾個同學，前面的人接完水離開，孟辭跟著往前挪，
姜海回頭想看看隊伍多長，恰好看到中間站著的人，示意朋友，“她來了。”
朋友跟著回頭，“曾課代表啊。”
姜海看著根本不像和她們一個圈子裏的孟辭，對排在後面的羅洋說，“過來，站我前面。”
“真的？”
“那我這算光明正大的插隊了是不是？”
“都是認識的同學。”姜海笑著，又彎身對孟辭後面的同學說，“往前站一點。”
姜海長得好看，聲音甜，看起來溫柔的，後面的同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聽了都跟著往前排。
思路差不多理清，陳禮安往前坐了點，擡頭看見羅洋已經回到座位，正在和同桌說話，右手端著大半杯水。
他往窗外看了看。
錢途經過，雙手撐著他桌子，“一個重磅消息。”
“什麽？”
陳禮安漫不經心的握著黑筆，將試卷上剛剛寫的公式塗掉，細細的筆觸，看起來非常隨意的亂畫。
“之前生物老師不是占了節體育課嗎，然後剛才我去辦公室問問題，看見體育老師在辦公室和生物老師說話，說咱班下節上體育。”
幾乎是錢途剛說完，體育老師果然來到教室，對班上同學說下節課上體育，體育委員一會帶大家到操場跑步熱身。
班上一下沸騰起來，幾個趴在桌上睡覺的同學都精神了。
擡眼掃了下墻上的時鐘，陳禮安收起筆，原本寫著公式的地方，上面趴扶著只黑色圓滾滾的小貓。
“怎麽還不回來？“
正想走的錢途聽他這沒來由的一句納悶，“誰，誰沒回來？”
“沒什麽。”
“走，去上體育課。”
“你們幾個先去，我一會。”
上課鈴響，班上的同學往外走，孟辭逆著人群進來，陳禮安視線追隨看著她一直到坐下，
“人太多了，下節課再給你接水。”
女生臉上沒什麽異常之色，陳禮安點點頭，看起來不甚在意，“嗯，沒事。”
孟辭坐下，看著往外走的同學，還有空掉的班級，他悠悠開口，“剛體育老師來了，這節上體育，補之前的。”
“噢。”
等孟辭點頭，陳禮安才不緩不急的起身。
教室外，前面的同學三個兩個的一起走，孟辭下了樓道，陳禮安在後面插著兜慢悠悠的跟著，視線落到女生的校服外套上，看到某個地方，他微瞇了眼睛。
背部靠上藍白區域交界的地方，有淡淡的黑筆印。
成點的一堆，也有長線。
淩亂的線條有兩種可能，要麽是坐在後面的人故意畫的，要麽是後桌把沒蓋筆帽的筆放在桌子上，後背不小心碰到……
冬季校服厚一點，他不確定，薄款校服是否還有。
如此一來，她下午對唐優碰到的反應那麽強烈便很好解釋。
陳禮安眸色深了幾分。
他兩步上前，手一伸，從後面拉住了女生的肩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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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老師夾著書本剛出教室，班上躁動起來，人蜂擁著往外走，陳禮安勾了下凳腿，輕松將椅子推進桌子下。
“心情好點了嗎？”
孟辭手上還拿著稿紙，怔怔看著他，眼睛看起來很純，“我沒有不開心。”
“嗯？”陳禮安擡眼，往裏走了兩步，忽而俯身靠近，視線對上她的目光。
男生鼻梁高挺，眉眼間盡是少年意氣，立領外套更是襯得臉部線條輪廓優越，下一秒做的事情永遠讓人猜不透。
突然的近距離，她身體下意識後仰了些，左手也不自覺握緊了紙張。
男生臉上勾起笑，帶著點惡作劇的得逞，陳禮安擡起手，原本想揉揉她的頭發，看到女生肩膀躲了下，他頓了頓，最後食指點上她的額頭，
孟辭瞳孔微微睜大，指尖的溫度感知到全身，如竄過一陣電流，身體僵硬在原地。
“笑一下啊，不然人家以為我欺負你。”
後面幾個男生過來看到，
“喲，你們倆在這做什麽呢。”
“吃飯去啊禮哥，一會食堂飯該沒了。”
陳禮安從課桌裏翻出校園卡，站直身體後臉上的笑絲毫未減，“走啊，籃球拿著了嗎？”
“拿著了。”
直到幾個男生走遠，孟辭還沒反應過來，看著課桌上捏皺的半張紙，才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劉海。
他剛剛是在做什麽。
“孟辭。”鄭悠然從教室另一邊跑過來，“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我同桌今天請假沒來，沒人陪我了。”
“嗯。”
“你怎麽了？”瞧她有點發呆的樣子，鄭悠然看到桌子上的四格漫畫，“咦，這時你畫的嗎？”
她雙手拿著，看著笑出聲來，“好搞笑，我看過這個笑話，不過是文字版的，你還會畫畫啊。”
鄭悠然話匣子，孟辭好不容易開口解釋，“不是，陳禮安畫的。”
“陳禮安？”
鄭悠然看了看，將漫畫放下來，“你和他當同桌，感覺怎麽樣啊。”
“還好。”
“肯定很幸福吧，看著這麽一個大帥哥，我要是你，肯定天天都想上學。”
孟辭彎腰將凳子放在課桌下，她倒是沒怎麽仔細註意過陳禮安的樣子，除了，有時候忽然的靠近。
她又想到那雙晶亮的黑眸。
見孟辭沒開口，鄭悠然又自顧自的說，“不過喜歡上他也很正常吧，人長得又高又帥，家境也好，去年開家長會，他媽媽真的又年輕又漂亮，還是基因好。”
“孟辭。”鄭悠然晃晃她的肩膀，“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哎，陳禮安為什麽給你畫這個呀？”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上課無聊隨便畫的吧。”
鄭悠然來了精神，“那你能讓他也給我畫一副嗎，我也想要。”
“這個。”孟辭有點為難，她不喜歡和別人開口要什麽，而且，畫這個東西不知道要多長時間，自己和陳禮安的關系沒這麽近吧。
“你為什麽不自己和他說？”
孟辭的話讓鄭悠然楞了下，很快又恢覆了沒心沒肺的模樣，她親昵的挽著孟辭的手，“你是他同桌嗎，肯定比我好開口，他也不容易拒絕。”
午自習的時候陳禮安沒來，想到放學時他說的話，估計又去打球了。果然，臨近下午上課，他才和幾個男生風風火火的進來，籃球隨手往後面一扔。
角落的垃圾桶晃蕩兩下站穩。
孟辭低頭寫作業。
“寫這麽快，都做到第四單元了。”灌了半瓶礦泉水後，陳禮安看了看她正在寫的資料。
通常這個時候孟辭都是嗯一聲，兩人之間就沒什麽對話了，但是今天她想到鄭悠然拜托的事情。
“那個。”孟辭放下筆，從課桌裏抽出物理書翻開，拿出裏面的紙，“這個，能請你再畫一副嗎？”
本來她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陳禮安就楞了下，手還停留在半空握著礦泉水瓶，他緩緩轉頭，看見女生鄭重其事地從書本裏拿出那張他畫的四格漫畫，書頁壓過後整整齊齊。
“這個，你喜歡？”陳禮安將礦泉水瓶放下。“你喜歡的話我以後都可以給你——”
“是鄭悠然看到，她喜歡。”
“哦。”陳禮安的話及時停住，“可以啊，也是這種類型的嗎？”
“嗯。”
“好。”
沒想到他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孟辭還準備了幾句話沒說。
陳禮安看到她的樣子，笑了笑，“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有這麽驚訝嗎？”
“不會很麻煩你嗎？”她從小到大，聽慣了身邊的人不行，不可以，不許，不要給我找麻煩種種類似的拒絕的話，所以一時竟沒習慣。
“小事，你和你那個同學說，下午放學前就能給她。”
“可是下午有生物課。”
下午的幾節課老師都比較嚴厲，不能開小差，不然要到教室外罰站。
想到課表，陳禮安明白幾分，看到女生眼裏的擔憂，又覺得有點好笑，“那成，晚自習下車前，總行了吧。”
孟辭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終於“商討完畢”，兩人各自在課桌前坐正，課代表在前面發小測驗的試卷，孟辭從前桌手中接過，在側邊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身邊傳來低笑，她側身往後傳試卷，正看到少年人俯身桌面，肩膀在輕微顫抖。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孟辭莫名臉熱，“你笑什麽？”
“咳。”陳禮安忍住笑意，學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坐直身體回道，“沒什麽。”
後面的兩個同學見了，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課前練結束，試卷挨個往前傳，坐在後面的唐優碰了碰孟辭。
凳子在地上刺啦一聲響，孟辭弓著身體，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先看過來的是陳禮安，唐優拿著手中的筆，同樣有些驚訝，“我是用筆帽碰到的。”
孟辭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我剛才正在走神。”
“沒事沒事。”唐優將試卷遞過去，在右前方某人的目光下默默收起筆。
陳禮安看看孟辭，她臉上又恢覆了一貫平靜的樣子，即使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不到不得不說話的時候也不會主動。
面前多出一個水杯。
陳禮安：“上次你不是還欠我一次，幫我接杯水，算扯平了。”
是那次英語課，孟辭點頭，“好。”
到茶水間，飲水機前已經排著幾個同學，孟辭走過去站在最後面。
前面兩個女生聊天，
“不想上生物課，老師會不會將資料，上節課的還沒做。”
“應該不會吧，好困。”
孟辭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教室裏，前排羅洋拎著水杯出去。
陳禮安低眸，視線落在剛才的物理試卷上，最後一道動量題，他靠著後面桌子，凝神思考兩秒，拿起筆在小球後面流暢寫了幾個公式。
窗外是南臨無雲的天，長廊內偶有同學走過，轉過茶水間。
“怎麽這麽慢，一會上課了。”
後面又來了幾個同學，前面的人接完水離開，孟辭跟著往前挪，
姜海回頭想看看隊伍多長，恰好看到中間站著的人，示意朋友，“她來了。”
朋友跟著回頭，“曾課代表啊。”
姜海看著根本不像和她們一個圈子裏的孟辭，對排在後面的羅洋說，“過來，站我前面。”
“真的？”
“那我這算光明正大的插隊了是不是？”
“都是認識的同學。”姜海笑著，又彎身對孟辭後面的同學說，“往前站一點。”
姜海長得好看，聲音甜，看起來溫柔的，後面的同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聽了都跟著往前排。
思路差不多理清，陳禮安往前坐了點，擡頭看見羅洋已經回到座位，正在和同桌說話，右手端著大半杯水。
他往窗外看了看。
錢途經過，雙手撐著他桌子，“一個重磅消息。”
“什麽？”
陳禮安漫不經心的握著黑筆，將試卷上剛剛寫的公式塗掉，細細的筆觸，看起來非常隨意的亂畫。
“之前生物老師不是占了節體育課嗎，然後剛才我去辦公室問問題，看見體育老師在辦公室和生物老師說話，說咱班下節上體育。”
幾乎是錢途剛說完，體育老師果然來到教室，對班上同學說下節課上體育，體育委員一會帶大家到操場跑步熱身。
班上一下沸騰起來，幾個趴在桌上睡覺的同學都精神了。
擡眼掃了下墻上的時鐘，陳禮安收起筆，原本寫著公式的地方，上面趴扶著只黑色圓滾滾的小貓。
“怎麽還不回來？“
正想走的錢途聽他這沒來由的一句納悶，“誰，誰沒回來？”
“沒什麽。”
“走，去上體育課。”
“你們幾個先去，我一會。”
上課鈴響，班上的同學往外走，孟辭逆著人群進來，陳禮安視線追隨看著她一直到坐下，
“人太多了，下節課再給你接水。”
女生臉上沒什麽異常之色，陳禮安點點頭，看起來不甚在意，“嗯，沒事。”
孟辭坐下，看著往外走的同學，還有空掉的班級，他悠悠開口，“剛體育老師來了，這節上體育，補之前的。”
“噢。”
等孟辭點頭，陳禮安才不緩不急的起身。
教室外，前面的同學三個兩個的一起走，孟辭下了樓道，陳禮安在後面插著兜慢悠悠的跟著，視線落到女生的校服外套上，看到某個地方，他微瞇了眼睛。
背部靠上藍白區域交界的地方，有淡淡的黑筆印。
成點的一堆，也有長線。
淩亂的線條有兩種可能，要麽是坐在後面的人故意畫的，要麽是後桌把沒蓋筆帽的筆放在桌子上，後背不小心碰到……
冬季校服厚一點，他不確定，薄款校服是否還有。
如此一來，她下午對唐優碰到的反應那麽強烈便很好解釋。
陳禮安眸色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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