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數年未曾謀面的青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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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數年未曾謀面的青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夏油麽, ”家入硝子翹著二郎腿轉了轉椅子，並不奇怪地道，“你忘了那家夥還是個小學生嗎？”
“他回去上學了……不過現在已經三月份了，再過幾周就可以小學畢業放春假了吧。”
夏江：“啊……”
涉及到海賊的知識盲區了。要不是織田作提過家裏歲數大點的小孩可以上小學了, 她連學校教什麽的都不知道。
家入硝子笑了一聲。
原本丸子頭小學生也不想走, 他心裏頭惦記了太多事, 仍有糾結未解, 但他能搭上手幫忙的工作都做完了，留在禪院也是閑著。
在禪院家全面拉入網線後，他離開前和眾人都交換了聯絡方式，估計這會兒……也該得知夏江回來了吧。
【滴滴】【滴滴】
硝子瞥過夏江兜裏響個不停的手機，手裏百無聊賴地握起簽字筆轉了轉，輕笑道：“看來有人找你來了。”
夏江掏出手機瞄了眼, 朝她點點頭，又道：“你這裏人手不夠的話盡管找禪院長老團要。他們一群老登閑著也是閑著, 過來廢物利用幫你打下手、搬搬重物之類的還是勉強能派得上用場——咒術總監部的人要是再過來騷擾你, 你就讓他們上去頂。”
硝子手裏的筆一停。
“……椎名小姐告訴你的？”
“啊稍等，我回個郵件。”夏江低下頭按著手機回覆消息，隨口道, “這倒沒有。”
兩個多月未見, 所有人都變得很忙, 稚香和甚爾陪她逛完忌庫和咒具寄售屋就忙別的去了，更別提為她科普（他們眼裏對於夏江來說）各種無關痛癢的小事。
夏江收起手機, 擡眸看向棕褐發少女, “但你不是珍貴的奶媽嗎？推測一下就知道了。”
海賊懶得動心思, 可她還記得先前大家的集體討論：掌握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是咒術界罕見的珍寶，而珍寶, 往往都是大海上海賊們趨之若鶩的存在，會招來覬覦完全在情理之中。
“安心。”
家入硝子好像又笑了一下，兩個月不見，她抽長的速度並不快，只是態度較之先前更為散漫舒適。或許因為夥食改良，臉頰上漸漸鼓起些紅潤白皙的嬰兒肥，穿了一身寬松的小號白大褂，像個辦家家酒的國中生。
不過，只要體驗過她治療的人，都沒人會懷疑她的能力。
她漫不經心，又像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我不會隨便離開禪院的[保護]。”
她還不夠熟悉夏江，但她很熟悉人性。
之前在橫濱，河畑草太做主和團隊協商提議收留了她後，也和所有人一樣，規勸她不要出去亂跑，不要隨意在外使用能力。
因為她是[稀有的治療系'異能者']，是如今[罕見的反轉術式擁有者]。
是只合適圈坐在事先劃定的安全區裏，充當治療工具的，【珍寶】。
“不過我要求在合同裏再簽訂幾條細則。”家入硝子突然說。
她托住腮，看向面前新一位主宰她人生的人，像是一條在屬於自己的命運洪流裏試圖蹦跶個水花的游魚，“禪院家位置太偏了，我需要有個人幫我下山去便利店跑腿買酒。”
“這個當然沒問題。”夏江道，“不過你也別老宅著，自己多下山走走。”
一直都是幸介克己那幾個小鬼對她喋喋不休這種道理，夏江這會兒用來勸誡家入硝子，不僅沒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還有一絲詭異的愉悅。
“過陣子去普通社會多招幾個護士醫生過來，再讓草太研究一下能不能覆刻我提供的治療技能，你這個名譽院長總能抽出點假期，去四處旅行走走。”
她裝模作樣老氣橫秋語重心長地說著，“千萬不要變成那種工作一結束就趴回家裏不出來的社畜啊。”
“……”
家入硝子似乎楞了很長的時間，看黑色長發的少女轉身要走出門去了，才有些急躁慌忙地站起來——轉椅推出去時撞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聽見動靜的夏江回過頭來看她：“怎麽了？”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把手揣進白大褂的雙兜裏，忽然閑散地笑起來：“不，沒什麽。”
“只是想到當上院長的話，我的工資應該也能水漲船高了吧。”
這算什麽大事。
“等你下班再聊。”夏江笑著朝她擺擺手，推開門繼續走了出去，低頭按鍵，發出新打好的郵件。
【滴滴】
海賊團籌建中：……小狗？
和她聊天的正是夏油傑。
已經回到東京的小學生顯然是收到了誰的通風報信，郵件來得很快，同其他人一樣對夏江的消失與再次出現只字不提，仿若無事發生地閑話家常。
只是看他這問題，夏江卻有點摸不著頭腦，她有養過什麽小狗嗎？
小傑：？
小傑：夏醬不是半道撿來了一只不怎麽聽話、壞脾氣的小狗嗎？
關鍵詞觸發，夏江反應過來了：哦哦哦，是那只‘小狗’啊。
小傑：嗯嗯，在禪院家的時候一直沒遇到，夏醬是放養了嗎？
海賊團籌建中：算吧……不過沒關系了，小狗現在很聽話，已經能獨立工作了。
……獨立工作？
夏油傑懵逼地擡起頭，茫然地看看窗外天空：不、不愧是咒術世家，連狗都不同尋常。
夏江並不想多談小狗，慢吞吞打字岔開話題。
海賊團籌建中：小傑國中考慮來京都嗎？
小傑：欸？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當然是因為拉近距離才方便刷好感度啊。
夏江撅了下嘴，隔著網絡攻略刷出來的好感度、與線下面基一趟爆出來的好感度，孰多孰少她實驗得門清。可好不容易小傑主動要求來禪院了，她就退游戲一天的功夫，人又回去了。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把人再弄回來。
海賊團籌建中：小傑在禪院家這麽久，其實也清楚了吧。咒術師行業的專業性和危險性比普通工作要高很多，每天都在普通人看不見的世界裏辛苦搏鬥。
夏油傑看著郵箱裏收到的短信，大拇指下意識地摩挲手機屏幕。
是的，待在禪院家跟著幾位世家子弟到處踢館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往日裏解決……哦，用專業的術語叫[祓除]，他平日裏祓除的普通咒靈之上，存在著對人類更具威脅性與殺傷力的咒靈。
此前，他對咒術界一無所知，光憑一腔孤勇和他目前尚且單薄的[咒靈操術]直面挑戰那種級別的咒靈，他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而對於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傷亡、犧牲，都是不可避免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讓夏油傑獨自思考戰鬥，他能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保護更多更弱的人。
——此乃大義。
然而也正是因為近距離身處過禪院漩渦之中，他同樣看明白了夏江在做什麽：追捕居心不軌、危險度極高的詛咒師，批量生產一次性物美價廉的特級咒具，以及建造面向眾人、救死扶傷的醫療室……
樁樁件件，都比他們口中負責管理咒術界的咒術總監部，更像是個高屋建瓴的管理者。
他數年未曾謀面的青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她的大義了不起到，哪怕她性格散漫、不發一言地瀟灑離去，她留下的人手依舊能將她的計劃全數落實到位。
她並非甚爾先生口中的以興趣為導向的神明，而分明是——
【滴滴】
海賊團籌建中：世界上或許有很多和小傑一樣，並不出身咒術界卻仍然能看到咒靈的、天賦異稟的天才。但天才們如果永遠不相遇，在只有一個人能看到咒靈的時候，也會在某個瞬間感覺到孤獨吧？
海賊團籌建中：但現在，小傑和我們相遇了。
海賊團籌建中：至少到京都來，你會擁有此後一生都與你同行的夥伴。
炙熱的血液在體表下的血管裏不斷流動，夏油傑心臟跳動的節奏加快，身體也在微微發熱。
海賊團籌建中：當然了，漂亮話說那麽多，其實只是因為我很想小傑哦。拜托拜托，來京都嘛~
海賊團籌建中：[小兔鞠躬.gif]
夏江使用表情包從不拘泥束縛，什麽圖都發得出來。
夏油傑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的模樣，任性自我的少女為了拉攏人心，像表情包一樣雙手合十，腦袋上頂著一對長而雪白的兔耳朵，一雙大眼睛偽裝得可憐巴巴地望過來：真的不來嗎？我很想你哦。
“……”
他把過度發燙的臉埋進了胳膊裏。
良久，才發出郵件：…我需要和父母商量一下選擇國中學校的事情。
欸，學校？
夏江忍不住咂舌：“又忘了還要上學的事情。”
就算是號稱超高還原度、真實度的全息游戲，也不要完全覆刻現實中[學生還要上學交作業]這一點嘛。戀愛攻略游戲就應該像少女漫畫一樣，學校只是背景！從來不需要上學考試和交作業！
夏江一邊霸道地腹誹，一邊打字：小傑還是想入讀普通學校嗎？
嘖，禪院家穩居深山，普通學校同樣離很遠啊。
夏油傑敏銳察覺到了關鍵要素，發送郵件：夏醬的意思是……？
海賊團籌建中：像小傑這樣的新人，剛剛接觸咒術界還沒多久，很多知識都還有待學習掌握。
夏油傑神色一凝，所以咒術界自稱體系多年，也會有教導學生咒術的小學、國中嗎？
有嗎？
“沒有啊。”
夏江身上一重，五條悟單臂環住她的脖子，半個身體都壓在她背上靠過來，“除了有兩所高專，其餘的都沒有哦。”
也只有出生在世家的子弟，才有從小跟著家族學習了解咒術的機會，擁有更多的資源與底蘊。這就是世家之所以稱之為世家的原因之一。
懂點深層內涵的人沒準還能寫出篇社會論文，至於海賊？
——大海上就沒聽說過誇哪個海賊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
她不僅不質疑，還蹙著眉覺得：“啊？你們還得上高專……在學校裏能學到什麽啊。”
五條悟不無讚同地點點頭：“就是。”
原先他還期待著擺脫家裏的老橘子們，跑去東京上學，現在他人都能自由地到處跑了，當然就不再稀罕讀高專的事了。
話雖如此，夏江還是重新措辭打字，轉述五條悟的說法，最後圖窮匕見。
海賊團籌建中：要不小傑直接到禪院來，到時候跟著其他孩子們一起學習吧？專業知識有保障哦。
夏油傑收到了新的訊息，靜默兩秒，又從上往下再翻了一遍聊天記錄，同樣陷入沈思。
[尚未相遇的天才們][掌握學習咒術知識][普通學校][其他孩子]……
原來如此。
他知道夏醬想做什麽了。
她是想在咒術高專的基礎上，在禪院附近籌建咒術國中或者小學，尋覓和他一樣並不出身咒術界卻仍能看到咒靈的其他孩子吧。
如果能遇到同伴，那懵懂的孩子就不會在說出實話時被指責成[撒謊大王]；如果能有專業學校教導，那稚氣的孩子就不會被咒靈嚇得慌不擇路、不幸受傷……教育、改變，從源頭開始改變。
夏醬她，又在做了不起的事情了。
……
【滴滴】
夏江又收到了新郵件，隨手戳開。
小傑：嗯！既然夏醬要籌建咒術國中，有我能幫上忙的就直接說吧。
“……”夏江握著手機，茫然地轉頭與五條悟對視，“我……有說要成立咒術國中嗎？”
“奸詐，太奸詐了，沒想到傑的腦袋瓜居然這麽機靈。”
五條悟卻撅著嘴，盯著夏江的手機界面喃喃抱怨，似是瞬間想通了什麽，又一頭撞到夏江肩上，“吶吶夏醬，我可以去你的咒術國中當老師嘛~反正是前輩帶後輩，我會的東西超多哦！”
夏江：…………
話說這家夥和小傑的關系是不是變好了，都不叫鄉下傑了？（重點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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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麽, ”家入硝子翹著二郎腿轉了轉椅子，並不奇怪地道，“你忘了那家夥還是個小學生嗎？”
“他回去上學了……不過現在已經三月份了，再過幾周就可以小學畢業放春假了吧。”
夏江：“啊……”
涉及到海賊的知識盲區了。要不是織田作提過家裏歲數大點的小孩可以上小學了, 她連學校教什麽的都不知道。
家入硝子笑了一聲。
原本丸子頭小學生也不想走, 他心裏頭惦記了太多事, 仍有糾結未解, 但他能搭上手幫忙的工作都做完了，留在禪院也是閑著。
在禪院家全面拉入網線後，他離開前和眾人都交換了聯絡方式，估計這會兒……也該得知夏江回來了吧。
【滴滴】【滴滴】
硝子瞥過夏江兜裏響個不停的手機，手裏百無聊賴地握起簽字筆轉了轉，輕笑道：“看來有人找你來了。”
夏江掏出手機瞄了眼, 朝她點點頭，又道：“你這裏人手不夠的話盡管找禪院長老團要。他們一群老登閑著也是閑著, 過來廢物利用幫你打下手、搬搬重物之類的還是勉強能派得上用場——咒術總監部的人要是再過來騷擾你, 你就讓他們上去頂。”
硝子手裏的筆一停。
“……椎名小姐告訴你的？”
“啊稍等，我回個郵件。”夏江低下頭按著手機回覆消息，隨口道, “這倒沒有。”
兩個多月未見, 所有人都變得很忙, 稚香和甚爾陪她逛完忌庫和咒具寄售屋就忙別的去了，更別提為她科普（他們眼裏對於夏江來說）各種無關痛癢的小事。
夏江收起手機, 擡眸看向棕褐發少女, “但你不是珍貴的奶媽嗎？推測一下就知道了。”
海賊懶得動心思, 可她還記得先前大家的集體討論：掌握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是咒術界罕見的珍寶，而珍寶, 往往都是大海上海賊們趨之若鶩的存在，會招來覬覦完全在情理之中。
“安心。”
家入硝子好像又笑了一下，兩個月不見，她抽長的速度並不快，只是態度較之先前更為散漫舒適。或許因為夥食改良，臉頰上漸漸鼓起些紅潤白皙的嬰兒肥，穿了一身寬松的小號白大褂，像個辦家家酒的國中生。
不過，只要體驗過她治療的人，都沒人會懷疑她的能力。
她漫不經心，又像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我不會隨便離開禪院的[保護]。”
她還不夠熟悉夏江，但她很熟悉人性。
之前在橫濱，河畑草太做主和團隊協商提議收留了她後，也和所有人一樣，規勸她不要出去亂跑，不要隨意在外使用能力。
因為她是[稀有的治療系'異能者']，是如今[罕見的反轉術式擁有者]。
是只合適圈坐在事先劃定的安全區裏，充當治療工具的，【珍寶】。
“不過我要求在合同裏再簽訂幾條細則。”家入硝子突然說。
她托住腮，看向面前新一位主宰她人生的人，像是一條在屬於自己的命運洪流裏試圖蹦跶個水花的游魚，“禪院家位置太偏了，我需要有個人幫我下山去便利店跑腿買酒。”
“這個當然沒問題。”夏江道，“不過你也別老宅著，自己多下山走走。”
一直都是幸介克己那幾個小鬼對她喋喋不休這種道理，夏江這會兒用來勸誡家入硝子，不僅沒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還有一絲詭異的愉悅。
“過陣子去普通社會多招幾個護士醫生過來，再讓草太研究一下能不能覆刻我提供的治療技能，你這個名譽院長總能抽出點假期，去四處旅行走走。”
她裝模作樣老氣橫秋語重心長地說著，“千萬不要變成那種工作一結束就趴回家裏不出來的社畜啊。”
“……”
家入硝子似乎楞了很長的時間，看黑色長發的少女轉身要走出門去了，才有些急躁慌忙地站起來——轉椅推出去時撞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聽見動靜的夏江回過頭來看她：“怎麽了？”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把手揣進白大褂的雙兜裏，忽然閑散地笑起來：“不，沒什麽。”
“只是想到當上院長的話，我的工資應該也能水漲船高了吧。”
這算什麽大事。
“等你下班再聊。”夏江笑著朝她擺擺手，推開門繼續走了出去，低頭按鍵，發出新打好的郵件。
【滴滴】
海賊團籌建中：……小狗？
和她聊天的正是夏油傑。
已經回到東京的小學生顯然是收到了誰的通風報信，郵件來得很快，同其他人一樣對夏江的消失與再次出現只字不提，仿若無事發生地閑話家常。
只是看他這問題，夏江卻有點摸不著頭腦，她有養過什麽小狗嗎？
小傑：？
小傑：夏醬不是半道撿來了一只不怎麽聽話、壞脾氣的小狗嗎？
關鍵詞觸發，夏江反應過來了：哦哦哦，是那只‘小狗’啊。
小傑：嗯嗯，在禪院家的時候一直沒遇到，夏醬是放養了嗎？
海賊團籌建中：算吧……不過沒關系了，小狗現在很聽話，已經能獨立工作了。
……獨立工作？
夏油傑懵逼地擡起頭，茫然地看看窗外天空：不、不愧是咒術世家，連狗都不同尋常。
夏江並不想多談小狗，慢吞吞打字岔開話題。
海賊團籌建中：小傑國中考慮來京都嗎？
小傑：欸？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當然是因為拉近距離才方便刷好感度啊。
夏江撅了下嘴，隔著網絡攻略刷出來的好感度、與線下面基一趟爆出來的好感度，孰多孰少她實驗得門清。可好不容易小傑主動要求來禪院了，她就退游戲一天的功夫，人又回去了。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把人再弄回來。
海賊團籌建中：小傑在禪院家這麽久，其實也清楚了吧。咒術師行業的專業性和危險性比普通工作要高很多，每天都在普通人看不見的世界裏辛苦搏鬥。
夏油傑看著郵箱裏收到的短信，大拇指下意識地摩挲手機屏幕。
是的，待在禪院家跟著幾位世家子弟到處踢館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往日裏解決……哦，用專業的術語叫[祓除]，他平日裏祓除的普通咒靈之上，存在著對人類更具威脅性與殺傷力的咒靈。
此前，他對咒術界一無所知，光憑一腔孤勇和他目前尚且單薄的[咒靈操術]直面挑戰那種級別的咒靈，他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而對於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傷亡、犧牲，都是不可避免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讓夏油傑獨自思考戰鬥，他能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保護更多更弱的人。
——此乃大義。
然而也正是因為近距離身處過禪院漩渦之中，他同樣看明白了夏江在做什麽：追捕居心不軌、危險度極高的詛咒師，批量生產一次性物美價廉的特級咒具，以及建造面向眾人、救死扶傷的醫療室……
樁樁件件，都比他們口中負責管理咒術界的咒術總監部，更像是個高屋建瓴的管理者。
他數年未曾謀面的青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她的大義了不起到，哪怕她性格散漫、不發一言地瀟灑離去，她留下的人手依舊能將她的計劃全數落實到位。
她並非甚爾先生口中的以興趣為導向的神明，而分明是——
【滴滴】
海賊團籌建中：世界上或許有很多和小傑一樣，並不出身咒術界卻仍然能看到咒靈的、天賦異稟的天才。但天才們如果永遠不相遇，在只有一個人能看到咒靈的時候，也會在某個瞬間感覺到孤獨吧？
海賊團籌建中：但現在，小傑和我們相遇了。
海賊團籌建中：至少到京都來，你會擁有此後一生都與你同行的夥伴。
炙熱的血液在體表下的血管裏不斷流動，夏油傑心臟跳動的節奏加快，身體也在微微發熱。
海賊團籌建中：當然了，漂亮話說那麽多，其實只是因為我很想小傑哦。拜托拜托，來京都嘛~
海賊團籌建中：[小兔鞠躬.gif]
夏江使用表情包從不拘泥束縛，什麽圖都發得出來。
夏油傑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的模樣，任性自我的少女為了拉攏人心，像表情包一樣雙手合十，腦袋上頂著一對長而雪白的兔耳朵，一雙大眼睛偽裝得可憐巴巴地望過來：真的不來嗎？我很想你哦。
“……”
他把過度發燙的臉埋進了胳膊裏。
良久，才發出郵件：…我需要和父母商量一下選擇國中學校的事情。
欸，學校？
夏江忍不住咂舌：“又忘了還要上學的事情。”
就算是號稱超高還原度、真實度的全息游戲，也不要完全覆刻現實中[學生還要上學交作業]這一點嘛。戀愛攻略游戲就應該像少女漫畫一樣，學校只是背景！從來不需要上學考試和交作業！
夏江一邊霸道地腹誹，一邊打字：小傑還是想入讀普通學校嗎？
嘖，禪院家穩居深山，普通學校同樣離很遠啊。
夏油傑敏銳察覺到了關鍵要素，發送郵件：夏醬的意思是……？
海賊團籌建中：像小傑這樣的新人，剛剛接觸咒術界還沒多久，很多知識都還有待學習掌握。
夏油傑神色一凝，所以咒術界自稱體系多年，也會有教導學生咒術的小學、國中嗎？
有嗎？
“沒有啊。”
夏江身上一重，五條悟單臂環住她的脖子，半個身體都壓在她背上靠過來，“除了有兩所高專，其餘的都沒有哦。”
也只有出生在世家的子弟，才有從小跟著家族學習了解咒術的機會，擁有更多的資源與底蘊。這就是世家之所以稱之為世家的原因之一。
懂點深層內涵的人沒準還能寫出篇社會論文，至於海賊？
——大海上就沒聽說過誇哪個海賊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
她不僅不質疑，還蹙著眉覺得：“啊？你們還得上高專……在學校裏能學到什麽啊。”
五條悟不無讚同地點點頭：“就是。”
原先他還期待著擺脫家裏的老橘子們，跑去東京上學，現在他人都能自由地到處跑了，當然就不再稀罕讀高專的事了。
話雖如此，夏江還是重新措辭打字，轉述五條悟的說法，最後圖窮匕見。
海賊團籌建中：要不小傑直接到禪院來，到時候跟著其他孩子們一起學習吧？專業知識有保障哦。
夏油傑收到了新的訊息，靜默兩秒，又從上往下再翻了一遍聊天記錄，同樣陷入沈思。
[尚未相遇的天才們][掌握學習咒術知識][普通學校][其他孩子]……
原來如此。
他知道夏醬想做什麽了。
她是想在咒術高專的基礎上，在禪院附近籌建咒術國中或者小學，尋覓和他一樣並不出身咒術界卻仍能看到咒靈的其他孩子吧。
如果能遇到同伴，那懵懂的孩子就不會在說出實話時被指責成[撒謊大王]；如果能有專業學校教導，那稚氣的孩子就不會被咒靈嚇得慌不擇路、不幸受傷……教育、改變，從源頭開始改變。
夏醬她，又在做了不起的事情了。
……
【滴滴】
夏江又收到了新郵件，隨手戳開。
小傑：嗯！既然夏醬要籌建咒術國中，有我能幫上忙的就直接說吧。
“……”夏江握著手機，茫然地轉頭與五條悟對視，“我……有說要成立咒術國中嗎？”
“奸詐，太奸詐了，沒想到傑的腦袋瓜居然這麽機靈。”
五條悟卻撅著嘴，盯著夏江的手機界面喃喃抱怨，似是瞬間想通了什麽，又一頭撞到夏江肩上，“吶吶夏醬，我可以去你的咒術國中當老師嘛~反正是前輩帶後輩，我會的東西超多哦！”
夏江：…………
話說這家夥和小傑的關系是不是變好了，都不叫鄉下傑了？（重點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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