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理

關燈
合理

本以為這樣一件簡單的事做了澄清後會漸漸平息,可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小插曲,卻想不到引發了後頭一系列蝴蝶效應。

短短幾天,蘇筱凡的對公聯系方式已經完全被打爆,全是想要來采訪她的,其中不乏很多黑子,還有發私信辱罵她的,更恐怖的是,連她家裏人包括同事們都受到了騷擾。

幾乎是每一天,工作群裏都會收到他們被騷擾的截圖,盡管大家都表示不在意,可蘇筱凡對此感到很抱歉,畢竟給別人造成了困擾。

本想找外包律師訴諸法律,但楚焰的動作更快,直接出動了楚氏的法務部在網絡上重拳出擊,蘇筱凡苦不堪言,不明白這世界是怎麽了,明明他們什麽都沒做錯,卻要承受這樣的不公平。

她很難不被消極焦慮的情緒打擾,思慮過重,近日遭受連串打擊的身體再一次病倒了。

她斷了網絡和社交,把自己關在家裏安心養病,盡量不看手機,一切交給專業公關團隊去處理。

可距離招商酒會的日子迫在眉睫,盡管很想讓自己快點康覆,卻心有餘力不足。

“你身體抱恙,後天的酒會我看就別去了,還是好好養病。”

楚焰擔憂她的身體,讓汪大夫三不五時來家裏瞧瞧。

“不用,應該來得及,大不了我去了那兒乖乖喝水就行。”

這幾日楚焰都沒去公司,在家辦公,順便貼身照顧她,端茶倒水,下廚做飯的,於是也多了許多時間陪伴彼此,兩人獨處著,同時也有了進一步交流的機會。

誠如楚焰所言,他的壞習慣正在慢慢改進,常年高懸的戒心逐漸放下,時不時會同她說一些公司內部的事。

好處是,蘇筱凡心情放松,身體也舒服不少,順便也解答了她的諸多疑問。

她從楚焰那打聽到了許多豪門秘辛,比如即將和李延年訂婚的馮家千金,確實如先前柳絮打聽出來的那樣,熱衷於混網絡,時常打賞帥哥網紅,幾乎是天天被人拍到在夜店的名場面。

不過這種事在他們的圈子裏算是很常見了,只不過馮臻如是二世祖性轉版,相比那些富家子弟,她反而被罵得更狠些。

酒會的前一天,楚焰在接到一通電話後,進了次臥持續了半小時的通話,當他再出來後,神情肅穆,同正在聚精會神看美劇的蘇筱凡說:“阮綿有消息了。”

蘇筱凡見他表情不對,連忙追問:“怎麽了?你這麽緊張幹嘛?”

“阮綿被賣到了金三角區域,我的人找了很久,總算發現了線索,但我的人說找到她時,她已經瘋了。”

這話聽得蘇筱凡心裏頭一哆嗦,焦急問道:“那她現在在哪裏?接回來了嗎?”

“剛跟當地政府溝通過,對方同意贖人,我已經安排下去,她今晚的飛機回S城,晚上我先去看看她的狀況。”

“那阮軟知道這件事嗎?她現在在哪裏?”

原本先前還會時不時在微信上彼此問候一下,確保她安全無虞,只是最近她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已經兩三天沒同她聊天了。

“軟妹一切都好,她出行都有我的人貼身跟著,目前李延年還沒有對她下手。”

“那就好,今晚我同你一起去吧。”

只是沒想到阮綿這段時間沒消息,居然是被帶去了三不管地帶,想想都後怕。

楚焰沒有拒絕她的提議,只是要求道:“可以是可以,但答應我,你身體還病著,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影響你自己的情緒。”

————

載著阮綿的私人飛機預計落地時間在晚上八點,蘇筱凡等到恍惚自己病都要好了怎麽阮綿還沒出現。

蘇筱凡心中有太多疑問了,當然楚焰也是如此,他心中的疑惑恐怕不比自己少。

兩人提前去了準備安置阮綿的仁愛醫院,在VIP病房裏提前等著她,聽說仁愛醫院的院長和她的公公楚志雄是早年交好的朋友,在仁愛醫院因為疫情最入不敷出的時候伸出了援手,財大氣粗地資助了院長一大筆錢,讓他購置當時最先進的機器和重金雇傭最厲害的醫護人員,於是在疫情之後仁愛醫院直接成了S城最有價值的私立醫院。

為此,為了感激楚志雄的雪中送炭,院長給楚家安排了單獨一層的VIP病房,只要有需求,無需等待常規手續,隨時可以入院。

一直等到九點半,才傳來阮綿的消息。

在四個黑衣人的前後左右夾擊下,被保護在其中的阮綿正由兩名醫護人員一左一右地攙扶著。

彼時蘇筱凡正在自動飲料機前打兩杯飲料,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她循聲張望,就見魂不守舍的阮綿出現在眼前。

阮綿仿佛一塊破抹布,一頭長發被七零八落地剪短,女人的臉上有大小不一的傷,腫得她快要認不出這張曾經無比美麗的臉龐了,雖然套了外套,但能看出內襯衣不蔽體,裸露出來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好肉。

這和記憶中初見時令人驚艷的美人有雲泥之別,她不敢相信,那地方竟然能把人折磨成這樣。

她骨瘦如柴,下半身穿的寬松卡其色褲顯得空漏漏的,仿佛僵屍一般只能靠著兩根腿骨在本能地挪動,再小的衣服到她身上都能大上一圈。

也才十天左右,她竟然變成了這樣。

蘇筱凡難以掩飾自己震驚的心情,連帶著面上都出現了驚恐,顧不得已經打好的飲料,她一路小跑回到病房裏,一把沖進了楚焰的懷裏,驚懼的淚水已經布滿了整張臉。

“他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楚焰摟緊全身止不住顫抖的蘇筱凡,安撫地輕拍她單薄的背,“別怕,別怕,她不會再受到傷害了,你要是承受不住,要不要先去隔壁呆著?”

“不用,”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撐過去,“我可以。”

蘇筱凡一邊覺得自己矯情,一邊又無法遏制地對遭了殃的阮綿產生了共情。

楚焰猜到阮綿的狀況興許很糟糕,但眼見蘇筱凡一副活見鬼的樣子,不免擔憂地問:“她狀態看起來怎麽樣?”

畢竟阮綿是軟妹的親妹妹,兩人私底下關系再差,也還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的血親了,若是阮綿有個閃失,他該怎麽對阮軟交代呢。

蘇筱凡從他懷裏退出來,粗魯地抹了抹臉上的淚,下巴點了點門外:“喏,馬上你看了就知道了。”

不得不承認,阮綿此時的模樣,很難不令人動容,哪怕做了心理準備,等楚焰見到她時,還是不自覺吸了口涼氣。

阮綿直視著前方,一言不發,不喊不叫,傀儡一般被人攙扶著進了事先安排好的病房,她的眼眶周圍有被暴力毆打的痕跡,青紫色腫脹得不像樣,雙眼被揍得只能睜開一條縫,嘴角破損,向上裂開了一道很長的口子,此刻已經結了痂,顯得詭異可怖。

保鏢安分守己地守在病房門口,護士可能知道他們是醫院的VIP不好得罪,態度恭敬許多,禮貌地開口道:“勞煩先避開一下,我們需要給病人換衣服,檢查傷口,需要半個小時左右,一會兒好了通知你們。”

醫護人員將簾子拉起來,隔絕了視線,蘇筱凡和楚焰被迫推到病房外,兩人並肩坐在長廊上的公共椅子上,心情都有些沈重。

楚焰嘆息:“不難想象她在哪裏經歷了什麽,但親眼所見還是……”

“你覺得是誰害的她?”

“我有一個猜測,只是想不通動機。”

“你說來聽聽呢。”

“你應該知道徐有理有金三角區域的產業吧?”

她乍一聽沒想得那麽深:“你是說工廠還是?”

“那天應酬後,我找人調查了徐有理,他開設□□,其中還涉及電信詐騙,把刑法上能賺錢的路子都涉了個邊。”

蘇筱凡聽得背脊發涼,原來這些都不是空穴來風,那老頭真在搞這種勾當啊。

“所以你要盡快跟他做個了斷,這次合約結束後,就不要再跟他搭上線了,不然哪天恐怕要被連累。”

蘇筱凡聽得翻白眼:“那你還說要帶他進軍娛樂行業?還送他三百萬的表?你牽扯得不比我深?倒打一耙啊楚總。”

楚焰冷哼一聲,“真要計較起來,我哪有李家跟他關系好?”見蘇筱凡沒聽懂,他耐心地繼續解釋道,“開動一下你的小腦瓜子往深處想想,從我跟你結婚開始,是不是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攪動風雲?不論是你和那個姓華的事兒,還是你公司股東撤資的事兒,再到徐有理試圖在酒席上試探你,然後又是幫李家籌備這次招商酒會還邀請我們的事兒,你難道不覺得這所有一切的背後,都有個人想讓我不舒服嗎?”

蘇筱凡越聽越冒冷汗,不想不知道,一琢磨,還真TM是這麽一回事兒。

她感到頭疼:“不是,這李家到底跟你什麽怨什麽仇啊?害你就算了,怎麽還殃及池魚啊?”

楚焰正要開口說話,然而病房的門開了,從門內冒出的護士的粉色腦袋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她傳來消息,“可以了,二位進來吧。”

兩人剛起身,護士又從病房中走出來將他們攔住,輕聲交代道:“病人全身有多處傷口,一會兒還需要拍X片,剛才做了簡單的檢查,發現yin/道有明顯的撕裂傷,傷口沒得到及時醫治已經有潰爛的跡象,我們已經上了藥,取了她□□的分泌物以勘驗性傳染病的可能,同時提取了DNA和血液樣本,用做檢查有無其他傳染病的可能,預計明早會出結果。楚總,按照程序,我們不得不報警處理。”

楚焰點頭,“合理,我正打算看看警察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