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瘋狂妄念 想要你生活得健康又坦白,就……

關燈
第18章 瘋狂妄念 想要你生活得健康又坦白,就……

高嶸在回家後洗了個澡。

水流向著下水口流動,形成一個個回環的漩渦。他已經洗完了一切,卻盯著那個漩渦,沒有離開。

池蘭倚。他在心裏想。

池蘭倚。

想要你生活得健康又坦白,就那麽難嗎?

我想要讓你擁有靈感,是在逼你嗎?

直到最後一點水也流下去,高嶸才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了。就在後天,他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他會告訴所有人,他會向池蘭倚求婚的。至於池蘭倚自己的意願,他不管,他總會迫使池蘭倚答應的。

池蘭倚想怎麽鬧、想怎麽作都無所謂。大庭廣眾,所有人都能看見。池蘭倚即使恢覆全部記憶,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他真的恨死他了。池蘭倚在發癲,又何嘗不是在用自己的發癲,來逼迫高嶸接受他的節奏。

早在上一世,33歲之後,池蘭倚就把這一招玩得駕輕就熟。

從浴室出去,高嶸卻沒有在房間裏看見池蘭倚。他皺了皺眉頭,正打算看監控,旁邊的衣櫃門卻開了。

穿著他的T恤的美貌青年從背後,溫軟地抱住了他。

青年什麽話都沒說,高嶸只能聞到他洗過澡的發香。骨骼漂亮的右手則順著高嶸的腹肌,一直往下摸。

池蘭倚竟然什麽話都沒說。高嶸回過身,才發現池蘭倚的嘴裏,還叼著自己剛剛換下來的領帶。

他眼眸瑩瑩地看著他,像映著星光的水一樣,霧蒙蒙地閃爍著。

設計師的身上只套著一件大了幾碼的T恤,這件T恤在高嶸身上也不是修身款,在他身上便更是寬松。領口松垮垮地吊在他的肩膀上,從鎖骨到大半個胸口,都暴露在空氣裏。

只是剛好那兩點紅暈被領口擋住,若隱若現。卻給人一種一伸手,就能把它們捏住的感覺。

呵。高嶸冷冷地想著,來求和了。

池蘭倚又想操縱他了。

他捏住池蘭倚的手,問他:“想幹什麽?”

池蘭倚不說話,他還叼著他的領帶,嘴唇張合,把領帶吞得更深。

而後,又把領帶吐了出來,只咬著邊緣一點。讓那條皺巴巴的真絲領帶就吊在他的嘴旁。

……藝術家真會玩。高嶸心想。

其實高嶸比池蘭倚更會玩,池蘭倚的很多反應和動作都是他和他磨合調/教出來的——從白紙一張到現在。但池蘭倚的奇思妙想和神經質在床上,總是能讓池蘭倚給出許多有特色的小勾.引。

比如現在。

池蘭倚在床下的固執和神經質有時候很惹人惱火,他的脆弱和消極也是,但到了床上,這些特質常常化作勾人的春.藥。

而高嶸就看著他,等著池蘭倚勾他做恨。

他決定一動不動,等著池蘭倚給他服務。但當池蘭倚把領帶吐出來,半跪在他腿間時,高嶸終於忍耐不住了。

他心想,他只是不想讓池蘭倚占據主動權罷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在床上占據主導的,必須只有他。

他抓著池蘭倚的手讓他站起來,又攬住他的腰,一把把池蘭倚扔回床上。而後,他撿起那條領帶,壓了上去。

“咬住。”他掐住池蘭倚的臉頰,把領帶揉成一團,塞進了池蘭倚的嘴裏,“今天一句都不許叫出來。”

即使已登極樂,他也在心裏想。

在池蘭倚的心裏,自己是不是一個召之即來的笑話。

……

池蘭倚蓄意引誘,實在是讓人盛情難卻。高嶸在四個小時後心想,反正今天他非常用力。

被做的是恨,不是愛。

雖然最後,他還是在池蘭倚嗚嗚嗚的時候,把領帶從池蘭倚的嘴裏拿出來了。

看著池蘭倚奄奄一息,他不辨喜怒地說:“不行了?受不了了?”

“忍不住想叫了?”

“……什麽都不可以說嗎。”池蘭倚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輕飄飄的。

“嗯。”高嶸道,又開始發狠。

但池蘭倚的下一句話,讓他血脈賁張。

“……說喜歡被你……也不可以嗎?”

聲音飄飄渺渺的。

高嶸覺得很生氣,他又沒有擺脫池蘭倚的勾/引陷阱,又一次從人到心地完全陷進去了。

反正今天晚上是周五。他幹脆折騰了池蘭倚很久,從周五,到周六,直到池蘭倚受不了了,吚吚嗚嗚的。

池蘭倚被欺負著欺負著,分明應該從他身邊逃走,卻還要往他的懷裏鉆。

那種近乎病態的依賴關系,總讓高嶸能得到平靜。但這一次,高嶸發現自己再也平靜不了了。

他們到底還要這樣到什麽時候?

是只對我會這樣嗎?在看見池蘭倚到達峰頂時,高嶸心想。

他們好像總是這樣。他控制,池蘭倚發瘋,他憤怒,池蘭倚依賴。

永永遠遠解不開的回環。他忽然想到了那個記者說的話,還有那些網民說的話。

說他不適合池蘭倚。

而前世在他死後,會是誰照顧了池蘭倚一生呢?是喬澤還是華晏?他們兩個,都是藝術家。

高嶸沒有想過池蘭倚在他死後,沒有和其他人共度一生的選項。池蘭倚這個人太尖銳脆弱,也太需要依賴其他人了。如果他要活得長長的,就必須有人能照顧他。

就像潛意識裏,他排除了池蘭倚會早亡的選項。

因為池蘭倚說過。

【沒有你,我也能過得很好。】

他把他趕走時,表情那麽驕傲,姿態那麽強勢。就像他終於學會了高嶸在商業上對待敵人的心狠手辣。

這一世即使訂婚了,池蘭倚還會有任何改變嗎?

這樣想著,心裏的冰涼感越來越重。就在這時,池蘭倚大概是又要到了。他背對著高嶸,揚著腦袋,努力轉頭湊近高嶸,像是要討一個吻。

可高嶸卻沒有註意到這個動作。他以為池蘭倚想要爬走,掐著池蘭倚的腰,把他狠狠地又拖了回來。

但高嶸很快皺了下眉,他覺得池蘭倚可能是不高興了,池蘭倚好像忽然用力地夾了一下他,也不肯叫了,一口咬在了枕頭上。

無所謂,池蘭倚不肯叫,他就更用力。

高嶸原本想著到周日就放過池蘭倚。晚上要去生日宴,池蘭倚總不能一身的痕跡。可他最後還是沒忍住,在周日淩晨又要了池蘭倚幾次,只是克制住了沒在他身上留痕。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心中的空虛。

看著困困倦倦又睡過去的池蘭倚,高嶸摸了摸他的嘴唇,心想要是有什麽的屬於他的東西,能一輩子地留在池蘭倚的肚子裏就好了。畢竟他們只有床上最合拍。

可想著想著,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彈了彈池蘭倚的肚子,心想:“你要是能給我生個孩子就好了,或者,懷一個生不出來的也行,一直懷。”

“都操了這麽多次了,你的肚子再小,也該懷一個了。”

他對他肆無忌憚地笑,反正池蘭倚睡著了,看不見他的表情。笑著笑著,他想,即使池蘭倚恢覆了26歲之前的記憶,這個孩子,也能把池蘭倚留住吧。

可池蘭倚模模糊糊的聲音響起來了:“你在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又軟又媚,甜得發膩。池蘭倚滿足後的聲音就是這樣的,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清冷矜持。

高嶸一句話也沒說。他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冷下臉,不想讓池蘭倚看見好臉色。

片刻後,他聽見池蘭倚說:“你放心,公司的事,設計的事……我一定會一個人……”

池蘭倚沒能說出更多,他睡著了。高嶸卻因為這句話,心中一顫。

他怎麽忘了呢。他想。

一個孩子能留住26歲尚且天真的池蘭倚,卻絕對留不住33歲的池蘭倚。

世界知名的,為了創作和成功不惜一切代價的池蘭倚,在26歲後的十年裏學會了一堆創業者的手段,把他趕出公司的池蘭倚。

高嶸就在這時冷笑了一下,像是突發奇想,於是笑了起來。他怎麽忘記了呢,這些日子他到底慌什麽,掙紮什麽,他已經擁有池蘭倚最需要的東西了。

還好,雖然沒有孩子,但他擁有權力。

最重要的權力。

他抱著池蘭倚,撫摸著自己手指上的家主戒指,慢慢平靜心情,舍棄妄想。

為了晚上,他也要養精蓄銳。他壓抑著心中的黑暗,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光明都即將來臨。

即使他們要在尚且不穩定的時候,去共同面對外面的世界。

心裏想著,他把池蘭倚抱得更緊了一點,越來越用力。

手臂傳達的情緒,卻不是篤定。

而是末日之前的,瘋狂妄念。

只要訂婚能順利進行。

他只要訂婚能夠順利進行。

池蘭倚這一生的伴侶,就只能是他。

池蘭倚也應該看清這一點。

高嶸眼眸漆黑,像是要徹底墮入黑暗。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