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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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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煎蛋

除了菜和酸奶,祁甜路過零食區看也沒進去看一眼,季斯言想到祁甜家裏有個零食車,停住腳步。

“不進去看看嗎?有什麽想吃的。”

祁甜搖搖頭:“不想吃。”

季斯言垂下眸沒再言語,明明很愛吃零食的,是因為和她在一起拘謹沒有和顧佳她們放得開?

她很難不去想這些。

有人說年紀大的人沒有那麽多想法,其實不然,只是習慣了不說,終歸是人都是平等的高級生物,年紀大,大的也只是年紀。

回家路上雨小些,順路去取了快遞,足足有八個還不小祁甜臉都堆得看不見了。

祁甜驚嘆道:“季斯言你買的什麽!?”

“回家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

表面上七個快遞都是季斯言的,實際有五個都是祁甜的。

剛到家一拆開都是堵門器、厚厚一沓粘鼠板、辣椒油還配了個小噴瓶,還有一個皮拍子,很有分量打一下感覺得皮開肉綻。

“都是給我買的?”祁甜不可置信的確認一遍。

“嗯,”季斯言把快遞盒都收起來,“我看網上攻略買的,一個人住還是得備著些以防萬一。”

祁甜是個感性的人,特別是在以前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季斯言還對她這麽好,一瞬間她就紅了眼眶鼻腔裏也酸酸的,她吸了吸,帶著沙啞的腔調問:“季斯言,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她的鼻子被堵塞住了,捂著眼睛不想再讓季斯言看見她哭的模樣,說:“你也是一個人住,你都沒有給自己買!痛斥你,對自己一點也不好……”

季斯言手足無措地,還在想如何安慰這位感性的小朋友。

下一秒她一把摸幹淚,不哭了,拿起那個皮拍子十分克制的朝自己手上拍一下,那清脆聲回蕩著整個客廳。

威力真不是一般大。

“好想穿越回那天晚上,拿這個皮拍子抽那個大壞蛋兩巴掌!”

說到這倒是讓季斯言忽然想起:“都好幾天了,警察那邊還沒個說法嗎?”

“有,”祁甜這才說出來,“中午他們就打電話給我讓我明天去一趟派出所,說那個人抓到了。”

“明天?”季斯言想,明天沒有假但請假說在家辦公也是可以,“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毫不猶豫的一口婉拒,“我自己可以的。”

在生活自理這方面,她雖然偶爾毛毛躁躁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可以認真處理的。

季斯言不懷疑:“好。”

祁甜卻有些苦惱:“我咨詢了律師說,這嚴重些也就屬於入室搶劫未遂,還不定能不能得到壞人應得的懲罰。”

說不定還要找律師打官司。

季斯言輕輕拍她的肩膀:“去洗手吧,我認識律師朋友,在滬城打刑事案件也是數一數二的,到時候有需要的話,你跟我說。”

“好。”

她把剩下的快遞盒子也拆出來,有一瓶某夫洗發水上面寫著柔順生發,她記得自己沒買過洗發水的。

祁甜從衛生間出來,一把就拿過去掩飾說:“誒呀,這是我買的習慣用這個了。”

她淺淺一笑,沒多想的只是看到祁甜這極力掩飾的態度,很難不去再想。

.

今天還是季斯言炒菜,祁甜就與她達成合約說:“你炒菜我洗碗。”

季斯言放在客廳的手機有人打來電話,是顧佳。

祁甜送去廚房給季斯言,她熄火接聽。

顧佳:“客戶說有個地方需要改一下,我發你了。”

“好,”她看著鍋裏還沒炒熟的菜,“能等會兒嗎?”

“在忙?”

“嗯,在炒菜。”

顧佳沈默了十秒多鐘,尬笑說:“挺早的,沒事不急。”

祁甜悄聲問:“那我幫你掛了?”

因為季斯言手臟著所以是她拿的手機。

顧佳又重覆一句:“沒事不急著交,你們先忙……”然後立刻掛斷了。

祁甜感到顧佳的一絲奇怪之處,但鍋裏的番茄炒蛋好香,香得她沒多想。

菜炒好季斯言讓她先吃著,回房開電腦改設計稿。

手機震了震,顧佳發信息來問:「你們就結束了?」

季斯言:「嗯,結束了。」

顧佳:「你們什麽時候的事?」

她算了算祁甜來家裏的時間,滿打滿算4天半,四舍五入後:「四天前。」

顧佳:「那她有和你提起過郁清嗎?」

或許呢……

季斯言:「沒有。」

顧佳沒再問,修改好的稿件發過去後,沒什麽大問題了,季斯言才去吃飯。

祁甜在客廳坐在那堆玩偶裏抱著平板畫畫,小貓躺在她的腿上。

吃完飯後她洗碗,季斯言說有點事要下樓一趟回屋取了外套和銀行卡。

剛剛在超市裏打電話來的正是季斯言父親,一開口就罵著一口粗獷的方言說:“這都一號了,你怎麽還不打錢過來給你姐卡上,你存心不想給我治病要我死是不是?”

季斯月搶過手機,背著身季承德還在罵個不停隱隱能聽見些。

“言言,你先緊著自己,你看你還要還房貸,爸爸這裏有我呢你不用理會他……”

“什麽叫不用理會我?”

季承德一把推開季斯月,那頭傳來的動靜亂糟糟的,季斯言聽得莫名揪心起來。

“我是她爹!當初她讀大學都是我讓去的!”

這些話季斯言每個月都能聽一遍,數十年如一日的用這些道德孝義來綁架她。

她不想讓姐姐為難,也不想聽季承德再說話了。

“晚點我打到姐的卡上去,掛了。”

這些年她一直都打錢過去,買了車子房子後她幾乎分文不剩了,房子一開始她沒有打算買的。

可有一年春節她回了一趟老家去看剛出生不久的安安,季斯月的婆家對著還沒出月子的季斯月大呼小叫的使喚,回到滬城後她萌生了一定要在滬城落地生根買房的想法。

顏安安的父親在安安出生的第一年就出車禍死了,顏安安該上幼兒園時,季斯言喊季斯月帶著安安一起搬到滬城來。

季斯月沒同意,但偶爾安安放假會把她送過來這邊住,前陣子她也提過讓安安來滬城讀小學,季斯月還是不同意

三番兩次的勸說無果後,季斯言也懶得管了,安安特別乖,只盼著安安在那樣的環境中,可千萬不能誤入歧途。

站在單元樓下,她擡頭看了看家的方向,看見祁甜站在落地窗邊的身影抱著小貓在蹂躪。

是啊,她真的好想有個家,一個只屬於自己也能給姐姐和安安後路的家。

月光曳長她形單影只的身影,她獨步,走進暖光裏那個被太陽擁抱的世界裏。

晨光是最和煦的。

最近這兩天祁甜睡的都很踏實,剛睜眼動了動身小貓就啟動了摩托發動機聲跳上來。

她伸了伸懶腰,陽光漫上窗臺,聽著外面滋滋的熱油聲,她起床,洗漱完她穿著還沒換的睡衣,松懶的在廚房門口探頭:“早啊,姐姐。”

季斯言穿著圍裙,是她昨天挑的奶牛色小貓,可愛和清冷的碰撞極具反差,不過也不算特清冷,也有溫柔吧,特別是嘴角微微上揚的時候,像第一場春為冬的收尾。

鍋裏的雞蛋煎的整個,有圓有行的,她就做不到。

“為什麽我煎的雞蛋不是粘鍋就是散的?”

季斯言耐心的跟她解釋一番,又打了個雞蛋在鍋裏讓她自己試試,不出所料的成功了。

她像拿了什麽大獎一般,擡著她第一個完整煎出的雞蛋,驕傲說:“這一看就米其林大廚的手筆,你看都比你煎的好看。”

明目張膽的拉踩。

季斯言關掉火,應承著她的劣質戲碼,苦惱的說:“是啊,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祁甜樂呵呵的擡著早餐去桌上給來財介紹說:“這可是我煎的雞蛋。”

季斯言洗了手,看著她只是輕輕一笑,笑的像寵溺,像無奈。小女孩所有的心思她都經歷過,偶爾的縱容配合無足輕重。

出門前本來她都忘記拿傘這回事,祁甜忙咽下嘴裏的食物提醒她:“要帶傘,最近可能都有雨。”

“好。”

包有些沈,又多了幾個剛拿進來的橙子,昨天她吃了,很甜。

剛到公司樓下她就遇到在等電梯的顧佳,顧佳先是看了她一眼轉頭,然後又轉頭過來盯著她看。

“顧總監,早。”禮貌性的。

顧佳感嘆:“季斯言咱兩沒差多少吧?你精力挺好的。”

一把年紀還能一夜激情過後容光煥發精神飽滿的來上班,這是她感慨的點,反正她現在人過40是不太行了。

季斯言有些茫然:“年齡差和我精力有什麽關系嗎?”

電梯快到了,顧佳直了直身板,老氣橫秋的說:“要珍惜啊,再過幾年你就知道了。”

看顧佳這幅樣子,她莫名的就想起昨晚祁甜講的那個笑話,除了在祁甜嘴裏聽到窘迫的顧總監,確實很少見到披著女強人外殼以外的顧佳。

她微微垂下頭,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笑笑。

顧佳說:“過兩天放假前組個聚會吧,我請客待會你去跟她們說。”

“好。”

“把祁甜妹妹一塊喊上吧。”

作者有話說:

顧佳:被蛐蛐了還要□□情保安,為我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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