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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笑死,還海賊。怎麽不說加勒比海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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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笑死,還海賊。怎麽不說加勒比海盜呢。

“なつ……”釘崎野薔薇回憶到一半, 猛然驚覺住口,警惕地看向自家白毛老師,“等一下,這可是我和虎杖千辛萬苦得到的答案, 怎麽能隨隨便便告訴五條老師!”

她吝嗇而霸氣地大手一揮:“[N小姐], 你就這麽稱呼好了。”

“……”五條悟沒有說話。

野薔薇本來還等著老師來撒嬌起哄抱怨, 誰知說完話後卻沒有得到立即的反饋, 她不由奇怪地擡頭望了一眼。

或許是黑色的眼罩蓋住了青年小半張臉,野薔薇看不出這家夥的心情,只覺得他難得的安靜,過了一會而才雙手墊住後腦,哈哈笑了起來:“[夏なつ]這個字取名好常見啊。”

“先前看排球比賽的時候,黑狼隊的日向翔陽選手也說過他的妹妹名字是[夏]。”虎杖悠仁也說。

禪院惠無聲點頭。

所以一開始每次聽到有人叫[夏]的時候都還會很激動, 迫不及待地想追上去看看是不是記憶中的人,後來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不會再莽莽撞撞地貿然打擾陌生人了。

虎杖轉而又笑起來, 坦率地撓撓頭發,“但我私心偏見,總覺得沒有比夏…、N小姐更適合明媚耀眼的[夏]的人了。”

“嗚哇, 悠仁這不是情竇初開了嘛!一見鐘情?”

“哈哈哈也不算吧。”

五條悟逗弄了一陣學生, 隨後笑容如常地拍拍手, “好啦,回東京了。今天還有一堆活沒做, 不及時處理就會被稚香小姐追著陰陽, 記得幫老師處理哦~”

“欸——那明明都是五條老師的工作。”野薔薇嘴巴撅得能掛一盞油壺, “像我這樣的青春美少女就不該選五條老師的專業,頭發一掉一大把。”

“哈哈哈, 沒關系的,等野薔薇變成業內最強,頭發也掉光了,說不準剛才那位N小姐會對你印象更深刻哦。”

“才不要!五條老師這是在嫉妒我和虎杖遇到了漂亮姐姐吧!”

五條悟煞有介事地單手叉腰,豎起食指不讚同地搖一搖:“老師我啊,可是已經見過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子了,怎麽會和學生搶呢。”

師生幾人一邊閑談一邊走在回程的路上,進入車站等新幹線也不妨礙野薔薇死魚眼地望回來,語氣棒讀:“是嗎,是老師之前說的未婚妻嗎,哈,哈。”

車輛到站,閘門打開,五條悟往裏走的時候一把鉗住了禪院惠的肩膀,如同鉗制人證般強調:“惠也知道的,是個超級可愛、帥氣、強大又溫柔的女性。只不過目前大概是因為太無聊了吧,可能暫時出海去當海賊了,過幾年就會回來和老師結婚的,到時候老師一定會邀請你們參加婚禮的哦。”

禪院惠掰不斷無下限六眼的鉗制,只能冷著臉,鄙棄道:“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妻而已。”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在座位上坐下來,用手掌半掩住唇,故意超大聲地吐槽:“你看,我就說是胡編亂造吧。和夏油老師說自己的青梅是個了不起的女帝一樣,充滿了童貞大魔法師瘋魔之前最終的幻想。”

笑死,還海賊。怎麽不說加勒比海盜呢。

虎杖悠仁捂住嘴噗噗笑。

五條悟倒沒有和兩個倒黴學生較勁的意思,只是在鄰座坐下時狠狠揉了一把學生的腦袋,引得兩人吱呀哇呀的一通抱怨。

車輛前行。

師生四人組排排坐在電車長椅上,背後透明的玻璃倒映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高專的黑色制服交疊在了一起。

虎杖悠仁很快就睡著了,睡得東倒西歪,最後倚住了身旁禪院惠的肩膀;黑色海膽頭發型的少年也闔目靠著椅背,雙手自然地架在岔開的兩條腿上。

五條悟坐在座位中間玩手機,看了看只剩下他一人做著奇怪動作的手機屏保,哂笑一聲,把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小,寬闊高大的肩膀輕松地撐住身旁兩側學生的依賴。

釘崎野薔薇靠在他另一側睡,因為突然的一震而驚醒過來,朦朧地坐正身形,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還沒到啊……”

“遠程出差任務嘛。”戴眼罩的青年壓低聲音回答她,“可以繼續睡哦,到站了老師會喊你們的。”

野薔薇揉了揉眼睛,也睡不著了,看了眼老師另一側睡得正死的同期們,嘖了一聲,翹起二郎腿隨手整理自己的發型。

“五條老師,你老實交代吧。”

五條悟收起手機,好笑地回答:“什麽?”

棕橙發色的少女右手支在膝蓋上托住腮,瞇起眼睛側望向羽毛球老師,同樣壓低聲音探究道,“剛才在夢裏我想明白了。以你這張現充臉蛋,我相信你絕對能騙到優秀的女性,你也沒必要撒謊。但其實你只是被甩了吧——在暴露[除了性格以外什麽都完美]的本質之後,被女方以隨便的理由甩了吧。”

五條悟:……

野薔薇眼裏射出嚴厲的光。

五條悟撅起嘴,用先前野薔薇一模一樣的姿勢抱胸別開腦袋:“哼,人家現在不想告訴野薔薇了。”

“……你是JK嗎?!”

*

“不是JK就不能撒嬌了嗎?只有小孩子才能撒嬌嗎?”太宰治雙手架在眼前,深沈地提出質疑,“這其實也是一種性別年齡上的固有偏見吧。”

夏江:“……我也給你買了冰激淩,不要再探討撒嬌的問題了,治。”

港口mafia最年輕也最黑泥狠辣的幹部當即歡快地高舉雙手:“好耶~!”

他毫無違和感地擠在一群小孩間搶吃的,夏江和織田作之助一邊一個站著,手裏也啃著冰激淩。

公園裏陰涼遮陽,野貓也在花壇上趴了幾只,不遠處隔著高高的灌木圍欄,似乎有什麽人拉著車拿著大喇叭在發表政壇競選宣言。

夏江無聊道:“這樣在路邊喊,會有人投票給他嗎?”

“呃,不太清楚。”織田作之助想了想,“不過認真去競選的話,無論爭奪到多少票數都不會遺憾了吧。”

“哈哈。”太宰治笑了出來,他握著冰激淩從小孩堆裏站出來,靠住樹幹,“會的哦。那位競選者是伊藤議員吧,雖然是家族裏私生子出身,背地裏卻得到了大財閥的支持,在政壇上嶄露鋒芒後就一直在高歌猛進,在宣傳力度上不留餘地,綜藝也上,活動也參加,因為主打親民路線,目前在網絡上的風評很好哦。”

“哪怕是做戲,來橫濱這麽走一趟,就又能收割一波好感度了。”

夏江對於政客的算計不感興趣,倒是奇怪地看了眼黑發少年:“治知道得好清楚……他和港口mafia也有交集嗎?”

“也不算,只是借由他,和他背後的勢力打過招呼而已。”太宰治微笑。

“欸……”夏江拉長音,無聊地繼續啃完冰激淩,望著樹蔭裏明媚的透過枝杈和繁茂樹葉灑下的銅錢般的光斑,想起《戀在咒回》還在臘月寒冬的時令,喃喃自語,“想回家繼續打游戲了。”

這一聲被耳尖的小孩們聽了個正著。

“什麽啊!才逛一個上午和中午而已,夏江姐振作一點!”

“動不動就想回家宅著,這不就已經從海賊蛻變成社畜宅了嗎!”

織田作揉揉幸介的腦袋:“不要為難夏江了。”

“可惡,”幸介低頭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夏江姐要工作,織田作也要工作,你們都好久沒有陪我們玩了……抽空陪吃一頓飯不算!”

“算啦,”他又故作不在意地抱住腦袋,“我還想忽悠夏江姐帶我去納茲株式會社旗下那個超有名的樂園玩的,沒法坑夏江姐的小金庫了……那就回家吧。”

夏江:……

“臭小鬼,你都這麽說了,我難道還能拋下你們回去打游戲嗎?”夏江捂著良心道。

她耳尖地還聽到太宰治在偷笑,橫了他一眼,報覆性地錯亂小孩們的腦袋,撇撇嘴,“好啦好啦,今天一天都陪你們。不過去樂園玩是不可能了,去坐橫濱本地摩天輪可以嗎。”

區區工作當然比不上陪小孩們玩,晚上回去再打游戲吧。

希望游戲裏的時間不要流逝得太誇張。

……

失策了,不應該小瞧游戲與現實之間的流速。

夏江早上退出游戲的時候還是殘冬臘月,如今再進游戲,滿地的雪早化得一幹二凈,銀裝素裹的森林冒出綠芽,一鍵轉換成了綠裝麗人。日光明艷和煦,枝頭的鳥雀正慢條斯理地梳理羽翅。

如果還需要更誇張點的對標物,那可能是夏江退出游戲前,原本還在由奈夫人肚子裏尚未出生的雙子,此時已經能為夏江表演一個翻身了。

“咿呀——”

小嬰兒在地上蛄蛹個跟頭,藕臂似的小手拍在夏江大腿上,仰面朝她露出一個無齒的微笑,因為太過稚氣,嘴巴包不住的晶瑩涎水順著下巴滴到了夏江身上。

“真希!”

抱著另一個小嬰兒的由奈夫人發出低聲的驚呼,飛快掃視過夏江的臉色,確認她沒有覺得不耐,才放慢了撈真希回來的動作。

“沒關系。”夏江註意到她的不安,雖然不是很理解她為什麽有些害怕她的樣子,但還是隨口安慰了一句,用掌心托住小嬰兒滴下來的口水,幫她翻了個身。

“是叫真希麽。”

“是呀,多可愛啊。我做夢都沒有想過我會有兩個雙胞胎女兒,你看看她倆,長得多像我。”穿著圍裙的禪院扇說著說著,不禁再度喜極而泣,拿著手帕擦過眼淚。

“……”夏江被無語住了,無情地否定,“一點都不像你好嗎,對自己的顏值多少有個明確的認知,感謝由奈夫人改善你的基因吧。”

由奈夫人似是彎唇笑了一下。

只是在夏江扭回頭看她之前,她又冷淡了神色,別過臉對禪院扇道:“好了,不要哭了,快去幫真希真依溫兩瓶奶。”

“哼,嫉妒我有女兒。”禪院扇朝夏江重重哼了一聲,又聽話地帶著一堆的嬰幼兒用品興高采烈跑出門了。

夏江:……

夏江揉了揉眼眶,覺得有點辣眼睛。

由奈夫人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了,被從人格上修改顛覆的禪院扇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對待妻子體貼入微,對待剛出生的雙子更是捧在手裏怕碎,含在嘴裏怕化。

只是一想到如果沒有性格逆轉這一遭,在原本時間線上會做出完全相反事情、說出何等惡毒言語的禪院扇,由奈夫人便永遠給不了他什麽好臉色。

天知道,起初得知夏江消失時她足足有兩日徹夜未眠,時刻擔心著禪院扇故態覆萌。即便在孕期前後,一有氣力就要強撐起來打聽有沒有夏江的下落。

由奈夫人自己都覺得奇怪。

明明夏江與她素不相識,明明連話都沒說過兩句,她為什麽會這麽信任/畏懼/依賴著一個外來的少女……

……就因為她隨手的撥弄,或許就此改變了她與真希真依的命運之弦?

“夏江大人,”由奈夫人收斂深思,臉上重新掛起平淡的微笑,小心問道,“您這兩月多是去哪裏游歷了嗎,怎麽也不往家裏回個消息呢?”

不僅音訊全無,連如何消失在禪院家中都成為未解之謎,不管是直毘人的嫡子,還是五條家傳聞中被人刺殺失蹤的小神子,就連以玲子夫人為首組成的長老團全都在傾盡全力派人尋找。

因為被懷疑是否與夏江的失蹤相關,黑市上的詛咒師在追殺中連夜銷聲匿跡,咒術總監部的大門一天被踹爛三回,就連加茂家中加茂一輪的房間也沒被放過,全部拆殘了下來——卻始終沒有發現夏江的蹤跡。

直到今日,由奈夫人抱著小嬰兒室內遛彎結束,突然發現房子裏多了個陌生氣息,見到了僅見過一兩面的美貌少女,這才確定夏江回來了。

夏江被說得心都虛了。一天之內心虛兩次這合理嗎?

她哪裏想到《戀在咒回》如此真實。

她就說上次她先進了獄門疆,而後抽空退出去吃頓拉面——以她的幹飯速度,就算加上和太宰治聊天也就六七分鐘——的功夫,五條悟在那個小破空間裏怎麽就找她找得滿頭是汗了。

原來在她退出游戲的時候世界依舊飛速運轉,怪不得不提供存檔讀檔功能。

而她陪小孩們閑逛了一天,游戲裏的NPC們就找了她兩個多月……她好歹留張紙條啊!!

豈可修,不會好感度暴跌了吧?!

夏江扶住額頭,頭痛地解釋:“不好意思,實在是因為事發突然,”被人叫出去逛街,

“通訊不便,”沒法回來上線,

“事情又有點小麻煩,”時間拖得有點久,

“現在才能脫身回來……”

由奈夫人神色稍緩,心下如何飛速思考暫且不提,嘴上只道:“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哪樣——?!”

“砰——!”

一聲巨響,單薄的障子門被一把推開,夏江身後一重,一條胳膊死死從後箍住了她的肩膀。

來人咬牙切齒,劇烈的呼吸帶著濃重的潮熱,氤氳著擠進她的耳廓。夏江能清楚地聽到他磨牙的聲音、血肉之下心臟狂跳的聲音、還有再次張開嘴時第一個音節有些發顫的尾音:“你居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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