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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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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殺

何鴆的視線在模糊與清晰之間掙紮。輸液袋裏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他擡起沈重的眼皮,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廢棄的診所,墻皮剝落,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黴菌混合的氣味。

他的左手被銬在鐵床架上,右手腕上連著的輸液管裏,液體微微泛著詭異的藍色。

“藍淚……”他低聲呢喃,想起照片背面的警告,“樣本三份,各持其一。”

如果王濤的父親是其中一人,那麽另外兩個持有者是誰?

墻上的投影突然閃爍,傅獻和蘇泠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裏。他們正在警局會議室激烈爭論,桌上攤滿了案件資料。

“何鴆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江大圖書館。”蘇泠指著地圖說道,“但監控被篡改了,我們看不到是誰帶走了他。”

傅獻一拳砸在桌上,“王濤在玩我們,他故意留下線索,又讓我們兜圈子。”

何鴆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澀發不出聲音。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針孔周圍的藍色紋路正在緩慢擴散,像蜘蛛網一樣爬上他的皮膚。

“48小時……”他咬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診所的門被推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何鴆屏住呼吸,假裝昏迷。

“別裝了,法醫先生。”一個低沈的男聲響起,“我知道你醒了。”

何鴆緩緩睜開眼,看到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他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支註射器,針管裏的液體泛著同樣的藍色。

“你是誰?”何鴆聲音嘶啞。

男人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曹晟。”

何鴆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無名指上,那裏有一道淡淡的戒痕,卻沒有戒指。

“你也是藍淚的持有者。”何鴆盯著他。

曹晟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不愧是法醫,觀察力果然敏銳。”

他走到墻邊,按下遙控器,投影畫面切換,這次顯示的是一間實驗室,實驗臺上擺著三個密封的金屬箱,每個箱子上都刻著一個字母:W,C,K。

W——王教授(王濤的父親)。

C——曹晟(眼前這個男人)。

K——?

“第三個持有者是誰?”何鴆直接問道。

曹晟沒有回答,而是將註射器靠近何鴆的手臂,“你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擴散,如果沒有完整的解毒劑配方,48小時後,你的血管會從內部燃燒。”

何鴆的瞳孔微縮。

曹晟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想知道真相?那就自己去查——第三個箱子,在K的手裏。”

說完,他按下註射器,何鴆的意識再次沈入黑暗。

當何鴆再次醒來時,診所已經空無一人。他的左手銬被解開,輸液管也被拔掉,但藍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他強撐著坐起身,發現床邊放著一張紙條:

“K的箱子在蛇的巢穴。——TW。”

“蛇……”何鴆立刻想到了監控視頻裏那個戴蛇形戒指的男人,馬庫斯·李。

但馬庫斯已經死在化工廠爆炸中,他的戒指現在在哪裏?

何鴆踉蹌著走到診所的破舊電腦前,嘗試聯網。信號極差,但他還是成功登錄了警局內部數據庫。

他輸入馬庫斯·李+蛇形戒指,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條關聯信息。

“三年前,馬庫斯曾在藍狐集團內部分裂時,將一枚蛇形戒指交給他的副手,代號蝮蛇。”

何鴆瞇起眼。

“蝮蛇……現在在哪裏?”

就在這時,電腦突然黑屏,隨後一行血紅色的字浮現:

“時間不多了,法醫先生。”

倒計時:36:14:22。

與此同時,傅獻正站在江大化學系的檔案室裏,翻看著十年前的實驗記錄。

“何鴆查到的藍淚……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喃喃自語。

蘇泠突然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份泛黃的實驗報告,“傅隊,你看這個。”

報告上赫然寫著:

“項目代號:藍淚——遇水即燃,可被改良為延時燃燒劑或神經毒素。”

實驗負責人:王教授(已故)、曹晟(失蹤)、柯工程師(現居海外)。

傅獻猛地擡頭。“柯工程師……K。”

蘇泠快速敲擊鍵盤,調出柯工程師的資料——柯永年,60歲,五年前移居新加坡,但上個月突然回國,行蹤不明。

“等等……”傅獻突然註意到資料上的一張舊照片,柯永年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蛇形戒指。

“他就是蝮蛇?”

何鴆拖著沈重的身體,走出廢棄診所。他的手機早已沒電,只能靠記憶尋找線索。

“K的箱子在蛇的巢穴……”他低聲重覆著。

突然,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何法醫,上車。”男人冷冷說道,“有人想見你。”

何鴆沒有選擇,只能坐進車裏。

車子駛向城郊的一棟別墅,門口站著兩個保鏢。何鴆被帶進書房,書桌後坐著一個白發老人,柯永年。

他的右手無名指上,蛇形戒指泛著冷光。

“你比我想象的來得快。”柯永年微笑,“看來王濤那小子沒騙我,你確實很聰明。”

何鴆直視他:“你是第三個藍淚的持有者。”

柯永年點頭,從抽屜裏取出一個金屬箱,上面刻著字母K。

“十年前,我們三個人研發了藍淚,但後來王教授想舉報,我和曹晟選擇了自保。”他緩緩說道,“可惜,曹晟太貪心,想獨占配方,所以我不得不……處理掉他。”

何鴆冷笑:“然後你嫁禍給王濤的父親,讓他背了黑鍋?”

柯永年沒有否認,只是將箱子推向何鴆。

“你想要解毒劑?可以。”他瞇起眼,“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

“殺了王濤。”

何鴆盯著柯永年推來的金屬箱,沒有伸手。

“你讓我殺王濤?”他冷笑,“你覺得我會答應?”

柯永年轉動著蛇形戒指,眼神陰鷙:“你體內的藍淚毒素已經開始侵蝕神經系統,再過24小時,你的血管會從內部燃燒……除非拿到完整的解毒劑。”他敲了敲箱子,“而它,就在這裏。”

何鴆的視線掃過房間,兩個保鏢站在門口,柯永年的手始終放在桌下的某個位置,很可能藏著槍。硬拼沒有勝算。

他緩緩開口:“王濤在哪兒?”

柯永年露出滿意的笑容:“他今晚會在謎境劇本殺店等你,那是他父親的舊實驗室改造的,他一直在那裏策劃覆仇。”

何鴆瞇起眼:“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然後獨占藍淚的配方?”

柯永年沒有否認,只是將箱子打開一條縫,裏面是一支藍色藥劑和一份文件。

“解毒劑,以及藍淚的全部研究數據。”他低聲道,“殺了他,這些都是你的。”

何鴆沈默片刻,伸手接過箱子。

“記住,你只有24小時。”柯永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夜色深沈,何鴆站在謎境劇本殺店門口。店鋪早已被查封,但門鎖有被撬開的痕跡。

他推門而入,黑暗中只有一盞應急燈亮著,照出地上淩亂的腳印。

“王濤。”他低聲喊道。

沒有回應。

何鴆沿著走廊前進,突然,墻上的投影儀自動開啟,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十年前,王教授在實驗室裏被三個人圍住,其中一人正是柯永年。他們似乎在激烈爭吵,隨後畫面戛然而止。

“你終於來了。”王濤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何鴆轉身,看到王濤站在樓梯口,手裏握著一個遙控器。

“柯永年讓我來殺你。”何鴆直接說道。

王濤笑了:“我知道,他怕我揭穿他的秘密。”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切換成另一段視頻,柯永年和國際走私集團的交易記錄。

“我父親當年發現藍淚被走私集團用於暗殺,想舉報,卻被柯永年設計成意外火災。”王濤的聲音冰冷,“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何鴆盯著他:“所以你利用方維,引我們查到這個案子?”

王濤點頭:“方維是柯永年的眼線,他偷拍女生,其實是在幫柯永年篩選實驗體。”

何鴆的瞳孔微縮。

“但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王濤舉起一個引爆器,“這棟樓裏埋了藍淚,只要我按下按鈕,柯永年和他的人進來時。”

“等等。”何鴆打斷他,“你也會死。”

王濤笑了:“我早就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大門被猛地踢開,傅獻帶著特警沖了進來:“不許動。”

王濤的眼神一凜,手指扣在引爆器上。

“王濤,”何鴆突然喊道,“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王濤的手微微一頓。

何鴆迅速打開柯永年給的箱子,取出那份文件——《藍淚解毒劑配方》,署名是王教授。

“你父親早就研究出了解毒劑,他本來可以活下來的。”何鴆盯著他,“但他選擇毀掉實驗室,不讓藍淚落入柯永年手裏。”

王濤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微微發抖。

傅獻趁機一個箭步沖上去,奪下引爆器。王濤沒有反抗,只是頹然坐在地上。

“我……只是想讓他付出代價……”

何鴆蹲下身,低聲道:“但覆仇不會讓你父親回來。”

三天後,醫院。

何鴆手臂上的藍色紋路已經消退,傅獻坐在床邊,手裏拋著一個蘋果。

“柯永年落網了,國際刑警正在查他的走私網絡。”他咧嘴一笑,“王濤願意轉為汙點證人,指認柯永年的所有罪行。”

何鴆點點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床頭的那份文件上,王教授的研究筆記。

“他父親本來可以成為英雄。”何鴆輕聲道。

傅獻咬了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至少現在,真相大白了。”

蘇泠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三杯咖啡:“結案報告寫完了,你們要看看嗎?”

傅獻接過咖啡,笑道:“敬我們的法醫大人,又破了一個大案。”

陽光灑在三人身上,仿佛所有的陰霾都已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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