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夏醬的竹馬就是我的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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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夏醬的竹馬就是我的竹馬
夏油傑一個仰臥起坐, 瞪大了狐貍小眼。
什麽情況？
他只是因為最近期末考試的事情，暫時減緩了和夏醬聯絡的頻率，怎麽一個沒看著，現狀就進化到了“聯姻很好玩”？
黑發丸子頭小學生按開床頭的臥室燈, 握著手機仔仔細細又從頭看了一遍聊天記錄, 逐字分析, 挨個兒判斷, 最後還是折磨地一把抓住頭發，煩惱地揪了揪，“啊，怎麽會這樣……”
他松開手，原本紮成丸子頭的半長黑發垂下來落在頸後，在明亮光源下罩出了一小片淺淺淡淡的細碎陰影。夏油傑重新在床上盤腿坐好, 低頭看著手裏的手機，嚴肅地發出郵件：“夏醬不是只比我大一點嗎, 而且剛到繼父家裏還沒有滿一個月, 怎麽會和“聯姻”扯上關系？”
【滴滴】
海賊團籌建中（奶奶鄰居家夏醬）：總之有這樣那樣的各種原因吧。成年人的世界很難懂的，等小傑長大一點就知道了。
夏油傑盯住幾個關鍵字眼，緩緩瞇起眼睛。
小傑：難道說, 是夏醬繼父家裏的人想要夏醬去聯姻的嗎？
因為她長得太可愛了？因為長得太可愛, 所以哪怕不是親生的子女, 也可以送去聯姻……
——不，正是因為她不是親生的孩子, 又孤苦無依, 善良可欺, 所以才會被送去聯等級最次的姻！
夏油傑很清楚的，無論是媽媽還是奶奶常看的電視狗血劇場裏, 豪門大家族都是這樣冷酷無情、唯利益至上、無良的人渣！像是夏醬這種等級的美少女，不知道要經歷多少覬覦和挫折才能拍出結局虛假的happy ending。
【滴滴】
海賊團籌建中（奶奶鄰居家夏醬）：唔，這麽說也沒毛病，一開始確實是他們提議的。不過現在也是我自願的，聯姻對象很可愛。
“不要被pua了啊夏醬——！”
夏油傑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前半句話，瘋狂揉搓臉蛋，又煩惱地雙手張開呈大字型躺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喃喃自語，“絕對是因為寄人籬下才無法拒絕的吧。”
本來就因為被排擠，只能靠養一只養不熟的小狗來自娛自樂，到家還沒一個月就要被送去聯姻，豪門裏可惡的爛人們又怎麽會為她好好謀劃。沒準給她找的所謂聯姻對象自身還有什麽大弊病，比如殘疾、智障、暴戾、身高一米五、滿口“老子”的臟話……還有口臭，香港腳……！
夏醬還說他要和女孩子打架，該不會還有潛藏的家暴傾向？
夏油傑越想越糟糕，單手攥緊手機，飛快打出一行字。而後輕巧地翻身從床上躍起，一個健步躥出房間下樓：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夏江踏入泥潭，在所謂光鮮亮麗的豪門中遭受非人的蹉跎，愧對奶奶對他的囑托！
“媽媽，我假期能去京都一趟嗎——”
*
“嘿！”
一只毛絨絨的腦袋突然鉆進了夏江的被子裏。
五條悟眨著那雙即便是在黑夜裏也流光溢彩、鋥光瓦亮的貓瞳，興致勃勃地騷擾道：“你背著我在做什麽！”
躲在被窩裏玩手機的夏江：……
她當初同意五條悟和他們一起住就是最大的錯誤。
前些日子，商議完以聯姻為噱頭，實則討論該如何摒棄前嫌，身為宿敵強強聯手，向加茂家、咒術總監部討說法的事宜後，五條家主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禪院。
沒帶走五條悟。
對外的說法是“五條家奸細未清，對待異能體系的暗殺者尚未構建出完整的防範體系，只能先隱瞞下五條悟已經從獄門疆裏出來的消息，由禪院代為保護。”
啊？你說禪院才是最有可能對五條家六眼下手的黑手？
哦，那是以前的禪院，現在的禪院是夏·禪院·江。而以夏江的實力若是想下黑手，就遠遠不必拖到此時了。
至於真正的原因嘛，自然是：
夏江：“我要留著悟在身邊刷好感度，你一個人回去吧。”
五條悟：“夏醬這裏比五條家好玩多了，你一個人回去吧。”
兒大不中留啊！
掩面而泣的五條家主離開後，椎名稚香立即機敏地為老大的新馬仔安排了合適的臥房。介於這小弟的身份、能力包括頭腦都遠超常規水準，女仆小姐還頗有些雞賊殷勤地用了點小手段，特意為五條悟挑了個獨門獨戶、又離禪院直哉的院子十分近的院落。
五條悟一開始無所謂，住哪不都一樣，直到他發現禪院直哉當著他的面，暗藏得意地抱著新被褥走進夏江的房間——小神子不幹了。
“我也要和夏醬住一起。”他把自己的枕頭一把拍到夏江的被褥上，直率又大聲地宣布。
夏江當然無所謂，同居刷好感度攻略大法三個人一起刷怎麽了！
禪院直哉的房間真的很大，一面睡了禪院甚爾，一面睡了禪院直哉，還有第三面可以留給五條悟。
五條悟左看看懊惱磨牙的直哉，右看看一臉無語懶散的甚爾，發現原來大家都是這麽睡的，也不再計較，愉悅地鉆進了壁櫥。
事情到這裏就告一段落是最好的結局。
偏偏五條家的小神子活像是在腦門上長了個探測儀，無論夏江每次深更半夜躲起來是在玩位面交易系統，還是用手機和小傑聊天刷日常好感度，他都能像是緊盯主人上廁所的貓，及時準時按時地發現情況、鉆進她的被窩。
“夏醬自己說的，我有一半你的術式經營權，”鉆被窩的貓嘚瑟地搖搖尾巴，直接把腦袋湊到夏江肩膀上，“怎麽樣，今天宇智波小鬼回你消息了嗎，他哥還在籌劃著滅族嗎？還是金的貪婪之島建造計劃已經完成了？”
夏江：“都沒有。”
她默默一巴掌按在五條悟臉上，強行把貓往外推出被窩：“只是和小傑在聊天。”
她蹙起眉，跟著從被窩裏探出腦袋，表情也有些困惑，“就是聊著聊著，小傑突然說要來京都看我。”
“欸，就你之前說的那個鄉下小竹馬啊，”五條悟一骨碌盤膝坐起，“這個時間段普通學校裏已經放寒假了啊……夏醬和他關系很好？”
夏江：“現在隔著網絡聊天倒是還不錯……不過設定上雖然是幼時玩伴、青梅竹馬，但想要真正攻略果然還是得正式相處，如今好感度才勉強到30，就還行吧。”
五條悟沈吟，耳朵裏又是一串消音馬賽克，他習以為常地摸摸下巴，而後雙手合十愉快地一拍掌：“可以啊，來唄，我會好好招待他的。”
夏江死魚眼：“……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不放心。”
“什麽，夏醬你居然不放心我！太過分了，我太傷心了——”五條悟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旋即邪惡地圖窮匕見，“今天我要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就能防止夏醬背著他偷偷玩位面交易術式了哇哢哢哢。
歘——！
突然一聲哨響，一個枕頭飛鏢從忽然拉開移門的壁櫥裏飛旋出來，兇猛地拍到了五條悟臉上…近乎0.01的無下限外，在肉眼清晰可察的幾秒停滯過後，蔫噠噠地掉在了榻榻米上。
“嘰嘰喳喳吵死了。”
禪院甚爾倦怠清秀的臉從壁櫥之後緩緩露了出來，“之前同意你住在這裏的前提已經被你拋在腦後了嗎，小鬼。”
五條悟比他更直接：“哈，想打架嗎。拖了這麽多天，你還沒找到那個能制作覆制品的術師吧，只能拿著假冒偽劣消耗品狐假虎威的八·嘎大叔。”
甚爾：“呵，不好意思，我已經收到了線索，再過兩天就能把人逮回來。倒是臭小鬼你，追查到縫合線的蹤跡了？”
因為商定策略的改變，五條悟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無法光明正大地上加茂家討說法，便順著孔時雨交代的線索追到了黑市上。只是詛咒師完美詮釋了什麽叫“狡兔三窟”，小神子費勁抽絲剝繭，好不容易搜到一個落腳點都是人去樓空。
而加茂家那邊的線索調查也毫無進展。面對眾方的追責，加茂家咬定不知情，甚至主動敞開了加茂一 輪的房子供人翻查；最後還棄車保帥，分出了一小波利益，讓咒術總監部的人出面介入了調查。
咒術總監部方在這件事上也沒沾到什麽好處，不得不對此一系列事件做了些緊急處理，例如以“精神出現異常”的理由卸去了那位去五條家送禮的成員的職務；例如親派成員上五條家賠禮，對於總監部內混進詛咒師一事聊表歉意；再例如，嚴肅發表了關於加茂一輪的全線通緝令，通告全咒術界，接下來咒術總監部將為了集體利益與官方機構異能特務科商議談判。
一通面子工程下來後，至少表面上看暫時平息了事端，所有人遭了一通罪，結局卻都不痛不癢，倒黴的只有“失去”了六眼的五條家。
有關縫合線的下落自然也是石沈大海，五條悟忙活到現在都一無所獲，甚爾此時的嘲諷就剛好正中命題。
五條悟表情漸冷，看見躺在壁櫥裏從少年漸漸步入青年的男性又朝他緩緩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微笑：“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天逆鉾，你現在連無下限都不能堅持開滿整12個小時的狀態可打不過我。”
五條悟：“連第一步無下限都解決不了的白癡就別說什麽大話了。”
甚爾：“因為我比較怕打花你漂亮的小臉蛋，到時候夏江還要指責我不會優待玩具。”
五條悟：“我……”
“餵。”
正唇槍舌戰的兩人同時一僵，戰栗的汗毛從腳底一路往上躥到了頭皮，各自哢嚓哢嚓轉過腦袋，就見夏江睜著那雙藍到發黑的大眼睛，視線涼颼颼、直勾勾地從他們兩人身上刮過，“再吵把你們兩個都丟出去。”
“是啊。”禪院直哉充滿怨氣的小臉悄悄從另一扇移門後出現，活像是誰家養在壁櫥裏的詛咒娃娃，嘴毒地譏諷道，“如果不能管好自己的嘴，妨礙姐姐早睡有了黑眼圈，無論是悟君還是甚爾都應該早點搬出去才對。”
夏江：“你也一樣。”
直哉：……
五條悟哼了一聲，抱著胸別過腦袋，臉頰氣鼓鼓的。等過了半分鐘不到，他偷偷扭頭瞄了眼夏江的表情，又想到什麽似的一頭紮到夏江枕頭邊：“對啊夏醬，鄉下小竹馬來了會不會擔心你的房間裏睡了好幾個障礙物啊。我們好歹也是咒術世家，馬上就要成立咒具公司的新興組織，別讓鄉下小男孩覺得我們不體面。”
甚爾同樣謹慎地觀察了會兒夏江的狀態，見危機解除後才放松下來，懶洋洋翻了個身，拉上壁櫥移門時還不忘嘲諷一句：“最大的障礙物就是你啊臭小鬼。”
五條悟不理他：“我陪夏醬一起去接鄉下小竹馬好不好？”
夏江：“你想趁機出去玩？”
五條悟吐了下舌頭：“小竹馬難得來一次京都，夏醬不準備帶他好好逛逛嗎？”
鄉下的小竹馬啊，大概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在鄉下幫爺爺奶奶一起插田，皮膚黝黑，笑容憨厚，襯得一口白牙老實又淳樸，說不準還會在大城市迷路呢。
隨便折騰兩下就會哭唧唧地跑回家，沒膽子再天天打擾夏醬了吧。
夏江狐疑：“……你不會在打什麽壞主意吧？”
“怎麽會~夏醬的竹馬就是我的竹馬，”五條悟笑嘻嘻地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我會和鄉下傑好好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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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一個仰臥起坐, 瞪大了狐貍小眼。
什麽情況？
他只是因為最近期末考試的事情，暫時減緩了和夏醬聯絡的頻率，怎麽一個沒看著，現狀就進化到了“聯姻很好玩”？
黑發丸子頭小學生按開床頭的臥室燈, 握著手機仔仔細細又從頭看了一遍聊天記錄, 逐字分析, 挨個兒判斷, 最後還是折磨地一把抓住頭發，煩惱地揪了揪，“啊，怎麽會這樣……”
他松開手，原本紮成丸子頭的半長黑發垂下來落在頸後，在明亮光源下罩出了一小片淺淺淡淡的細碎陰影。夏油傑重新在床上盤腿坐好, 低頭看著手裏的手機，嚴肅地發出郵件：“夏醬不是只比我大一點嗎, 而且剛到繼父家裏還沒有滿一個月, 怎麽會和“聯姻”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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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盯住幾個關鍵字眼，緩緩瞇起眼睛。
小傑：難道說, 是夏醬繼父家裏的人想要夏醬去聯姻的嗎？
因為她長得太可愛了？因為長得太可愛, 所以哪怕不是親生的子女, 也可以送去聯姻……
——不，正是因為她不是親生的孩子, 又孤苦無依, 善良可欺, 所以才會被送去聯等級最次的姻！
夏油傑很清楚的，無論是媽媽還是奶奶常看的電視狗血劇場裏, 豪門大家族都是這樣冷酷無情、唯利益至上、無良的人渣！像是夏醬這種等級的美少女，不知道要經歷多少覬覦和挫折才能拍出結局虛假的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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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被pua了啊夏醬——！”
夏油傑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前半句話，瘋狂揉搓臉蛋，又煩惱地雙手張開呈大字型躺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喃喃自語，“絕對是因為寄人籬下才無法拒絕的吧。”
本來就因為被排擠，只能靠養一只養不熟的小狗來自娛自樂，到家還沒一個月就要被送去聯姻，豪門裏可惡的爛人們又怎麽會為她好好謀劃。沒準給她找的所謂聯姻對象自身還有什麽大弊病，比如殘疾、智障、暴戾、身高一米五、滿口“老子”的臟話……還有口臭，香港腳……！
夏醬還說他要和女孩子打架，該不會還有潛藏的家暴傾向？
夏油傑越想越糟糕，單手攥緊手機，飛快打出一行字。而後輕巧地翻身從床上躍起，一個健步躥出房間下樓：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夏江踏入泥潭，在所謂光鮮亮麗的豪門中遭受非人的蹉跎，愧對奶奶對他的囑托！
“媽媽，我假期能去京都一趟嗎——”
*
“嘿！”
一只毛絨絨的腦袋突然鉆進了夏江的被子裏。
五條悟眨著那雙即便是在黑夜裏也流光溢彩、鋥光瓦亮的貓瞳，興致勃勃地騷擾道：“你背著我在做什麽！”
躲在被窩裏玩手機的夏江：……
她當初同意五條悟和他們一起住就是最大的錯誤。
前些日子，商議完以聯姻為噱頭，實則討論該如何摒棄前嫌，身為宿敵強強聯手，向加茂家、咒術總監部討說法的事宜後，五條家主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禪院。
沒帶走五條悟。
對外的說法是“五條家奸細未清，對待異能體系的暗殺者尚未構建出完整的防範體系，只能先隱瞞下五條悟已經從獄門疆裏出來的消息，由禪院代為保護。”
啊？你說禪院才是最有可能對五條家六眼下手的黑手？
哦，那是以前的禪院，現在的禪院是夏·禪院·江。而以夏江的實力若是想下黑手，就遠遠不必拖到此時了。
至於真正的原因嘛，自然是：
夏江：“我要留著悟在身邊刷好感度，你一個人回去吧。”
五條悟：“夏醬這裏比五條家好玩多了，你一個人回去吧。”
兒大不中留啊！
掩面而泣的五條家主離開後，椎名稚香立即機敏地為老大的新馬仔安排了合適的臥房。介於這小弟的身份、能力包括頭腦都遠超常規水準，女仆小姐還頗有些雞賊殷勤地用了點小手段，特意為五條悟挑了個獨門獨戶、又離禪院直哉的院子十分近的院落。
五條悟一開始無所謂，住哪不都一樣，直到他發現禪院直哉當著他的面，暗藏得意地抱著新被褥走進夏江的房間——小神子不幹了。
“我也要和夏醬住一起。”他把自己的枕頭一把拍到夏江的被褥上，直率又大聲地宣布。
夏江當然無所謂，同居刷好感度攻略大法三個人一起刷怎麽了！
禪院直哉的房間真的很大，一面睡了禪院甚爾，一面睡了禪院直哉，還有第三面可以留給五條悟。
五條悟左看看懊惱磨牙的直哉，右看看一臉無語懶散的甚爾，發現原來大家都是這麽睡的，也不再計較，愉悅地鉆進了壁櫥。
事情到這裏就告一段落是最好的結局。
偏偏五條家的小神子活像是在腦門上長了個探測儀，無論夏江每次深更半夜躲起來是在玩位面交易系統，還是用手機和小傑聊天刷日常好感度，他都能像是緊盯主人上廁所的貓，及時準時按時地發現情況、鉆進她的被窩。
“夏醬自己說的，我有一半你的術式經營權，”鉆被窩的貓嘚瑟地搖搖尾巴，直接把腦袋湊到夏江肩膀上，“怎麽樣，今天宇智波小鬼回你消息了嗎，他哥還在籌劃著滅族嗎？還是金的貪婪之島建造計劃已經完成了？”
夏江：“都沒有。”
她默默一巴掌按在五條悟臉上，強行把貓往外推出被窩：“只是和小傑在聊天。”
她蹙起眉，跟著從被窩裏探出腦袋，表情也有些困惑，“就是聊著聊著，小傑突然說要來京都看我。”
“欸，就你之前說的那個鄉下小竹馬啊，”五條悟一骨碌盤膝坐起，“這個時間段普通學校裏已經放寒假了啊……夏醬和他關系很好？”
夏江：“現在隔著網絡聊天倒是還不錯……不過設定上雖然是幼時玩伴、青梅竹馬，但想要真正攻略果然還是得正式相處，如今好感度才勉強到30，就還行吧。”
五條悟沈吟，耳朵裏又是一串消音馬賽克，他習以為常地摸摸下巴，而後雙手合十愉快地一拍掌：“可以啊，來唄，我會好好招待他的。”
夏江死魚眼：“……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不放心。”
“什麽，夏醬你居然不放心我！太過分了，我太傷心了——”五條悟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旋即邪惡地圖窮匕見，“今天我要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就能防止夏醬背著他偷偷玩位面交易術式了哇哢哢哢。
歘——！
突然一聲哨響，一個枕頭飛鏢從忽然拉開移門的壁櫥裏飛旋出來，兇猛地拍到了五條悟臉上…近乎0.01的無下限外，在肉眼清晰可察的幾秒停滯過後，蔫噠噠地掉在了榻榻米上。
“嘰嘰喳喳吵死了。”
禪院甚爾倦怠清秀的臉從壁櫥之後緩緩露了出來，“之前同意你住在這裏的前提已經被你拋在腦後了嗎，小鬼。”
五條悟比他更直接：“哈，想打架嗎。拖了這麽多天，你還沒找到那個能制作覆制品的術師吧，只能拿著假冒偽劣消耗品狐假虎威的八·嘎大叔。”
甚爾：“呵，不好意思，我已經收到了線索，再過兩天就能把人逮回來。倒是臭小鬼你，追查到縫合線的蹤跡了？”
因為商定策略的改變，五條悟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無法光明正大地上加茂家討說法，便順著孔時雨交代的線索追到了黑市上。只是詛咒師完美詮釋了什麽叫“狡兔三窟”，小神子費勁抽絲剝繭，好不容易搜到一個落腳點都是人去樓空。
而加茂家那邊的線索調查也毫無進展。面對眾方的追責，加茂家咬定不知情，甚至主動敞開了加茂一 輪的房子供人翻查；最後還棄車保帥，分出了一小波利益，讓咒術總監部的人出面介入了調查。
咒術總監部方在這件事上也沒沾到什麽好處，不得不對此一系列事件做了些緊急處理，例如以“精神出現異常”的理由卸去了那位去五條家送禮的成員的職務；例如親派成員上五條家賠禮，對於總監部內混進詛咒師一事聊表歉意；再例如，嚴肅發表了關於加茂一輪的全線通緝令，通告全咒術界，接下來咒術總監部將為了集體利益與官方機構異能特務科商議談判。
一通面子工程下來後，至少表面上看暫時平息了事端，所有人遭了一通罪，結局卻都不痛不癢，倒黴的只有“失去”了六眼的五條家。
有關縫合線的下落自然也是石沈大海，五條悟忙活到現在都一無所獲，甚爾此時的嘲諷就剛好正中命題。
五條悟表情漸冷，看見躺在壁櫥裏從少年漸漸步入青年的男性又朝他緩緩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微笑：“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天逆鉾，你現在連無下限都不能堅持開滿整12個小時的狀態可打不過我。”
五條悟：“連第一步無下限都解決不了的白癡就別說什麽大話了。”
甚爾：“因為我比較怕打花你漂亮的小臉蛋，到時候夏江還要指責我不會優待玩具。”
五條悟：“我……”
“餵。”
正唇槍舌戰的兩人同時一僵，戰栗的汗毛從腳底一路往上躥到了頭皮，各自哢嚓哢嚓轉過腦袋，就見夏江睜著那雙藍到發黑的大眼睛，視線涼颼颼、直勾勾地從他們兩人身上刮過，“再吵把你們兩個都丟出去。”
“是啊。”禪院直哉充滿怨氣的小臉悄悄從另一扇移門後出現，活像是誰家養在壁櫥裏的詛咒娃娃，嘴毒地譏諷道，“如果不能管好自己的嘴，妨礙姐姐早睡有了黑眼圈，無論是悟君還是甚爾都應該早點搬出去才對。”
夏江：“你也一樣。”
直哉：……
五條悟哼了一聲，抱著胸別過腦袋，臉頰氣鼓鼓的。等過了半分鐘不到，他偷偷扭頭瞄了眼夏江的表情，又想到什麽似的一頭紮到夏江枕頭邊：“對啊夏醬，鄉下小竹馬來了會不會擔心你的房間裏睡了好幾個障礙物啊。我們好歹也是咒術世家，馬上就要成立咒具公司的新興組織，別讓鄉下小男孩覺得我們不體面。”
甚爾同樣謹慎地觀察了會兒夏江的狀態，見危機解除後才放松下來，懶洋洋翻了個身，拉上壁櫥移門時還不忘嘲諷一句：“最大的障礙物就是你啊臭小鬼。”
五條悟不理他：“我陪夏醬一起去接鄉下小竹馬好不好？”
夏江：“你想趁機出去玩？”
五條悟吐了下舌頭：“小竹馬難得來一次京都，夏醬不準備帶他好好逛逛嗎？”
鄉下的小竹馬啊，大概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在鄉下幫爺爺奶奶一起插田，皮膚黝黑，笑容憨厚，襯得一口白牙老實又淳樸，說不準還會在大城市迷路呢。
隨便折騰兩下就會哭唧唧地跑回家，沒膽子再天天打擾夏醬了吧。
夏江狐疑：“……你不會在打什麽壞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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