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15章 怎麽死的不是你

關燈
◇ 第115章  怎麽死的不是你

醫生看完柳漸英後頸的傷口後,一群人很快離開。

監護室裏,除了柳漸英,沒有其他人。

柳漸英嗓子幹啞,但沒人給他餵水,他想自己起身,一動就痛得冒冷汗。

他便只能躺著,等待護士或者醫生再次進來。

可一直等到入了夜,也沒等到其他人。

他又渴又餓,偏偏動不了。

爸爸媽媽是把他忘了嗎?

柳漸英有點傷心。

他不想住院了,想回家。

而且,他的腺體根本沒問題,他試了下,信息素能正常釋放。

等了不知多久,柳漸英終於等到了人。

姐姐柳漸玥。

柳漸玥從進房後,就一直沈著臉看著柳漸英,眼裏的冷意像是一把刀子,讓柳漸英心驚膽顫。

柳漸英自然不敢差使柳漸玥做事,只能安安靜靜的,等柳漸玥發話。

柳漸玥的第一句話,是質問:“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柳漸英不知如何回答,車禍後,他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但他不說話,在柳漸玥眼裏,就是無聲的反抗。

柳漸玥走上前,一巴掌扇過來:“為什麽你要叫他一起去?!他明明可以不用跟著!都是你!怎麽死的不是你!”

柳漸英本來就有傷,又被柳漸玥一巴掌打得有些耳鳴,雙眼發黑,根本聽不清柳漸玥在說什麽。

“家主,”此時門外有道聲音喊道,“醫生過來了。”

柳漸玥平覆了下怒氣,後退了一步,說:“讓他們進來。”

門口的人很快開了門。

白天那群看診的醫生,又帶著護士走進來。

“柳家主,你若決定了,我們現在就必須開始用藥。”其中一位醫生說。

柳漸玥冷淡地點了點頭,說:“用吧。”

醫生聽後,指揮護士準備藥劑。

備完藥劑,兩名護士上前,又將柳漸英翻了個身,從病床上抽出帶子,將柳漸英的身體和手腳固定住。

柳漸英不知道醫生想做什麽,但直覺告訴他,和白天聽到的話有關。

他害怕地向柳漸玥求助:“姐姐……”

“閉嘴!”柳漸玥冷著臉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叫我姐姐。”

柳漸英只能抿起唇,不敢再說話。

兩名護士伸手將柳漸英的腦袋也固定住,醫生很快拿著抽滿藥水的針劑走過來,對著柳漸英的腺體附近,一針紮了進去。

監護室內瞬間充斥著柳漸英的慘叫。

疼!

太疼了!

和打抑制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種藥劑進入腺體,就像是硬生生灌進了一堆細小的刀片,在他的脖頸裏到處亂竄,不停地剮著他的血管皮肉。

疼得仿佛連腦漿都在沸騰。

他的手腳和腦袋被固定住,不能動彈,只能無助地喊叫。

護士怕他咬到舌頭,卷了塊幹凈的毛巾放他嘴裏。

這樣的針劑,接連不斷地打了十針。

第六針過後,柳漸英已經喊不出來了,每次暈過去,很快又被疼醒,只能清醒著感受淩遲般的疼痛。

第十針打完,柳漸英全身都被汗水浸濕,四肢不自控地抽搐起來。

柳漸玥冷漠地看著,問:“需要多久,才能看出結果?”

“最快半個月,”醫生回答,“半個月一個療程,從明天開始,需要每天打兩次藥劑。”

柳漸玥點了點頭。

另一個年輕的醫生建議:“柳家主,病人現在身體狀況不樂觀,最好還是多補充營養,不然挺不了一個療程。”

“呵,”柳漸玥冷笑了一聲,“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死的。”

這晚之後,柳漸玥安排了好幾個人照顧柳漸英。

但那每天兩次的針劑,消耗了柳漸英太多的精力和體能,他的身體迅速消瘦,連車禍受的傷,都久久不見好。

那種痛,太難受了,根本習慣不了。

爸爸媽媽不知為何,一直沒來看他,也沒來接他回家。

柳漸英好幾次覺得,與其受這種折磨,不如在車禍時死了算了。

“現在腺體還會痛嗎?”

陳辰聽著柳漸英的遭遇,心疼地摟緊了懷中人。

懷中人搖了搖頭。

陳辰看著眼前白皙的後頸,這麽多年過去,腺體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甚至沒留下任何疤痕,只有他昨晚啃咬留下的牙印。

“你的腺體沒問題,醫生為什麽要給你打信息素活劑?”陳辰問。

信息素活劑,是用來刺激腺體,治療腺體無法釋放信息素問題的。

懷中人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等過幾天,我帶你去檢查一下腺體。”陳辰說。

懷中人害怕地抖了一下:“我不去……”

“不去醫院,”陳辰安撫道,“我朋友家裏有儀器,可以幫你檢查。”

懷中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頭:“好。”

柳漸英在醫院,硬生生挨了半個月如同酷刑般的針劑後,柳漸玥又來到了監護室。

醫生已經帶著柳漸英去檢查了一遍腺體。

“排斥反應降低了一點,但還是沒有活性。”

“連信息素活劑都沒用,是真的沒辦法了。”

柳漸玥臉色陰沈,冷冷地說道:“那就再加一個療程。”

醫生面面相覷,剛想說什麽,病床上的柳漸英懇求出聲。

“姐……我不要打針了,太疼了,求求你,嗚……”

淚水不停地從柳漸英眼睛裏掉落,這半個月來,他已經疼哭了不知多少次。

“這是你欠他的。”柳漸玥冷冷說道。

“我欠了什麽,我願意還。”柳漸英說。

柳漸玥聽後,伸手掐住柳漸英的脖子,狠狠說道:“還命!你願意嗎?!”

柳漸英艱難地喘了口氣,說:“願、意。”

他太疼了,已經臨近崩潰邊緣。

柳漸玥反而放開手:“休想,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柳漸英咳嗽著,斷斷續續地說:“我,咳咳,我不,要治療了,我想,回家,咳咳……求求……”

柳漸玥露出一抹惡意的冷笑:“你以為我在幫你治病?”

柳漸英依然喃喃著:“我要,回家,爸爸媽媽為什麽,不接我回家……”

“你聽好,”柳漸玥低頭在柳漸英耳邊,說著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爸爸媽媽在車禍中死了,柳漸英也已經死了,你是柳漸鴻,明白嗎?”

柳漸英驚愕地睜大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