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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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醉酒

祁甜從包裏拿出一本小畫冊和一支畫筆,三下五除二就畫出一副可愛的簡筆畫來。

是塊小蛋糕,上面有季斯言的Q版形象,還有一些可愛小熊的裝飾。

她把畫舉高,大聲的說:“我就要吃這樣的。”

氣氛頓時變得格外安靜,大家都順著聲音的源處投來目光。

季斯言輕輕咳兩聲,把畫拿下來,假裝若無其事的解釋說:“她喝多了。”

“我沒有!”兇兇的。

顧佳擡著酒杯過來落座在她們旁邊:“來幹杯。”

祁甜二話不說就擡起酒杯來,醉醺醺說:“幹杯。”

可註意到是顧佳後又收回了酒杯,委委屈屈的和季斯言說:“不和她幹杯,,,”

“好,”她拿過祁甜的酒杯,“顧總監我跟你喝吧。”

顧佳無奈的放下酒杯:“還護犢子,我逗她呢。”

看著這些充滿活力的小年輕,她倍感惆悵也想起來自己年輕那陣子,以前祁甜一直念叨沈亦然還以為最後她兩會在一起呢,結果沒想到是跟當時八字都沒一撇的季斯言。

世事變遷,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確定,就像當時以為的會和郁清在一起一輩子。

郁清把祁甜當妹妹,她也一直把祁甜當妹妹。

祁甜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但她還想說話:“郁清姐姐說在國外都沒有吃到比Blaz好吃的法餐,如果她現在回來吃到的不是記憶裏的那個味道肯定會失望……”

顧佳捏緊了紅酒杯:“她和你還有聯系對嗎?”

她始終不相信,郁清對她能如此決絕,對祁甜也能決絕到底。

祁甜點點頭:“對啊。”

顧佳那一刻像瘋了,抓住祁甜的肩膀,像抓住了唯一的一顆救命稻草一般,問:“你告訴我,求你了……”

氣勢洶洶,語氣卻是懇求。

“郁清姐姐給我寄信,每次都說她最近過的很開心很快樂……”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無力的松開了祁甜,和季斯言說:“她喝醉了,帶她先回家吧。”

季斯言扶著祁甜離開,兩個人快黏在一塊了,也可以說是祁甜非要黏著季斯言的。

她蜷在昏黃角落,又開了一瓶新的威士忌,喧囂的聲浪撞碎在面前,記不清過了多久,人潮退散杯中冰塊已化盡。

餐廳要打烊了,服務員來催促。

她握著酒杯問:“你們這酒假的吧。”

一點都不醉人。

“哈?”服務生一臉懵,“我們家的酒都是有正品保障的。”

她起身沒註意踢翻了腳邊堆積的空酒瓶子,她沒醉只是走路有些踉蹌,都說喝醉的人什麽都不記得,可她什麽都記得清楚,所以沒醉。

.

另一邊的季斯言和祁甜情況就沒那麽好了。

還沒上車祁甜就靠在季斯言的頸窩出絮絮叨叨的說著:“還要吃小蛋糕。”

“明天去買。”季斯言有些無奈,但還是摟緊了她,生怕她重心不穩摔倒了。

“跟我畫的一模一樣嗎?”

“嗯,”哄她的,“一模一樣的。”

猝不及防的,祁甜在她頸窩啃了一口。

為什麽是啃,因為咬了一口後她還不肯松口。

先上來的是一層麻意,隨後才是後知後覺的知道被咬了,不疼反倒一陣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好在地下停車場這個點沒什麽人。

“松口。”語氣淡淡的,不兇也不怒。

祁甜不松口。

季斯言反過手去,捏住她的臉頰,肉嘟嘟的雙頰擠成小包子迫使她松開了口。

小包子憤憤的,剛蒸熟從籠屜裏拿出來冒著熱氣。

“季斯言你過分。”

指尖觸感軟糯溫熱,像揉著雲絮,實在可愛,沒忍住她噗呲笑出了聲:“誰更過分?”

祁甜甩開頭不許她捏臉,別過頭說:“你!”

“誰再咬我,誰是小狗。”

祁甜又跳起來抱住她,在她脖子上又輕輕咬了一口,開心的說:“那我要做和可琦安一樣可愛的小狗。”

對於祁甜喝醉後的行為她毫不意外,反正第二天醒來祁甜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叫的代駕,沒一會就來了。

有外人的時候祁甜是很安靜的,只是依偎在她肩頭摩梭著她的手指,一只小手覆上她掌心紋路,不明白什麽意思。

“季斯言你是1!”

恰到好處的代駕大哥在紅燈路口來了個急剎。

季斯言額頭磕到前座椅上,祁甜額頭托在她的手心上,不痛不癢都沒啥大事。

代駕大哥不好意思的說:“我還以為那個綠燈能過去呢,不好意思哈。”

“開慢點。”季斯言提醒。

“好勒好勒。”

祁甜埋在她的掌心裏,低著頭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別的,總之一路上也沒說話沒擡頭。

直到到家的地下停車庫,代駕大哥下車走後,祁甜才懵懵地從她手心擡頭,喃喃細語:“我們剛剛好像去做過山車了,我害怕…你捂著我的眼睛我就不害怕了。”

季斯言想,可能是有現實條件反射的做夢。

祁甜抓著她手臂軟軟的擡起眼皮,捂住自己的眼睛湊上前去在快要觸碰上對方鼻尖的位置停住,感受到那平穩的呼吸逐漸急促的打在她的鼻尖上。

她一直都覺得每個人呼吸的味道是不一樣的,在失去視線的感官後別的感官都在無限被放大。

“季斯言,我看見了。”

她看不見。

“我睡覺愛踢被子,每天醒來被子都完完整整蓋在我的身上,在我需要時你就出現了,你照顧我,毫無條件的對我好……”

“你怕不怕,”她壓低了聲音,“我愛上你了然後毫無底線的糾纏你。”

“或者換個方式來說,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要我愛上你。”

因為不害怕了,所以更勇敢了。

可那張手抽開了,映入眼簾的是季斯言一貫無所謂態度和冷淡地語氣回覆她:“我只是基於一個年長者對小朋友的照顧。”

這個回答理所應當的天衣無縫。

可季斯言是什麽樣的一個人,怕麻煩,每天上班下班,樓下的流浪貓餓的沖她叫也裝聾作啞漠視而過的人。

她自己信了,聽者也信了。

好在祁甜喝多了,沒去多想也沒去傷心難過什麽的,季斯言把她放在床上就睡著了,連煮的醒酒湯也沒來得及喝的,摟過一旁的可琦安抱著就陷入夢鄉。

她笑了一聲,很輕只發出幾個氣音,無奈又感慨的。

第二天祁甜醒的很早,是被電話吵醒,早晨八點鐘啊!祁月女士就不管國內外時差的打電話過來。

特別是宿醉後的清晨,頭格外沈,鼻音也比平時厚重。

“餵……”拉了很長很長的尾音。

“你感冒了?”來自老母親的擔憂。

“沒,”她口幹舌燥,“嗓子睡啞了。”

“哦,”祁月沒多想,“今天不是清明節嗎,你去看看你外婆,我這不在國外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看見朋友圈才想起來清明節呢。”

“去,肯定要去,”她可是記著備忘錄的,怎麽可能忘記。

祁月女士有些哽咽了:“你記著就好,你多跟你外婆說說話,外婆沒過幾天好日子……”

一些嘮嘮叨叨的舊事回憶。

“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挺久不見祁甜還有些想念。

“清明結束就回來了。”

算一算就是後天大後天這樣子,好快啊,她都在季斯言家住了好久的感覺。

她聽見屋外開冰箱的動靜,季斯言好像起了,她掛斷了電話掀開被子就跑出門去,找水喝,在晚一秒可能就被渴死了。

好在被渴死的前一秒,她咕咚咕咚喝進了一杯子的水。

季斯言看著她手中的杯子,也不說話,就看著。

好怪異,祁甜也看看,看不出所以然的問:“怎麽了。”

季斯言別過眼神:“沒什麽。”

半晌她又說:“那個杯子我剛剛喝過。”

祁甜一團毛線在打結,繞了半天沒繞開,她把杯子拿去水池裏擠洗潔精沖洗了一遍,主要是剛剛太渴了還沒刷牙。

想了想她還是說:“如果你還介意的話,改天我重新買個給你。”

季斯言從冰箱裏拿出一會兒要做的食材,輕輕一聲:“不介意。”

毫不意外的祁甜不記得喝過酒之後的事情了。

刷牙的間隙看著鏡子裏的睡衣,大腦呆滯了幾秒,關於昨晚她回家後的記憶全無,身上的睡衣不大可能是她自己換的,還有妝也不可能是她自己卸掉的。

真相只有一個:季斯言。

可是。

等等。

好暧昧啊?不是。

季斯言一個拉子,她也是一個拉子。

拉子給拉子脫衣服換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

拉德不保。

可是季斯言好像不知道她是個拉子。

所以是季斯言的拉德不保。

可是不管怎麽想都好羞恥啊。

因為那個坦誠相待的人是她自己,而季斯言毫無損失!

一會平靜一會瘋,沒錯這就是創作者私下的真實狀態,哪怕不是在創作時,可能已然行成了一種慣性。

她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門沈思,剛才那會兒什麽都不知道還好,可如今衣服換了要如何裝作不知道或者怎麽面對的才好?

難不成走出去,“早上好呀,謝謝你昨天晚上幫我換衣服……”

好怪異。

可能只有拉子才有這樣的苦惱。

托腮。

她真想現在自己是個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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