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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離奇屍體失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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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離奇屍體失蹤事件

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沿著傅獻的脊椎瞬間竄上頭頂。冷藏車廂內那微弱卻真實的脈搏,隔著厚實的防護手套,如同擂鼓般敲擊在他的指尖。

不是屍體。

王海山還活著?!

這個念頭帶來的沖擊力,甚至蓋過了眼前崔志勇那黑洞洞的槍口。傅獻的大腦在電光火石間瘋狂運轉:墜樓現場的王海山被判定死亡…殯儀館冰櫃裏的屍體…劫屍…保存液…抗凝劑…現在車廂裏這個尚有微弱心跳的人…

“他不是屍體,他還有脈搏!”傅獻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緊繃而變調,試圖提醒外面的何鴆和蘇泠,也試圖震懾崔志勇,“放下槍,崔志勇,裏面的人還活著,這是謀殺未遂,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崔志勇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動搖,但瞬間就被更深的瘋狂和絕望淹沒。“活著?!”

他發出一聲怪異的嗤笑,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悲愴,“活著又怎麽樣?,晚了,都晚了,他必須死,他不死,我們都得完蛋!”

他握槍的手劇烈顫抖著,槍口卻死死對準傅獻的心臟。“滾開,別逼我!”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對峙時刻——

“崔志勇!”

一聲清冷的斷喝如同冰錐,穿透了冷藏車內令人窒息的空氣。何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崔志勇側後方敞開的車廂門口。他手中沒有武器,只有一支強光手電,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劍,精準地打在崔志勇握槍的手腕和眼睛上。

強光帶來的瞬間致盲效果讓崔志勇下意識地閉眼偏頭,槍口不由自主地偏離了傅獻的要害!

“動手!”何鴆的吼聲就是命令!

就在崔志勇被強光幹擾的零點幾秒內,傅獻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全身肌肉瞬間爆發,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以一種近乎搏命的姿態,矮身猛撲向前,目標不是崔志勇持槍的手,而是他站立的下盤。

“砰!”

槍聲在密閉的車廂內炸響,震耳欲聾,子彈擦著傅獻的肩膀呼嘯而過,撕裂空氣,狠狠嵌入車廂內壁的保溫層,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傅獻的沖撞結結實實地撞在崔志勇的膝蓋側面!

“呃啊!”崔志勇吃痛慘叫,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重重倒去,手中的槍也脫手飛出,滑落在冰冷的車廂地板上。

傅獻顧不上肩膀火辣辣的疼痛,如同猛虎撲食,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壓住掙紮的崔志勇,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反剪他的雙臂!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精準地鎖死了崔志勇的手腕!

“控制。”傅獻喘著粗氣大吼。

車廂外,幾名特警隊員早已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迅速將還在嘶吼掙紮的崔志勇徹底制服,拖出了冷藏車。

危機解除。

傅獻立刻轉身撲向車廂深處那個裹著保溫毯的身影。何鴆已經先一步半跪在旁邊,動作迅捷而專業地掀開了保溫毯的一角。

保溫毯下,王海山雙目緊閉,臉色是一種詭異的灰白與青紫交織的顏色,在冷藏車慘白的燈光下如同蠟像。他的胸口覆蓋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深色的血漬洇出。何鴆迅速戴上聽診器,冰冷的金屬聽頭貼上王海山的胸膛。

時間仿佛凝固。傅獻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何鴆的表情。

幾秒鐘後,何鴆猛地擡起頭,眼神銳利如刀:“極微弱心跳,呼吸幾乎不可聞,體溫過低,深度昏迷,快,急救,準備強心針和腎上腺素,建立靜脈通路,立刻通知醫院準備低溫急救和重癥監護,快。”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緊迫感。現場待命的醫療小組立刻沖進車廂,專業而迅速地接管了王海山。除顫儀、氧氣面罩、輸液管…冰冷的車廂瞬間變成了與死神賽跑的臨時急救室。

傅獻退到車門口,看著醫護人員緊張地忙碌,又看了看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眼神空洞絕望的崔志勇,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王海山還活著,這顛覆性的真相背後,隱藏的是何等喪心病狂的陰謀。

墜樓是假象?

整個殯儀館的死亡判定和後續劫屍,都是為了掩蓋一場正在進行中的、活體器官摘取?!

“何鴆!”傅獻的聲音嘶啞,“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鴆沒有立刻回答。他正小心翼翼地揭開王海山胸口被血浸透的紗布。一道新鮮的、縫合粗糙的手術切口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切口邊緣的皮膚組織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紫色和輕微水腫。

“看到了嗎?”何鴆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指著切口附近皮膚上幾個極其細微的、針尖大小的點狀淤痕,“這不是墜樓傷。這是…註射點。還有這個切口…”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手法粗暴,縫合倉促,邊緣組織有凍傷跡象。他是在墜樓後、被判定死亡送入殯儀館期間,在冰櫃低溫環境下,被實施了活體器官摘除手術”

活體器官摘除,在殯儀館的停屍冰櫃裏。

饒是傅獻見慣了血腥場面,此刻也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和眩暈。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謀殺或毀屍,這是超越了人倫底線的、令人發指的酷刑

“所以…他墜樓時可能根本沒死?或者只是重傷瀕死?”傅獻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然後被送進冰櫃…在他們以為安全的時候…被活生生地…”他無法再說下去。

“極有可能。”何鴆的眼神如同寒潭,“墜樓現場發現的未知男性血跡、他體內的抗凝劑殘留、冰櫃裏的低溫保存液、防護服纖維…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極其專業的、能在惡劣環境下進行外科手術的團隊。劫走屍體,不是為了銷毀,而是為了完成他們未盡的工作,王海山,是他們選定的供體!”

他小心地用無菌棉簽擦拭著切口邊緣滲出的、帶著冰碴的少量組織液,放入證物管。“這些組織液樣本,還有切口邊緣的組織樣本,必須立刻進行毒理學和病理學分析,我要知道他們到底給他註射了什麽讓他維持這種假死狀態,還有手術的具體時間和環境毒素殘留。”

傅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獵人的目光轉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崔志勇。他走過去,蹲下身,盯著崔志勇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

“崔志勇,”傅獻的聲音低沈,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王海山還活著。他要是死了,你就是板上釘釘的故意殺人主犯,他要是活下來,指證你,你一樣是組織非法器官交易、故意殺人未遂,你背後的人,那個醫生,保不住你,現在,告訴我,醫生是誰?,那個能在殯儀館冰櫃裏給人開膛破肚的醫生是誰?你們的據點在哪裏?還有多少受害者?!”

崔志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眼神在絕望和恐懼中掙紮。他看著冷藏車裏正在被全力搶救的王海山,又看了看傅獻那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最後,一絲徹底崩潰的灰敗籠罩了他。

“是…是醫生…”崔志勇的聲音如同破風箱,嘶啞難辨,“…他…他無所不能…他看中的人…跑不掉…王海山…他的腎…配型成功了…買家等不及了…只能…只能在那地方動手…我…我只是負責…運輸和…和清理…”

“名字,據點。”傅獻厲聲逼問,手指幾乎要掐進崔志勇的肩膀。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崔志勇涕淚橫流,恐懼徹底壓垮了他,“據點…據點…在…在白塔…廢棄的…白塔醫院…地下室…手術室…還在用…”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開始渙散。

“白塔醫院?!”傅獻瞳孔驟縮。那是江州市十幾年前就廢棄的精神病院,以鬧鬼傳聞著稱,地形覆雜如同迷宮!

“通知指揮中心,立刻調集特警、消防、醫療支援,封鎖白塔醫院所有出入口,要快!”傅獻對著通訊器咆哮,隨即猛地站起身,對何鴆吼道:“這裏交給你和蘇泠,王海山必須活下來,他是最關鍵的證人,我去白塔!”

何鴆看著傅獻因憤怒和急迫而赤紅的雙眼,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是徒勞。他用力點頭:“小心,那地方…絕不簡單!”

傅獻如同一陣旋風,沖出冷藏車,跳上警車,警笛發出撕裂夜空的尖嘯,朝著江州市遠郊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大蒼白墓碑的廢棄醫院疾馳而去。

冷藏車內,搶救仍在爭分奪秒地進行。王海山的心電圖依舊是一條微弱的、隨時可能消失的細線。何鴆小心地處理好所有現場生物檢材,交給旁邊的技術員:“立刻送回蘇泠那裏,優先級最高!”

他站在車門口,看著醫護人員為王海山蓋上保溫毯,擡上擔架,送上閃爍著藍光的救護車。寒風卷起地上的塵土,遠處廢棄工廠的陰影如同蟄伏的巨獸。崔志勇被押上警車時,最後看了那遠去的救護車一眼,眼神覆雜難辨,最終只剩下徹底的死灰。

“白塔…”何鴆低聲重覆著這個名字,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傅獻沖向了那裏,沖向了一個精心布置的、為醫生服務的屠宰場。而那個能指揮崔志勇、能在殯儀館冰櫃裏做手術的醫生,此刻很可能就在白塔的陰影下,等待著下一個獵物,或者…等待著自投羅網的獵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泠的號碼,聲音凝重:“蘇泠,新樣本馬上送到,王海山體內可能被註射了強效神經抑制劑或麻醉劑組合,維持深度假死狀態,同時使用了特殊抗凝劑防止在低溫下血液凝固…重點篩查非常規藥物組合。另外,查所有與白塔醫院相關的醫療設備采購、廢棄處理記錄,特別是手術室級別的,傅獻已經去了,那裏…很危險。”

掛斷電話,何鴆望向白塔醫院的方向。夜色如墨,只有警車的燈光在荒野中拉出一道道轉瞬即逝的光軌。江州市深不見底的黑夜,似乎才剛剛開始吞噬它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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