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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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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撞破

麥冬不想給祝行野看自己受傷的地方,便轉移話題問他累不累,祝行野在電話那頭不說話,一定要看麥冬傷得怎麽樣。

僵持了一會兒,麥冬看出來祝行野這次生氣跟之前不一樣,以前還會睜大眼睛裝可憐,現在隔著手機屏幕,就只是陰沈著一張臉,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又不是他的錯!他找狗那麽久,跑得那麽累,看到自己狗傷成那個樣子,他也很生氣很難過啊,麥冬本來以為祝行野會哄自己兩句,沒想到自己都主動給臺階了,祝行野還這種表情,兇得要死。

手也疼,心裏也堵,麥冬脾氣也上來了,嘟囔了一句:“沖我發火幹什麽。”

不就是鬧脾氣嗎,誰不會?麥冬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要哭的跡象,於是在祝行野露出錯愕的表情之前就把電話掛掉。

祝行野被掛了電話,楞著看了一會手機屏幕,又撥打回去,這次又變成無人接聽了。

掛斷之前祝行野看到麥冬眼睛裏的亮晶晶,是反射的燈管還是哭了?他頭皮都麻了,給麥冬發消息道歉,說自己馬上開車,一定盡快到家。

當然得不到回覆,祝行野又發去一個小狗磕頭的表情,麥冬還是不理。

等祝行野淩晨趕到時,家裏大門緊閉,還好隨身帶著鑰匙,不然麥冬正在氣頭上不給他開門,還要翻墻進去。

走進客廳時,花狗從麥冬懷裏折起腦袋,輕輕對著祝行野搖尾巴,看得出來它挺想沖過來撒嬌,但麥冬抱著它蜷縮在沙發上,顯然麥冬的睡眠對花狗來說更重要,所以它選擇按兵不動。

“噓。”祝行野讓花狗不要亂動,花狗真的聽懂,躺回沙發,讓麥冬在自己狗毛裏調整出一個舒適的睡姿。

好像真的哭了,祝行野悄聲走近,蹲在麥冬面前看他的睡顏,睫毛濕濕的,眉頭也皺著,是被祝行野氣的嗎?祝行野牽起麥冬的手,看到紅腫的手背。

一定很疼。

祝行野把自己的臉貼在麥冬手心,想說對不起,又怕吵醒麥冬,他還不知道怎麽面對被自己氣哭的麥冬。

但是任誰被這樣蹭手也睡不實,祝行野正湊近想親,便對上了麥冬突然睜開的眼睛。

膝蓋一軟,祝行野“啪”的一聲,不小心跪在了麥冬面前。

“?!”麥冬大腦還不清醒,先是被突然出現的祝行野嚇了一跳,又被祝行野如此大禮嚇了第二跳,最後才想起來自己這會兒正在生氣,於是向後退了一點,靠在沙發上,問祝行野:“你幹什麽?”

祝行野沒想跪下的,但已經這樣了,便也沒必要起來。

他大聲說:“對不起,哥,你別生我氣。”

麥冬對著這場景也有點不自在,這算什麽,哪有吵架讓下跪的,跟什麽封建餘孽一樣,他深吸一口氣,讓祝行野先起來。

祝行野傾身上前,把花狗擠開,跪著抱上麥冬的腰,仰頭問他:“那你原諒我嗎?”

“我不該那樣的,你本來就不開心,我還不好好說話,惹你傷心,把你氣哭。”祝行野怕麥冬打斷自己,一股腦先把錯認了。

麥冬別別扭扭的,哪經歷過被人跪在面前的陣仗,他說:“你先起來我就原諒你。”

祝行野這才磨磨蹭蹭從地上起來,把麥冬抱在自己懷裏,在麥冬眼皮上親了一口:“說好了,原諒我,那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嗎?”

跪得這麽快,親都親了,抱也抱了,祝行野認錯態度良好,麥冬氣消了一大半,把昨晚的事情全都說了:“......就是這樣,我動手了,不知道今天會咋說,都是一個村的,可能讓我賠點錢就行,不想賠。”

“那就不賠。”祝行野語氣篤定。

開玩笑,偷他和麥冬的狗不說,還想讓麥冬賠錢,異想天開。

麥冬“啊”了一聲,覺得可能性不大:“怎麽說也是我先動的手……”

話沒說完就被祝行野打斷了,他又重覆了一遍說:“不賠,交給我,沒事的。”

麥冬因為這句話開始審視祝行野,在這之前,從祝行野進門開始,麥冬只看得到祝行野濕漉漉的眼睛——不得不說他的變化確實很大,頭發染回黑色,剪成利落的發型,身上穿著羊毛大衣和高領針織衫,整個人看起來再也不是那個跟在麥冬身後只會喊“哥”的小祝了。

“這麽靠譜嗎,小祝老板?”麥冬在祝行野嘴巴上親了一下。

被親的罪人直到此刻才獲得真正赦免,手上的動作開始放肆,按著麥冬的腰將他壓向自己,接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長吻。

祝行野忍得很辛苦,他想用力,卻怕麥冬情緒欠佳不喜歡,只能耐著性子輕輕舔/舐,手伸進毛衣中,不慎帶出星點靜電,指尖沿著脊骨的走向若有似無的觸碰,最後先忍耐不住的那個人變成了麥冬,他解開祝行野的大衣扣子,喘著氣問:“這次怎麽這麽能忍?”

被俯視的感覺很奇妙,祝行野感到被占有、被束縛,他眼神近乎癡迷,說:“可以嗎?”

空調開著,溫度很高,而且幹燥,麥冬緩緩提起衣擺,露出泛著蜜色的肌/膚。

無聲的邀約。

祝行野沒有吻上去,而是將舌/尖貼在麥冬手背的傷口上輾轉,片刻後才問:“疼不疼?”

麥冬摸了摸祝行野的側臉,說:“不疼。”

兩個人吻得太沈迷,沒註意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也沒註意被打開的門。

麥秋大聲咳嗽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僵住,扭頭,看到同樣僵硬的麥英俊和蔣飛蘭。

沈默,無盡的沈默。

祝行野的扣子都還沒來得及扣上,和衣衫淩亂的麥冬一起站在兩位長輩面前不敢擡頭。

倒是麥秋,看熱鬧不嫌事大,去廚房沖了一杯蜂蜜水,坐到蔣飛蘭旁邊,狐假虎威,等了一會兒,她看實在沒人說話,深感維持家庭幸福的重擔還是要由她這個尊貴的長女扛起,清了清嗓子說:“坐啊,你倆罰站呢?”

麥冬看了看父母的表情,不高興,但不算陰沈,可能尷尬更多一點。

也是,目睹自己兒子和男人親嘴現場,很難不尷尬。

他倆不敢坐,麥秋碰了碰媽媽的肩膀:“媽你說句話呀,這倆人都不敢動了。”

蔣飛蘭沒好氣地說:“坐那吧,誰也沒說讓你倆罰站。”

“沒事兒,我倆站著挺好......”麥冬低眉順眼,讓人想罵都無從罵起,至於一旁的祝行野,他家人更沒法罵了,這種事能怨誰呢,麥英俊拍了拍蔣飛蘭的背,盡量心平氣和地問:“那啥,小祝不是回家了嗎?啥時候又過來的?”

祝行野小聲說:“昨晚回來的。”

“怕我出事兒。”麥冬適時補充。

蔣飛蘭腦袋裏突突的,這兩個人就這麽急,昨晚回來的,合著剛見面就滾一起去了。

麥秋把話題扯回正軌:“對,我們回來就是說你這事兒的,劉波濤昨天咋說的?是私了啊,還是咋?”

麥冬誠實說:“不知道,劉叔今天去問他,最壞不過是去一趟派出所,還能怎麽著,他先偷狗,我才打他的。”

一直沒說話的祝行野突然插嘴:“我有辦法......不去派出所,也不賠錢。”

四個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他說:“我家有專門請的律師。”

......

麥家三個大人陷入一種十分詭異的心態,畢竟接吻時那個樣子,麥冬確實是主動的那一個,祝行野有錢又帥氣,還舍得為麥冬這種小事請律師,很容易讓人覺得這孩子是被麥冬強迫洗腦了。

於是更沒辦法苛責,麥英俊說:“這事不應該麻煩你,小祝,你先回屋,我們有話問麥冬。”

祝行野搖搖頭,很有些破釜沈舟的氣概,他一把拉住麥冬的手,對面前他的家人們很鄭重地說:“不是麻煩,我喜歡麥冬哥,我願意為他做這些,我不要自己回屋,叔叔阿姨你們也不要說他什麽,都是我的錯,是我一廂情願追求他的,是麥冬哥人好,看我可憐,沒有拒絕我,您要是真的的生氣,就沖我發火好了,但是這件事我真的可以解決,請相信我。”

這怎麽辦?麥家大人聽了這話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蔣飛蘭和麥英俊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齊齊嘆了一口氣,麥秋的眼神在雙方之間轉來轉去,打破僵局:“好了好了,我看小祝說的也不是不行,人家有專門的律師,幹嘛不試試,雖說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哈,那不比咱們給劉波濤送錢好嗎,那什麽,小祝,你還是回屋一下,我們不揍你哥,我們就問幾句話。”

祝行野感到自己手被捏了一下,他扭頭看麥冬,對方點了點頭,他才慢吞吞上樓進了房。

他一走,蔣飛蘭才真的把火發了出來,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說:“到底咋回事?”

這下輪到麥冬腿軟了,他說:“還能咋呀,搞了個男對象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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