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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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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

阮軟跟周圍的人示意揮手,微笑禮貌的點頭,卻在經過蘇筱凡和林雅琴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她笑臉燦爛,主動上前伸手擁抱林雅琴,“Anutie Maya,好久不見。”

林雅琴對此舉似乎是習以為常了,回抱住拍了拍對方,熟絡地問:“軟軟這次巡演圓滿結束了吧?什麽時候來我家一起吃個便飯?”

“是的呢,昨天剛回來,就是沒想到今天你也來了,Auntie大美人,我人群裏看一眼就發現了,這不,趕緊來跟您問好了。”

阮軟精致的妝容看不出一絲粗糙的毛孔,周遭散發的香味好聞得離譜,充斥著上流社會的名貴滋味。

蘇筱凡有些好奇地看著阮軟,阮軟的目光隨著林雅琴繼而轉移到了在她身旁安靜呆著的蘇筱凡身上。

她巧笑倩兮,開口道:“您好,我是阮軟,您就是嫂子吧,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個美人吶。”

從一個絕世大美女的嘴裏說出誇讚對方是個美人的話,怎麽聽都令她覺得汗顏,受之有愧。

只是對方壓根不理會周圍人的騷動,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來,攪得蘇筱凡趕鴨子上架,只好驅散內心的不自在,伸出手來輕輕回握,“謝謝您的誇獎,您好,我是蘇筱凡。”

“哎呀嫂子,不用敬語那麽客氣啦,”阮軟眨著她那雙水盈盈的大眼睛,瞳孔亮晶晶的,像是盛著一波波蕩漾的浪濤,“您比我虛長幾歲,那我可以喊你筱凡姐嗎?”

蘇筱凡搖搖頭,表示道:“看你喜歡,被美女怎麽喊都很榮幸。”

阮軟綻放了一枚奪目的笑:“筱凡姐,你跟我想象中不同。”

嗯?

對話沒來得及繼續,阮軟便被工作人員催促著要上臺做opening,她急忙輕聲對二人說:“afterparty之後先別走哦,等我聯系,auntie,等我call。”

“知道啦,你先去忙著。”林雅琴趕緊揮手招呼。

等阮軟走遠,兩人攜手找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蘇筱凡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問:“媽,你們認識嗎?這可是話劇女王阮軟呢,聽說她在國外的話劇演出一票難求,特別有名。”

林雅琴點頭,“你喜歡?你喜歡回頭我讓她提前給你留幾張票。剛才匆忙了些,忘記跟你介紹她了,她是老林家的女兒,上回他們發紅包就是為這事,慶祝她巡演圓滿落幕。”

女兒?

那她那個雙胞胎妹妹軟綿呢?

那為什麽她們不隨林家的姓?

難道阮軟阮綿只是藝名?

那林峰不是獨生子嗎?

可為什麽對外宣稱林峰就是林家的獨生子呢?

蘇筱凡心裏滿腹的錯愕與好奇,阮軟的身份跟先前從柳絮那道聽途說的信息不符,但既然林雅琴說了,那這個消息的可信度又不言而喻。

牽扯到家族內部的敏感話題,蘇筱凡也知道不方便繼續發問了,好在慈善拍賣會即將開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今天的慈善拍賣會都是參會人員各獻出1-2件拍賣品用以拍賣,說白了,基本都是大家各自消化,名品轉移術罷了,而拍賣師在臺上宣布所籌款項全部會通過慈善基金會用來捐獻給貧困山區的留守兒童。

蘇筱凡低頭看著手機裏傳過來的拍賣目錄,一頁頁往下翻,她不懂慈善方面的貓膩,只知道做慈善姑且算是資本家們合理避稅的一種方式,這也是這些有錢人最愛的公開活動,幾乎每次都會聲勢浩大地請來明星為其站臺造勢打開聲望。

一整場下來,蘇筱凡只覺得金錢對這些富豪們而言,恐怕只是個數字游戲。

最後壓軸的就是阮軟捐出的一對祖母綠寶石手鐲,拍賣師在臺上用雙語介紹這套首飾的設計理念、材質、工藝,歷史和故事,在他的背書下幾乎將其宣揚城樂園一件稀世珍寶,聽得蘇筱凡都振奮起來了,經過一番鋪墊,最後他宣布起拍價是一百二十萬。

阮軟作為助拍,一直在臺上活躍氣氛,給各位的加碼加油打氣,看起來性格比她那個陰郁的妹妹要陽光開朗許多。

蘇筱凡暗暗咋舌,對於這件珍寶競拍的人還不少,其中有個西裝革履相貌出眾的男子在臺下頻頻舉牌,大有一拍到底的架勢,幾輪報價下來,男子做了個手勢,蘇筱凡在網上刷到過,那叫“點天燈”。

也就是說,這件藏品,無論誰加價,他都跟到底。

最後一千二百萬被他拿下。

蘇筱凡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這男子在剛才的交際中和她打過交道,是泓聖集團的李公子,傳統商業地產開發商,商業版圖已經發展到了全國,可以說全國的商圈都是參考模仿他們家做房產的模式發展的。

為什麽會對他有如此印象呢。

那自然是因為婚前調查楚焰時,不免查到了楚焰跟阮軟的緋聞,也順藤摸瓜了解了不少關於這位李公子和阮軟的花邊新聞。

在狗仔的描述下,李公子應該是一直在追求阮軟的,而阮軟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二人只是好朋友,讓大家不要多想,可李公子的表態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軟妹很好,若是她願意,我自然願當她的黑騎士。”

當時這句話還出圈過,網友把他評為當代情癡,而李公子確實也很專一,除了阮軟似乎沒有別的女人能再入他的法眼,在阮軟出席的所有公眾場合,都有李公子的身影。

不過也有討論說阮軟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上青天,少不了泓聖集團的扶持,李公子是阮軟金主之類的猜測。

但在所有傳聞中,從來沒有提到過一條是關於阮軟跟林家有什麽關系的,畢竟林家對外宣稱的也只有林峰一個老來子。

越是難以啟齒的秘密,藏得越深。

但現在這些事還輪不到她管,她橫豎也就是吃個瓜湊個熱鬧的旁觀者罷了。

當時這樣想的蘇筱凡,完全不曾預料到,自己會在不久的將來,被迫卷入一場豪門鬥爭中,幾乎失去了一切。

拍賣會結束後,主辦方為大家安排了自助晚宴,蘇筱凡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可礙於這等場合,又不能大快朵頤,只能故作優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吃著迷你的杯子蛋糕,好不容易給她逮到機會,她四處張望,見眼下周圍沒人,趕緊利落地叉起兩塊牛肉塞進嘴裏。

婆婆林雅琴此時正在不遠處跟其他貴太太們說話,而不遠處的阮軟更是像花蝴蝶一樣端著高腳杯游走在各界精英人士附近,林雅琴出於好心怕她不自在,便沒再拉著她陪她一起交際,只是她一個人誰都不認識,頗有些格格不入。

蘇筱凡腦子裏天馬行空地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正鼓著嘴努力咀嚼嘴裏煎烤得有些過頭的牛肉,不想背後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她嚇得一激靈,好巧不巧被卡在喉嚨裏的牛肉嗆到了。

她宛如受驚的蝦米一樣,弓起了背,劇烈咳嗽起來,她臉漲得通紅,此刻也沒辦法顧及什麽體不體面得不得體形象不形象了,她趔趄地跌跪在深色地毯上,雙手雙膝撐地,試圖將卡在嗓子眼的食物咳出來。

“啊,對,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我……怎麽辦,救,救命,快來人救救……”

阮軟餘光瞄到身後,是阮軟驚慌失措的模樣,可生理的本能令她無法分神再去想些什麽,蘇筱凡幾乎快要窒息了。

不是吧,想她蘇筱凡一世英名,吃東西被噎死這種死法,怎麽想都太可笑了吧,在這種場合給她收屍,完蛋咯,丟臉得丟到陰曹地府去了。

就在蘇筱凡想著臨終遺言之際,一個高大的身軀覆蓋下來,帶著清冽的松木氣息,那人從她身後圈住了她,手臂繞在她的腰腹處,雙手握成拳開始沖擊她的腹部,就這麽擊打了半分鐘,終於將那塊要命的牛肉吐了出來。

蘇筱凡的臉因為長時間缺氧從剛才的通紅變得刷白,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秒,她聽到了楚焰焦急憤怒的嘶吼聲:“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打120!”

接著眼前一黑,她就這樣暈厥了過去。

也好,這樣就不用感到太丟臉了……她的潛意識沒來由地想。

——

再醒來時,她身處一片白色的海洋,周遭消毒水的味道預示著這片白色海洋應該是在醫院。

她的意識漸漸回攏,也順利想起了晚宴現場自己的狼狽不堪,她伸手捂住臉想遮住自己這種羞恥的情緒,卻被連在手背上的針頭刺痛到,瑟縮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在打點滴。

她的動靜驚動了在一旁打瞌睡的楚焰,楚焰抖了一下身子,但似乎累極了沒有醒,蘇筱凡發現對方的手正輕輕搭在自己那只沒掛水的手上,手背傳來的溫熱,伴隨著心底禁不住湧上來的一陣暖意,她勾了勾嘴角,想:好像是他救了自己。

他一定很累了,明明那麽忙的一個人,還馬不停蹄趕回來,結果剛落地,新婚妻子就出了這樣的事,還是在公開場合丟的份。

蘇筱凡骨子裏是個要面子愛逞強的人,她忘了自己本是受害者的身份,一個勁地只想著自己丟人就算了,還是在那麽大的場子裏,那麽多名流,恐怕回頭是要笑他們楚家了。

她自暴自棄地重重嘆了口氣——哎,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下是真驚醒了楚焰。

楚焰一下昂起頭,眼眶泛紅,眼眶裏還盛著血絲,見她醒了,急忙欺身上前,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溫度。

如釋重負地:“終於醒了,我去喊醫生。”

沒過半分鐘,病房門口出現了蘇筱凡父母的身影,隨後而來的是滿臉焦急的婆婆林雅琴和公公楚志雄。

好家夥,眼前這架勢,簡直夢回婚禮當日,所有人都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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