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從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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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從中來
蘇筱凡沒想到楚焰這一離開，直接消失了半個多月。
不過好在他有跟自己發消息保持聯系，每天至少打一次電話給她，總算沒讓她太過擔心，知道李氏的事情正在穩定地按照大家所期望的方向在走，她安心了不少。
蘇筱凡近幾日在忙自己新店開業的事，楚焰先前給她推了幾個股東，她正在一步步交涉中，了解他們的偏好，投其所好，所以除了少部分時間在家，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頭應酬，說是應酬有些誇張，說白了都是背靠楚焰的關系，那些股東不會對她不客氣，所以對她也沒有要求，只是看了她提交的企劃書和預算表，表示很滿意，並很輕松地就通過了預算會。
聽說李延年還在局子裏，跟馮臻如的婚約算是黃了，不過李鴻聖倒是醒過來了，只是堅決不松口，除非李延年承認自己的哥哥。
兩邊都在僵持著，就楚焰在其中當和事佬調和中，蘇筱凡心想楚焰一個年少有為的楚家長子，在為李家的家務事兩頭奔波，這多少沾點好笑。
蘇筱凡剛和其中一個股東聊完事兒，準備回工作室看看，結果路上就接到了Lucia的電話。
Lucia最近都沒來上班，考慮到茲事體大，蘇筱凡特批她Homework，只是沒想到Lucia這回的電話裏，傳出了哭哭啼啼的哭腔。
“筱凡姐，怎，怎麽辦……曉楠出事了……”
蘇筱凡心咯噔一下，緊繃起來，“別急，你慢慢跟我說，怎麽了？”
何曉楠今天在上班途中突然遭受到不明歹徒的持刀傷人事件，聽說他身中三刀後來被丟在市中心醫院門口昏迷不醒，經過搶救，姑且小命算是保住了。
“人民醫院是吧？我現在就過去。”
掛完電話蘇筱凡就驅車前往了人民醫院。
沒想到她不是第一個到的，等她到的時候，連楚家，林家的人都來了。
蘇筱凡屬實想不到，李家的事還能把這兩家的長輩都牽扯進來？
楚焰也在。
他看到蘇筱凡，立馬小跑過來，拉住她問：“你怎麽也來了。”
“Lucia給我打電話了，怎麽了，很嚴重嗎？”她越過他探頭問：“怎麽林家楚家的長輩都來了？這個……就是你舅舅吧？”
蘇筱凡的目光梭巡到一個長相中等身材平庸的中年男子，那是唯一陌生的臉。
楚焰將蘇筱凡的臉扳正，讓她的視線固定在自己身上，“老婆，聽我說，何曉楠生死未蔔，有可能植物人的狀態會一直持續，現在李鴻聖因為中風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大出來，外面虎視眈眈的人很多……包括林家，楚家，還有現在已經失蹤的宋家父子，宋正義和宋秘書不見了。”
“那你……可我們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還有婆婆跟你舅怎麽也來了？”
“林亞岡和李鴻聖年輕時候關系不錯，他……也知道有何曉楠這個人，我媽純粹是來湊熱鬧的，相信我，你先別露面，實在不行，你去陪陪Lucia吧，她一個人挺可憐的。”
“她在哪呢？”
“家屬看護室裏，你去安慰一下她，畢竟……她是在場的人裏唯一一個希望何曉楠好的人了。”
蘇筱凡沒有跟林雅琴他們打招呼，而是直接回頭去了何曉楠病房的隔壁，楚焰跑去安撫林家的兩姐弟了。
一進門，就看到Lucia紅腫著眼睛一直在哭，對她來說何嘗不是天降橫禍。
蘇筱凡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又想著不能不負責任地樂觀推測何曉楠會好起來，總之，何曉楠被捅這件事，背後的始作俑者不是宋正義，就是李延年，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嫌疑人了。
如果是宋正義，那說明他就是站在李延年那一邊的，可李延年如今被隔絕在警察局裏，很難見到外人，他們通過氣了嗎？還是說這只是宋正義的一意孤行？
如果是李延年，那與世隔絕的他又是如何做到隔空襲擊何曉楠的呢？
再可怕一點的猜測，就是李延年或者宋正義的背後，還有一個藏得更深的幕後黑手。
……是誰呢？會是誰呢？會是她心中不敢猜測的那個人嗎？
蘇筱凡心裏打著鼓，明面上還得安慰，左右腦互博中，結果冷不丁自問自答出一句：“會是林亞岡嗎？”
“什麽？”Lucia不明所以。
可她沒接觸過林亞岡，也不曾了解過這個人，只是從楚焰和阮軟的敘述中道聽途說了一些，以至於對這個中年男人的初印象並不是很好。
這種扣帽子一樣的猜測有些大逆不道，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沒什麽，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在想這事兒到底是誰幹的，他還去上班嗎？之前叮囑過你們，風口浪尖的，盡量少出門。”
若是尋常人家就算了，偏偏李家林家在歷史舞臺上還曾涉過黑，誰知道那些人瘋起來會幹出些什麽，實在危險得很。
“我知道，但我勸不動他，他說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問心無愧，本來這一周也沒什麽大事，結果……結果……嗚嗚……”Lucia又大聲哭了起來。
蘇筱凡拍著她的背替抽泣的她順氣，“你現在哭得撕心裂肺也沒用，振作起來啊，你要是精神崩潰了，以後誰來照顧何曉楠？他身邊其實除了你沒有別人了，孤立無援得很，你要是再提不起勁來，那可就完了。”
畢竟共事多年，知道常規的安慰方法沒辦法激起Lucia的鬥志，只要一用激將法，立刻就受用。
果不其然，Lucia如她預測一般立馬止住了哭聲，扭過頭來看她，“還得是筱凡姐，您說得有道理！”她握成拳，“我要振作起來好好陪伴曉楠才行，我不能被打垮！不能被那些惡勢力打退！我要和何曉楠肩並肩，一起抗爭到底！”
見她狀態好轉了許多，蘇筱凡問：“現在醫生怎麽說？他還能醒過來嗎？”
一說到這個，Lucia的嘴又顫抖著抿了起來，她努力遏制自己想哭的情緒，憋著嗓子回答：“醫生可不敢打包票，只是度過了危險期，目前還沒有轉醒的跡象，但我相信，只要我多陪陪他，跟他說說話，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蘇筱凡摸摸她的頭，安慰鼓勵道：“好孩子，有情人終成眷屬，你這樣不離不棄地照顧他，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兩人正鼓著勁，楚焰不知何時進了來，身後跟著林雅琴姐弟。
蘇筱凡蹩眉，疑惑的視線對齊楚焰，無聲在問：“你不是讓我避嫌，不要直接見這兩人嗎？”
後者很快捕捉到了她的意思，他上前勾住蘇筱凡的胳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舅舅的嫌疑排除了，已經確定是宋正義幹的。”
蘇筱凡不是很相信，“有證據？”
楚焰剛要開口，就被身後的林雅琴打斷，“哎呀，果然我沒看錯，寶貝兒媳也在這兒。”
蘇筱凡趕緊將楚焰挪開，換了副笑臉，對婆婆打招呼：“媽……這位是我的同事，她在電話裏哭得稀裏嘩啦的，我有些擔心，就來慰問一下員工，過來才知道是她對象受傷進院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林雅琴恍然大悟，“我尋思呢——”
蘇筱凡趕忙堵住她的嘴，率先發問：“不過你們怎麽也來了？你們認識何曉楠？”
“不是啊，咱是聽說李老爺子轉院到這兒了，才過來探望的。之前他住得那醫院實在太遠了，我們都沒時間過去。”
雖然是很蹩腳的理由，但蘇筱凡沒空去辨別真假，只能敷衍地點頭：“哦哦原來是這樣。”
她給楚焰使了個眼色，無聲詢問：“李老爺子也轉來這兒了？”
“知道何曉楠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要求轉過來了。”
“所以你媽和你舅純粹來看熱鬧的？”
楚焰佯裝輕松的面具有一絲松動：“……算是吧。”
看來豪門也有看人熱鬧的陋習啊，她相信林雅琴是這樣的心理，但……林亞岡背地裏什麽小算盤就不好說了，高低這兩家曾經都有些扯不清的千絲萬縷的臟關系。
蘇筱凡替阮軟姐妹記著仇呢，這林亞岡助紂為虐，也是該死，她心裏絲毫沒有侄媳的自覺，內心腹誹了這人面獸心的舅舅一百遍。
一場亂成一鍋粥的探望戲碼在何曉楠三小時後醒來宣告散場。
李鴻聖如今已經能下床，出行全靠電動椅，因為中風他沒法順利地開口說話，只能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字，勉強能聽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看到舊時好友林亞岡，他似乎感到很憤怒，將電動椅的扶手拍得啪啪響，為了不影響病人情緒，護士只能將林家姐弟請了出去。
彼時在何曉楠昏睡不醒的病房裏，只留下蘇筱凡楚焰，Lucia和李鴻聖了。
“開門見山說吧，李老爺子，”楚焰開口，“現在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蘇筱凡心想誰跟你是自己人，李家怎麽跟楚家會是自己人？
不過Lucia比較直接，將她心中的OS直接問了出來：“啊？筱凡姐，姐夫，你們也是李家的？”
蘇筱凡噗嗤一笑，“說什麽呢，你先別說話。”
楚焰在這方面臉皮頗厚，不動如山，繼續道：“何曉楠被捅的事我查過了，跟我舅沒關系，應該就是宋正義找人幹的。他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你就沒有發現他的貓膩嗎？”
“我……知……道……但……沒……想……到……他……會……對……我……兒……子……下……手……”李鴻聖話說的很艱難，幾個字說了一分來鐘，口水也跟著流出來。
蘇筱凡看著都覺得可悲，叱咤風雲一輩子，晚年就這麽淒慘，身邊兩個兒子反目成仇，一個在病床上生死未蔔，另一個在警察局裏吃牢飯，誰說這些豪門就一定風光一輩子？
她不由得悲從中來，感覺什麽聲望權利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些人除了財富自由，其他的一切都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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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他有跟自己發消息保持聯系，每天至少打一次電話給她，總算沒讓她太過擔心，知道李氏的事情正在穩定地按照大家所期望的方向在走，她安心了不少。
蘇筱凡近幾日在忙自己新店開業的事，楚焰先前給她推了幾個股東，她正在一步步交涉中，了解他們的偏好，投其所好，所以除了少部分時間在家，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頭應酬，說是應酬有些誇張，說白了都是背靠楚焰的關系，那些股東不會對她不客氣，所以對她也沒有要求，只是看了她提交的企劃書和預算表，表示很滿意，並很輕松地就通過了預算會。
聽說李延年還在局子裏，跟馮臻如的婚約算是黃了，不過李鴻聖倒是醒過來了，只是堅決不松口，除非李延年承認自己的哥哥。
兩邊都在僵持著，就楚焰在其中當和事佬調和中，蘇筱凡心想楚焰一個年少有為的楚家長子，在為李家的家務事兩頭奔波，這多少沾點好笑。
蘇筱凡剛和其中一個股東聊完事兒，準備回工作室看看，結果路上就接到了Lucia的電話。
Lucia最近都沒來上班，考慮到茲事體大，蘇筱凡特批她Homework，只是沒想到Lucia這回的電話裏，傳出了哭哭啼啼的哭腔。
“筱凡姐，怎，怎麽辦……曉楠出事了……”
蘇筱凡心咯噔一下，緊繃起來，“別急，你慢慢跟我說，怎麽了？”
何曉楠今天在上班途中突然遭受到不明歹徒的持刀傷人事件，聽說他身中三刀後來被丟在市中心醫院門口昏迷不醒，經過搶救，姑且小命算是保住了。
“人民醫院是吧？我現在就過去。”
掛完電話蘇筱凡就驅車前往了人民醫院。
沒想到她不是第一個到的，等她到的時候，連楚家，林家的人都來了。
蘇筱凡屬實想不到，李家的事還能把這兩家的長輩都牽扯進來？
楚焰也在。
他看到蘇筱凡，立馬小跑過來，拉住她問：“你怎麽也來了。”
“Lucia給我打電話了，怎麽了，很嚴重嗎？”她越過他探頭問：“怎麽林家楚家的長輩都來了？這個……就是你舅舅吧？”
蘇筱凡的目光梭巡到一個長相中等身材平庸的中年男子，那是唯一陌生的臉。
楚焰將蘇筱凡的臉扳正，讓她的視線固定在自己身上，“老婆，聽我說，何曉楠生死未蔔，有可能植物人的狀態會一直持續，現在李鴻聖因為中風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大出來，外面虎視眈眈的人很多……包括林家，楚家，還有現在已經失蹤的宋家父子，宋正義和宋秘書不見了。”
“那你……可我們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還有婆婆跟你舅怎麽也來了？”
“林亞岡和李鴻聖年輕時候關系不錯，他……也知道有何曉楠這個人，我媽純粹是來湊熱鬧的，相信我，你先別露面，實在不行，你去陪陪Lucia吧，她一個人挺可憐的。”
“她在哪呢？”
“家屬看護室裏，你去安慰一下她，畢竟……她是在場的人裏唯一一個希望何曉楠好的人了。”
蘇筱凡沒有跟林雅琴他們打招呼，而是直接回頭去了何曉楠病房的隔壁，楚焰跑去安撫林家的兩姐弟了。
一進門，就看到Lucia紅腫著眼睛一直在哭，對她來說何嘗不是天降橫禍。
蘇筱凡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又想著不能不負責任地樂觀推測何曉楠會好起來，總之，何曉楠被捅這件事，背後的始作俑者不是宋正義，就是李延年，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嫌疑人了。
如果是宋正義，那說明他就是站在李延年那一邊的，可李延年如今被隔絕在警察局裏，很難見到外人，他們通過氣了嗎？還是說這只是宋正義的一意孤行？
如果是李延年，那與世隔絕的他又是如何做到隔空襲擊何曉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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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呢？會是誰呢？會是她心中不敢猜測的那個人嗎？
蘇筱凡心裏打著鼓，明面上還得安慰，左右腦互博中，結果冷不丁自問自答出一句：“會是林亞岡嗎？”
“什麽？”Lucia不明所以。
可她沒接觸過林亞岡，也不曾了解過這個人，只是從楚焰和阮軟的敘述中道聽途說了一些，以至於對這個中年男人的初印象並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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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凡拍著她的背替抽泣的她順氣，“你現在哭得撕心裂肺也沒用，振作起來啊，你要是精神崩潰了，以後誰來照顧何曉楠？他身邊其實除了你沒有別人了，孤立無援得很，你要是再提不起勁來，那可就完了。”
畢竟共事多年，知道常規的安慰方法沒辦法激起Lucia的鬥志，只要一用激將法，立刻就受用。
果不其然，Lucia如她預測一般立馬止住了哭聲，扭過頭來看她，“還得是筱凡姐，您說得有道理！”她握成拳，“我要振作起來好好陪伴曉楠才行，我不能被打垮！不能被那些惡勢力打退！我要和何曉楠肩並肩，一起抗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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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這個，Lucia的嘴又顫抖著抿了起來，她努力遏制自己想哭的情緒，憋著嗓子回答：“醫生可不敢打包票，只是度過了危險期，目前還沒有轉醒的跡象，但我相信，只要我多陪陪他，跟他說說話，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蘇筱凡摸摸她的頭，安慰鼓勵道：“好孩子，有情人終成眷屬，你這樣不離不棄地照顧他，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兩人正鼓著勁，楚焰不知何時進了來，身後跟著林雅琴姐弟。
蘇筱凡蹩眉，疑惑的視線對齊楚焰，無聲在問：“你不是讓我避嫌，不要直接見這兩人嗎？”
後者很快捕捉到了她的意思，他上前勾住蘇筱凡的胳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舅舅的嫌疑排除了，已經確定是宋正義幹的。”
蘇筱凡不是很相信，“有證據？”
楚焰剛要開口，就被身後的林雅琴打斷，“哎呀，果然我沒看錯，寶貝兒媳也在這兒。”
蘇筱凡趕緊將楚焰挪開，換了副笑臉，對婆婆打招呼：“媽……這位是我的同事，她在電話裏哭得稀裏嘩啦的，我有些擔心，就來慰問一下員工，過來才知道是她對象受傷進院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林雅琴恍然大悟，“我尋思呢——”
蘇筱凡趕忙堵住她的嘴，率先發問：“不過你們怎麽也來了？你們認識何曉楠？”
“不是啊，咱是聽說李老爺子轉院到這兒了，才過來探望的。之前他住得那醫院實在太遠了，我們都沒時間過去。”
雖然是很蹩腳的理由，但蘇筱凡沒空去辨別真假，只能敷衍地點頭：“哦哦原來是這樣。”
她給楚焰使了個眼色，無聲詢問：“李老爺子也轉來這兒了？”
“知道何曉楠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要求轉過來了。”
“所以你媽和你舅純粹來看熱鬧的？”
楚焰佯裝輕松的面具有一絲松動：“……算是吧。”
看來豪門也有看人熱鬧的陋習啊，她相信林雅琴是這樣的心理，但……林亞岡背地裏什麽小算盤就不好說了，高低這兩家曾經都有些扯不清的千絲萬縷的臟關系。
蘇筱凡替阮軟姐妹記著仇呢，這林亞岡助紂為虐，也是該死，她心裏絲毫沒有侄媳的自覺，內心腹誹了這人面獸心的舅舅一百遍。
一場亂成一鍋粥的探望戲碼在何曉楠三小時後醒來宣告散場。
李鴻聖如今已經能下床，出行全靠電動椅，因為中風他沒法順利地開口說話，只能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字，勉強能聽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看到舊時好友林亞岡，他似乎感到很憤怒，將電動椅的扶手拍得啪啪響，為了不影響病人情緒，護士只能將林家姐弟請了出去。
彼時在何曉楠昏睡不醒的病房裏，只留下蘇筱凡楚焰，Lucia和李鴻聖了。
“開門見山說吧，李老爺子，”楚焰開口，“現在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蘇筱凡心想誰跟你是自己人，李家怎麽跟楚家會是自己人？
不過Lucia比較直接，將她心中的OS直接問了出來：“啊？筱凡姐，姐夫，你們也是李家的？”
蘇筱凡噗嗤一笑，“說什麽呢，你先別說話。”
楚焰在這方面臉皮頗厚，不動如山，繼續道：“何曉楠被捅的事我查過了，跟我舅沒關系，應該就是宋正義找人幹的。他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你就沒有發現他的貓膩嗎？”
“我……知……道……但……沒……想……到……他……會……對……我……兒……子……下……手……”李鴻聖話說的很艱難，幾個字說了一分來鐘，口水也跟著流出來。
蘇筱凡看著都覺得可悲，叱咤風雲一輩子，晚年就這麽淒慘，身邊兩個兒子反目成仇，一個在病床上生死未蔔，另一個在警察局裏吃牢飯，誰說這些豪門就一定風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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