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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老公和男朋友 戀愛是這樣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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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老公和男朋友 戀愛是這樣談的嗎?

男朋友。我有男朋友了。

葉知叢第二天從人床上爬起來, 也不知怎的,一想到他要和男朋友談戀愛,就沒忍住彎起眉眼, 總覺得這件事還可以和別人分享。

除了攻擊、吃喝和玩樂,或許更具生命力的特征,還有裝扮欲、表達欲和分享欲。

葉知叢在聯系人中翻了一圈,最終把目光鎖定到了袁博的身上。

【我有男朋友了。】

【微笑臉.JPG】

【你有嗎?】

大早上收到如此消息的袁博活像見了鬼。

首先,葉知叢什麽時候主動給他發過消息?

其次……

【男朋友?那你老公呢?】

【不會是老公惹你生氣所以要去找男朋友哄吧?】

【不二,哥們。】

【沒想到你還怪牛逼的。】

好同學嘛。談一個結一個那叫他兄弟有本事。

可要是他兄弟的對象結一個再找一個那就叫人渣了。

袁博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表情包。還貼心地交代他那可得小心點別讓你老公發現。

【?】

葉知叢收到回覆還小小琢磨了一下,突然覺得袁博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噢。

他終於是又翻出來他的人生規劃本了,上面記錄著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一、和老公吵架。

二、找男朋友哄。

葉知叢收起筆,圓腦袋上支棱出兩簇碎發, 在頭頂上搖搖晃晃地, 跟小白球耳朵上的犟種毛有些許類似。

——“老公,你這麽厲害, 能不能畫一個正方形的圓給我呀?”

“?”

“你連正方形的圓都不肯給我畫!這就不愛了是吧?”

“??”

“好好好,我就知道,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不理你了!”

“???”

葉知叢奪門而出——奪書房門而出, 徒留陸放端著水杯, 口中的水還沒咽下去,一頭霧水地看著怒氣沖沖往外跑的人。

感謝紅小書上的各位賽博老師的傾情教學,葉知叢進步神速,學會了一項新鮮技能——沒事找事。

生氣啊?多簡單,找茬和老公吵一架就好了嘛。

十分鐘後, 葉知叢把睡衣換成衛衣,嘭地一下推開書房門,活蹦亂跳地沖了進去, “男朋友,我和我老公吵架了,你能不能哄哄我呀?陪我去約會!”

“……”

陸放沈默片刻,伸手扣上電腦屏幕,這才慢悠悠擡眼,語氣意味深長:“我在開會。”

葉知叢楞了一下,“視、視頻會議嗎?”

“嗯。”

他反應了三秒,等徹底反應過來時臉唰地一下紅了。

那豈不是他剛剛的那些話全部被別人聽到了?!

葉知叢整個人都要紅炸了,他站在原地絕望三分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被氣得毛茸茸,又被人扁扁地抱進懷裏。

“沒事,不會有人笑你。”

“真的嗎?”

“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你知道我聽說有人說你去挖有夫之夫的墻腳的時候我有多震驚嗎?什麽鬼啊你們在家玩兒什麽cosplay呢?笑得我抱著範珩滿地找頭。”

葉知叢又扁了起來,皺著鼻尖紅著耳梢瞪陸放。

“你不是說沒有人會笑我嗎!”

陸放垂眼瞥他,心說確實沒有人笑你,大家都在笑我好嗎。

“你又騙人……”

“沒騙你,他們只會覺得你很可愛。”

“哪裏可愛……老公不在家就偷偷跑出來和你約會這樣的可愛嗎?”

葉知叢沒刻意壓低聲音,冷不丁脆生生地冒出來,一旁從二人身邊路過的兩名女生瞬間瞪大了眼睛,震驚地走出好幾米之後還時不時地回頭看,捂著嘴巴竊竊私語著什麽。

陸放嘴唇動了動,平生頭一次被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範珩都快笑吐了,他本來吃得就撐,這會兒扒拉著沈楓然地肩膀笑得走不動路,沈楓然一邊拿手帕抹眼淚,笑得整個人在狂抖,哆嗦著手帕指著人說“陸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葉知叢扁了一會兒,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毛茸茸地炸著頭發不樂意:“你們不能叫他陸哥。”

沈楓然&範珩:“?”

“為啥?”

“這又是什麽新的規則怪談?”

“是陸放說的,我不能叫別人哥哥,那別人也不能叫他哥哥,不然的話他就……唔!”

陸放閉著眼把人撈懷裏捂上了那張亂說話的嘴,生怕葉知叢一高興就把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出去。

不然他就怎麽樣……在家裏扒了褲子打皮鼓嗎。

小朋友怎麽和剛學會說話的小鸚鵡似的,一見到人就哇啦哇啦有好多話要說。

沈楓然和範珩對視一眼,指著陸放笑得喘不上來氣。

他們笑人萬年老樹不開花,這一下子栽的居然這麽徹底,怎麽連一個稱呼都要管啊。

直到最後沈楓然做總結陳詞,“你、你和你家小朋友占有欲還都挺強的啊哈哈哈哈!”

“……閉嘴吧你。”

*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就像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

葉知叢幽幽嘆氣,“我老公對我不好,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意外,沒有真心可言的。”

“我不要在那裏發爛、發臭!”*1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條學生不像學生,情夫不像情夫的道路上去的,是你引誘的我!”*2

“姐夫,你帶我離開好不好?我們私奔。”

“……”

陸放太陽穴突突直跳,挑眉看向葉知叢,“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電影和話劇看串了吧。”

葉知叢晃了晃腦袋,“怎麽了?不刺激嗎?”

頓了頓,又試探開口:“陸放哥哥~”

陸放實在頭疼,擺了擺手讓人別亂叫了,無奈揉摁眉心,“私奔去哪?”

葉知叢腦袋一下子支棱起來:“私奔游樂場!”

“啊——!”

“哥哥,我還要再坐一遍!”

陸放把人雨衣帽子從頭上摘下來,拿毛巾給人擦打濕的頭發,水還沒擦完,又被人扯著從出口繞到入口,去玩第三遍激流勇進。

“好了,這個不玩了,玩點別的?再玩下去濕透了,小心感冒。”

葉知叢第三次從激流勇進上下來,連褲腳都在滴水,陸放把人放在椅子上,又彎下腰握著人腳踝,將多餘的水份沾幹。

葉知叢仰著頭,又指著游樂場裏最高的建築物,“那我們去玩那個!”

陸放看了一眼摩天輪,低笑著說好。

行至最高點,傍晚的暖風吹過。

葉知叢雙臂撐著座椅,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額前碎發被吹開,露出光潔額頭和雪白耳梢。

他彎著眉眼看地平面上的人和建築越來越小,看遠處來往車輛像一只只螞蟻在不知疲累地奔波,看這座城市望不到頭的邊界,看了一會兒,又轉頭去看陸放。

陸放擡眼看他,目光沈靜,對上那雙笑意盈盈地眸,唇角也不自覺彎起弧度,“談戀愛好玩嗎。”

“好玩的!”葉知叢咧開嘴笑出一排小白牙,“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不離婚到底要怎麽談戀愛呀?”

陸放輕瞇了下眼。

是夜。

陸放將人抵在墻上,指腹摩挲著破了口的唇角,垂著眉眼沈聲問人:“怎麽弄的?”

葉知叢:“?”

這不是你在摩天輪上親的嗎?

“我才不在家一天,就敢出去找野男人了是吧?”

“??”

不是……

等等。

還能這樣沒事找事呢?

“不乖,該罰。”

“???”

葉知叢哆嗦著長睫睜開眼,直到脖頸上被覆上了一條絲絨質感的項鏈,那長度似乎是卡著他的維度所制而成,幾乎不留一絲空隙。

陸放又把手套戴上了。

他撥弄著喉結下方項鏈上綴著的金屬鈴鐺,視線垂落,沈聲道:趴好。

……

葉知叢擡得高高的。

……

葉知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不離婚也真的是可以談戀愛的。

他白天有男朋友陪,晚上有老公睡。

雖然但是……

“男朋友不可以做。”

葉知叢吚吚嗚嗚撲過來,掛在人身上眼巴巴地看人,“不給做你摸我幹什麽!”

陸放挑了下眉梢,“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是呀!”

“男朋友不可以親你摸你嗎?”

“可、可以的吧……”

“那我這麽做有什麽問題嗎?”

“誒?”

葉知叢cpu燒了,陸放說的好像有道理。

但是不對吧……怎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葉知叢垂著腦袋思考。他被親得不上不下的難受,陸放那晦澀的視線又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他身上落,看得他渾身熱得不舒服。

可他們現在還在約會呀,約會是不能做的……陸放只說今天帶他來私人影院看電影,葉知叢還不奇怪怎麽家裏的影音廳是不能用了嗎?陸放失笑看他,說這是很多情侶在一起都會做的事情,一定要出來看才叫約會,在家裏看不算。

好吧。不算就不算吧。

那葉知叢衣服也不讓人給他穿了,說約會嘛,他當然要自己搭配,哪有男朋友給他穿好衣服再出門約會的?他要精心挑選一身,然後等見到男朋友的時候還要誇他好看。

嗯。男朋友就等在家裏的玄關處。

葉知叢小跑著從樓梯上下來,像久別後才剛見面似的,“有沒有等很久?”

“沒有,我也剛到,”

然後陸放再彎著眉眼誇他:“今天真好看。”

……嘖。

葉知叢從頭到尾思考了一大圈沒想明白,原本電影放映的是什麽他根本沒聽進去幾個字,可他剛剛抱起爆米花和冰可樂正準備繼續看呢,就聽到音響裏傳來影片中幾位配角的臺詞:

——“官老爺都多大年齡了,還是得我這種年輕力壯地才能滿足你……”

——“死~鬼~”

——“那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那狂徒的腰帶上!”

陸放沒來由地額角一跳。

葉知叢爆米花也不吃了冰可樂也忘記喝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等這段劇情結束後這才慢吞吞地轉頭——

噢~

葉知叢聲音小小的、語氣輕輕的、一雙圓眼睛裏全是學到了新知識的神采,軟巴巴地貼過去:“男朋友~其實我老公他……”

陸放閉了閉眼。

呵!呵!

是夜。

葉知叢被罰著在家裏的影音廳又看了一部片子,他好像一不小心真把人給氣急了,這下連好看的衣服都沒有了。陸放說不許穿,又把人扣在懷裏瑟瑟發抖硬著頭皮讓人強行地看完了一整場,瘋一樣地快速,還逼問他,你說誰不行?

……

好吧。葉知叢再也不想看電影了。

他說以後要是再約會一定要去電影院裏和大家一起看。

這樣才能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屁股。

呵。

陸放瞥了他一眼,說晚上買好了電影院的電影票,新上映的動作片,沒包場,很多人,讓他放心。

葉知叢高高興興地去了,甚至還去公司樓下接男朋友下班。

陸放在車裏給了人一個見面吻,然後隨手撩起衣擺,順著褲腰向下。一個小巧的迷你被留了進去。

葉知叢被親得茫然,泛著水汽的眼底冒出來一個問號。

直到看到陸放購買的是4d版,主角打架他就坐在椅子上被揍了一整場不說,那一整排椅子都在翻來覆去的狂震啊,關鍵是他還比別人多一個會震的。

震得他頭皮一炸一炸的麻。

咬著唇角的輕呼聲被淹沒在人群此起彼伏的歡呼中去。

終於是紅著眼睛挨到了散場。

“拿出來……你快把它拿出來……唔!”

陸放把人壓在副駕上親,末了還十分壞心眼地問他,怎麽?怕被你老公發現?

“!”

……

戀愛真的是這麽談的嗎。

那怎麽後來葉知叢所有有關約會的記憶,皮鼓都總是遭殃呢。

葉知叢紅著眼睛想,如此白天晚上的,他好像真有點吃不消。

手腕的傷終於好了,連一絲疤痕都不見。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恢覆如初。

他一邊準備作品集和畢業展,一邊和自己的男朋友談了一場為期近三個月的戀愛,雖然是很高興,但是如果不是陸放好像對“LI”這個發音都過敏的話,可能就更高興了。

那天葉知叢問隨禮。

陸放冷笑一聲,當時沒說什麽,可是散場後卻是不依不饒地追著人屁股逼問。

他揉圓搓扁地折磨人,說利息還沒討完呢,現在利滾利再加上新的,皮鼓不想要了是吧?還敢說離?

葉知叢扁著嘴巴哭,說陸放放高利貸!

陸放衣冠楚楚地坐在那裏,聞言松了松領口的領帶,慢條斯理地摘下腕表,垂眸好以整暇地看著被扒地只剩一件白襯衣的人,伏在自己腿上連哭帶喘地哼唧。

皮鼓有點紅,被拍打揉搓出指痕和紅印。

白襯衣只系了一顆扣子,背後的衣擺下方,還有一小團毛茸茸的尾巴,短短的,又蓬松又圓,看起來很好揪。

陸放伸手揪了下,得到人不樂意地控訴,哀切地說不要。

那好吧,陸放又很好心地替人塞了回去。

“……啊!”

“還敢不敢了。”

葉知叢委屈,但那兩撮好容易養出來的犟種毛也不是白長的。

他炸著頭發紅著眼睛兇巴巴地瞪人,那小尾巴還在抖,倒真像只快被逼急了的小兔子了。

陸放掃了一眼那兩簇總是支棱起來的碎發,隨後起身把人丟到沙發上,低聲威脅了句不許自己碰,便起身離開。

等他拿著兔耳朵發夾回來的時候,看著沙發上的人,神色一凜,視線驀地發沈。

小朋友長大了,現在都拿他的話當耳旁風了。

葉知叢夾著兔尾巴做人,夾得不僅很好,還學會了DIY,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紅著眼睛咬著唇角擡眸看,頗有種挑釁地意味在裏面。

等到陸放走近,他也學著陸放的樣子,沖人揚了揚眉梢。

那雙圓眼的眼尾都吊了起來,向上勾出極好看的弧度,漂亮得不可一世,帶著些明媚的張揚。

陸放瞇著眼看他,心說好,很好,小朋友會的可太多了,給他玩兒這出激他是吧?

他擡手,葉知叢下意識地仰頭,將圓腦袋往人掌心中放。

隨後陸放在那兩撮犟種毛上把兔耳朵夾上去,還沒等人貼過來,徑直後退半步,大馬金刀地往茶幾上一坐。

被躲開貼貼的葉知叢:“?”

陸放雙臂環抱在胸前,垂著眸子看人,冷聲道:“自己做,出來之前我不會碰你。”

葉知叢紅著眼眶咬唇角,剛想湊上去和人討價還價,隨後又聽到人更為可怖的威脅。

“可你要是敢用別的出來……”

陸放捏了捏人下巴尖,喑啞的嗓音過於低沈,垂著眸子晦澀不明地看他,“你覺得我該怎麽罰你?嗯?”

葉知叢懵了,所以這到底是yes or no啊?

出來也不行出不來也不行,陸放到底想要他怎麽樣啊……

葉知叢不敢捏尾巴了,在陸放深沈視線註視下,也不知道該怎麽捏小蛇了。

他磨蹭了好一會兒,使出渾身解數去和人周旋,可陸放居然真的不打算管他,連他湊上去想親人嘴巴都被人後仰著躲了過去。

葉知叢嗚哇哭出聲,好不可憐地伸出哆嗦地指尖去抓人手腕,夾著尾巴發抖,顫著膝蓋往前磨蹭。

兔子尾巴圓又短,中看不中用,葉知叢知道別的事情也都好商量,可是除了在這種時候,陸放總是說到做到的,不論他怎麽哭求,都很少會心軟一點。

玩兒脫了,可能本來只是一個‘離’字還不至於這樣的。

葉知叢混沌地腦漿思考了好久,好像終於隱約找到了事情的關竅,他把尾巴翹起來,伸手去抓大蟒蛇,隔著麻袋輕拍蟒蛇腦袋。

他說他不敢了,以後再也不說離這件事了。

蟒蛇腦袋動了動,葉知叢乖乖巧巧擡頭看,紅著眼睛哄人,說沒有你的允許我社不出來。

大蟒蛇在麻袋裏被人套了起來。

打蛇要打七寸,打大蟒蛇也不例外。

陸放的神色終於松動了一些,葉知叢再接再厲,幹脆把小兔尾巴直接塞到人手裏。

畢竟陸放心靈手巧嘛。

可就在他以為他好容易成功哄好了人的時候,陸放卻出乎他所料的,又變了個法子欺負他。

他把人撈起來抱進畫室,光潔的兩條蹆懸空著,對未知還有些不安地顫抖。

陸放的視線掃過畢業系列和作品集,最終將目光放到了那張葉知叢拿他當人像的畫作上。

他把那幅畫重新擱置在畫架上放好,隨後將懶人沙發豆袋拖過來,懶懶散散地往上一坐,隨意曲著兩條長腿,大喇喇地將人轉過去面對著那副畫。

“記得這幅畫嗎?你說我是你的靈感繆斯。”

葉知叢怎麽會不記得,那是他一筆一筆畫下來的,也是他第一次仿佛見到了愛神的模樣。

他還沒明白陸放想要幹什麽,隨後兔尾巴就被揪出來,又和心靈手巧一起來來回回地拽。

然後他聽到陸放說,“你也不想把這幅畫弄臟的,對吧。”

……

葉知叢好無助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嘴上說著是沒有陸放的允許他怎麽怎麽。

可這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嗎?

更何況今天陸放也不肯幫忙關閘了。

那豈不是抽刀斷水水更流的,而且還沒有刀。

葉知叢害怕地吱哇亂叫,可白襯衣和袖子也不知怎麽的被擰到了一起扭送在身後被人單手撈著。

他急得快要從人身上跳下來,可搭在兩側的腿也使不上力氣。

他終於驚叫起來,他真得不想搞臟這幅畫,他崩潰地求饒,說他控制不住地真的快不行了不要這樣放過他這一次吧求求了。

陸放好心地松開他的手。

以前都是被人捏著,這下卻變成了葉知叢自己手忙腳亂地自己去堵,最後在一片焰火中,保下了那副畫,卻搞禿了兔尾巴。

兔尾巴不再圓也不再蓬松了。

濕噠噠地躺在人手心,又委屈巴巴地黏在那裏。

陸放親吻他,誇他做得真好。

葉知叢整個人都迷糊了,窩在不算寬松的懶人豆袋裏,小小一團。

小兔子總是喜歡把四只腳都縮起來,埋在肚皮下,將整個身體都蜷成圓滾滾地模樣,撅著短尾巴一翹一翹地。

陸放坐在一側給他留了點位置,葉知叢沒什麽力氣地伏在人膝前,把整個人都團了起來,只剩撅著的短尾巴縮不進豆袋的範圍內。

陸放安撫他的脊背,順著脊骨線條往後捋。

葉知叢像喝大了酒似的太暈乎了,他松開小蛇,下意識地去套麻袋裏的大蟒蛇。

然後泡藥酒似的把大蟒蛇頭塞進了嘴巴。

陸放安撫人脊背的手一頓。

他低頭,將人臉側的碎發向後撥,溫柔地挽向雪白耳梢,幹燥指腹搓熱柔軟耳垂,還不忘安慰受驚的小兔尾巴。

葉知叢可能是真的喝多了。

他擡眼望過去的視線都迷離了。

正對上一雙他已經看不出來有多麽晦澀和陰暗地目光。

陸放,像往常一樣,去揉那顆圓腦袋。

黑色碎發從指縫中漏出。

然後下壓。

……

繆斯登場,愛神降臨。

他們在藝術家用來創作的殿堂裏。

制造世間真與美的作品。

執筆的造物主趴在豆袋裏,躺在地面幹涸的顏料上。

油畫顏料又被水潤化開,將白襯衣染出繽紛模樣。

來自繆斯的靈感源泉源源不斷。

或許愛存在,繆斯和靈感就永遠存在。

他終於張開白色的翅膀,盛放出五彩斑斕地光。

Nefelibata之名將落向世界每一個角落。

漫步雲端的人再也不是白日空想家。*3

他的靈魂歸於實體,虛與實在天才的眼睛裏交織。

他將是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畫家。

——最偉大的天才畫家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心說原來真的不會被捅死。

就是啞巴了三天,小鸚鵡一張嘴再也不是小黃鸝了,直接成哇哇叫地烏鴉。

“陸!放!”

被嚇了一跳的小白球詭異地擡頭四下張望——家裏哪兒來的大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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