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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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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威脅

到了地方,沒了旁人,雲何歡終於肯下來。

我原打算現在開始與他如前日跟霧譚一般,促膝長談、正常說事,理清他這麽做的前因後果,因此他下來後,我便去倒茶。

卻不料,他從我身上下來第一件事是不遠萬裏爬到我床上,仰面擺出個勾人姿勢,將肩頸衣襟再度滑下。而後朝我微擡起一條白生生的細腿,用團扇撩著衣,向我輕笑。我這才發覺,他素色紗衣下面連褻褲都沒穿。

看來他並不想喝茶。

我抽了口氣,放下盞子,慢慢走過去說:“請三殿下直言,一定要賴到臣府上,究竟是為了什麽?”

雲何歡油鹽不進,越發撩自己衣服:“我說過了,想侍奉秦太傅,換太傅扶我當皇帝。太傅若答應這交易,就快些,我迫不及待了。”

看來還是本太傅念著些許昔日情誼,一路對他太溫柔,叫他有了可糊弄拿捏我的錯覺。

我本想直奔的主題,是與他好好交流、單純問話,弄清楚是不是雲藏授意。若他有什麽苦衷,只要說得過去,我能幫則幫。

但估摸這種方式已問不出什麽。

如果,一定要用他擅長的方式問話。

這裏可不是皇宮,是本太傅的秦府。

他喜歡舞弄這雙腿,我便徑直上前捉下,再逼近。我雖也沒經驗,但斷袖恐是比他斷得早,了解更多,他又瘦得很,兩三下我就將他高高架起,並抵在床角,居高臨下擒住他頸,讓他跟我舞不動了。

這動作完成得又突然又快,他果然臉色有些冷,試圖掙紮。我覺得這個把他在角落裏折成幾疊的姿勢很不錯,將擒他脖頸的手微微上移,捏住下顎:“殿下不是要侍奉臣麽?臣就在這,順了殿下心意,殿下又怯場?”

雲何歡胸前不住起伏,有些嚇著,卻嘴硬道:“我沒有!我……畢竟是第一次,沒真經歷過,也沒想到太傅突然這麽直接。但既是交易,太傅盡管來便是。”

我笑:“沒真經歷過,就敢在南風館跳舞,敢在臣身上磨磨蹭蹭,還敢跟臣做這種交易?你除了個人什麽都沒帶,我這也什麽都沒有,你要侍奉我,那你可曉得斷袖做這種事,不能直接長驅而入嗎?”

雲何歡神色懵然,眼睛罕見地瞪圓。顯然他的經驗都學歪了,連最基礎的都沒搞明白,就在那弄姿。

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如果,當年……

我是不是能夠把他教好?

我一路上都在想如果,但世上本就沒有如果。

我撈住他後腰,再漸漸後移:“殿下玉體如此嬌貴,身量又小,直接來,會出血,會傷身,若不先由臣借香膏委婉伺候、讓殿下先行適應,殿下怕是和臣來不了幾次就徹底壞了。殿下知道徹底壞了是什麽意思嗎?”

他眼睛仍圓著,果然,是一知半解,沒根本懂。

我道:“就是撕裂,傷口不愈合,一直流血,失禁,腿廢掉,人癱掉,動彈不得,每日只能臭不可聞地躺在床上。發臭了,還會有蟲子鉆進去……”

我故意說得誇張,講得極慢,好折磨他。

果不其然,雲何歡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慘白下去,他不扭肩膀也不舞腿了。

我另一手重新把住他頸側,覺著十分細膩好摸,尤其是在這能摸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脈搏跳動、以及沒有二兩的小喉結,他的心悸脆弱在我掌中,披露無遺。

從這往上是絕色的臉,往下是微微發抖的肩,怎麽欺負都很方便。

“是殿下先說的迫不及待,既要登大位,更當君無戲言。所以殿下要做,就只能現在做,還要依著臣的快活來做。”我照舊很緩慢道,“現在做,臣已講過風險,臣身子粗糲,恐難以憐香惜玉;若殿下不敢,臣今晚就送殿下回宮,從此交易之事不必再提。殿下請選,臣只給您半刻鐘時間。”

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嚇唬他,奈何他僅聽得懂這種方式下的話。

比起他自己講的想跟我以身換帝位,我更覺著是雲藏拿捏著他,要他來接近我做什麽。畢竟誰都知道我是斷袖,畢竟他長了一張這樣的臉,而雲藏從沒把他好好當兒子過。

於是我維持著這姿勢等待,等他給我個答案。指腹細細摩挲品味他顫抖的脖頸,和時上時下的小喉結。

雲何歡一直在發呆,或者說,思考。

半刻鐘到後,我提醒,該給我答案了。

他恍神回來,憤恨下決心般,幾乎是惡狠狠地往前一坐,整個人嵌進我懷,緊貼住我胸膛,還越往裏扭。他分明還在抖,話卻堅定:“我一定要侍奉秦太傅。”

我微怔。

他說:“是我要來找太傅做這筆交易,沒備好該用的東西,就是我的問題,太傅不想慣著我也是應該。只要太傅肯答應推我上那個位置,想要看我流血還是不流血,都隨太傅意願。太傅若還打算加註什麽稀罕玩法一起,盡管用,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最後他說:“怎麽叫,我也是學過的,無論太傅如何對我,我的聲音都絕不讓太傅掃興。來吧,秦太傅,今夜還很長。”

方才我欺著他,尚覺有趣;現在我抱著他,已只覺燙手。

我放開了他。

雲何歡跌回軟床雲被上,有些懵然。但我想,他現在應聽得進話了。

我道:“臣去南風館見殿下,的確是懷著看能否扶持殿下上位的心思,但殿下彼時的表現,包括方才之前的表現,皆令臣十分失望。臣起初推拒不選殿下,是因殿下性情無法服眾,選了殿下反而拖臣的後腿。”

雲何歡聽罷,笑起:“秦太傅也是覺得我性情像個舞女,是卑賤之後,大妓子生的小妓子,所以我不配?”

聽得進話,卻還理解不清。我不得不解釋:“並非如此,這和你身世沒有關系。你想成為怎樣的人,是看你自己的。”

他慢慢重新將團扇摸回,在下巴前搖著,依然是萬種風情樣:“可沒有人教我。我能學的只有我娘。”

片刻後他恍過來,微仰起頭:“啊,秦太傅教過我一段時日,但我誤會了太傅,自己甩開了。躲你一個多月後,我漸漸醒悟過來你並無惡意,我想再回去找你,跟你道歉,求你繼續教我,可等我回頭,才發現太傅你已站在我爹身邊,成為了他最厲害的謀士、最重要的軍師。”

他的團扇停在頰邊,擋住眼下淚痕:“然後我便明白,我再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了。我爹靠著你逐鹿天下,不會容許你的任何一點心力,分散到我這個大妓子生的小妓子身上。”

彎彎繞繞一日,我終於聽他說了兩句真話,心中酸澀。

我嘆氣:“彼時我也想問陛下你的情形,但他毫不在意。陛下多疑,我又不敢強問他家事。”

那時,就是這麽錯過的。後來萍水緣分漸漸淺淡,天下紛亂、各有所忙,就沒頭沒尾地放下了。

雲何歡眉眼彎彎,約是悄悄落夠幾滴淚,放下團扇,又揚起笑來:“沒關系,過去的已經過去,不想了。秦太傅,我現在可又想起回來找你啦,長夜漫漫,咱們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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