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四人飯局 “我爸也當過Z大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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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四人飯局 “我爸也當過Z大的教授。”……
輿論上的麻煩終究是會帶來一些影響, 尤其，不管是覽祎還是高嶸自己，都有許多和政府合作的相關項目。
“好, 了解, 麻煩了。”
深夜，高嶸結束和政府關系人的通話。他看了一眼已經被壓下去的新聞, 又給自己的律師團隊發了幾條消息。
關系人口口聲聲說著不用擔心, “只是一點小小的風浪”。但高嶸對他的實際態度, 非常心知肚明。
如果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就不會打這通電話來了。
而且高嶸還知道一點幕布下的暗潮湧動。在“雪·融”系列取得盛大的成功後, 政府那邊透露消息，後年以文化歷史為主題的世界博覽會將在A城舉辦，他們希望池蘭倚能負責一座展館的展示。
這是難得的、從官方層面上將覽祎這顆明珠推向全世界的好機會。作為展館的總負責人，池蘭倚也會有和來自各地的大師交流、加深關系的機會。
在上一世，他們直到三十餘歲時，才有過這樣的榮譽。但很快, 由於對池蘭倚私生活是否會暴雷的不信任，主辦方最終只讓池蘭倚做了諸多合作者中的一個。他們將總負責人的位置, 交給了方衡。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向來內向的池蘭倚很被挫傷驕傲。他把自己關進房間裏好幾天, 又在展覽的布置方面和方衡吵個不停。
照片和視頻被傳到網上, 引來了一眾聲討。其中不乏對他個人私生活的討伐。
無論藝術圈如何先鋒，大眾的道德標準始終是大眾的。池蘭倚渴望自己的成就被人看見，那他就註定要被如此審視。
池蘭倚可以不在乎這些指指點點，可高嶸在乎。想到池蘭倚上一世在此方面有缺憾，他就在乎得要命。那些不完美的人生在他眼中都好似缺憾，就像在水裏撈星星, 他想把它們一個個捧回到池蘭倚的手裏。
從此水中的星星，不再是鏡花水月。
現在，正是敲定負責人的關鍵時刻。高嶸知道這次博覽會有多成功，他想要池蘭倚27歲的人生裏，也留下這麽濃墨重彩的一筆。
池蘭倚能以公開的同性戀身份參與諸多榮譽活動，已經算是被給予了許多寬容。高嶸也不想處處暴雷，駁了官方的面子。
思忖之際，門卻開了。高嶸擡起頭來，對門口的蒼白青年一笑。
“你醒了？”他說。
在書桌上有過那場之後，他就把池蘭倚抱到床上，哄池蘭倚睡覺去了。池蘭倚高高瘦瘦，睡覺時卻像個小孩。他蜷縮在夢境裏，脆弱美好得讓人想要一遍遍為他整理額發。
想到池蘭倚在睡前說的那句話，高嶸就覺得揪心。
他很怕池蘭倚一覺醒來，就想起來什麽了，也怕池蘭倚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不來找他，只縮在床上一個人哭。
想不想得起來又如何呢。他已經下定決心了，無論池蘭倚想不想得起來，他都會繼續愛他。
哪怕池蘭倚上一世是發自真心地恨他、愛上了其他人、出軌。
誤會重若千鈞，和愛比起來，又不值一提。
池蘭倚點點頭。他穿著睡袍，在高嶸身邊坐下。
“是不是又有人打電話來了。”他說，“在問最近的事嗎。”
“沒有，一切都很好。”高嶸吻池蘭倚。他發現池蘭倚還睜著眼睛看他，又說：“你現在應該操心的，是你的生日宴會。”
“啊？快到了啊。”
“6月19日，只剩下幾天了。你怎麽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住。”高嶸逗他。
池蘭倚點點頭。他聽見生日到來，心情卻好像不是很好。高嶸以為他還在想喬澤的事，於是打算和他談談。
“算了，你還是帶我去工作室吧。”池蘭倚說。
高嶸同意了。
或許這時候去工作室，對於池蘭倚來說是最好的。只有在心愛的工作中，池蘭倚才能得到一絲安寧。
剛剛完成一場時裝秀，整個工作室的工作節奏變得很輕松。又正值初夏，很多人都請假出去玩了。
不過在踏入工作室時，池蘭倚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窺視和打量的眼光。他們倆和喬澤的事，大概又鬧得人盡皆知了。
“高總送池哥一起來的啊，看到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前臺笑嘻嘻地說。
池蘭倚從她的笑容裏看出了八卦和好奇，一時有些膩煩。
高嶸把他放下，卻沒有立刻走。他跟著池蘭倚進工作間，問池蘭倚：“現在revive做過了，雪融也做過了，下一場時裝秀的主題是什麽？”
“……”
“先是推出了和上一世不重覆的，有一件新創作品的秀場，又是改良了上一世的系列、推出了衍生系列……”
“大概是推出一個完全原創的系列吧。在八月。”池蘭倚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我要一點一點……走出上一世。”
“我很期待。”高嶸說著，覺得心頭一沈。
池蘭倚魂不守舍，好像還在想上一世的事情。
輿論風暴就在面前，高嶸卻沒去公司。他在工作室裏處理事務，又在這裏陪了池蘭倚很久。池蘭倚也沒有在認真幹活。他拿著剪刀，一下一下地剪著紙樣。
腦袋裏亂糟糟的，全是喬澤和“秦安”的事。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後者一樣。
可究竟是哪裏呢？還是說，這是前世的回音？
室內忽然傳來了哢嚓哢嚓的聲音。池蘭倚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心一癢，被遞了一樣東西。
用白紙剪出來的，一只小貓。
小貓垂著尾巴耳朵，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這是你。”高嶸說。
他疑惑擡頭，看見高嶸在對他笑，手裏拿著池蘭倚工作室裏的剪刀，還有池蘭倚工作室裏的紙。池蘭倚楞了楞，接過小貓，用剪刀給小貓修了修毛。
垂頭喪氣的小貓一下子變得毛茸茸的。高嶸讚嘆：“還是你比較手巧。”
“還有別的。”池蘭倚又用白紙，剪了一條大狗。
看起來像是德牧之類的品種。
大狗很神氣，和毛茸茸的小貓被放在一起。高嶸用小貓的尾巴去碰碰德牧的腦袋。就在此刻，外面傳來許星硯的聲音：“池哥，你來工作室了啊？”
兩個在玩小孩游戲的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為了感謝許星硯的幫忙，高嶸提出要一起請許星硯吃一頓飯。想到上次的飯局，許星硯一看見高嶸就沒好臉色，但池蘭倚在旁邊，他也只能別別扭扭地答應了。
“哎，這次看見我們三個人出去，他們會不會又胡編亂造啊。”許星硯說。
工作室外確實潛伏著一些拿著相機的媒體，高嶸看他們一眼，池蘭倚卻冷不丁地道：“那就多一點新聞。免得讓他們覺得，一些人對於我來說，很特殊。”
高嶸意外地回頭看了池蘭倚一眼，然後就樂了。
進入餐廳前，趁著許星硯不註意，高嶸和池蘭倚咬耳朵：“我知道你想對我說，喬澤對於你來說，不算什麽。你也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對於你來說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池蘭倚看他一眼，因為討厭媒體而抿起的唇角放松了。高嶸又道：“看來以後我得多給你剪幾只小貓。”
“同樣的心意重覆送就不值錢了，高先生。”池蘭倚道。
許星硯一回頭就看見他們在說悄悄話，心想兩個人多大的人了，還在那裏扮高中生小情侶呢。
結果忽然間，看見兩個人的手指上多了個戒圈。
“這是……”落座之後，許星硯不敢置信地問。
“我們訂婚了。”高嶸說著，有點刻意地又露出了手指。
“……”沒記錯的話，前天他們手上還沒有戒圈吧。這些在網上胡編亂造的群體知道這件事嗎。
許星硯萬萬沒有想到，世界腥風血雨，他們突兀訂婚，一時間覺得自己作為一名時尚設計師的精神狀態還需要再精進一點。這兩天高嶸和池蘭倚在風口浪尖，他們三個人一進來就引起了很大的關註，高嶸招招手，就往樓上的包間走。
結果走到一半，有人過來打招呼：“哎，蘭倚，高嶸，你們也在啊。”
過來的居然是華晏。他又穿了一身騎士裝，臉上很光鮮，看起來被潑的油漆總算被洗掉了。
“你約了人來吃飯？”高嶸道。
在他的心機努力下，如今他已經可以安然地和華晏打招呼了。反正華晏不僅玩不過他，還把他當成了一個老實人。華晏點點頭，又沮喪地嘆了口氣：“哎——我那個朋友，最近忙得很，本來約好了來這裏吃飯，結果又臨時放我鴿子，說這兩天有點忙。”
“不如一起？”高嶸看了一眼池蘭倚。
池蘭倚點點頭，對華晏說：“一起吧，來都來了。”
一場飯局，一個池蘭倚，三個喜歡池蘭倚的人。高嶸作為其中唯一一個戴著戒圈的人，只感到無上榮耀。
他看一眼華晏。
蜚聲中外的畫家。
又看一眼許星硯。
公認的天才，被評論家認為是最有可能繼承池蘭倚的才華的接班人。
要是方衡也在這裏就好了——世界知名的時尚設計師。
全都這麽優秀。
這樣，他就能繼續不著痕跡地炫耀戒圈。身邊這麽多喜歡池蘭倚的優秀的人，而他，是唯一一個能和池蘭倚共度餘生的人。
覺得我老婆很好是嗎。我也覺得，但你們搶不走。因為我比你們都優秀。
當然，你們要是敢搶，我也會用□□狠狠爆你們的腦袋的。
池蘭倚不知道高嶸心情怎麽忽然好起來了。高嶸像個東道主一樣，在包廂裏落座，還問主廚今天有沒有什麽今日特殊菜單，務必要讓兩位客人好好品嘗。
華晏則在旁邊和池蘭倚說話：“……就是之前那個，我說要介紹給你的那個經紀人朋友。這幾天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真沒勁。他還沒給我找到合適的模特呢。”
“我認識一些模特，說不定能給你介紹。”池蘭倚說。
“對了，說到這個，你之前也想給我介紹一個朋友來著。結果我也沒見到。我們還真是見不到彼此的朋友……”說到這裏，華晏忽然對侍應生來了一句，“可以少放點辣椒嗎？還有大蒜。”
侍應生說好的。華晏這才放心了。池蘭倚以為這只是尋常的忌口，隨口道：“你口味還挺清淡的。”
“不是清淡啊，是最近被我表姐耳提面命的。她說我爸又發病了。他那種血液病會遺傳，我現在不發病，不代表一輩子不發病，只能忌口。”華晏聳聳肩，笑嘻嘻道，“沒事，可能過幾天我就忘了。”
華晏有遺傳血液病。恰好喬澤也有貧血的問題——池蘭倚記得中學時，喬澤就有這種身體上的小問題了 ，只是那時候還不算太嚴重，喬澤還能跑能跳的。
如今看喬澤現在的模樣，應該是病得更重了吧。
池蘭倚又想到那包白砂糖，胸口有種被背叛了的、悶悶地喘不上氣的感覺。
盡管喬澤沒有放。
身體的感受，卻還是如此。
他沈默片刻間，許星硯已經和華晏聊了起來。華晏對第一次見面的人總是懷有很多熱情，不多時，就發現了他們同在B城長大。
兩個人聊了一下中學和小學的經歷，華晏驚喜地發現：“你是在Z大家屬院裏長大的？”
“我父母都是Z大的教授。”許星硯驕傲地說，“不過，不是設計方面的。”
“好巧，那我們又有一個共同點了。”華晏眨眼睛，“我爸也當過Z大的教授。”
高嶸接話道：“你父親不是輝月集團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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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上的麻煩終究是會帶來一些影響, 尤其，不管是覽祎還是高嶸自己，都有許多和政府合作的相關項目。
“好, 了解, 麻煩了。”
深夜，高嶸結束和政府關系人的通話。他看了一眼已經被壓下去的新聞, 又給自己的律師團隊發了幾條消息。
關系人口口聲聲說著不用擔心, “只是一點小小的風浪”。但高嶸對他的實際態度, 非常心知肚明。
如果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就不會打這通電話來了。
而且高嶸還知道一點幕布下的暗潮湧動。在“雪·融”系列取得盛大的成功後, 政府那邊透露消息，後年以文化歷史為主題的世界博覽會將在A城舉辦，他們希望池蘭倚能負責一座展館的展示。
這是難得的、從官方層面上將覽祎這顆明珠推向全世界的好機會。作為展館的總負責人，池蘭倚也會有和來自各地的大師交流、加深關系的機會。
在上一世，他們直到三十餘歲時，才有過這樣的榮譽。但很快, 由於對池蘭倚私生活是否會暴雷的不信任，主辦方最終只讓池蘭倚做了諸多合作者中的一個。他們將總負責人的位置, 交給了方衡。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向來內向的池蘭倚很被挫傷驕傲。他把自己關進房間裏好幾天, 又在展覽的布置方面和方衡吵個不停。
照片和視頻被傳到網上, 引來了一眾聲討。其中不乏對他個人私生活的討伐。
無論藝術圈如何先鋒，大眾的道德標準始終是大眾的。池蘭倚渴望自己的成就被人看見，那他就註定要被如此審視。
池蘭倚可以不在乎這些指指點點，可高嶸在乎。想到池蘭倚上一世在此方面有缺憾，他就在乎得要命。那些不完美的人生在他眼中都好似缺憾，就像在水裏撈星星, 他想把它們一個個捧回到池蘭倚的手裏。
從此水中的星星，不再是鏡花水月。
現在，正是敲定負責人的關鍵時刻。高嶸知道這次博覽會有多成功，他想要池蘭倚27歲的人生裏，也留下這麽濃墨重彩的一筆。
池蘭倚能以公開的同性戀身份參與諸多榮譽活動，已經算是被給予了許多寬容。高嶸也不想處處暴雷，駁了官方的面子。
思忖之際，門卻開了。高嶸擡起頭來，對門口的蒼白青年一笑。
“你醒了？”他說。
在書桌上有過那場之後，他就把池蘭倚抱到床上，哄池蘭倚睡覺去了。池蘭倚高高瘦瘦，睡覺時卻像個小孩。他蜷縮在夢境裏，脆弱美好得讓人想要一遍遍為他整理額發。
想到池蘭倚在睡前說的那句話，高嶸就覺得揪心。
他很怕池蘭倚一覺醒來，就想起來什麽了，也怕池蘭倚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不來找他，只縮在床上一個人哭。
想不想得起來又如何呢。他已經下定決心了，無論池蘭倚想不想得起來，他都會繼續愛他。
哪怕池蘭倚上一世是發自真心地恨他、愛上了其他人、出軌。
誤會重若千鈞，和愛比起來，又不值一提。
池蘭倚點點頭。他穿著睡袍，在高嶸身邊坐下。
“是不是又有人打電話來了。”他說，“在問最近的事嗎。”
“沒有，一切都很好。”高嶸吻池蘭倚。他發現池蘭倚還睜著眼睛看他，又說：“你現在應該操心的，是你的生日宴會。”
“啊？快到了啊。”
“6月19日，只剩下幾天了。你怎麽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住。”高嶸逗他。
池蘭倚點點頭。他聽見生日到來，心情卻好像不是很好。高嶸以為他還在想喬澤的事，於是打算和他談談。
“算了，你還是帶我去工作室吧。”池蘭倚說。
高嶸同意了。
或許這時候去工作室，對於池蘭倚來說是最好的。只有在心愛的工作中，池蘭倚才能得到一絲安寧。
剛剛完成一場時裝秀，整個工作室的工作節奏變得很輕松。又正值初夏，很多人都請假出去玩了。
不過在踏入工作室時，池蘭倚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窺視和打量的眼光。他們倆和喬澤的事，大概又鬧得人盡皆知了。
“高總送池哥一起來的啊，看到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前臺笑嘻嘻地說。
池蘭倚從她的笑容裏看出了八卦和好奇，一時有些膩煩。
高嶸把他放下，卻沒有立刻走。他跟著池蘭倚進工作間，問池蘭倚：“現在revive做過了，雪融也做過了，下一場時裝秀的主題是什麽？”
“……”
“先是推出了和上一世不重覆的，有一件新創作品的秀場，又是改良了上一世的系列、推出了衍生系列……”
“大概是推出一個完全原創的系列吧。在八月。”池蘭倚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我要一點一點……走出上一世。”
“我很期待。”高嶸說著，覺得心頭一沈。
池蘭倚魂不守舍，好像還在想上一世的事情。
輿論風暴就在面前，高嶸卻沒去公司。他在工作室裏處理事務，又在這裏陪了池蘭倚很久。池蘭倚也沒有在認真幹活。他拿著剪刀，一下一下地剪著紙樣。
腦袋裏亂糟糟的，全是喬澤和“秦安”的事。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後者一樣。
可究竟是哪裏呢？還是說，這是前世的回音？
室內忽然傳來了哢嚓哢嚓的聲音。池蘭倚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心一癢，被遞了一樣東西。
用白紙剪出來的，一只小貓。
小貓垂著尾巴耳朵，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這是你。”高嶸說。
他疑惑擡頭，看見高嶸在對他笑，手裏拿著池蘭倚工作室裏的剪刀，還有池蘭倚工作室裏的紙。池蘭倚楞了楞，接過小貓，用剪刀給小貓修了修毛。
垂頭喪氣的小貓一下子變得毛茸茸的。高嶸讚嘆：“還是你比較手巧。”
“還有別的。”池蘭倚又用白紙，剪了一條大狗。
看起來像是德牧之類的品種。
大狗很神氣，和毛茸茸的小貓被放在一起。高嶸用小貓的尾巴去碰碰德牧的腦袋。就在此刻，外面傳來許星硯的聲音：“池哥，你來工作室了啊？”
兩個在玩小孩游戲的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為了感謝許星硯的幫忙，高嶸提出要一起請許星硯吃一頓飯。想到上次的飯局，許星硯一看見高嶸就沒好臉色，但池蘭倚在旁邊，他也只能別別扭扭地答應了。
“哎，這次看見我們三個人出去，他們會不會又胡編亂造啊。”許星硯說。
工作室外確實潛伏著一些拿著相機的媒體，高嶸看他們一眼，池蘭倚卻冷不丁地道：“那就多一點新聞。免得讓他們覺得，一些人對於我來說，很特殊。”
高嶸意外地回頭看了池蘭倚一眼，然後就樂了。
進入餐廳前，趁著許星硯不註意，高嶸和池蘭倚咬耳朵：“我知道你想對我說，喬澤對於你來說，不算什麽。你也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對於你來說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池蘭倚看他一眼，因為討厭媒體而抿起的唇角放松了。高嶸又道：“看來以後我得多給你剪幾只小貓。”
“同樣的心意重覆送就不值錢了，高先生。”池蘭倚道。
許星硯一回頭就看見他們在說悄悄話，心想兩個人多大的人了，還在那裏扮高中生小情侶呢。
結果忽然間，看見兩個人的手指上多了個戒圈。
“這是……”落座之後，許星硯不敢置信地問。
“我們訂婚了。”高嶸說著，有點刻意地又露出了手指。
“……”沒記錯的話，前天他們手上還沒有戒圈吧。這些在網上胡編亂造的群體知道這件事嗎。
許星硯萬萬沒有想到，世界腥風血雨，他們突兀訂婚，一時間覺得自己作為一名時尚設計師的精神狀態還需要再精進一點。這兩天高嶸和池蘭倚在風口浪尖，他們三個人一進來就引起了很大的關註，高嶸招招手，就往樓上的包間走。
結果走到一半，有人過來打招呼：“哎，蘭倚，高嶸，你們也在啊。”
過來的居然是華晏。他又穿了一身騎士裝，臉上很光鮮，看起來被潑的油漆總算被洗掉了。
“你約了人來吃飯？”高嶸道。
在他的心機努力下，如今他已經可以安然地和華晏打招呼了。反正華晏不僅玩不過他，還把他當成了一個老實人。華晏點點頭，又沮喪地嘆了口氣：“哎——我那個朋友，最近忙得很，本來約好了來這裏吃飯，結果又臨時放我鴿子，說這兩天有點忙。”
“不如一起？”高嶸看了一眼池蘭倚。
池蘭倚點點頭，對華晏說：“一起吧，來都來了。”
一場飯局，一個池蘭倚，三個喜歡池蘭倚的人。高嶸作為其中唯一一個戴著戒圈的人，只感到無上榮耀。
他看一眼華晏。
蜚聲中外的畫家。
又看一眼許星硯。
公認的天才，被評論家認為是最有可能繼承池蘭倚的才華的接班人。
要是方衡也在這裏就好了——世界知名的時尚設計師。
全都這麽優秀。
這樣，他就能繼續不著痕跡地炫耀戒圈。身邊這麽多喜歡池蘭倚的優秀的人，而他，是唯一一個能和池蘭倚共度餘生的人。
覺得我老婆很好是嗎。我也覺得，但你們搶不走。因為我比你們都優秀。
當然，你們要是敢搶，我也會用□□狠狠爆你們的腦袋的。
池蘭倚不知道高嶸心情怎麽忽然好起來了。高嶸像個東道主一樣，在包廂裏落座，還問主廚今天有沒有什麽今日特殊菜單，務必要讓兩位客人好好品嘗。
華晏則在旁邊和池蘭倚說話：“……就是之前那個，我說要介紹給你的那個經紀人朋友。這幾天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真沒勁。他還沒給我找到合適的模特呢。”
“我認識一些模特，說不定能給你介紹。”池蘭倚說。
“對了，說到這個，你之前也想給我介紹一個朋友來著。結果我也沒見到。我們還真是見不到彼此的朋友……”說到這裏，華晏忽然對侍應生來了一句，“可以少放點辣椒嗎？還有大蒜。”
侍應生說好的。華晏這才放心了。池蘭倚以為這只是尋常的忌口，隨口道：“你口味還挺清淡的。”
“不是清淡啊，是最近被我表姐耳提面命的。她說我爸又發病了。他那種血液病會遺傳，我現在不發病，不代表一輩子不發病，只能忌口。”華晏聳聳肩，笑嘻嘻道，“沒事，可能過幾天我就忘了。”
華晏有遺傳血液病。恰好喬澤也有貧血的問題——池蘭倚記得中學時，喬澤就有這種身體上的小問題了 ，只是那時候還不算太嚴重，喬澤還能跑能跳的。
如今看喬澤現在的模樣，應該是病得更重了吧。
池蘭倚又想到那包白砂糖，胸口有種被背叛了的、悶悶地喘不上氣的感覺。
盡管喬澤沒有放。
身體的感受，卻還是如此。
他沈默片刻間，許星硯已經和華晏聊了起來。華晏對第一次見面的人總是懷有很多熱情，不多時，就發現了他們同在B城長大。
兩個人聊了一下中學和小學的經歷，華晏驚喜地發現：“你是在Z大家屬院裏長大的？”
“我父母都是Z大的教授。”許星硯驕傲地說，“不過，不是設計方面的。”
“好巧，那我們又有一個共同點了。”華晏眨眼睛，“我爸也當過Z大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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