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側耳親吻

關燈
側耳親吻

“所以,她嫉妒我想取代我?”

常珩幫他拉開椅子,頗有紳士風度,“嗯,嫉妒你很正常。”

“咳咳,”時幸摸著鼻子,“當你誇我。”

常珩道:“我想,可能你在火中看到的就是她,只不過不知道哪裏出錯,導致她跑到了其他人的身體裏。”

時幸頷首讚同,回憶了一下,“嘶,按照我們的推斷,所以我的身體可能在姜敏那裏?”

常珩並不完全清楚時幸的情況,“如果她藏著你的身體,那你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不過我一開始意識到自己可以從娃娃變成人的時候,一度認為我自己是一個妖精。”

他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放松的樣子,而後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道:“但你別說,就是害怕自己的秘密暴露所以當時在你家裝娃娃裝的累死了。”

“我家?”

“我沒和你說吧,其實娃娃是你家的,我睜眼就在你家裏,躲來躲去,結果,還是被你發現了,那天我嚇死了,但是你……”

時幸猛地卡殼,驟然停住的聲音讓常珩動了動脖子,湊近,“我怎麽了?”

那個時候常珩抱住了他。

時幸懵懵地眨了眨眼,像是從回憶中脫離,空洞的眼中恢覆清明,“你你,離我這麽近幹嘛。”他倏地撐起身子,防禦般起身,但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才不會告訴這家夥當時對他又蹭又抱的,不然指不定又要回味一番。

不過,時幸垂下眼睫,常珩說對他是一見鐘情,那麽那個世界的常珩到底是不是一開始就對他抱有別樣的心思,又或者……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記得大師說過,自己的覆活其實是常珩的功勞,他怎麽忘記了!

常珩見他起身,仰頭看他,“怎麽了?”

“我知道了,”時幸有些找到答案的興奮,語氣都加快幾分,“我知道為什麽我會變成人了,是你,常珩。”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可能我的靈魂確實跑進了娃娃的身體裏,但是一直沈睡,你去找了大師,大師給了你一塊玉佩,所以我才會變成人!我的記憶真是越來越差了,怎麽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反觀常珩倒是坐在位子上,蹙眉不知道想著什麽。

“不行!常珩,我們現在就去菩提寺,我必須再找大師問問清楚!”

……

山頂的風很大,烈日完全照在二人的皮膚上,曬得有些疼。

“該死,怎麽找不到。”時幸捶了捶自己軟趴趴的腿。

因為突然的行程,常珩並沒有來得及整理東西,水杯裏的水只剩下一半,路上都是時幸喝的。

他打開往裏面看了一眼,又合上。

“你渴了就喝,大不了去小賣鋪買礦泉水。”

常珩想到天價礦泉水,搖搖頭,“不渴。”

時幸知道他渴得要命,這一路上流的汗常珩不比他少,“要你喝就喝,水就是留著喝的。”

常珩盯著時幸灼熱的視線,最後妥協,只不過嘴唇只是堪堪碰著水。

時幸滿意,收回視線,又壓下眉宇,囔囔:“到底會在哪呢?”

就在此時,熟悉的一抹黃色進入視野,卻不是沖著他來的。

“小兄弟我看你喝這水,喉結不動,你這是假喝水吧。”老者依舊是上次的打扮,只不過臉頰的酡紅顯然是喝了酒,撲面的酒氣熏得常珩扇了扇眼前的空氣。

“哈哈哈,有意思。”

時幸眼前一亮,上前握住了老者的手,語氣急促,“大師,終於找到您了!我有新發現!”

而老者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耐人尋味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這裏這麽熱,不如去老夫的陋社一坐。”

隨著老者進入菩提寺,他拿出一把長椅,坐下。

見兩個人還呆楞楞站著,老者挑眉,“坐。”

“尼……您?”時幸看到墻上寫的“保安”二字,目光又滑到了老者身上,像是不敢置信一般開口,“呃,您是隨便找個地方坐嗎?”

“孩子,你沒看錯我就是個保安。”

時幸沒說話。

“怎麽瞧不起保安吶,我告訴你,我敢說這座寺裏我算命看相敢稱第二就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說完,不知道哪裏拿出一個酒壺。

“不不不,我沒那個意思,就是……”

“嗝,不是有事要問嗎?”老者開口。

時幸連忙掏出手機,將相冊打開翻到那張陣法圖片遞了過去。

“大師,我想問問,這張圖和我的,”話音未落,就被老者擋住了視線,老者嘴邊的胡子動了動,“有趣啊,有趣,如此邪門的陣法竟然還存在。”

時幸不敢語,只是看著老者不停的換動姿勢,一下將腳擡到凳子上,一下又躺倒在椅子上。

可能大師就是這樣。

老者一下直起身,“確實和你有關,而且關系到你是否能夠真正醒來。”

醒來?到底是什麽意思。好像所有人都在暗示他,他現在貌似是一個死亡的狀態。

“你看這中間一團火,說明這個陣法中最重要的就是火,只要存在火,陣法就能夠啟動,火越旺成功率越高,踏入法陣與陣法中的人會互換靈魂,當然如果這個施法者有點東西,可以精準到換取某一個人的身體,”大師解讀完後看向他們,“你們哪兒找到的?這個法術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如果沒有準確互換者的身體物件我是說頭發指甲,那麽法陣會隨機將靈魂發配,失敗的概率也會很大。”

時幸點頭,“大師我們都知道,我也大概猜到了這點。”

“孺子可教,不錯!”大師欣慰,“那你可知,你的體內有一束靈光?我可是第一次就發現了。”

“靈光?那是什麽?”時幸沒來得及開口,常珩就搶先問道順帶抓住了時幸的手。

老者摸著胡子,“此物可以穩固靈魂,不可多得啊。”

時幸立馬想到了,喊出聲:“玉佩,是玉佩對不對?”

他有預感,玉佩還在他身體裏。

老者覷了他一眼,“是,鎖魂玉還在你體內,嘖嘖,看來你清楚自己的身體,但恐怕你還不知道這塊玉該如何得來,想要弄到手可不是件輕松的事情。”

時幸道:“怎麽得?”

“此玉乃上好的和田玉雕刻成的平安鎖,這不難,但真正要開玉需一步一叩首,上那老君山求神保佑,時時刻刻念著鎖魂者的名字,”老者說完看向常珩,常珩的眼波動了動,“癡兒,癡兒,倒是羨慕。”

老者的聲音在時幸的耳邊逐漸變為了嗡鳴,他驟然看向身旁的常珩。

這個人,為了他竟然一步一叩?那老君山有多少臺階?自己真的值得常珩這樣做嗎?思緒剪不斷、理還亂。

他只覺渾身冰涼,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倒流進了大腦,四肢百骸都寒冷起來。

不同尋常的,他知道自己在心疼常珩,也知道,自己可能栽在這人手裏了。

時幸的身體開始發抖,常珩看向他,牽著的人眼眶通紅,隱隱有什麽東西捶打在他的心上。

時幸哭了。

常珩的睫毛顫動,拭去眼前人臉上的晶瑩,“別哭。”

時幸吸了吸鼻子,握緊了他的手,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發不出,只能看著他,眼前卻又稀裏糊塗的,常珩的臉在水珠中變形,變成了醜八怪。

淚珠滾落,時幸揉著眼睛笑了一下。

好醜。

“辣眼睛,”老者評價了一句,隨後把手機丟給常珩,被常珩穩穩接住,“沒有其他問題就回去吧,對了,老夫這還有個平安符,關鍵時刻可以替你擋一下。”

下山的路漫長,時幸一直沒有松開常珩的手,他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常珩本就樂意,隨他牽著。

“媽媽,哥哥為什麽要手牽手。”上山的小女孩指著他們倆的手,大大的眼睛充滿好奇。

那位母親連忙捂住自家閨女的嘴,不好意思朝他們笑,“寶寶,媽媽也牽著你的手,哥哥們牽著手和我們牽著手是一樣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時幸的耳根泛紅加快了下山了腳步,卻還是聽見了小女孩對媽媽道:“我知道!那一定是因為愛,因為我愛媽媽,媽媽也愛我。”

“嗯,媽媽也愛你。”

時幸咬住嘴唇,耳根更紅了。

山路顛簸,常珩一把摟住他,將他拉進懷裏,腦袋在他的肩膀上靠著,“跑什麽,雖然我不介意和你一起葬身在這裏,但是我怕你不願意。”

時幸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還是卸下力氣,待在他懷裏不動了。

“怎麽不說話?”

時幸砰砰亂跳的心臟不聽使喚,連帶著呼吸都加重幾分。

“剛剛你聽到了吧?時幸。”常珩的嘴唇慢慢貼近耳廓,如同鬼魅,輕輕勾住了他的魂魄,“那我換個話題,告訴我,是誰幫你求的玉,是我嗎?”

時幸渾身一震,閉上眼睛,因為常珩的手一只往上一只往下,“嗯,嗯嗯。”

像是得到了答案,身上游走的手放下,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我猜到了,是我會幹的事情。”

這次他的嘴唇直接貼上了時幸的耳朵,那是一個淺淡的吻。

“我這麽愛你,怎麽會讓你死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