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了也沒關系。只要是死在追求自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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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死了也沒關系。只要是死在追求自由的路上
“對了，你叫什麽？”
喜歡玩海賊游戲、漂亮又粗魯的夏江小姐一邊走一邊往回看她。
她臉上帶著毫不作偽的新奇，可愛到無人能匹的臉蛋上仍是小少女未徹底長開的青澀和嬰兒肥，瓊鼻朱唇，明眸善睞，毫無疑問的美人……至少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上一刻還提著刀威脅他人性命的人！
女仆安靜且遲鈍地跟在最後面，聞言立即警惕回神，小心地註視著夏江，謹慎且緩慢地回答：“……椎名稚香。”
——出身於一個依附在禪院家派系下的貧苦小家族，咒術天賦勉強還算不錯，這才“有資格”在高中還沒有讀完的時候就被禪院選中，放棄學業而來效力禪院。
如今正陷在生死危機の泥淖中（誤）艱苦掙紮。
“那稚香，可以幫我找一塊黑色的布料和顏料嗎？”夏江晃了晃手裏的刀，在空中畫了個圈以示大小。
椎名稚香一怔，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一想到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溜出院子尋求庇護，便飛快緊張地回答道：“當然可以！”
夏江：“那就麻煩你了。”
……
“我猜你的秘書官要跑路了。”
眼見女仆小姐在有和服束縛的情況下倒騰著小腿飛快離開，甚爾懶倦地在房間桌子旁盤腿坐下，靠著桌子撐著腦袋對夏江道。
夏江正握著鏡花水月打量造型和刀柄上的花紋，雖然沒實驗成功鏡花水月的功效，但使用期限的十分鐘還沒有結束，聞言道：“不會吧。她的情緒聽起來還好。”
甚爾一頓，挑了一下眉：“情緒？”
夏江：“見聞色霸氣的能力衍生變種，一定程度上可以感知萬物的[情緒]。最厲害的人可以傾聽萬物之聲、直接與萬物交流，不過我沒那麽厲害，只能做到大致上感知而已。”
甚爾代換成咒力理解了一下，咒力來源就是咒術師自身負面情緒的集合，據說有些善於搜捕追查咒力來源的咒術師同樣也對他人情緒格外敏感。他想到一個問題，指了指自己：“包括我？”
包括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凝聚出咒力的、零咒力天與咒縛。
“萬物。”夏江奇怪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甚爾，是萬物。你要給自己開出生物行列嗎？”
甚爾怔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笑道：“是，萬物。”
他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趴在桌子上，幽綠色的瞳仁往下望，神色莫名懨懨：“你為什麽想要她做你的秘書官？我還以為海賊游戲裏只需要你和我兩個人。”
小孩子不都這樣嗎？
[喜歡]秘密，[喜歡]結伴，[喜歡]獨一無二，因為他是“例外”，所以把他拉進她所謂的組織[海賊團]，打造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企劃……沒想到原來不是。
撿同伴的行為還真是隨便。
夏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難得提高音量道：“你在想什麽，無論是建設海賊團還是別的什麽組織，兩個人也太寒磣了！”
她想了想，嘀咕道，“組建千人團體可能有點吃力，小弟太多也不好管理。但以一當百、以一當千的精英起碼得招十來個吧，獨當一面保護自己的能力得有吧。”
甚爾：……
能夠以一擋百、以一當千的精英……那最起碼不得是一級的咒術師嗎？不說禪院，如今整個咒術界滿打滿算攢一攢都不一定有這麽多的精英。
他緩緩坐正身體，探究地問道：“……你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夏江一楞：“誒，勢力？”
但很快，她立即就聯系回憶起偉大航路上被四皇割據的新世界，想起自己先前廢了大把功夫才上門踢了兩家四皇的館(關鍵還沒成功被扣了下來)，忍不住撅了一下嘴，“我有跟你說過我的事嗎……說勢力也說不上啦，只是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有極限的吧。”
在她老家，一旦進入偉大航路後半程的新世界海域，並想要在新海域有所建樹，絕大多數的萌新海賊們都要像交保護費一樣在四皇裏選擇一個老大跟隨。
夏江很煩這個。
“我不喜歡上別人的船，哪怕有些前輩很強大我也很敬佩。”她撓撓腦袋，“不過想要在獅群圍堵下搶奪出足夠自由的空間和話語權，可沒有那麽輕松。”
“上別人的船”……意思是接受被咒術總監部或者禦三家管控嗎？
甚爾想到由咒術總監部下牢牢把控的咒術界，同樣點點頭：“那是自然，以那些人的古板和小心眼，貿然參與競爭說不準會死。”
“唉。”
那可不是嘛，和四皇一戰，沒死就足夠拿出去吹一輩子了。
不過夏江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到那片廣袤大海，不由嘆了口氣，“先算一個小目標吧。雖然有點困難，不過——”
她單手持刀，橫刀立於眼前，視線從刀身上瞥向甚爾時彎起了眼睛，“死了也沒關系。只要是死在追求自由的路上就好。”
“人一生下來就帶著天生的束縛，越長大束縛可能越多，但那全都無所謂，如果還不轟轟烈烈地大鬧一場，那也太枉廢我來世界走一趟了。”
上天賜予人枷鎖，也同樣賜予人奏響讚歌的勇氣與自由！
如果始終畏畏縮縮束手束腳，恐懼冒險憂慮生死，她當初就不會為了讓羅拉獲取婚姻自由單刀闖入萬國，也不會陪著艾斯勇闖莫比迪克號一腳踹開白胡子的大門。
而應當如其他剛邁入新世界的海賊一樣在四皇手底下阿諛奉承地求生，更應當在多年前天龍人的槍口下就徹底淪為痛苦麻木的奴隸！
可是她沒有！
她依舊旺盛地熱烈地狂放地熱愛著永恒的自由！
夏江高高舉起手裏的刀，望著手裏的刀與門外蒼藍的天空，十足囂張地裝酷道：“別小看我，我可是海賊。”
……
甚爾怔怔出神地望著她。
大概是幻覺，在那一瞬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嘩啦”翻湧的浪潮聲，看到了她口中那片無垠大海。
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生在垃圾紮堆的禪院，他早已習慣渾渾噩噩的無聊生活，如果沒有遇見夏江，今年過完他就會離開禪院。
直毘人再也沒法用年齡攔住他，只是問了句他要去哪，他說隨便去哪裏都行，接任務殺人行，出賣這張還不錯的臉蛋蹭飯票也行；活著行，死了當然也沒關系。
沒有在意的東西，也不在乎自己的尊嚴與人格，更別說懷抱著理想思考自己這種無法收到上天恩賜的垃圾能在世界上留下什麽。
同樣是無謂生死，比他小好幾歲的夏江考慮的卻是想如何在咒術圈招募精英，壯大勢力，準備掙脫禪院家賜予的束縛，在人世間好好大鬧一通了。
——甚爾這麽想的時候其實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覺得禪院家好像太小了，放不下剛才那一瞬的夏江，就像魚缸放不下一條鯨魚，鳥籠裝不進一只八咫烏。
可是他又想不出來具體是哪裏不對，再轉念一想，那絲強烈的違和就仿佛沒出現過一般消失不見了。
他想通了。
他想：是因為夏江從小被視作弱者、被拋棄在鄉下，想用這種方式向禪院和咒術界證明自己的價值？
亦或是被扶養長大的老仆終年規訓溫順謙卑，便有了[想要自由][掙脫規則]的覺悟？
不得而知。
但他看穿了她不甘於人下的野心，用他曾經翻看過的jump雜志裏的話來講應該是…身為BOSS的潛質？
“好。”
禪院甚爾再次垂下眼睛，帶疤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挑，“作為[例外]的回報，我會幫你的。無論你想做什麽。”
反正他活著也百無聊賴，沒有什麽事想幹，倒不如看著她把禪院家鬧得天翻地覆。
【系統：禪院甚爾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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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叫什麽？”
喜歡玩海賊游戲、漂亮又粗魯的夏江小姐一邊走一邊往回看她。
她臉上帶著毫不作偽的新奇，可愛到無人能匹的臉蛋上仍是小少女未徹底長開的青澀和嬰兒肥，瓊鼻朱唇，明眸善睞，毫無疑問的美人……至少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上一刻還提著刀威脅他人性命的人！
女仆安靜且遲鈍地跟在最後面，聞言立即警惕回神，小心地註視著夏江，謹慎且緩慢地回答：“……椎名稚香。”
——出身於一個依附在禪院家派系下的貧苦小家族，咒術天賦勉強還算不錯，這才“有資格”在高中還沒有讀完的時候就被禪院選中，放棄學業而來效力禪院。
如今正陷在生死危機の泥淖中（誤）艱苦掙紮。
“那稚香，可以幫我找一塊黑色的布料和顏料嗎？”夏江晃了晃手裏的刀，在空中畫了個圈以示大小。
椎名稚香一怔，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一想到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溜出院子尋求庇護，便飛快緊張地回答道：“當然可以！”
夏江：“那就麻煩你了。”
……
“我猜你的秘書官要跑路了。”
眼見女仆小姐在有和服束縛的情況下倒騰著小腿飛快離開，甚爾懶倦地在房間桌子旁盤腿坐下，靠著桌子撐著腦袋對夏江道。
夏江正握著鏡花水月打量造型和刀柄上的花紋，雖然沒實驗成功鏡花水月的功效，但使用期限的十分鐘還沒有結束，聞言道：“不會吧。她的情緒聽起來還好。”
甚爾一頓，挑了一下眉：“情緒？”
夏江：“見聞色霸氣的能力衍生變種，一定程度上可以感知萬物的[情緒]。最厲害的人可以傾聽萬物之聲、直接與萬物交流，不過我沒那麽厲害，只能做到大致上感知而已。”
甚爾代換成咒力理解了一下，咒力來源就是咒術師自身負面情緒的集合，據說有些善於搜捕追查咒力來源的咒術師同樣也對他人情緒格外敏感。他想到一個問題，指了指自己：“包括我？”
包括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凝聚出咒力的、零咒力天與咒縛。
“萬物。”夏江奇怪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甚爾，是萬物。你要給自己開出生物行列嗎？”
甚爾怔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笑道：“是，萬物。”
他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趴在桌子上，幽綠色的瞳仁往下望，神色莫名懨懨：“你為什麽想要她做你的秘書官？我還以為海賊游戲裏只需要你和我兩個人。”
小孩子不都這樣嗎？
[喜歡]秘密，[喜歡]結伴，[喜歡]獨一無二，因為他是“例外”，所以把他拉進她所謂的組織[海賊團]，打造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企劃……沒想到原來不是。
撿同伴的行為還真是隨便。
夏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難得提高音量道：“你在想什麽，無論是建設海賊團還是別的什麽組織，兩個人也太寒磣了！”
她想了想，嘀咕道，“組建千人團體可能有點吃力，小弟太多也不好管理。但以一當百、以一當千的精英起碼得招十來個吧，獨當一面保護自己的能力得有吧。”
甚爾：……
能夠以一擋百、以一當千的精英……那最起碼不得是一級的咒術師嗎？不說禪院，如今整個咒術界滿打滿算攢一攢都不一定有這麽多的精英。
他緩緩坐正身體，探究地問道：“……你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夏江一楞：“誒，勢力？”
但很快，她立即就聯系回憶起偉大航路上被四皇割據的新世界，想起自己先前廢了大把功夫才上門踢了兩家四皇的館(關鍵還沒成功被扣了下來)，忍不住撅了一下嘴，“我有跟你說過我的事嗎……說勢力也說不上啦，只是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有極限的吧。”
在她老家，一旦進入偉大航路後半程的新世界海域，並想要在新海域有所建樹，絕大多數的萌新海賊們都要像交保護費一樣在四皇裏選擇一個老大跟隨。
夏江很煩這個。
“我不喜歡上別人的船，哪怕有些前輩很強大我也很敬佩。”她撓撓腦袋，“不過想要在獅群圍堵下搶奪出足夠自由的空間和話語權，可沒有那麽輕松。”
“上別人的船”……意思是接受被咒術總監部或者禦三家管控嗎？
甚爾想到由咒術總監部下牢牢把控的咒術界，同樣點點頭：“那是自然，以那些人的古板和小心眼，貿然參與競爭說不準會死。”
“唉。”
那可不是嘛，和四皇一戰，沒死就足夠拿出去吹一輩子了。
不過夏江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到那片廣袤大海，不由嘆了口氣，“先算一個小目標吧。雖然有點困難，不過——”
她單手持刀，橫刀立於眼前，視線從刀身上瞥向甚爾時彎起了眼睛，“死了也沒關系。只要是死在追求自由的路上就好。”
“人一生下來就帶著天生的束縛，越長大束縛可能越多，但那全都無所謂，如果還不轟轟烈烈地大鬧一場，那也太枉廢我來世界走一趟了。”
上天賜予人枷鎖，也同樣賜予人奏響讚歌的勇氣與自由！
如果始終畏畏縮縮束手束腳，恐懼冒險憂慮生死，她當初就不會為了讓羅拉獲取婚姻自由單刀闖入萬國，也不會陪著艾斯勇闖莫比迪克號一腳踹開白胡子的大門。
而應當如其他剛邁入新世界的海賊一樣在四皇手底下阿諛奉承地求生，更應當在多年前天龍人的槍口下就徹底淪為痛苦麻木的奴隸！
可是她沒有！
她依舊旺盛地熱烈地狂放地熱愛著永恒的自由！
夏江高高舉起手裏的刀，望著手裏的刀與門外蒼藍的天空，十足囂張地裝酷道：“別小看我，我可是海賊。”
……
甚爾怔怔出神地望著她。
大概是幻覺，在那一瞬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嘩啦”翻湧的浪潮聲，看到了她口中那片無垠大海。
他還……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生在垃圾紮堆的禪院，他早已習慣渾渾噩噩的無聊生活，如果沒有遇見夏江，今年過完他就會離開禪院。
直毘人再也沒法用年齡攔住他，只是問了句他要去哪，他說隨便去哪裏都行，接任務殺人行，出賣這張還不錯的臉蛋蹭飯票也行；活著行，死了當然也沒關系。
沒有在意的東西，也不在乎自己的尊嚴與人格，更別說懷抱著理想思考自己這種無法收到上天恩賜的垃圾能在世界上留下什麽。
同樣是無謂生死，比他小好幾歲的夏江考慮的卻是想如何在咒術圈招募精英，壯大勢力，準備掙脫禪院家賜予的束縛，在人世間好好大鬧一通了。
——甚爾這麽想的時候其實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覺得禪院家好像太小了，放不下剛才那一瞬的夏江，就像魚缸放不下一條鯨魚，鳥籠裝不進一只八咫烏。
可是他又想不出來具體是哪裏不對，再轉念一想，那絲強烈的違和就仿佛沒出現過一般消失不見了。
他想通了。
他想：是因為夏江從小被視作弱者、被拋棄在鄉下，想用這種方式向禪院和咒術界證明自己的價值？
亦或是被扶養長大的老仆終年規訓溫順謙卑，便有了[想要自由][掙脫規則]的覺悟？
不得而知。
但他看穿了她不甘於人下的野心，用他曾經翻看過的jump雜志裏的話來講應該是…身為BOSS的潛質？
“好。”
禪院甚爾再次垂下眼睛，帶疤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挑，“作為[例外]的回報，我會幫你的。無論你想做什麽。”
反正他活著也百無聊賴，沒有什麽事想幹，倒不如看著她把禪院家鬧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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