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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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三娘的話像是當頭給了兩人一棒,兩人被敲得暈乎暈乎,顏瀟好半天才轉過彎來,看著媚三娘不可置信地說:“你是說羅天富是我們殺的?”

單赫逸聽到這話臉都白了,遭遇不公、被人忽視他都忍了,這世上要說什麽最傷人,誤會和冤枉絕對能排前三,再有一個就是背叛,來到這偏遠得可能連聽都沒聽過名字的小鎮,只有短短十幾小時,他們竟連著體會了被人誤會和遭人冤枉的滋味。

“您也覺得是我們殺的?”顏瀟看著媚三娘說道。

媚三娘看到了顏瀟眼裏的鄭重,嚴肅的臉上忽地綻出一個狡黠的笑,她說:“不,在我的地盤,你們的行蹤瞞不過我,別人不知道你們昨晚的具體去向,我不一樣,不瞞你說,你們整晚的活動我都了如指掌……”

顏瀟見媚三娘一說就停不下來,連忙打住:“多謝林姨關心,實在累您多費心了。哎,那羅天富有沒有什麽仇家?”

媚三娘被顏瀟更為親近的稱呼給取悅了,她一高興就愛多說,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給說出來,“羅天富這人,我跟你說,想他死的人多了去了,別看他成天像個闊老爺似的,其實就傍得一點大世家的邊兒,人大世家指不定記不記得有這麽個人,他倒好自覺高人一等,看誰都像窮人堆裏爬出來的平民。

別看我們鎮小,要去那些肥山少不了要經過我們這兒,能采能量石的都是什麽人?沒個幾十億保底都不敢說是去采石的,我們小鎮看著窮,這底下可有不少高端世家的影子呢,他羅天富算什麽?”

兩人被拉著聽了不少八卦,都是講羅天富私生活如何如何混亂、為人處世如何圓滑奸詐愛算計,直到不知誰的肚子不配合地叫了一聲,媚三娘才想起他們還沒吃早飯。

吃完早餐,顏瀟兩人就跟媚三娘告了別,要去街上走走,媚三娘滿臉不讚同,但熬不過顏瀟的甜嘴兒,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不過還是留了幾個人護著他們的安全。

顏瀟和單赫逸走在路上,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一路上,都有人回過頭來指指點點,他們一看過去,又馬上轉移視線或是低頭疾走,他們的評論偶爾也有一兩句飄入耳,不外乎是些心胸狹隘、斤斤計較、神經病之類,既總結又有道理的評價。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一處停滿了飛行器的院子,據顏瀟所知,這小鎮鮮少有人駕駛飛行器,第一這小鎮小,著實用不著飛行器,最遠的地方,開車倆小時也到了,第二,小鎮的人收入水平都不高,買架飛行器得花去普通人家幾十年的工資。

院子裏放不下的飛行器,便大咧咧地放在街道上,堵住了來來往往的人,眾人怨聲載道,卻都只敢怒,不敢真的讓這些飛行器開走,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跟無理之人講理,就算是口才最好的相聲大師都得栽。

院子裏一片鬧哄哄,許多身著下人仆裝的人進進出出,還有些穿著警察制服的,在各個角落不知是真的細致地查證還是只裝模作樣走過場。

屋裏傳來陸陸續續婦人的叫罵聲,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抽泣聲,可謂熱鬧之至。

顏瀟可沒有看熱鬧的心情,結合今天聽到的消息來看,這應該是羅天富出事的地方,為什麽說是他出事的地方,而不是住處呢?羅天富的情婦極多,幾乎遍布各地,除了正牌老婆周圍沒有,其他地方都養著那麽幾個,光是這小鎮就有好幾個住處,每天晚上都留宿不同的地方,古代妻妾最多的皇帝都沒他奢華。

大家都知道這裏死了人,還有這麽一群惹不起的人,便漸漸地都不從這兒過了,原本熱鬧得一比的街道,就這麽冷靜了下來,再配著院門口隨風飄的白布,倒真挺瘆人的。

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行走,很是顯眼,這不符合顏瀟低調打聽的計劃,兩人轉過身,就被一人叫住了,“站住。”

只見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人板著臉站在院子門口,警服緊致完美的直排扣,卻被穿出了曲線的味道,勾勒完美比例的緊身設計,將他的大腹便便一覽無餘地展現出來。

“你們……就是偷了羅老板能量石的兩個少年?”那人打量了他們一會兒,皺著眉有些驚喜地說,還沒去找這兩人就自己送是上門來,這應該是到現在為止他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兩人沒有反抗的餘地,就這麽被押送回警局,他們似乎認定就是顏瀟和單赫逸因為被人揭發,出於報覆心理殺了羅天富。

這些半吊子的警察不知從哪來一套折磨人的心理術,身體上的傷一驗便知,而心理上的折磨卻難以界定,但又最易使人屈服,從早到晚,警察們輪番上陣,就為了讓他們承認,甚至連故事都提前準備好了,只等著他們點頭,就可以結案了。

但是,顏瀟不是普通人,他經過特殊的訓練,包括生理和心理,而單赫逸從小飽受折磨,這點心理上的折磨還沒他被關小黑屋來得可怕,最後這百試不爽的心理術竟失了效用。

“警察同志,我聽說,與羅老板有沖突的可不止有我們,怎麽你們只查我們而不管其他人呢?若放跑了兇手,讓他繼續在外殺人,可怎麽給這一鎮的百姓交代?”顏瀟說。

被派來審他的是一個剛入職不久的小警察,臉上還帶著沒退去的青澀和滿腔熱情,聽見他這話,似是想到了什麽,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他的眼神漂浮了一瞬,猝不及防與顏瀟尖銳的眼神對上。

顏瀟稍稍收斂了氣勢,往後一靠,說:“你們找不到兇手的線索,又不願被百姓知道你們的無能,只好迎合百姓,找了個最合適的犯人,但是你們沒有我殺人的證據,只好通過折磨我,當我受不住精神折磨時,就是你們結案的時候。我猜的不錯吧?”

吳吉祥冷汗直流,明明是來審犯人的,卻搞得自己更像被審的犯人,他囁嚅了一會兒,說:“你想怎樣?”

顏瀟被他這句話氣笑了,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竟如此無能,就連一個未成年都能震懾住他,顏瀟實在想不通他該怎麽破案抓犯人。

“其實,你們找不到我殺人的證據,但是我有充分不在場的證據,與其繼續把時間花在我身上,還不如多走訪,多了解情況,難道你們辦案只是把自己認為有可能的人抓回來,精神折磨到他受不了,然後在你們早已編好的故事上畫個押就完事嗎?”顏瀟越說越激動,在他最後一個字落下時,審訊室陷入了一片沈寂。

“叩叩叩”三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門外的人也沒想等人回答,徑直打開門沖顏瀟喊了聲:“你可以走了。”

他說完才發覺這審訊室的氣氛有些奇怪,這嫌疑人怎麽看著跟個警察似的,莫不是花了眼,他撓撓腦袋,走過來解開了顏瀟手上的鎖。

這時,坐在審訊位上的某位警官才想剛醒來似的,大聲阻止道:“停!為什麽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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