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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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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民宿

江州市的夜晚,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然而,在城郊的一棟網紅民宿裏,一場詭異的直播正在上演。

“寶寶們,今晚帶你們探秘這間傳說中的鬼屋民宿,聽說十年前這裏發生過命案,房主一家三口離奇死亡……”女主播小甜橙舉著自拍桿,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容。她的直播間人氣高漲,彈幕瘋狂滾動。

“真的假的?主播別嚇人啊。”

“這房子看著就陰森……”

“主播膽子真大。”

小甜橙推開臥室門,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布滿灰塵的家具。“據說,這間臥室的小女孩是第一個死的,半夜突然尖叫,等父母沖進來時,她已經……”

突然,直播畫面劇烈晃動,像是被人猛地拉扯。小甜橙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尖銳的慘叫——

“啊——”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什麽情況?”

“主播別嚇人啊。”

“是不是劇本?”

然而,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一只慘白的手從鏡頭外伸來,猛地抓住了小甜橙的腳踝。

隨後,直播中斷,屏幕一片漆黑。

鏡頭外的粉絲如同見了鬼一樣,嚇得亂叫。

江州市警局,特別調查組辦公室。

傅獻翹著二郎腿,叼著煙翻看案件資料,何鴆坐在電腦前,專註地分析毒理數據,蘇泠則整理著近期未破案件的關聯線索。

傅獻看著堆在桌子上的資料,打個哈欠,“何法醫,小蘇,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去吃燒烤怎麽樣?”蘇泠提議,看向何鴆。

何鴆並不是太想吃剛想拒絕,傅獻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腕,“何法醫,勞逸結合,別把自己累出病,走吧,吃點東西換換腦子。”

何鴆猶豫了片刻點點頭,傅獻摟著何鴆的肩膀,蘇泠從兩人的動作中瞧出些不對勁,瞇了瞇眼,有些興奮。

三個人還沒走出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小李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傅隊,出事了。”

傅獻擡眼:“慌什麽?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邪門。”小李喘著氣,“剛剛接到報警,網紅女主播小甜橙在城郊的月光民宿直播時突然中斷,粉絲聽到慘叫聲,懷疑她出事了。”

蘇泠皺眉:“直播中斷?會不會是劇本效果?”

小李搖頭:“不像,她的經紀人聯系不上她,而且……”他咽了咽口水,“最後畫面裏,好像有只手抓住了她。”

傅獻眼神一凜:“走,去看看。”

半個小時後,警車停在民宿門口,紅藍警燈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傅獻一腳踹開反鎖的大門,何鴆和蘇泠緊隨其後。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直播用的補光燈還亮著,照出地板上的一灘暗紅色血跡。

“血跡新鮮,凝固程度不超過一小時。”何鴆蹲下身,戴上手套輕觸血跡。

蘇泠環顧四周:“沒有打鬥痕跡,門窗都鎖著,她是怎麽消失的?”

傅獻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機上,直播仍在繼續,彈幕瘋狂刷屏,但鏡頭裏只有空蕩蕩的房間。

“見鬼了?”傅獻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在搞事。”

傅獻拿起手機,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各位觀眾朋友,警察叔叔來查房了。如果有人在看,麻煩轉告一聲,裝神弄鬼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警察叔叔好帥。”

“主播真的出事了嗎?”

“剛才那個鏡頭絕對是特效吧?”

何鴆仔細檢查著血跡的走向,突然發現地板上有一道細微的拖拽痕跡,延伸到壁爐前就消失了。他敲了敲壁爐內壁,傳來空心的回響。

“傅隊,這裏有機關。”

三人合力移開壁爐的隔板,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潮濕的黴味夾雜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先下。”傅獻掏出手槍,打開戰術手電,率先鉆了進去。通道很窄,只能彎腰前行。走了約莫二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小甜橙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她的面前架著一臺攝像機,紅燈閃爍,顯然正在錄制。更詭異的是,她身上穿著一件染血的白色連衣裙,款式老舊,像是幾十年前的童裝。

何鴆一個箭步上前檢查脈搏:“還活著,只是昏迷。”

蘇泠環顧四周,地下室墻上貼滿了各種直播截圖和新聞報道,全部與十年前的命案有關。角落裏堆放著幾個玻璃罐,裏面浸泡著某種生物組織。

“這不是簡單的綁架案。”蘇泠的聲音有些發緊,“兇手在還原當年的命案現場。”

傅獻的目光被墻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一家三口的合影,父母中間站著一個小女孩,穿著和小甜橙身上一模一樣的連衣裙。照片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查查這家人。”傅獻對趕來的警員下令,“特別是那個小女孩的下落。”

何鴆在小甜橙的手臂上發現了針孔痕跡:“她被註射了鎮靜劑,劑量剛好控制在昏迷但不致命的程度。”

技術科很快確認了地下室裏的發現:那些玻璃罐中浸泡的,是十年前遇害一家三口的部分器官。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法醫檢測發現這些器官的切割手法極其專業,兇手很可能有醫學背景。

三天後,案件有了突破性進展。法醫在比對十年前命案的物證時,發現死者傷口中殘留的一枚指紋,與江州市立醫院的一位退休外科醫生,鄭智凱吻合。

“鄭智凱?”蘇泠翻閱資料,“他十年前確實是月光民宿的家庭醫生,案發後不久就辭職了。”

傅獻瞇起眼睛:“這麽重要的線索當年居然沒查出來?”

“當時的刑偵技術有限。”何鴆解釋道,“而且鄭智凱沒有犯罪記錄,指紋庫中也沒有他的記錄。這次是因為他去年住院時按了指紋,才被系統匹配上。”

當警方趕到鄭智凱的住所時,發現大門虛掩,屋內彌漫著一股腐臭。客廳裏,鄭智凱坐在搖椅上,早已氣絕多時。他的手腕上有明顯的割傷,身旁放著一封遺書。

遺書中,鄭智凱承認了十年前殺害民宿一家三口的罪行,稱是因為男主人發現了他私下進行非法器官買賣的證據。但對於小甜橙的綁架案,他卻只字未提。

“不對勁。”何鴆檢查屍體後說,“死亡時間至少兩周,不可能參與綁架案。”

蘇泠在書房發現了一本日記,記錄著鄭智凱收養過一個叫小藝的孤女。“等等,這個小藝…”

她快速翻動頁面,“就是當年命案中遇害的小女孩的表姐。”

案件出現了新的轉折。調查發現,當年命案中遇害的小女孩確實有個表姐叫趙藝,父母雙亡後被鄭智凱收養。但在命案發生後,趙藝就消失了,官方記錄顯示她已被送往國外親戚家。

“查查這個趙藝的下落。”傅獻下令,“我懷疑鄭智凱只是替罪羊,真兇另有其人。”

何鴆重新審視小甜橙被綁架的現場照片,突然註意到一個細節:“你們看這個。”他指著小甜橙手腕上的一個細小印記,“這不是針孔,是牙印。有人咬了她。”

蘇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兇手在標記獵物,就像當年命案中,受害者手腕上也有類似的咬痕。”

警方調取了小甜橙直播平臺的後臺數據,發現一個ID為雨夜追兇的賬號在案發前頻繁給她刷禮物,總金額高達二十萬。這個賬號的註冊信息顯示,使用者名叫,趙藝。

“找到她了。”傅獻盯著電腦屏幕,“趙藝現在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CEO,公司主營仿真人體模型。”

突擊搜查趙藝的住所時,警方在地下室發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一個與月光民宿完全相同的等比例模型,包括每一個細節的還原。墻上貼滿了小甜橙的照片,以及一張詳細的覆仇計劃。

原來,趙藝一直認為是小甜橙的父親,當年負責報道命案的記者,為了制造轟動效應歪曲事實,導致案件草草結案,真兇鄭智凱逍遙法外。她花了十年時間策劃覆仇,先殺死已經患癌的鄭智凱並偽造遺書,再綁架小甜橙,準備在直播中重現當年的命案。

“你們來得太晚了。”被逮捕時,趙藝平靜地說,“游戲已經開始了。”

就在此時,警局接到報警,小甜橙的父親,那位退休記者,被發現死在家中。死狀與十年前的命案受害者一模一樣。

審訊室裏,趙藝面對鐵證,終於崩潰:“他們毀了我的人生,那個記者為了頭條胡編亂造,警察草草結案,鄭智凱逍遙法外...我表妹一家死不瞑目。”

傅獻冷冷地問:“所以你就殺了鄭智凱,又綁架小甜橙?”

“不!”趙藝突然激動起來,“我沒想傷害小甜橙...我只是想讓她體驗我經歷過的恐懼...殺記者的是...是...”

她的瞳孔突然放大,嘴角溢出鮮血。何鴆沖上前,但為時已晚,趙藝咬破了藏在牙齒中的毒囊。

“該死。”傅獻一拳砸在墻上,“她不是單獨作案。”

何鴆檢查趙藝的屍體,在她脖頸後發現了一個細小的針孔:“她被註射了某種神經毒素,說話時突然發作。”

蘇泠翻看趙藝的手機,發現最後一通電話來自一個未知號碼,通話時長僅3秒:“有人遠程滅口。”

案件看似告破,卻又留下重重謎團。特別調查組的辦公室裏,三人沈默地整理著案件資料。

“趙藝是兇手,但不是主謀。”何鴆總結道,“有人利用她的仇恨心理,操控了整個案件。”

傅獻盯著墻上的線索圖:“那個電話是誰打的?為什麽要殺退休記者?”

蘇泠突然想到什麽:“等等,趙藝的公司主營仿真人體模型...如果有人能完美覆制人體...”

三人同時擡頭,眼中閃過同樣的震驚,這個案子,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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