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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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絲剝繭
蘇筱凡想著幹等著也是等著，既然裏頭那兩位有事要說，她不如跟著何曉楠和Lucia再多大聽些八——情報。
於是便以送行的名義跟著小情侶下了樓。
由於保鏢也在場，她不好在電梯狹窄逼仄的空間裏發問，倒是Lucia大大咧咧地，摟著何曉楠沒心沒肺地直截了當地問她這個一夜之間暴富的對象。
“曉楠，你說你會繼承李家嗎？”
這話一出，除了Lucia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禁背後一涼。
在如此敏感的時期，蘇筱凡能感受到保鏢噴薄的肌肉隱藏在筆挺的西裝下展現出來的緊繃。
就連她都捏了一把冷汗。
何曉楠趕緊遞了個眼色，“你別瞎說，李家哪是我這種人敢想的。”
Lucia嘟了嘟嘴，“有什麽不敢想的，你難道不是李鴻聖的親生兒子嗎？我才不管是不是私生子呢，你這麽多年跟你母親相依為命，吃了這麽些苦，不應該得到一些回報嗎？憑什麽不能？他難道就是個合格的父親嗎？”
Lucia話糙理不糙，確實也在理。
何曉楠皺著眉：“可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本事接下那麽大的盤子，我也沒學過經商，哪裏懂那些門道，要真讓我接手，我可受不起把李家產業砸手裏的壓力。”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說開了，全然不顧店裏還有一個保鏢和蘇筱凡在。
這讓蘇筱凡有些尷尬，不得不出聲打斷：“你們倒也不用那麽開誠布公啊。”
她一邊說一邊擠了擠Lucia的胳膊，又瘋狂遞眼色給何曉楠，好在後者很快意識到差點被Lucia帶了節奏，萬一這些話傳到了什麽有心之士的耳朵裏扭曲成亂七八糟的意思那可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下了電梯，何曉楠打發走了保鏢，三個人來到醫院門前的空曠的露天車庫上，蘇筱凡這才放開膽子。
“何先生，我是Lucia的老板，但同時我跟她共事也這麽多年了，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看，現在你家裏出了這麽大事情，我也想替我這個妹妹問問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何曉楠苦笑：“Lucia把你當姐，那你也是我姐，姐，我跟您說實話，八字都沒一撇的事，這會兒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您。”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蘇筱凡無視Lucia擔憂的神色，正經嚴肅地說：“我是問你跟Lucia接下來怎麽打算的？”
她想知道無論結局如何，何曉楠到底會不會忘本，正是因為接下來的走向大家都無法掌握，所以才更要問清楚，如果何曉楠遲早要為了自己家裏的事情放棄Lucia，那不如及時止損，趁此機會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讓Lucia跟他趕緊斷了才好。
“我是不會放棄雅安的，我早就下定決心要娶她，不然也不會緊趕慢趕也要買下那套房子。”
陸雅安是Lucia的本名，平時相處時大家都喊得少，何曉楠冷不丁說了她的名字，反而叫蘇筱凡聽得楞了楞。
“曉楠……”Lucia一副隨時要落淚的架勢，直接撲進何曉楠懷裏，“嗚哇，我好感動哦……”
蘇筱凡看得牙酸，終於能感同身受先前大家看她和楚焰打情罵俏時候有多難受了。
“好了好了，先別急著感動，既然你決定要跟Lucia在一起，那就打起精神來，李延年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你要保持警惕，要有提防之心，那天在Drinkhot你們也見識過了，他是個危險人物，誰知道刺激到他會不會做出偏激的行為，你得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Lucia。”
其實照眼下的情況，Lucia實在不適合跟何曉楠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為了彼此的人身安全著想。
顯然何曉楠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似乎還沒有做好放手的準備，他眉頭擰得緊緊地，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如果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會不會更加危險呢？至少現在嚴老答應我，他會保護好我跟雅安的人身安全。”
Lucia搖了搖蘇筱凡的手臂：“筱凡姐，你別擔心我，那個李延年，再喪心病狂，應該也不會真的殺過來吧？”
“嚴老……你確定他可信？”
蘇筱凡的直覺告訴她，宋正義此人，有待商榷。
“可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回去吧，但是不要松懈，門窗什麽都關關好，最好連睡覺都記得留個心眼。”
————
跟小兩口分開後，蘇筱凡又原路折返，回到了李鴻聖所在的病房樓層，彼時病房內只剩下楚焰一人，看來兩人的對話很簡短，宋正義已然離開。
蘇筱凡推開病房門，背對著她雙手插在口袋的楚焰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神來，如鷹一般利刃的眼神在接觸到蘇筱凡的一剎那立刻收了回去，換了一副柔和的神色。
“怎麽，以為我是李延年啊？”楚焰這眼神，差點把她吃了。
楚焰伸手將蘇筱凡摟過來，兩人站著從上往下打量昏睡不醒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征的年邁老人，“沒什麽，你跟他們聊得怎麽樣？”
“你猜到？”
“怎麽猜不到，出來一看你人不見了，就知道你一定找何曉楠他們打探消息去了。”
兩人相視而笑，蘇筱凡說：“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經過這些時間的親密接觸，兩人都對對方有了不同程度的了解和默契，蘇筱凡也差不多能捕捉到一些楚焰的想法了。
“怎麽樣。”
“你怎麽樣。”她反問。
“宋正義不可信。”
她點頭：“同感。”
“哦？”楚焰挑起半邊眉，“展開說說？”
“他真的是站老爺子這裏的嗎？李延年誰都不聽的人，憑什麽聽他的乖乖就範？還有，你不覺得，徐有理那個學人精，是在模仿宋正義嗎？”
“哦？這一層我倒是沒想到。”楚焰將蘇筱凡的肩膀又摟緊了些，似乎對她的話很感興趣，“你說徐有理跟宋正義串通一氣？何以見得？”
“這就是我個人的分析哈，不一定對，”蘇筱凡接著道：“一，徐有理的穿著打扮你不覺得跟宋正義很像嗎？他向來就是看別人胡什麽自己就跟著押什麽，向來沒什麽主見；二，徐有理憑什麽能跟鴻聖集團搭上線？當中一定有個橋梁對不對，那麽誰有這個本事呢？總不可能李鴻聖或者李延年舔著臉去跟徐有理玩到一起吧？三，也是我懷疑他最大的理由，徐有理身邊那個宋秘書，你還記得嗎？不會那麽巧宋秘書和宋正義同姓吧？所以有沒有可能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李鴻聖也不是李延年呢？”
“蘇筱凡，你很聰明。”楚焰投來讚賞的眼神，“僅僅根據這些就能推測出來，而且還猜對了，你比我想象得要更敏銳。”
“只是無端猜測，直覺罷了。”
“可有了猜測只需要去佐證就行了不是嗎？”
“嗯，相比鴻聖集團的嫡庶之爭，我覺得宋正義才是最不簡單的那個。”
“沒錯，剛才宋正義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我不要插手他們李家的家務事。表面是勸說，實際上是威脅。不過你的猜測也讓我打開了思路，宋正義這麽多年不可能一點把柄都沒有，更何況還有個很好搬弄的徐有理。不過讓我比較擔心的就是宋秘書，會不會宋秘書一早就被安插在徐有理身邊，徐有理作為一把好用的刀，方便他們父子倆好安排後面的一切呢？”
這背後牽扯到的利害關系之巨大，令人不寒而栗。
這場繼承之戰仿佛是一次極致的抽絲剝繭，挖掘得越深，赤裸的真相越是殘忍，如今順藤摸瓜，已經牽扯出了不少秘辛。
比起楚焰相對從容的樣子，蘇筱凡更擔心的是引火上身，“現在隨著李老的倒下牽扯出了更多藏汙納垢的腌臜之事，我們這樣過分幹擾他們家，是不是……”
“老實說，我不確信楚家插手李家的家務事這個決定是否正確，只是李鴻聖那晚托孤一樣的態度，如今是管不了這麽多了，李鴻聖用阮軟宋綿的安慰作交易，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他。”
蘇筱凡一尋思，覺得楚焰這話也在理，有時候人不是不主動去惹麻煩就能確保麻煩不會惹上身的，這次要不是李家招惹在先，誰會願意招惹這一身腥，那既然李家上上下下都八百個心眼子另有打算，他們見招拆招便是，逃避反而不是解決事情的好法子。
蘇筱凡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徐有理的公司一定跟宋正義有勾結，先前我派人調查過徐有理，他的發跡就是從宋秘書進他廠裏開始的，包括後來去東南亞造廠，進一步擴大自己的經營範圍，這些決策都離不開宋秘書的獻祭，關於宋秘書，你有什麽了解的，跟我說說？”
蘇筱凡沈思片刻，開口說：“宋秘書本名叫宋傑，年紀不大吧，好像三十多歲快四十？我不確定，其實除了下單談價格，還有簽合同的事情之外，我跟他接觸也不多。哦，對了，他逢年過節都會送些特產給我，其實吧，我結婚這事兒，他應該是知情的，但我跟誰結婚……嗯……我不確定。他特別聰明，反應很快，懂人情世故，做事滴水不漏，而且，表面上看很唯徐有理是從，不知道我們吃飯那次你看沒看出來，他其實才是把握全場節奏的人，如果徐有理真有紕漏的地方，他會及時更正，不會拂任何人的面子，是個人精。”
楚焰點頭，“是，我送徐有理那塊表的時候，宋秘書看著比徐有理慌亂多了，好像一早就猜到我做了個局給他。”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道理宋傑不會不懂，但徐有理就未必，這麽多年，身邊又有宋秘書兜底，他習慣狂妄了。”
“我會進一步去查探宋正義和宋傑的關系，相信很快會有結果。接下來就是心理戰了，我們動作要快。”
蘇筱凡狐疑道：“你的意思……？”
“先回家，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找李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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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便以送行的名義跟著小情侶下了樓。
由於保鏢也在場，她不好在電梯狹窄逼仄的空間裏發問，倒是Lucia大大咧咧地，摟著何曉楠沒心沒肺地直截了當地問她這個一夜之間暴富的對象。
“曉楠，你說你會繼承李家嗎？”
這話一出，除了Lucia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禁背後一涼。
在如此敏感的時期，蘇筱凡能感受到保鏢噴薄的肌肉隱藏在筆挺的西裝下展現出來的緊繃。
就連她都捏了一把冷汗。
何曉楠趕緊遞了個眼色，“你別瞎說，李家哪是我這種人敢想的。”
Lucia嘟了嘟嘴，“有什麽不敢想的，你難道不是李鴻聖的親生兒子嗎？我才不管是不是私生子呢，你這麽多年跟你母親相依為命，吃了這麽些苦，不應該得到一些回報嗎？憑什麽不能？他難道就是個合格的父親嗎？”
Lucia話糙理不糙，確實也在理。
何曉楠皺著眉：“可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本事接下那麽大的盤子，我也沒學過經商，哪裏懂那些門道，要真讓我接手，我可受不起把李家產業砸手裏的壓力。”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說開了，全然不顧店裏還有一個保鏢和蘇筱凡在。
這讓蘇筱凡有些尷尬，不得不出聲打斷：“你們倒也不用那麽開誠布公啊。”
她一邊說一邊擠了擠Lucia的胳膊，又瘋狂遞眼色給何曉楠，好在後者很快意識到差點被Lucia帶了節奏，萬一這些話傳到了什麽有心之士的耳朵裏扭曲成亂七八糟的意思那可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下了電梯，何曉楠打發走了保鏢，三個人來到醫院門前的空曠的露天車庫上，蘇筱凡這才放開膽子。
“何先生，我是Lucia的老板，但同時我跟她共事也這麽多年了，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看，現在你家裏出了這麽大事情，我也想替我這個妹妹問問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何曉楠苦笑：“Lucia把你當姐，那你也是我姐，姐，我跟您說實話，八字都沒一撇的事，這會兒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您。”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蘇筱凡無視Lucia擔憂的神色，正經嚴肅地說：“我是問你跟Lucia接下來怎麽打算的？”
她想知道無論結局如何，何曉楠到底會不會忘本，正是因為接下來的走向大家都無法掌握，所以才更要問清楚，如果何曉楠遲早要為了自己家裏的事情放棄Lucia，那不如及時止損，趁此機會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讓Lucia跟他趕緊斷了才好。
“我是不會放棄雅安的，我早就下定決心要娶她，不然也不會緊趕慢趕也要買下那套房子。”
陸雅安是Lucia的本名，平時相處時大家都喊得少，何曉楠冷不丁說了她的名字，反而叫蘇筱凡聽得楞了楞。
“曉楠……”Lucia一副隨時要落淚的架勢，直接撲進何曉楠懷裏，“嗚哇，我好感動哦……”
蘇筱凡看得牙酸，終於能感同身受先前大家看她和楚焰打情罵俏時候有多難受了。
“好了好了，先別急著感動，既然你決定要跟Lucia在一起，那就打起精神來，李延年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你要保持警惕，要有提防之心，那天在Drinkhot你們也見識過了，他是個危險人物，誰知道刺激到他會不會做出偏激的行為，你得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Lucia。”
其實照眼下的情況，Lucia實在不適合跟何曉楠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為了彼此的人身安全著想。
顯然何曉楠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似乎還沒有做好放手的準備，他眉頭擰得緊緊地，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如果讓她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會不會更加危險呢？至少現在嚴老答應我，他會保護好我跟雅安的人身安全。”
Lucia搖了搖蘇筱凡的手臂：“筱凡姐，你別擔心我，那個李延年，再喪心病狂，應該也不會真的殺過來吧？”
“嚴老……你確定他可信？”
蘇筱凡的直覺告訴她，宋正義此人，有待商榷。
“可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回去吧，但是不要松懈，門窗什麽都關關好，最好連睡覺都記得留個心眼。”
————
跟小兩口分開後，蘇筱凡又原路折返，回到了李鴻聖所在的病房樓層，彼時病房內只剩下楚焰一人，看來兩人的對話很簡短，宋正義已然離開。
蘇筱凡推開病房門，背對著她雙手插在口袋的楚焰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神來，如鷹一般利刃的眼神在接觸到蘇筱凡的一剎那立刻收了回去，換了一副柔和的神色。
“怎麽，以為我是李延年啊？”楚焰這眼神，差點把她吃了。
楚焰伸手將蘇筱凡摟過來，兩人站著從上往下打量昏睡不醒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征的年邁老人，“沒什麽，你跟他們聊得怎麽樣？”
“你猜到？”
“怎麽猜不到，出來一看你人不見了，就知道你一定找何曉楠他們打探消息去了。”
兩人相視而笑，蘇筱凡說：“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經過這些時間的親密接觸，兩人都對對方有了不同程度的了解和默契，蘇筱凡也差不多能捕捉到一些楚焰的想法了。
“怎麽樣。”
“你怎麽樣。”她反問。
“宋正義不可信。”
她點頭：“同感。”
“哦？”楚焰挑起半邊眉，“展開說說？”
“他真的是站老爺子這裏的嗎？李延年誰都不聽的人，憑什麽聽他的乖乖就範？還有，你不覺得，徐有理那個學人精，是在模仿宋正義嗎？”
“哦？這一層我倒是沒想到。”楚焰將蘇筱凡的肩膀又摟緊了些，似乎對她的話很感興趣，“你說徐有理跟宋正義串通一氣？何以見得？”
“這就是我個人的分析哈，不一定對，”蘇筱凡接著道：“一，徐有理的穿著打扮你不覺得跟宋正義很像嗎？他向來就是看別人胡什麽自己就跟著押什麽，向來沒什麽主見；二，徐有理憑什麽能跟鴻聖集團搭上線？當中一定有個橋梁對不對，那麽誰有這個本事呢？總不可能李鴻聖或者李延年舔著臉去跟徐有理玩到一起吧？三，也是我懷疑他最大的理由，徐有理身邊那個宋秘書，你還記得嗎？不會那麽巧宋秘書和宋正義同姓吧？所以有沒有可能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李鴻聖也不是李延年呢？”
“蘇筱凡，你很聰明。”楚焰投來讚賞的眼神，“僅僅根據這些就能推測出來，而且還猜對了，你比我想象得要更敏銳。”
“只是無端猜測，直覺罷了。”
“可有了猜測只需要去佐證就行了不是嗎？”
“嗯，相比鴻聖集團的嫡庶之爭，我覺得宋正義才是最不簡單的那個。”
“沒錯，剛才宋正義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我不要插手他們李家的家務事。表面是勸說，實際上是威脅。不過你的猜測也讓我打開了思路，宋正義這麽多年不可能一點把柄都沒有，更何況還有個很好搬弄的徐有理。不過讓我比較擔心的就是宋秘書，會不會宋秘書一早就被安插在徐有理身邊，徐有理作為一把好用的刀，方便他們父子倆好安排後面的一切呢？”
這背後牽扯到的利害關系之巨大，令人不寒而栗。
這場繼承之戰仿佛是一次極致的抽絲剝繭，挖掘得越深，赤裸的真相越是殘忍，如今順藤摸瓜，已經牽扯出了不少秘辛。
比起楚焰相對從容的樣子，蘇筱凡更擔心的是引火上身，“現在隨著李老的倒下牽扯出了更多藏汙納垢的腌臜之事，我們這樣過分幹擾他們家，是不是……”
“老實說，我不確信楚家插手李家的家務事這個決定是否正確，只是李鴻聖那晚托孤一樣的態度，如今是管不了這麽多了，李鴻聖用阮軟宋綿的安慰作交易，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他。”
蘇筱凡一尋思，覺得楚焰這話也在理，有時候人不是不主動去惹麻煩就能確保麻煩不會惹上身的，這次要不是李家招惹在先，誰會願意招惹這一身腥，那既然李家上上下下都八百個心眼子另有打算，他們見招拆招便是，逃避反而不是解決事情的好法子。
蘇筱凡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徐有理的公司一定跟宋正義有勾結，先前我派人調查過徐有理，他的發跡就是從宋秘書進他廠裏開始的，包括後來去東南亞造廠，進一步擴大自己的經營範圍，這些決策都離不開宋秘書的獻祭，關於宋秘書，你有什麽了解的，跟我說說？”
蘇筱凡沈思片刻，開口說：“宋秘書本名叫宋傑，年紀不大吧，好像三十多歲快四十？我不確定，其實除了下單談價格，還有簽合同的事情之外，我跟他接觸也不多。哦，對了，他逢年過節都會送些特產給我，其實吧，我結婚這事兒，他應該是知情的，但我跟誰結婚……嗯……我不確定。他特別聰明，反應很快，懂人情世故，做事滴水不漏，而且，表面上看很唯徐有理是從，不知道我們吃飯那次你看沒看出來，他其實才是把握全場節奏的人，如果徐有理真有紕漏的地方，他會及時更正，不會拂任何人的面子，是個人精。”
楚焰點頭，“是，我送徐有理那塊表的時候，宋秘書看著比徐有理慌亂多了，好像一早就猜到我做了個局給他。”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道理宋傑不會不懂，但徐有理就未必，這麽多年，身邊又有宋秘書兜底，他習慣狂妄了。”
“我會進一步去查探宋正義和宋傑的關系，相信很快會有結果。接下來就是心理戰了，我們動作要快。”
蘇筱凡狐疑道：“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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