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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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凡不假思索地說：“我自罰三杯好了。”
“等等——”李延年出聲制止了她伸向酒杯的手，“三杯可不夠，國王游戲就要玩得起，如果玩不起，那可就要喝到國王滿意才行。”
救命，她是不可能跟華舫做這種事的。
她剛想說：“要喝多少才夠。”
華舫接過話頭，“我替她喝。”
黑騎士一般的英雄救美發言自然引起一陣起哄的噓聲。
一向話很少的行政Lily此時難得地有些激動，雙手握成小拳拳舉在胸口咕噥道：“我去我去，這就是小說裏的救場情節嗎，一般這麽幹的可是男主啊！老大你連婚後桃花運都這麽好的嗎？”
然而李延年並不打算買他的帳，他伸手指著桌上的那一整瓶人頭馬路易十三。
“一個人，”他手分別指向蘇筱凡和華舫，“一瓶。”
“開什麽玩笑，這要喝死人的！”柳絮沒繃住，一拍桌子決定起義，護犢子一樣地把蘇筱凡擋在身後，“李延年，你瘋啦？”
哪怕遲鈍如眾人，此時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李延年絲毫不受影響，在眾人的目光中，兩手一攤，歪著頭道：“不喝也可以，那就按照我的要求做，這很簡單，不是嗎？需要我給你們打個樣嗎？”
不等眾人反應，他就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拉起身旁還搞不清狀況的Lucia，抓起她的後腦勺就吻上了她的唇。
Lucia反應不及時，呆楞著被李延年的粗暴舉動嚇到了，褐色的酒□□體順著她的唇滴下。
蘇筱凡起身試圖制止李延年的瘋狂舉動，可在這時一向沈默寡言的何曉楠首當其沖直接低吼了一聲，“李延年，你這個混蛋！”
緊接著只見何曉楠一個重拳出擊，直接將李延年打翻在地，接著兩人瘋狂地扭打在一起。
“你他媽敢打我？你這個私生子！沒人要的賤貨生的狗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的破玩意兒，你竟然敢打我？”
“就憑我他媽是你哥！我是狗東西你是什麽，你他媽是狗東西的弟弟！”
“賤貨生的賤種！！如果沒有你，老子他媽過得爽飛了！你非得給老子找不痛快是吧？”
“你再多狗叫一句，我打死你信不信？”
場面再度陷入了混亂。
等等，何曉楠……何曉楠和李延年什麽關系？再說一遍？
一邊是信息量巨大的對話，一邊又是打架互毆的暴力場面，那幾個不認識的男女都嚇得跑了出去，拉保安的拉保安，報警的報警，都作鳥獸散。
互毆還在繼續，大家避讓不急，桌上的酒都隨之掉落在地，玻璃接觸到大理石鋪設的地面上碎裂的聲音尤為刺耳。
華舫下意識擋在了蘇筱凡面前，比任何人都要眼疾手快地護住了一旁的她。
眾人有些驚魂未定，盡管有華舫擋在前面，蘇筱凡還是很不幸地被玻璃碎渣劃到了臉。
她感到臉頰上一陣刺痛，緊接著好像有熱流湧出，她伸手摸了摸，紮心一樣的疼，手指上沾染的血跡說明她的傷口並不小。
但她來不及喊疼，急忙扯開華舫關切的手，試圖去拉要去勸架的Lucia。
Lucia也沒想到何曉楠會這麽英勇，自己被流氓強吻了，一向冷淡到沈默寡言的男朋友要去跟流氓拼命，她根本來不及分清這場架到底是為了她還是為了這兩兄弟的私怨，只知道何曉楠今晚man爆了！
“寶寶，我承認你今晚太帥了，但是別打了好嗎，再打下去鬧大了警察要來啦！”
其實兩人的鬥毆持續得並沒多久，因為不到一分鐘，剛才那兩位黑衣保鏢就去而覆返，直接把打得“如膠似漆”的兩人拉開了，動靜鬧得太大，連經理都來了，要知道這可是vvvvvip至尊包廂，若真鬧出了人命，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筱凡，你流血了！”
柳絮急得拿出一張濕紙巾，捂住她的傷口給她緊急止血。
“沒事，我沒事，小傷，”她不顧刺痛，“不用管我，去看下小何的傷勢。”
沒想到何曉楠一副文弱書生的氣質，打起架來下手確實狠，除了他的那副黑框眼鏡被李延年打飛了之外幾乎毫發無傷，反觀李延年，著實被揍得有些慘，鼻青臉腫不說，臉上只要有洞的地方，全都滲了血出來，此時已經被打得暈了過去。
李延年傷勢不輕，已經被送去了醫院，陣仗頗大，救護車警車都來了，滴滴叭叭嗚在DrinkHot門口響了一個多小時，估計老板心都在滴血了，當晚的生意全砸了。
蘇筱凡也沒想到，本想出來放松一下的一夜，他們這群人會在警察局度過，尤其是她，最近去警察局報道的次數著實有些多了。
由於大家都是事件的目擊者，全都被聚集到了一間很大的會議室裏面面相覷，等著警察一個個點名去做筆錄，等到給每個人做過了筆錄後，天都快亮了。
警察在調查完每個人的情況後，陸續放了大家離開，最後只剩下蘇筱凡，柳絮和Lucia，華舫。
Lily和灰灰在她的勸說下先走了。
但她放心不下Lucia，更何況今晚這件事兒多少又因她而起。
柳絮自然舍命陪君子，至於華舫……蘇筱凡懶得管他。
何曉楠沒那麽快能走，他沒怎麽受傷，又是先動手的那個，要被拘留24小時，如果等李延年醒來後要告他，那可能這事兒還會變成刑事案件，後果不堪設想。
想也知道李延年這種小人，不可能不找何曉楠算賬，Lucia這會兒總算酒醒了，反應過來大事要不妙後哭成了個淚人，一個勁止不住的抽泣。
柳絮被哭得有些煩了，問：“要不你先別哭了，現在哭也沒用，不如想想怎麽回事，剛才他們打架的時候說的話，你們都有聽到了嗎？”
大家都點點頭。
蘇筱凡望向華舫，感覺這個問題只有華舫還能解答一二。
“別看我，”華舫擺手，“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李延年確實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我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呃……”他看向Lucia，“你的男朋友。”
柳絮接道：“世界真小，是吧？”
蘇筱凡問Lucia，“平時他沒給你說過他的身份嗎？他是做什麽的？”
她搖搖頭，“我跟他也就是剛處不久，他是個碼農，但他從沒告訴我在哪裏就職，我也從沒問過，可他真的是那個鼎鼎有名的鴻聖集團的大兒子嗎？他平時也不像那麽有錢的樣子啊……不過筱凡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談戀愛從來不看對方條件的，自己喜歡就行，不過事實證明我沒看錯人！”
蘇筱凡滿臉黑線：“這是我認識你之後你交往的第十二個對象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Lucia情緒變化快，她滿眼的星星眼：“這次一定是真愛！”
“要是他坐牢了……”
“坐牢我也等他，而且他是為了我才大打出手的，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法律會還他一個公道的！再不濟，我，我，我就起訴李延年性騷擾我！”
“請問有沒有一群人因為打架鬥毆過來接受調查的？……對，一群人。”
門外傳來熟悉的男聲，語氣中帶著急促和焦躁。
蘇筱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音的主人，這是楚焰。
她飛快地奔出會議室，探頭張望，果然見到了在門口接待處正在打探自己的楚焰的背影。
“楚焰！”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如雨後春筍一般從蘇筱凡心裏冒了出來，原來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沒有那個能讓她勇敢釋放自己膽怯的人在身邊。
她眼裏只剩下楚焰，其他的一切都成了蒼白的背景板，她眼裏只看得到楚焰一個人。
男人聞聲轉過頭，擔憂的眼神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化成了安心，他朝著蘇筱凡的方向，步伐急促地走去，而她一路小跑沖向楚焰。
楚焰張開雙臂，將她一把摟進了懷裏。
他將她抱緊到幾欲窒息，像要把她揉進血肉裏，嘴裏不住喃道：“不行，不能再放任你亂跑了，再有下次，我心臟恐怕就要報廢了。”
蘇筱凡聞著楚焰身上熟悉的氣味，終於如釋重負放松了下來，楚焰的力氣很大，將她整個人都圈到了懷裏，即便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他的驚懼。
好不容易緩和了一會兒，兩人才依依不舍的松開彼此。
他放開她的同時也見到了她已經止住血的傷口，心疼地指了指她貼在臉上的邦迪：“怎麽弄的？受傷了？”
“被玻璃碎割到了，沒事，已經止住血了。”
“都怪我來晚了，疼嗎？一定很疼。”他輕輕隔著創可貼摩挲，滿眼的懊悔和自責：“都怪我都怪我，真是恨不得在你背後貼個我，寸步不離才好。”
緊隨其後追出來的眾人都看到了兩人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各有各的精彩。
說起來，除了新婚那天，這好像是楚焰第二次出現在她熟識的人面前。
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兩人這麽親密模樣和肉麻對話，尤其是柳絮看了就覺得很新鮮，畢竟在她記憶中，除了華舫之外，蘇筱凡還從未對一個男人這麽上頭。
Lucia是第一次見到楚焰，她的婚禮舉辦得很匆忙，所以她尚未來得及跟工作中的小夥伴們正式介紹楚焰給他們認識。
比起兩位女生，華舫的神色顯然耐人尋味得多，他雙手插兜，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低氣壓籠罩在他周身，柳絮掃了他一眼，唾棄地從背後踹了他一腳。
“幹嘛踢我？”
柳絮輕哼一聲：“為了讓你清醒點，認清現實。”
“怎麽？以為我對她舊情覆燃？”
“錯，你只是小心眼而已。”柳絮一陣見血地說。
華舫的表情不是很服氣，哂笑道：“呵，看起來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嗯哼，”柳絮挑眉，“知道為什麽筱凡不會再回頭了嗎？”
“因為楚焰？”
“因為你太自私。”
可是自私有錯嗎？
如果連自己都不為自己考慮，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為他考慮？
華舫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捫心自問。
良心能值幾個錢呢？
他的人生字典裏這輩子標註的，註定是愛情誠可貴，金錢價更高。
但若真要回溯過去審視自己，華舫承認自己做得不夠好，壞得也不夠徹底，以至於會良心發現，在昨夜的場合中失控，寧可得罪李延年也要替蘇筱凡解圍。
他的好心和善意不合時宜，註定得不到她的感激。
可那又怎麽樣呢？
說到底，一切不過他自食惡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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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她是不可能跟華舫做這種事的。
她剛想說：“要喝多少才夠。”
華舫接過話頭，“我替她喝。”
黑騎士一般的英雄救美發言自然引起一陣起哄的噓聲。
一向話很少的行政Lily此時難得地有些激動，雙手握成小拳拳舉在胸口咕噥道：“我去我去，這就是小說裏的救場情節嗎，一般這麽幹的可是男主啊！老大你連婚後桃花運都這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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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他手分別指向蘇筱凡和華舫，“一瓶。”
“開什麽玩笑，這要喝死人的！”柳絮沒繃住，一拍桌子決定起義，護犢子一樣地把蘇筱凡擋在身後，“李延年，你瘋啦？”
哪怕遲鈍如眾人，此時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李延年絲毫不受影響，在眾人的目光中，兩手一攤，歪著頭道：“不喝也可以，那就按照我的要求做，這很簡單，不是嗎？需要我給你們打個樣嗎？”
不等眾人反應，他就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拉起身旁還搞不清狀況的Lucia，抓起她的後腦勺就吻上了她的唇。
Lucia反應不及時，呆楞著被李延年的粗暴舉動嚇到了，褐色的酒□□體順著她的唇滴下。
蘇筱凡起身試圖制止李延年的瘋狂舉動，可在這時一向沈默寡言的何曉楠首當其沖直接低吼了一聲，“李延年，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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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敢打我？你這個私生子！沒人要的賤貨生的狗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的破玩意兒，你竟然敢打我？”
“就憑我他媽是你哥！我是狗東西你是什麽，你他媽是狗東西的弟弟！”
“賤貨生的賤種！！如果沒有你，老子他媽過得爽飛了！你非得給老子找不痛快是吧？”
“你再多狗叫一句，我打死你信不信？”
場面再度陷入了混亂。
等等，何曉楠……何曉楠和李延年什麽關系？再說一遍？
一邊是信息量巨大的對話，一邊又是打架互毆的暴力場面，那幾個不認識的男女都嚇得跑了出去，拉保安的拉保安，報警的報警，都作鳥獸散。
互毆還在繼續，大家避讓不急，桌上的酒都隨之掉落在地，玻璃接觸到大理石鋪設的地面上碎裂的聲音尤為刺耳。
華舫下意識擋在了蘇筱凡面前，比任何人都要眼疾手快地護住了一旁的她。
眾人有些驚魂未定，盡管有華舫擋在前面，蘇筱凡還是很不幸地被玻璃碎渣劃到了臉。
她感到臉頰上一陣刺痛，緊接著好像有熱流湧出，她伸手摸了摸，紮心一樣的疼，手指上沾染的血跡說明她的傷口並不小。
但她來不及喊疼，急忙扯開華舫關切的手，試圖去拉要去勸架的Lucia。
Lucia也沒想到何曉楠會這麽英勇，自己被流氓強吻了，一向冷淡到沈默寡言的男朋友要去跟流氓拼命，她根本來不及分清這場架到底是為了她還是為了這兩兄弟的私怨，只知道何曉楠今晚man爆了！
“寶寶，我承認你今晚太帥了，但是別打了好嗎，再打下去鬧大了警察要來啦！”
其實兩人的鬥毆持續得並沒多久，因為不到一分鐘，剛才那兩位黑衣保鏢就去而覆返，直接把打得“如膠似漆”的兩人拉開了，動靜鬧得太大，連經理都來了，要知道這可是vvvvvip至尊包廂，若真鬧出了人命，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筱凡，你流血了！”
柳絮急得拿出一張濕紙巾，捂住她的傷口給她緊急止血。
“沒事，我沒事，小傷，”她不顧刺痛，“不用管我，去看下小何的傷勢。”
沒想到何曉楠一副文弱書生的氣質，打起架來下手確實狠，除了他的那副黑框眼鏡被李延年打飛了之外幾乎毫發無傷，反觀李延年，著實被揍得有些慘，鼻青臉腫不說，臉上只要有洞的地方，全都滲了血出來，此時已經被打得暈了過去。
李延年傷勢不輕，已經被送去了醫院，陣仗頗大，救護車警車都來了，滴滴叭叭嗚在DrinkHot門口響了一個多小時，估計老板心都在滴血了，當晚的生意全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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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調查完每個人的情況後，陸續放了大家離開，最後只剩下蘇筱凡，柳絮和Lucia，華舫。
Lily和灰灰在她的勸說下先走了。
但她放心不下Lucia，更何況今晚這件事兒多少又因她而起。
柳絮自然舍命陪君子，至於華舫……蘇筱凡懶得管他。
何曉楠沒那麽快能走，他沒怎麽受傷，又是先動手的那個，要被拘留24小時，如果等李延年醒來後要告他，那可能這事兒還會變成刑事案件，後果不堪設想。
想也知道李延年這種小人，不可能不找何曉楠算賬，Lucia這會兒總算酒醒了，反應過來大事要不妙後哭成了個淚人，一個勁止不住的抽泣。
柳絮被哭得有些煩了，問：“要不你先別哭了，現在哭也沒用，不如想想怎麽回事，剛才他們打架的時候說的話，你們都有聽到了嗎？”
大家都點點頭。
蘇筱凡望向華舫，感覺這個問題只有華舫還能解答一二。
“別看我，”華舫擺手，“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李延年確實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我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呃……”他看向Lucia，“你的男朋友。”
柳絮接道：“世界真小，是吧？”
蘇筱凡問Lucia，“平時他沒給你說過他的身份嗎？他是做什麽的？”
她搖搖頭，“我跟他也就是剛處不久，他是個碼農，但他從沒告訴我在哪裏就職，我也從沒問過，可他真的是那個鼎鼎有名的鴻聖集團的大兒子嗎？他平時也不像那麽有錢的樣子啊……不過筱凡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談戀愛從來不看對方條件的，自己喜歡就行，不過事實證明我沒看錯人！”
蘇筱凡滿臉黑線：“這是我認識你之後你交往的第十二個對象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Lucia情緒變化快，她滿眼的星星眼：“這次一定是真愛！”
“要是他坐牢了……”
“坐牢我也等他，而且他是為了我才大打出手的，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法律會還他一個公道的！再不濟，我，我，我就起訴李延年性騷擾我！”
“請問有沒有一群人因為打架鬥毆過來接受調查的？……對，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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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音的主人，這是楚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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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焰張開雙臂，將她一把摟進了懷裏。
他將她抱緊到幾欲窒息，像要把她揉進血肉裏，嘴裏不住喃道：“不行，不能再放任你亂跑了，再有下次，我心臟恐怕就要報廢了。”
蘇筱凡聞著楚焰身上熟悉的氣味，終於如釋重負放松了下來，楚焰的力氣很大，將她整個人都圈到了懷裏，即便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他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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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她的同時也見到了她已經止住血的傷口，心疼地指了指她貼在臉上的邦迪：“怎麽弄的？受傷了？”
“被玻璃碎割到了，沒事，已經止住血了。”
“都怪我來晚了，疼嗎？一定很疼。”他輕輕隔著創可貼摩挲，滿眼的懊悔和自責：“都怪我都怪我，真是恨不得在你背後貼個我，寸步不離才好。”
緊隨其後追出來的眾人都看到了兩人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各有各的精彩。
說起來，除了新婚那天，這好像是楚焰第二次出現在她熟識的人面前。
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兩人這麽親密模樣和肉麻對話，尤其是柳絮看了就覺得很新鮮，畢竟在她記憶中，除了華舫之外，蘇筱凡還從未對一個男人這麽上頭。
Lucia是第一次見到楚焰，她的婚禮舉辦得很匆忙，所以她尚未來得及跟工作中的小夥伴們正式介紹楚焰給他們認識。
比起兩位女生，華舫的神色顯然耐人尋味得多，他雙手插兜，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低氣壓籠罩在他周身，柳絮掃了他一眼，唾棄地從背後踹了他一腳。
“幹嘛踢我？”
柳絮輕哼一聲：“為了讓你清醒點，認清現實。”
“怎麽？以為我對她舊情覆燃？”
“錯，你只是小心眼而已。”柳絮一陣見血地說。
華舫的表情不是很服氣，哂笑道：“呵，看起來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嗯哼，”柳絮挑眉，“知道為什麽筱凡不會再回頭了嗎？”
“因為楚焰？”
“因為你太自私。”
可是自私有錯嗎？
如果連自己都不為自己考慮，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為他考慮？
華舫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捫心自問。
良心能值幾個錢呢？
他的人生字典裏這輩子標註的，註定是愛情誠可貴，金錢價更高。
但若真要回溯過去審視自己，華舫承認自己做得不夠好，壞得也不夠徹底，以至於會良心發現，在昨夜的場合中失控，寧可得罪李延年也要替蘇筱凡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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