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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同居起來,這家夥還不得分分鐘倒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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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同居起來,這家夥還不得分分鐘倒貼。

和他住?

這家夥……是想把他劃進她的預備同伴行列裏嗎?

甚爾忍不住想起先前夏江說的“他是例外”,因為他是例外,所以她才會在那個血色的雪夜裏對他刻意留手……?

畢竟平心而論,他和夏江也並沒有過多的交集,只是在(上周目)她初來乍到莽撞地探索禪院時偶然撞見過幾次,隨手餵小貓似的分給過她一次吃食。

他臉色有些古怪,瞄了夏江兩眼卻也沒有拒絕,帶著她繼續往前走。沿著長長的套廊與室內的過道,又過了好幾個空曠的庭院與樹林,兩人彎彎繞繞地走了好一陣功夫,隨後停下。

“我住這兒。”甚爾道。

夏江拉開移門,向前邁步穿過整間和室。

和室之外的院落倒也稱不上荒涼,只是與先前中樞主廳那處縱使在冬天也依舊草木繁盛的環境相差甚遠,院中原先郁蔥的草木枯敗了大半,無數彎繞枝條旁逸斜出,肆意而懶散地圈住自己的地盤,明擺著是塊鮮少有人看管照顧的荒地。

“看起來還不錯嘛。”

常年以地為席風餐露宿的海賊卻不以為意,重新踏上陳舊的和室,觀測了下房間的大小,“比我上次住的好。”

禪院甚爾抱著胸靠在門邊,目睹鄉下來的小姑娘滿臉好奇地在一個被發配的小院裏四處亂轉,想到什麽似的笑了一聲:“大小姐,你還沒有見過真正[不錯]的房間吧。”

自從確認他是個零咒力的廢物,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抑或是兄長,都沒有再理會過他在禪院家的處境。

他從原本還算寬敞的大院子被丟到這裏來,一住就是十幾年。十幾年的時光,榻榻米上的藺草席僅換過幾次;陳舊的家居有時會在雨天散發出腐朽木質的味道,院外自由生長的灌木和草坪都是他自己發呆時看見了,感覺確實有些長了,才會去鏟一腳修理修理。

房間也不算大,在偌大的、幾乎在山嶺叢林間霸占了半座山的禪院家,屬於他私人空間的也只有面前的六疊半+一個小院子。

說句笑話,四級咒靈住的懲戒室都比他的房間大出五六倍。

年少無知的大小姐可以為了“例外”和一時的新奇而勉強忍耐物質上的委屈,但只要多體驗幾次就知道了。“例外”也可以並不特殊,只要見過真正華麗的房間,再扭過頭來看禪院甚爾破舊的小屋,誰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裏。”為此,他還特意擡手指了指房間右側的一個角落,“一到下雨天就會滴答滴答漏水。”

甚爾七八歲的時候還爬上去修理過,可是他技術不佳,沒多久鋪在碎裂瓦片上的材料就被風吹散,房間裏又重新下起小雨。

後來他越長大越懶散,拿個水盆在那接著,平常也不管了。

“下雨而已。”夏江擡頭看了眼,看不出什麽大漏洞,她也就是幸虧沒自己組建海賊團,不然十有八九也是那種海賊船被淹了也只會張著嘴巴喊船員修理的廢物船長類型,沒放在心上隨手擺擺,“又不會死人——我睡這邊。”

她指了指左側的榻榻米,把右側會下雨的幾疊留給甚爾,“你睡這邊。”

要問她為什麽改主意想和甚爾一起住?哼哼,當然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在戀愛游戲裏,同居設定才是最方便刷好感度的!

禪院甚爾:……哈?

他差點被她氣笑了,這個人為什麽連霸占別人的房間都充滿一種理直氣壯的嬌氣與霸道。

【系統:禪院甚爾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53。】

他本來還想說什麽,最後卻只是像爭奪自己歸屬物一般強調道:“這是我的房間吧?”

“現在也是我的了。”夏江抱胸而立,耳畔清楚地聽見了好感度提示音。

呵,只是提出同居的請求就好感度+1,那真同居起來,這家夥還不得分分鐘倒貼。

她努力壓下游戲攻略計謀得逞而翹起的唇角,顯出幾分驕矜的神色:“你又打不過我。”

……

禪院直哉氣勢洶洶趕到時,戰況看起來剛開始沒多久。

他把那群嘰嘰喳喳的少年趕去懲戒室,離甚爾哥的院子還有一截路,遙遙便望見一個小少女淩空躍起,而後一腳飛踹,身形猛然沈入墻下,不知道撞到什麽,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

禪院直哉皺緊眉,沖進院門又驟然止步。

只見院中禪院甚爾側身轉手,手掌往前用力一擊,一邊握拳繼續格擋,一邊攥住女孩的腳踝將她狠狠甩開,“你們鄉下教小孩這些東西?”

“哈,別小看鄉下啊——”

黑色長發綁成高高馬尾的女孩單腿著地,猛然一個下擺、旋身一記高擡腿,纖細的小腿看上去毫無威懾力,卻在甚爾躲開的一剎那,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她背對著直哉站直身體,從地上撿起一根剛剛隨手折下的木棍,而後轉過身來——

這是禪院直哉第一次看清楚傳聞中的姐姐【禪院夏江】。

和禪院家向來柔順,被規訓壓得垂頭,如同一具無法發出只言片語的人偶,畢生都只能走在男人身後的女人們——完全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臉上笑容恣意,動作灑脫,轉身時還興致勃勃地用木棍挽了個劍花。

平心而論,她和那群大呼小叫的廢物們說的一樣……非常、非常可愛。

只是不知為何,直哉左眼陡然一疼,仿佛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在眼球上滾了一圈,一股莫名其妙的灼燒感沿著他眼部的神經迅速蔓延進腦海,令他渾身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按了下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視著自己指腹上沾染著的生理性淚水。

……怎麽回事?

不遠處的夏江並沒有留意院門口出現的人。

“看好。”她甩了甩手上隨手折下的木棍,朝甚爾沖去,月步一踏便已淩空躍起,在少年微微睜大的眼睛中一腳踩在他將將擡起的大腿上。同時反向月步躲開少年抓來的手,膝蓋一曲,一記飛膝便直奔他的面門。

“這叫月步。”

禪院甚爾都沒明白為什麽眼前的女孩踩著空氣都能飛起來,一時招架不慎,只能擡手按住她的膝蓋,後仰卸力。緊接著下腰、撐手、擡腿旋身——覆刻了一遍先前她做過的動作,同樣擡腿朝她肚子掃去。

“哦,你這家夥蠻會的嘛。”被踢中的夏江往外一掀,在空中翻了個身,讚賞道,“你沒準可以學習見聞色。”

“什麽是見聞色?”

夏江握著木棍再度向前斬劈:“見聞色霸氣,可以令人的五感變得敏銳,感知周圍生物的氣息、體悟情感,很適合在打架的過程中用來觀察、模仿、學習。我是這麽總結的——”

難怪當初他站在她背後,她也能發現他。甚爾一邊招架踢斷木棍,一邊嘴硬地回答:“普通。”

“誰說的,厲害的見聞色可是能做到這個的。”

嘩——

一切的事情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無論是參戰的禪院甚爾,還是圍觀的禪院直哉,誰都不明白,為什麽那只剩下半截的木棍能突然恰如其分地出現在少年攻擊的路程上,那看起來太像是巧合了。

哪怕他及時收腿後撤,依舊被木棍的前刃狠狠抽中臉頰。

砰!

禪院甚爾像一塊被攤開的春卷旋轉著飛了出去。

“……!”禪院直哉狹長上挑的眼眸瞪得像貓的眼睛一樣圓。

“嘶……還是一如既往的怪力啊。”甚爾及時旋身單膝跪地,從地上站起來時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隨著他漸漸長大,禪院家早就沒人能再傷到他,上一次體會完全的敗北還是時間回溯前與夏江的對決。

哦不對,那不叫對決,那叫大小姐下凡賜教兩招。

“不完全是怪力,我有[武裝色霸氣],”夏江握著拳頭揮了揮,“這種霸氣打人很疼的。”

她說著,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假裝不經意地輕咳一聲:“你想學嗎?想學我教你。我感覺你挺有潛力,唔…就是不知道游戲裏npc的智能度有多高。”

教學的時候眉來眼去,肯定也很容易刷好感度吧,哼哼。

禪院甚爾卻毫無接收橄欖枝的意思:“你又說了什麽消音的詞匯……這種霸氣打人何止是疼啊,大小姐。”

他下意識地摸摸左邊腹部,幻痛中被踹爛的內臟還好端端地待在身體裏。

夏江:“……嘁。總之勝負已定,左邊歸我,右邊歸你,are you OK?”

“OK,OK……為什麽這句英文聽起來口音這麽奇怪。”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一起往和室裏走,留下被無視的禪院直哉站在原地。

性格乖戾的小少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只沒有找到發洩目標的瘋狂搖粒絨,一步一個腳印地重重踩著地面,冷著一張臉走回自己的院子。

他可不會當著弱者的面露出什麽丟臉的神色,雖然心中仍舊疑竇叢生,身體對夏江產生的反應也讓他覺得十分莫名其妙,可他不會質疑甚爾的強大。

體術了不起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禪院甚爾的強大是身為天與咒縛舍棄了所有咒力換來的強大;夏江雖咒力低微卻並非零咒力,勉強能看清咒靈就已是極限,既不能稱之為術師也不能稱之為天與咒縛,只是勉勉強強體術不錯的普通人。

剛才這一架,除了最後那一擊打中了甚爾哥,先前屢屢被打斷攻擊、被踢中的人不是夏江嗎?

區區廢物贗品還想抄襲甚爾哥的強大!

禪院直哉在心裏狠狠咒罵。

什麽姐姐,一個鄉下來的野蠻女人!只有臉蛋長得還蠻…蠻好的,可是性格言行都太粗魯了,連尊敬男人的自覺意識都沒有,估計在鄉下從來沒學過規矩吧。

等她離開甚爾哥的視線,他絕對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

禪院家到底是禪院小少爺的地盤,這個機會來得很快。

[禪院夏江]入住禪院的第二日。

禪院直哉當著夏江和仆人的面慢悠悠地端起飯菜,在夏江對他感觀大變,正笑著說“喔,你這家夥雖然奇怪了點、但也是個好人嘛”時,驟然反手一翻,將熱騰騰的、還冒著食物香氣的飯菜扣在了木質地板上。

夏江的誇讚聲隨著瓷碗碎裂時的脆響戛然而止。

“怎麽了,肚子不餓了嗎?”

男孩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伸出穿著潔凈白色足襪的腳尖,踩在一地飯菜前點了點,臉上全是滿滿的惡意微笑:“喏,這是你今天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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