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6章 酒後

關燈
◇ 第46章 酒後

那天劉望津的話讓老劉犯了尋思,這藥酒再賣下去確實危險,但是泡都泡了,總不能全倒掉,那人參鹿茸都是真家夥,不舍得啊。

思來想去,老劉炒了一大鍋雞,喊了不少人一起聚個餐,把這兩罐酒給消滅掉。

麥冬帶著祝行野進門時,桌子上已經坐了五六個人,杯子裏的酒都滿上,黃澄澄的,祝行野餓了,但還是跟著麥冬把一桌子哥啊叔啊的喊了一遍才開始吃飯。

一群男的吃飯,免不了抽煙吹牛,最後屋裏烏煙瘴氣,麥冬輩分最小,年齡也不大,不愛跟著他們侃大山,就跟祝行野偷偷擠眼睛喝酒。

藥酒裏大概是放了不少冰糖,酒味不大,味道甜絲絲,等老劉發現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用小酒盅喝了好幾杯下肚。

“憨子啊你倆,”老劉傻眼了,“這喝兩口就行了,喝多了火氣大的!”

別人聽了都笑,麥冬跟祝行野被笑得一頭霧水,有個大哥說:“這咋整,倆童男回去睡不著了可咋辦。”

他們笑聲更大了,麥冬眼睛掃了一圈,發現別人都是嘗了兩口就換成普通白酒,只有他和祝行野一直在喝藥酒,但是麥冬沒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的,又不是抱著藥材啃,應該沒事。

他是沒什麽事,可祝行野沒喝過白酒,這會兒臉紅撲撲的,腦袋裏都是想跟麥冬牽手的念頭,但好在酒度數不高,所以理智尚存,只是把額頭抵在麥冬肩膀上傻笑。

麥冬不動聲色伸手摸了一把祝行野的脖子,和平時相比有些微微發熱,於是把祝行野的酒杯沒收,連普通白酒也不讓喝了。

剛剛開玩笑的大哥趁機勸酒:“我們不欺負小祝,那你得替他喝了。”

這種程度的勸酒在麥冬的忍受範圍之內,老劉不常攢局,在座的長輩居多,麥冬不願意掃興,便跟著多喝了一些,好在有祝行野在一旁倒綠茶解酒,回家的時候麥冬還能走直線。

老劉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喝到最後最清醒是這倆年輕人,祝行野等著大家都被家裏人接走,然後和麥冬一起把沒人接的老劉送回村部宿舍,才牽著手回家。

那藥酒果然不能多喝,麥冬一把甩開祝行野的手,在祝行野露出委屈的表情之前先解釋:“我太熱了乖,這會兒先別挨我。”

酒精會放大感官,麥冬感覺自己沒暈,面前的祝行野變得很遠,想牽手,但相觸的肌膚會發燙,思考不出解決方案,麥冬在原地宕機。

盯著祝行野的嘴巴看了一會兒,麥冬湊近嘗了一口上邊的酒光,自言自語道:“味道一樣?”

“什麽一樣?”

麥冬聽到祝行野問自己,於是回答:“你的味道和我的一樣。”

祝行野的喉結上下滾動,麥冬一陣頭暈,輕輕按住,讓它不要動了,祝行野說:“不動,那我們回家好不好?”回家可以,麥冬考慮了一下這個提議,決定牽著祝行野的手回家,還回頭說:“別跟丟啊乖。”

祝行野平時挺聰明的,但麥冬擔心他喝多了不認識路,一路上都牽很緊。

他聽到祝行野好像在笑,沒大沒小,麥冬很疑惑:“你笑我幹什麽?”

“沒有呀,”祝行野還是在笑,“你不是不要牽手,現在又牽我幹嘛?”

麥冬說:“我很熱,但是怕你丟。”

不知道為什麽,祝行野聽完就不說話了。

上樓梯的時候麥冬又叮囑祝行野要走穩一點,其實自己差點踩空踉蹌了一下,被祝行野抱在懷裏。

“哥,洗澡嗎?”麥冬聽到祝行野問自己。

應該洗澡的,麥冬討厭自己身上的煙味和酒味,不洗澡睡不著,他點點頭,發現祝行野的目光在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精神起來的地方逡巡。

“祝行野!”麥冬把他推開,姿勢奇怪地自己走向衛生間。

都是那酒太熱了,麥冬直發疼,他一邊打開淋浴,一邊想祝行野是不是也這麽難受。

難受嗎,也會想要嗎?麥冬又想起祝行野的嘴唇,揮發掉酒精的嘴唇只剩甜味,手隨著水流向下,卻總覺得不得要領。

為什麽呢?麥冬靠在瓷磚上,比水溫還要低一點的溫度讓他略微清醒,手心有些黏,他似乎看到祝行野的手,比他的更大,也比他的更白。

祝行野通常不會先用力,直到麥冬忍不住,他才會突然收緊手心。

真是很壞的玩法,麥冬回憶著。

門外傳來祝行野的聲音:“哥,你洗好了嗎?”

麥冬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沒有被水聲掩蓋住,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總之祝行野推門進來,原本有些擔憂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我還以為你暈倒了。”祝行野走近關掉了淋浴。

麥冬一驚,要祝行野吐出來,但祝行野伸出舌頭給麥冬看:“咽了,好吃。”

“你是狗吧,什麽都吃。”麥冬把祝行野推開,沒想到平時跟黏糕一樣的人今天這麽好推,祝行野往後退了兩步,腦袋磕在玻璃門上,流出一些生理性疼痛的眼淚。

真好看啊,麥冬想,怎麽有人流眼淚這麽好看,不舍得轟祝行野出去了,麥冬擺擺手,示意祝行野靠近一點。

“怎麽了?”祝行野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擔心,又像不懷好意的試探,但麥冬不想深究,不挑食的小狗能有什麽壞心思,麥冬在祝行野臉上摩挲,瞇著眼睛說:“跟你道歉啊,親一口?”

尾音被堵住,祝行野眼神晦暗,親得很兇,麥冬舌根發疼,心生退意,後腦卻被祝行野的手托住,無法移動半分。

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受不了,祝行野才松開鉗制,麥冬舔了舔唇,眼看著祝行野又要吻上來,他趕緊叫停:“洗澡,煙味太大了。”

祝行野不情不願地歪頭,聞到自己身上染上的煙味,因此照著麥冬的話做,麥冬牙齦發癢,恨恨用犬齒去磨,心想為什麽自己就沒有這樣淺的膚色。

“哥,”祝行野在麥冬耳朵邊上喊,“我疼呢。”

麥冬這才松口,聽到祝行野說:“還說我呢,哥也是小狗。”

兩個人都越發感到不滿足,祝行野突然收手,問麥冬:“想舒服嗎,哥?”

麥冬點點頭,希望祝行野快幫自己。

祝行野在麥冬唇角啄了一下,然後這個吻向下流連,太輕太癢,麥冬忍不住抖,換來祝行野一句:“哥,真乖啊。”

這太奇怪了,麥冬低頭看到祝行野毛絨絨的發頂,他伸手將手指放在發間,祝行野感到被拉扯,用眼神詢問麥冬怎麽了。

麥冬快要堅持不住:“不要這樣。”

“又吃到了。”祝行野全部咽下,站起來和麥冬交換了一個吻。

祝行野這個時候變得很壞,他追著麥冬問:“嘗到沒有,你自己的味道?”

麥冬閉著眼睛去追祝行野的唇,不回答這個問題,祝行野的手指向後,麥冬頭皮一緊,清醒過來,膝蓋卡住祝行野的動作,警惕道:“幹什麽?”

動作被打斷,祝行野也不生氣,甚至還紅著臉在麥冬腿上蹭了蹭,說:“你舒服了,總不能不管我。”

“我好可憐啊,麥冬,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本來三分醉的麥冬現在一點也不敢借酒造次,推著祝行野說要出去睡覺。

麥冬沒能逃離成功,反而被祝行野按在冰涼的墻面上,背後對著此刻屋裏最危險的人,麥冬放柔了聲音說:“小祝,我好累啊,讓我去睡覺好不好?”

“不好,”祝行野聽起來也很委屈,“你要幫我。”

麥冬的大腿因勞作而緊致,但經過祝行野鍥而不舍地投餵後也長了一些肉,此時柔軟而溫暖。

麥冬看著和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思緒有些渙散,只知道祝行野的一只手緩緩移動,另一只手不知什麽時候擠上了沐浴露。

“不行!”麥冬頓覺大事不妙,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對。

這種感覺並不算舒服,麥冬用盡全力從祝行野懷裏掙脫,指著祝行野“你”了好幾聲,也沒說出剩下的話來。

祝行野歪著頭,好似很疑惑,又好似很委屈,問他:“為什麽不行?你不心疼我了嗎?你真的忍心看我難受嗎?”

“自……自己弄啊。”麥冬偏過頭不看。

祝行野看起來快要哭了,抱著麥冬控訴:“為什麽呀,我這麽喜歡你,你都不願意喜歡我嗎?”

他親得又急又深,麥冬還沒反駁便被祝行野吞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祝行野又開始了,沐浴露太涼,麥冬忍不住想要躲開。

祝行野按住又要逃離的麥冬,哄騙他,引誘他:“哥,你不愛我嗎?為什麽要躲呢,我又不會讓你痛。”

麥冬他不習慣,他在求饒。

“至少換個地方吧,乖。”麥冬真的站不住了。

祝行野說好,抱著麥冬推開門,一起倒在床上,四目相對,祝行野彎了彎眼睛:“原來哥想要從前面嗎?都聽你的——我再加一根可以嗎?”

根本就不是在詢問意見。

“哥,怎麽這麽熱,一會兒會燙到我嗎?”祝行野像變了一個人,脫去平時溫順乖巧的偽裝,現在的祝行野讓麥冬有些害怕。

還有些後悔,如果沒有攝入過量酒精,現在到底誰壓著誰還不一定,一時不查落入陷阱,麥冬突然升起一陣怒意,伸手卡住祝行野的脖子,咬牙道:“我要在上邊。”

祝行野有些苦惱,給麥冬看自己的手指:“可你很想要吧。”

他故意曲解麥冬的意思:“可以嗎?”

麥冬現在完全任人宰割,只有嘴是硬的,他卡在祝行野脖子上的手微微用力,感受到祝行野的喉結從手心滑過,他反問:“我說不可以,有用嗎?”

“沒有哦。”祝行野笑著說。

麥冬的手陡然一松。

祝行野不敢用力,他仰頭展示自己脖子上被掐出來的痕跡,要麥冬看,也要麥冬聽:“果然很熱,我可以動嗎?可以的吧。我可以嘗一下嗎?可以的吧。怎麽不說話了哥,是痛嗎,痛是這樣叫的嗎?我不懂,你要告訴我啊。”

“告訴我吧,告訴我吧。”祝行野如願聽到了麥冬的聲音,和平時一點也不一樣的聲音。

祝行野後腰一麻,趴在麥冬頸窩抖。

“......”麥冬狠狠踹了祝行野一腳,不可置信,“你還要弄進來?”

祝行野屈辱退出,剛剛耀武揚威的氣焰沒有了,吶吶做徒勞無功的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你聲音太好聽了......第一次就是會很快嘛!你再讓我試一次,就不會這麽快了。”

麥冬又痛又空虛,自己爬起來要去清理,警告祝行野:“沒有下次了,就算有也是我那個什麽你。”

“哦,”祝行野一點都沒聽進去,,“我幫你清理吧。”

“滾蛋。”麥冬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他還痛,好在祝行野沒動幾下,因此尚在忍受範圍之內。

下次絕對不能在酒後這樣了,麥冬自己用水全部沖掉。

是狗吧,這也要吃。

麥冬又罵了一句,想到祝行野還像沒吃飽的眼神,有些畏懼推門出去。

果然祝行野還坐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著麥冬。

忽略祝行野,麥冬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住:“今晚各睡各床。”

祝行野不明白!祝行野不甘心!

他知道第一次大概率會很快,也做好了再來一次的準備,但沒想到這麽快,更沒想到麥冬不讓再做了。

這跟讓狗舔了骨頭,口水都流出來了,卻告訴它不好意思啊骨頭就這一根你慢慢回味吧,有什麽區別?

祝行野不介意當狗,但是不想當餓狗。

可麥冬鉆在被子裏根本不理他,大概是剛才真的有點痛,而且傷到了他早就彎掉的直男自尊,祝行野痛定思痛,又開始進修《怎麽讓男朋友更舒服》《警惕!你的行為正在傷害情侶感情!》等課程。

麥冬在被子裏聽到祝行野刻意調大的手機聲音,像是在挑釁。

哈哈你不僅不是直男還被日了!

他認為祝行野就是這個意思,越想越憤怒,麥冬就這樣憤怒地睡著了,留祝行野一柱擎天,難以入眠。

【作者有話說】

鬥智鬥勇的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