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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計劃基因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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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計劃基因工程

暴雨中的救護車閃爍著刺眼的藍光,何鴆站在隔離帶外,看著醫護人員將幸存孕婦一個個擡上救護車。她們隆起的腹部在擔架上形成詭異的曲線,像一座座沈默的墳冢。

“第七個了。”蘇泠遞來一杯熱咖啡,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全是Rh陰性血,全是22-28歲之間的健康女性。這家機構篩選標準精確得可怕。”

何鴆接過紙杯,熱氣在雨夜中迅速消散。他突然註意到第三個擔架上的孕婦手腕上戴著熟悉的紅繩,和王悅屍體上發現的一模一樣的手工編織物。

“等等。”他攔住正要關門的醫護人員,小心托起孕婦蒼白的手腕,“這條手繩...”

紅繩上串著七顆木珠,每顆都刻著細小的符文。

“查查這些孕婦之間還有什麽共同點。”他轉向傅獻,“不僅僅是生理特征,還有生活習慣、社交圈...”

傅獻的平板突然亮起緊急通知,技術科發來的面部識別結果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老天...這些女人全都在同一家瑜伽館辦過年卡。”

江州市中心,名為凈心蓮的高端瑜伽會所燈火通明。淩晨三點的突擊檢查讓前臺小姐驚慌失措,她手中的會員名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些都是正規會員...”她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們只接受推薦制入會...”

何鴆拾起名冊,指尖在燙金紙張上劃過。十七個被標記的名字中,有九個出現在孕婦失蹤案卷裏。翻到最後一頁,會所創始人照片下的名字讓他瞳孔驟縮:鄭菲,新紀元生物科技首席醫療官妻子。

“不是巧合。”傅獻踹開VIP教室的門,裏面整面墻的顯示屏正在播放某種呼吸法教學視頻。但當技術員拔出硬盤解析後,視頻底層數據裏藏著胚胎發育參數的加密文件。

蘇泠在更衣室發現的反鎖儲物櫃裏,整整齊齊碼著上百份體檢報告。每份都貼著女性照片,詳細記錄著排卵周期、激素水平和基因篩查結果。

“這不是瑜伽館...”何鴆撕開墻上裝飾用的曼陀羅貼紙,露出後面的生物監測裝置,“是偽裝成養生會所的篩選中心。”

何鴆的手指觸碰到生物監測裝置的瞬間,冰冷的金屬表面突然亮起一串紅色數字——87%的匹配度在屏幕上閃爍。他猛地縮回手,仿佛被燙傷一般。

“這是基因匹配掃描儀。”蘇泠湊近觀察,“他們在實時篩選合適的...宿主。”

暴雨傾盆的黎明時分,特別調查組的會議室燈火通明。何鴆站在全息投影前,三維城市模型上標記著三十七個紅點,每個都代表與案件相關的場所。傅獻面前的煙灰缸堆滿了煙蒂,眼圈泛紅地盯著最新解剖報告。

傅獻的對講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高局長急促的聲音傳來:“傅獻,立刻帶隊去江州國際醫院!住院部16樓發生劫持事件,對方點名要見何鴆。”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卻仍趕不上暴雨的來勢。何鴆盯著手中那串紅繩木珠,第七顆珠子上刻著的鳳凰圖案在車燈下忽明忽暗。

“16樓是新生兒重癥監護室。”蘇泠的聲音發緊,“那裏有二十三個早產兒...”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何鴆走在最前面,白大褂下藏著配槍。

“何法醫,久等了。”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護士站中央,懷裏抱著啼哭的嬰兒。他的白大褂下擺沾滿血跡,胸前名牌寫著林教授。

何鴆瞇起眼睛:“你不是醫生。”

“我是鳳凰計劃的第七位設計師。”男人微笑著調整了抱嬰兒的姿勢,露出袖口的條形碼紋身,“確切地說,是第七批產品的監護人。”

傅獻的槍口穩穩對準男人的眉心:“放下孩子。”

“放下?”林教授突然大笑,“你知道這孩子值多少錢嗎?他的肝臟可以救活三個肝硬化晚期患者,心臟能讓八十歲富豪重返青春,當然,這些都是原始功能。”他輕輕拍打嬰兒背部,哭聲戛然而止,“最新版本增加了神經突觸再生模塊和免疫記憶功能。”

何鴆註意到林教授的右手始終插在口袋裏。透過半透明的白大褂布料,能看到某種電子設備的輪廓。

“你們想要什麽?”何鴆緩步向前。

“很簡單。”林教授突然扯開嬰兒繈褓,露出腹部的手術縫合線,“用你的簽名換這孩子的命。何法醫,我們需要一位權威法醫出具這些產品的自然出生證明。”

嬰兒腹部的縫合線突然滲出藍色液體,與天使孕育中心看到的一模一樣。何鴆的瞳孔驟縮,那不是普通嬰兒,是活體器官培養艙。

“別動!”傅獻厲聲警告,但林教授已經按下口袋裏的按鈕。

整層樓的保溫箱同時發出警報,二十三個新生兒的監護儀變成刺目的紅色。護士站的電腦屏幕彈出倒計時:00:02:00。

“兩分鐘後,這些孩子體內的納米分解酶會激活。”林教授微笑著後退,“簽了字,我就停止程序。”

何鴆接過蘇泠遞來的平板,假裝查看文件,實則快速掃描著醫院WiFi信號。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暗中連接了技術科剛發來的破解程序。

“我需要看到完整協議。”他故意拖延時間。

倒計時跳到00:01:30。傅獻的槍口開始微微顫抖。

突然,何鴆的平板發出滴的一聲。整個樓層的燈光瞬間熄滅,應急燈亮起的瞬間,林教授的表情凝固了,所有監護儀的倒計時停在了00:00:58。

“你幹了什麽?”他怒吼著掐緊懷中嬰兒。

何鴆亮出平板屏幕,上面閃爍著信號劫持成功的字樣:“你們在每個產品體內植入的納米芯片,都是用同一頻段的量子加密信號。”他向前逼近,“可惜再精密的系統,也怕老式的電磁幹擾。”

林教授突然扯開自己的襯衫,胸口皮膚下凸起的不規則物體開始劇烈跳動。“那就一起死吧。”他的嘴角滲出藍色液體,“第七批產品永遠不會落入你們手中——”

傅獻的子彈精準命中林教授右肩,但為時已晚。男人的胸腔像充氣般鼓起,皮膚下透出詭異的藍光。何鴆撲向最近的保溫箱,用身體護住裏面的嬰兒。

爆炸沒有發生。林教授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他緩緩倒下,露出身後舉著鎮靜劑註射器的蘇泠。

“神經毒素對你們這些產品果然有效。”她顫抖著說。

何鴆迅速檢查林教授的屍體,在頸後發現了一個微型接口。當他用手術刀挑開皮膚時,密密麻麻的納米線路像血管一樣遍布整個頸部。

“不是人類...”傅獻倒吸一口冷氣,“是生物機器人?”

“是更可怕的東西。”何鴆指向接口內部的編碼,“這是人類神經系統與量子計算機的混合體。他們不僅制造器官...還在制造活體容器。”

病房裏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嬰兒啼哭。何鴆轉身看向那些保溫箱,每個嬰兒的監護儀上都顯示著相同的異常數據——他們的器官發育程度遠超正常水平,腦電波卻呈現出詭異的規律性。

“這些不是孩子...”蘇泠的聲音帶著哭腔,“是精心設計的生物機器。”

何鴆的手機突然震動。未知號碼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鳳凰終將涅槃,而你們連灰燼都抓不住。”附件是一張照片——三十七個標著編號的保溫箱,正在某處地下設施中整齊排列。

照片角落的電子時鐘顯示著實時時間,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第二批產品成熟倒計時:167:32:15。

傅獻一拳砸在墻上:“這他媽到底有多少個培育基地?”

何鴆望向窗外,暴雨中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

暴雨持續了整整三天。

江州市立醫院地下三層的特殊隔離區內,二十三個嬰兒被安置在軍方提供的防爆保溫箱中。何鴆透過雙層防彈玻璃觀察著他們,那些小小的胸腔以完全相同的頻率起伏,眼皮下的眼球在REM睡眠期做著同樣的運動。

“腦電波同步率達到97%。”蘇泠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這已經超出了克隆生物的範疇,更像是...”

“聯網終端。”何鴆接過話頭。他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動,調出昨天從林教授頸部取出的納米芯片分析報告。顯微鏡圖像顯示,每個神經突觸末端都生長著人造量子隧穿結。“他們在用人類胚胎構建生物量子計算機。”

傅獻推開實驗室的氣密門,軍靴在地面上留下潮濕的腳印。他摘下被雨水浸透的警帽,露出眉骨上新鮮的縫合傷口。

“查到了七個疑似培育基地。”他將加密硬盤插入控制臺,全息投影立刻在房間中央展開江州市三維地圖。七個閃爍的紅點組成一個完美的六邊形,中心點正是市政大樓。“但市長辦公室拒絕簽發搜查令。”

何鴆的視線落在市政大樓地下車庫的藍色prints上。那裏顯示著一個異常的熱源圖案,正六邊形,與七個紅點的布局完全一致。

“不是七個基地。”他突然放大投影,“是六個加一個控制中心。市政大樓地下有東西。”

蘇泠倒吸一口冷氣:“這些線路...是直接接入城市供電系統的專用電纜。難怪之前搜查時他們的備用電源能支撐這麽久。”

傅獻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高局長疲憊的聲音伴隨著電流雜音:“特別調查組立即撤回,案件移交國安局。重覆,立即撤——”

通話戛然而止。投影上的市政大樓突然變成刺目的紅色,建築三維結構圖中,地下三十米處一個正六邊形空間正在釋放驚人的熱信號。

“那不是控制中心...”何鴆的平板電腦突然黑屏,再亮起時顯示出一行燃燒的鳳凰圖騰,下方倒計時:00:59:59。

“是自毀程序。”傅獻已經拔出手槍,“他們要銷毀證據。”

三輛黑色SUV沖出醫院地下車庫時,第一道閃電劈中了市政大樓的尖頂。奇怪的是閃電呈現出反常的藍色,像一把利劍貫穿了整個建築。何鴆盯著車窗外詭異的天氣現象,突然意識到那根本不是閃電,是某種定向能量武器的放電現象。

“快看。”蘇泠指著市政大樓前的廣場。十幾個穿著市政工作制服的人正排著整齊的隊伍走向地下車庫入口。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右手都按在左胸位置。

何鴆調出手機的長焦鏡頭,畫面放大後能看到那些人制服下隱約的條形碼紋身。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睛都反射著同樣的金屬光澤。

“生物無人機...”何鴆的聲音幹澀,“他們在執行清理程序。”

第一輛SUV急剎在市政大樓前。傅獻剛推開車門,遠處傳來沈悶的爆炸聲。大樓的玻璃幕墻完好無損,但所有地下通風口都噴出了藍色火焰。

“來不及了。”何鴆攔住要沖進去的傅獻,“自毀程序已經啟動。但我們得救出那些...”

他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地震打斷。地面像波浪般起伏,市政大樓前的噴水池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直徑十米的金屬井蓋。井蓋中央的鳳凰徽記正在緩緩旋轉,隨著機械運轉的轟鳴聲,六個扇區依次打開。

“是緊急疏散通道。”蘇泠指著井蓋下方閃爍的藍色燈光,“下面有人在活動。”

何鴆的瞳孔驟縮。在井蓋完全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六個穿著防護服的身影,每人抱著一個金屬容器正沿著螺旋樓梯快速下降。最後一個身影突然擡頭,防護面罩後是一張他熟悉的臉,鄭菲,凈心蓮瑜伽會所的創始人。

“攔住他們。”

傅獻的子彈擊中井蓋邊緣濺起火花,但那些身影已經消失在深處。當特警隊趕到井口時,只看到下方三十米處發生的一連串爆炸。藍色火焰順著螺旋樓梯盤旋而上,將一切痕跡吞噬殆盡。

何鴆跪在井口邊緣,熱風掀起他的衣領。在最後一團火焰熄滅前,他隱約看到井底墻壁上刻著的巨大徽記,燃燒的鳳凰下方,是新紀元生物科技的拉丁文銘文:

“EX CINERIBUS ORIMUR。”

(我們從灰燼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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