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96章 扭曲

關燈
◇ 第96章 扭曲

便將人安置在偏殿。

雲何歡一晚上噓寒問暖,而我連夜召來百方,全城尋找誰家丟了個傻公子。這小九怎麽看著都不像普通人家。

結果三天,一根影都沒找出來。反而得到許多人目擊的口供,說小九公子的的確確是他們看著從天上掉下砸坑的。這就十分令人費解。

我那邊毫無頭緒,而這邊,雲何歡已經和他看上的好兒子小九沆瀣一氣了,不僅好幾日秉燭夜談,還一桌吃飯。

他給自己夾了烤羊排,卻把自己裝羊奶的爵杯善心地推到小九面前:“小九,多喝這個,這個長身體。”

小九眉頭一皺:“嗯……可是,我想吃肉,我以前好像大吃過一頓,覺得很美味。”

雲何歡慈祥道:“肉膩,你比我都矮,小孩子長身體要喝奶,早晚都喝。羊排這種,給我們大人吃就好。”

小九半信半疑地摸過爵杯,捧著慢慢地嗦。如此,我給雲何歡備的早晚羊奶,被他理所當然餵了別人。暫且記著。

我負責在旁邊剃蒸蝦,夾給何歡,再由他蝦過拔毛,自己大頭別人小頭,分配了一小部分給小九。這就是他的為父之道,很有爹樣了。

不過不知為何,這幾日一桌吃的飯菜裏,總莫名其妙摻了點黑色小丸在裏頭。瞧著像是花椒煎糊。我便將其挑出來,也幫忙把雲何歡碗裏的挑出,沒多管。

之後看奏折,雲何歡也把小九帶著,似乎準備嘗試對自己撿的這個兒子親自教授。我看他們兩個一起批折子尚算和諧,一派兄友弟……父慈子孝之象,無奈,只能出門再找百方一趟,繼續問有沒有查出這小公子來歷的消息。可還是什麽都沒有。

殿內卻傳來一頓咣當響。

我忙趕回去,一進門,就瞧見案前那小九公子一臉抱歉可憐地捂著杯茶,而雲何歡早已跳出老遠,一臉驚恐,嗆咳不止,渾身毛炸。

我慌忙問:“陛下,怎麽了?”

雲何歡見著我,一溜躥到了我背後,揪緊我肩膀:“秦不樞,我把他當我們的親兒子對待,不僅好吃好喝、諄諄教導,以後還要讓他當太子,可沒想到他剛才……卻想對我下毒!”

我沒空辯解這個親兒子你瞎認了我可沒認,揪住後面半句更炸裂的:“下毒??”

雲何歡指向地面:“他方才突然抓住我,逼我吃這個!還好我吐了!”

我一瞅,好幾個詭異的黑色小藥丸。很像花椒。

我看向小九。小九表現得越發抱歉:“這……是好東西,我放菜裏,你們挑出來;我遞給你,你也不肯吃,我又記得我似乎必須得餵你吃,便只能把你摁在墻上掰開嘴塞。其實只需要你再喝盞茶,就咽下去了,沒感覺的。”他又望向我,“還另有一份,給秦太傅。”

我震悚,一手往背後護住雲何歡,摸摸他臉頰下巴,確認沒被人掰壞,低聲問:“陛下,鬧這麽大,寺人就守在外面,你不叫人進來?”

雲何歡道:“我感覺得到小九沒惡意,但,他很奇怪。”

我道:“他這模樣,必不是什麽無家可歸的小公子,陛下想養他為太子,謹慎些好。讓臣先看看吧。”

雲何歡點點頭,縮成一團,十分警惕地排我後面。於是我將幾枚藥丸撿起,再重新接近小九。

我坐到先前雲何歡的位置,提起十二分耐心道:“九公子,陛下待你友善,你應清楚。你說這是好東西,要送給他與我吃,那你總得先講清這是何物,我們才能吃吧。”

雲何歡在我肩膀冒個頭:“對呀對呀,弄得像暗殺一樣。也不對,都明殺了。”而後腦袋又回縮。

小九在衣袖裏掏掏,找出一小壺這種藥丸,遲疑許久,卻搖頭:“不行,這是何物我不能說,但你們得吃。這是我來這的一個任務。”

我問:“為何不能說?”

小九道:“因為一般而言,說了會讓你們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就不滿足於只吃這幾個藥丸了……理論上是這樣。”

我笑了笑:“可小九公子,你不也還沒弄清楚自己是誰嗎?我們發現你時,你就掉在坑裏,掉坑之前的事,你到現在都沒記起,僅有個模糊印象,比如任務。”

小九撐住額角,苦惱地揉兩下自己腦袋。

我循循善誘道:“陛下留你在宮中,是有意養你做太子,對你報以承繼國家的期望。但你如確有過去、還有什麽任務,不如先相安無事,且在宮住著,將以前的事慢慢想著。待想明晰,再做決定。”

小九艱難地頷首,答應了。

就這樣,在我與我的陛下過了好幾日一屋裏多了個兒子的奇怪日子後,小九不再多往雲何歡的寢殿來貼著湊熱鬧,自此乖乖住隔壁偏殿,思考人生。

沒了秉燭夜談的第三人,我也終於可以與我的陛下在該歡愉時歡愉,並令他一次性好好還上好幾日的虧欠,把他按在床頭床尾,用不同的方式,多折許多面。

我尤其喜歡捆拽住他兩只手,再讓他跪著。這樣最有意趣,唯一需要註意的是須略收點力,否則如此纖瘦白皙的身子,腰下懸空,十分脆弱,怕是兩下就得壞掉。

情到深處時,雲何歡張口想喊,我兩指扣住他嘴唇,親切道:“陛下,您的太子在隔壁。可千萬別大聲。”

他只能咿咿呀呀地咬住我手指,隨著翻覆,泛紅的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但我可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就偏在他整個人都成一灘迷色的時候緩下勁來,並收了塞住他嘴唇的手指。

雲何歡正舒服,對此遲緩有些不滿,用貓一樣的力氣踹我,我不動,只問:“陛下,臣勸過無數次,不著急,暫沒必要,你卻非要養。如今理所當然不喝羊奶,把臣剝的蝦給別人,最後惹出一團亂糟,還將臣忽視了好幾日。請問養兒子好玩嗎?”

他趴伏下去,一塌糊塗的臉側貼著被褥,只嗚嗚,不敢答。

我倒捏住他下顎:“說,養太子好玩嗎?陛下還想不想養太子?”

雲何歡嗚咽幾聲,才吐出字眼:“不敢想了,不敢了……你、你快……我好難受……”

好幾日沒能欺負他,我今日當然不會簡簡單單給他滿足,得先折騰個夠。

我記起他那個未講完吊我胃口的第三個夢,便繼續故意遲緩:“陛下,你為你的太子晾了臣幾日,現在要臣操勞,是否應主動邀請一下我?你又不是塊死肉。”

雲何歡即刻反應過來了:“你——!”

“講,”我彎腰,將他把握住,“之後陛下該怎麽說?臣要陛下一字不差地講,陛下不說,臣可走了。”

他羞得抓過枕頭,把臉捂了進去,發出嗚哩嗚喇的聲音。我再提醒:“臉拿出來,被枕頭蒙住的話不算,臣要清清楚楚地聽見。”

他慢慢別過面,臉頰側放在枕上,滿臉淚痕,頭發委亂。

“秦太傅……請享用奴婢吧,請上來……吧……”

聽到令人滿意的句子,我往前完全擁住他,他最後的字眼被強行壓下去,發不出了。

傳熱水進來為他清洗時,他泡在浴桶裏,身上有些斑駁,一副有進氣沒出氣的樣。

但我故意不想心疼,直接把帕扔給他:“臣給陛下的好處,陛下卻轉手扔給別人,臣不滿,懶怠了。以後臣只管床上事,事後陛下要學會自己動手,自己清洗。”

雲何歡沒反駁,慫慫地把帕子摸過去:“我錯了嘛。我也是真把小九當太子對待,想著把他養成,十年之後我跟你走,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嘶。”自己伸手進水,艱難擺弄。

我說:“臣講過,無須這樣急著立太子。十年很長,到時自然有路。”

雲何歡:“……哦。”心不甘情不願。

他不情願,我也看戲。這麽瞧他擺弄半日,他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放棄,用求助的眼光看向我。我有點不明所以,沒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期期艾艾道:“秦不樞,你……太裏面,好像我弄得……更裏面了。”

我嘆氣,很無奈。

我是心裏有股子氣想拿他撒一撒,他被這十年困得油鹽不進了,我想給他個清醒,可也不願他真生病。

只能很被迫地一同進水,將人擱在身上抱住,替他搜尋。

我邊搜邊道:“臣很不高興,陛下要補償臣。”

雲何歡抓著我肩膀,方便忍耐:“那……還要什麽補償嘛。”

我理所當然:“臣要聽第三個夢之後的故事。上次臣笑了一下,陛下就躲著不講了,臣想聽完。”

雲何歡:“……所以你上次就是在笑,你還狡辯你在打嗝!”

我多戳他一下,他立刻軟下來老實:“好,我有錯,好太傅,我聽你的,我講,我講完。”

上次這夢,雲何歡講到,我對他行下恐怖的禽獸之舉,直將他玩成一灘爛肉,乃至血流。

最後我舒爽了,扔一件毯子搭在他身上算完。我正要走,他用最後的力氣將我衣角拽住,祈求,奴婢已侍奉過太傅,還望秦太傅施恩,救奴婢兄長一命。

我回頭輕笑道,一次歡好就想換一條人命,還是謀逆之人的命,二公子的後面是鑲了金?

我還是要走,雲何歡急了,緊抓著我衣角,被我帶得重重摔下了床榻。他顧不得身上疼痛和流血,趴著都向我磕頭,他身上什麽都可以拿去,只要能救哥哥,拿他怎樣都可以。如果不方便把人帶出來、一定要處斬一個人,哪怕拿他一命換一命都行。

我楞了一楞,笑意更深也更冷,回答說,好。但,你須照今日這般侍奉本太傅一輩子,尤其是,心裏只能放著本太傅一個人。若你做不到,比如再在伺候本太傅時提及雲知規,我就會砍了你的舌頭,同時,也砍了他的舌頭。

雲何歡又怔住了,仰頭望我,一時沒有回答。我便問,怎麽,還不情願?莫非你還想等你哥放出來後與他重逢,繼續兄弟情深?一個奴籍,可別要太多了。

雲何歡低下頭搖了搖說,奴婢不敢,奴婢願意。可奴婢不太明白,提後面這一點……是什麽意思。

我傾身,手指蘸了些血跡抹在他臉上,而後捏起他下顎:雲二公子,本太傅救你是發善心,享用你是遵循陛下將你賜給我的聖旨。一場歡愛,我本無須將你如此折磨。你可知,為何本太傅最後要這樣對待你嗎?

就是因為,你本寧死不從於我,但為了雲知規能活命,你居然馬上就可以作踐自己,甚至連性命都不要。

我討厭我覬覦的東西、屬於我的東西,心裏始終裝著另一個人。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想救雲知規?可以,但在本太傅這,你此生絕不可能好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