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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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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敏消失

“老時你看,”媽媽驕傲攤開手,指尖朝向盤中還飄著熱氣的烤面包,“怎麽樣,你兒子烤的。”

時國慶掃了一眼,“這水平一般,多跟我學做菜才是真的。”

時幸正要將新烤的面包端出,聽到父親的話先是一楞,隨後嘴角帶笑從門後走出來,盤子端上餐桌,“爸,你早飯。”

時國慶點頭,下巴一頂,“去吧,下午回學校和我說,送你倆回去。”

時幸踩著歡快的步子上樓,擡頭就撞到了站在房門口的常珩,他壓下聲音,“幹嘛不進去,等我?”

常珩道:“去掉午餐時間你只有六個小時了。”

意識到常珩在說什麽,時幸道:“晚自習寫來得及。”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常珩嘆了口氣,將門關上。

時幸不是喜歡打馬虎的人,不借助電子產品。但是現在十六七歲的身體裏,裝的可是二十幾歲的靈魂,經過大學和社會的洗禮,高中知識早忘得一幹二凈了。

昨天把語文英語勉強寫完了,留下的術科題還刁鉆,時幸為難地看向常珩,“要不,你給我講講?”

常珩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雖然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手已經先一步將他的卷子拿了過來,翻看一遍,隨後拿出了他的那本筆記本。

不多時,常珩就把相關知識的頁碼折起來,推給他,“你先看折頁,看了還不懂再問我。”

時幸點頭。

……

吃了午飯,又在常珩的陪伴下將作業全都寫完,等呼出一口氣時,常珩看了看手表,敲桌子站起身,“兩點半,整理一下可以去學校了。”

時幸扯住他的袖口,“著急什麽,我爸送,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說完他突然想到什麽,“常老師,加上昨天的補習,我還沒給你工資呢,加個聯系方式?有沒有?”

常珩聽到那三個字顯然別扭起來,覆雜地看著他,搖頭,“我沒有手機但是有□□號,可以寫給你。”

話音剛落,時幸身體一震,手指松開,他差點忘了這個時候常珩還是個窮學生,上輩子還是去網吧通過的他的好友申請。

時幸一拍腦門,“你等等,我有幾個備用機,你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常珩的手還沒來得及阻止,時幸就沖出了門,徒留常珩一人。

時幸憑著記憶飛奔到樓下,電視機下的櫃子被他拉開,正在看電視劇的媽媽將屏幕鎖定,好奇起身,“幸仔,找什麽呢?”

“備用機,常珩沒有手機,我送他一個。”

這句話讓寧靜眼底一閃慌張,像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手機備用機都在你爸的書房裏,是要帶到學校去嗎?”

時幸起身,“嗯,放老師那。”

他跟著媽媽走進書房,一墻的書籍前是時國慶的工作臺,對面是父母的甜蜜合照。

空氣裏彌漫著愛情酸臭味。

媽媽將幾部備用機從櫃裏翻出,又把他的手機也遞給他,同時道:“仔,這沒人,你爸也不在,老實和媽媽說,是不是看上那個小帥哥了。”

時幸原本還在為自己拿到備用機以後找不到人可以聯系常珩感到開心,聽到媽媽的話差點一哽,開始咳嗽,時幸連忙擺手,緋色逐漸爬上了他的耳根。

“媽媽,您小聲點,”他心有餘悸回頭看了眼門口,解釋,“您想啥呢,我們就普通同學關系,而且,而且我偷偷跟您說了,您別說出去啊,常珩他家裏比較困難,就是一個人就可以過年那種情況。”

說罷,他使了個眼色。

媽媽秒懂,微微點頭,“所以你想幫他?然後就帶家裏來了?”

“嗯,常珩成績優秀,還能給我補課,我從零花錢裏把課時費給他,一舉不知道多少得。”

時母的眼神又變得不對起來,她抿了抿嘴唇,“我怎麽記得你上學期期末考了第一。”

時幸摸了摸鼻子,扯謊,“您記錯了,常珩還參加競賽呢,比您兒子厲害多了,他幫我補補課準沒錯。”

他把幾部備用機一把全抓起,“媽,我先回房間了,今天的事別和爸說,還有您別瞎猜,您兒子目前性取向……”

媽媽看了他一眼,擺擺手,“好了好了,我不說,收拾收拾,待會兒你爸補覺起來送你去上學,晚自習下課想吃什麽宵夜?我給你做。”

時幸的腳步一頓,回頭,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媽,我今晚還回來?”高中晚自習下課都九點十點了,他都變成娃娃了還怎麽回來!

“嗯?什麽話,你想夜不歸宿?”

時幸倒吸一口涼氣,轉過身,“媽,其實我想住宿舍,家裏來回太浪費學習時間了。”

“不會啊,路程就十分鐘,之前不都住家裏好好的嗎?”

“十分鐘也是時間!而且我現在已經高二了!時間緊任務重,我覺得很有必要住在學校宿舍。”廢話!他不僅要住在宿舍,還必須和常珩在一起,還有位置,他等下就去和班主任說自己要換位置的事情。

“你這孩子,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哎呀媽媽~上一周回家早上上課我總打哈欠,求求你讓我住宿舍吧。”

“讓他住。”時國慶威嚴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嚇得時幸身體一抖,書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

“老時,你醒了?”

時國慶越過時幸,走到書房最裏面的小沙發旁邊,拿起一條毯子,隨後蓋到了女人的肩膀上,“穿這麽少小心著涼。”

“我熱。”

時國慶固執地把毯子在她肩膀上重新壓好,頭也沒擡,“宿舍的事情我會找老師給你安排,床鋪自己鋪,少麻煩我和你媽。”

直到回到房間,時幸才松了口氣。

常珩聽到開門的動靜,轉過身,“怎麽這麽久?”

而時幸根本沒有回覆他的話,而是開心地道:“常珩,我們可以一起住校了?”

常珩的眼底閃過訝然,“你原來不住校嗎?”

“我走讀,但是你看我現在這個情況,只能粘著你一塊兒住校了。”他把備用機一股腦全放在了桌子上,“喏,喜歡的自己挑。”

“我不要。”

“嘖,哎呀!抵補課費,一小時四百塊,你都給我補了二三四個小時了,這備用機都賣不了幾個錢,拿著拿著,加上微信好友我再轉你剩下的。”

“不用。”

“哎你……”

“這個就可以了,不用多給我錢。”

二人各退一步。常珩頎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了其中一個備用機,隨後又放開。時幸還以為他不知道怎麽挑,“你選最新的,今年……1617……17年,你選個蘋果7,嘶,se也不錯,5s太老了……”

時幸自顧自介紹,沒註意到常珩擡頭看他握在手裏的手機,“那個是你現在的手機嗎?”

“嗯,對。”他舔了舔說得幹燥的嘴唇。

常珩的眼睛掃過那抹銀,在幾個五顏六色的手機裏挑出了唯一的銀色,“我拿這個。”

時幸一看,這家夥拿了這裏版本最老的蘋果,“5s啊,為啥不要se別客氣啊反正都是備用機,我不用了家裏其他人更不會用,你拿金色這個。”

常珩的手指摩挲著選定的手機,“這個就夠用了。”

早知道自己不介紹了,估計是常珩臉皮薄,故意挑了個最貶值的。時幸也不勉強,小常珩是個犟種,這會兒根本不會聽他的。

他拉開自己的櫃子,裏面卷著一堆充電線,“要是5s充不進去,你就聽我的換一個。”

很可惜,這個看起來落灰許久的手機辜負了他的願望,屏幕亮了起來。

“可以用,不用換。”不知怎的,時幸好像感受到常珩松了一口氣。

手機沒密碼,裏面的軟件沒刪幹凈,時幸一時間也好奇自己多年前的手機裏會存什麽,□□微信早就清空,指尖一滑,見常珩點進了相冊,一下子跳出來的竟然是自己嘟嘴的自拍。

他心臟一停,“啊啊啊啊啊叉掉,退出去,快退出去!”手想去奪手機,常珩長手一伸,不讓他拿。最後,照片還是被刪掉了。

“真是的,我怎麽不記得我以前拍過這種照片,”時幸嘀嘀咕咕,“哦對了,你的手機沒有電話卡還是用不了,我現在給你辦一張,下周回來就能用了,沒有電話卡微信也註冊不了,你□□咋來的,我記得也要手機號……”

常珩看著自己手中空白一片的相冊,眼神黯淡下來,隨手在屏幕上劃拉,突然,他的瞳孔倒印出剛才的那張圖片,常珩擡頭看了眼蹙眉打字的時幸,點擊了“恢覆”。

窗戶攝入的光影拉長。

時幸走到位子上,將自己的書包放下,潘宏正在趕作業,他快速瞟了時幸一眼,“好同桌,語文有沒有借我抄抄,還有物理。”

“有,不給。”

“別啊,我這有你最不擅長的生物,”潘宏一筆一劃用衡水體趕著英語作文,左手在摞成一堵矮墻一樣的書本試卷裏一摸,抽出一張卷子放到他桌上,“給你,語文物理,求求你了。”

時幸現在要去找班主任換一下位置,才沒空理他,眼睛巡視一圈找到常珩。突然,渾身如觸電一般,他的視線從常珩身上移開,在教室裏左右環視。他和常珩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此刻,教室裏沒有一個空位。

“潘宏,你知道姜敏在哪嗎?我怎麽沒找到?”

“什麽?我們班沒有叫姜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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