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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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時幸一下便掀開了被褥,雙腳還沒著地,就被潘宏打了回去,“哎哎哎,你要幹什麽,病人還不能下地,收回去!”

旁邊的護士拉過他的手,手背一疼,液體輸了進去。

“這是什麽?”時幸不滿看著護士調節著吊瓶。

潘宏道:“葡萄糖,你剛起來身體弱得很。”

時幸抿唇,“我現在就要去看常珩。”

兩位老同學無聲的對峙。

“醫生,隔壁床病人想要起來!”

“荒唐!腳都掛起來了還不老實!”潘宏拗不過,揮揮手道,“去去去,哎喲煩死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他的吊瓶摘下來掛在手上,“我可告兒你啊,慢點走,等下倒了被你那群粉絲知道我以後出門上高鐵都不需要身份證了。”

時幸緊盯醫囑,卻還是加快了步伐,潘宏一邊攔著一邊還要觀察有沒有牽扯到他受傷的手。常珩的病房就在他隔壁,記不得距離。

只是真走到門口,時幸卻又停住了腳步。

“進去啊,剛才不是還迫不及待嗎?”

時幸深吸一口氣,推門。

常珩的腳被高高吊起,手上也纏著紗布,見他進來明顯能看到眼睛亮了幾分。

潘宏拉了把椅子讓他坐下,又掛好吊瓶和對面的護士醫生使了個眼色,“數據沒問題吧?出來討論一下。”

擁擠的病房只剩下兩個人,靜默無言。

常珩眼神溫柔看著他,嘴角淺淺的弧度讓時幸看得不是滋味,他的手撫上常珩被綁帶纏住的手臂,“疼嗎?”

常珩道:“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時幸牽扯唇角,“就你瓜皮,老師說,疼不疼。”

“疼。”常珩很認真地說。

時幸垂下眸子,“你怎麽回來的?我好像聽到你哭了。”

“我求醫生救救你,當時跪地上突然就恢覆記憶了,後面一眨眼就回來了。”

“我爸媽,還沒能和他們好好告別。”時幸的語氣很低落。

在參與植物人項目之前潘宏就和他說了,進去之後記憶會篡改,夢境也會隨著意念變化,想見的人或許真的會出現。

忽地,像是想到什麽,時幸的鼻子皺了皺,“我變成娃娃都是你的鍋吧!還有那個什麽死對頭情節,你少看點西紅柿小說。”

常珩心虛地眨眨眼道:“做夢不是我能控制的。”

“好啊好啊,回去你就給我睡一周沙發。”折磨他那麽久的詛咒就是常珩的小情趣,夢

境裏對他為所欲為,真是美死他了。

常珩無辜道:“那我看你不願意,後面不是都把衣服借給你穿沒再變成娃娃了嗎?我要

睡床上。”

“你還敢說?你個壞心眼的,專門對我幹壞事!”時幸越說越想到二人在夢裏不僅親了

嘴還幹了更過分的事,“你這是強迫未成年,我要報警抓你。”

時幸張牙舞爪,像一只毫無威懾力的貓咪。

“嘶~”

“怎麽了怎麽了?”時幸連忙起身查看常珩的傷勢。

“我的頭好疼。”

時幸俯身探過去,“哪……唔!”

唇上的觸感是久違的柔軟,常珩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按在他的腰窩上,還捏了捏上面

的軟肉。

時幸咬了一下他的唇,唇瓣被迫分開,時幸喘氣有些迷茫看著他,直到腰上又被捏了

一下,眼神瞬間恢覆清明。

礙於常珩身上有傷,時幸不得不保持不動,只能用眼睛瞪著常珩,“你幹嘛?壓到傷口

等一下疼死你!”

常珩知道他是個嘴硬心軟的,“這回嘴上真的很疼,被小貓咬的。”

時幸氣呼呼地爬起來,後知後覺這是在醫院,隨時都有人可能會推門進來的可能,扭過頭不去看常珩了。

“你夢裏是不是說實現我的願望了?我想聽你親口說那幾個字。”

時幸道:“滾。”

自己的老婆自己哄,常珩好聲好氣哄了半天,時幸才勉強原諒他。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時幸以為是醫生下意識喊了“進”。

踩著恨天高打扮精致的女人牽著小女孩火急火燎進來,手上還提著一籃水果,看起來完全和穿搭不搭。

“秋琳!”時幸一下站起來。

“時幸!”

“小時爸爸!”

三個人齊齊出聲,時幸緩了一會兒才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安安?!”

小姑娘拉住他的手,時幸看向秋琳,一個想法悄然升起,“你們倆,難道也進去了?”

秋琳還沒說話,身後的潘宏道:“你們當時坐的是一輛車,只不過你和常珩是前排,後面聽說出事了秋琳和這小家夥死活都要進去,不過,她們進去確實有利於你們醒來。哦對了,還有那個孟什麽野,死活要給我們項目投錢,還必須讓他也進去,真是,真是胡鬧。”

時幸重新看向安安,這是秋琳和前夫的孩子,早就認了他當幹爹。

怪不得娃綜一眼就稀罕。

“來,幹爹抱,”時幸把安安抱到腿上,秋琳本想阻攔但時幸擺擺手。“安安是不是在夢裏想起來要叫幹爹醒來啊?”

潘宏解釋:“嗯,我們並不想他們長時間待在裏面,所以刺激安安和秋琳的大腦快些醒來。”

“謝謝安安啦,”時幸將小姑娘摟得緊,似乎想到了當時抱著安安跌入懸崖的畫面,聲音都帶著些哽咽,“對了,夢境裏的所有人都是真是存在的嗎?包括兇手?”

潘宏撓頭,“夢裏的東西,誰說的準呢。”

常珩插話:“兇手是我的私生,也是開車要撞我們的人,至於夢裏擁有姜敏魂魄的李闖,說不定只是一個你路上瞥了一眼的人。”

時幸吸了口氣,“那我想象力還挺豐富,換魂這種事都能想出來。”

“不全是,像你認定的事實如果常珩有意改變,可能夢裏就又會不一樣,大腦也會自動修覆看似不正常的bug。你父母的出現也可能是常珩希望那時候的你能擁有完整的家庭所以才讓他們出現的。”

言畢,時幸像是點通了什麽,明眸瞧向常珩。

心裏五味雜陳,隨即,時幸又忽地反應過來,“不對,潘宏你怎麽知道?你也進去了?”

潘宏清清嗓子,“這,這不是不放心你倆嗎?”

兩個月後——

時幸推著輪椅,在經紀人的幫助下攙扶著常珩上了車。

經紀人手握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兩位大爺,“時幸,兩個月沒營業粉絲都跑我這邊鬧了,晚上開個直播撒撒糧,我也好和公司那邊交代。”

“行,晚上我開直播。”

“對了,你和常珩的事情反正瞞也瞞不住不住了,找個時間你倆想官宣就官宣吧,公司那邊反正也想接住這波流量,因為你舍身進入植物人研究粉絲都開始自我洗腦了,之前掉的粉還沒漲得多,”紅燈亮起,經紀人一手搭在鍵盤上轉身,“也真是奇了怪,還真是圈內少有的景象。”

時幸點頭,“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車輛駛入別墅區,時幸將輪椅搬了下來,正要扶常珩下車,他的口袋傳來嗡嗡聲。

【您的特別關心發布了一條微博】

與此同時,關於他的熱搜緩緩登頂。

坐在辦公室裏伸著懶腰打算休息的潘宏,帶著安安旅游的秋琳,還有萬裏之外忙著拍戲的孟淮野,手機都不約而同亮起。

時幸的微博寫了這麽一段話。

【很抱歉占用公共資源,如果您對最近的事感興趣,您可以繼續看下去。

我和常珩是高二認識的,那天的陽光剛好照到他身上,轉校生很帥氣表情也淡淡的,當時我就想,這樣的人笑起來會是什麽樣。

常珩很不好接近,甚至說得上不近人情,但他很厲害,能超過一直穩坐年級第一的我。我有了危機感,遇到這樣的對手反而讓我感到生命的鮮活。那段時間我的父母剛去世不久,我想我的心裏還是孤獨的,但有了拼搏的對手我竟然熬過了那段時光。

我們一起吃飯,一起住宿,感情或許早就變了質。

在我考上音樂學院後他自學了吉他,我笑話他,這裏有個現成的老師為什麽自己偷偷學。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為了向我表白。

常珩不怎麽會說話,但這些年他學會怎麽說話才能討我歡心,他是個很優秀的戀人。

你說他聰明,他也很傻,死也要在那場車禍中護著我,其實那時候我們才確認關系不久,但我們的感情早已超越生死。這也是我為什麽會加入醫院項目的原因,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最後,我想說,常珩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並且我還要加一句。

我愛你,超越生死。】

常珩在沙發上仔仔細細一字一句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眼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好了,看這麽多遍,再看我就屏蔽你了。”時幸將水杯放到他面前。

剛彎腰,就被帶入溫暖的懷抱,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臉頰,“沒想到願望還能升級,我可從沒聽你說過這三個字。”

“哪三個字?”時幸明知故問,明明害羞卻故作傲嬌不讓他繼續在他臉上留下口水。

下一秒,身體騰空,時幸被扛在肩膀上。

“餵!你腳還沒好!放我下來!”

常珩的鼻子溢出哼笑,“那你待會兒自己動。”

“死變態!”

“嗯,我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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